只見小胖子先是對丹爐打了一個法訣打開丹爐,然後將肖九一路上斬殺的諸多魔物屍體全部投入爐中。
肖九看著好像在打坐,可實際上卻始終有一部分心神落在楊識身上,兩人畢竟是初初相識,相處時間並不長,對於對方的底細更是一無所知,此時多留一個心眼,有好無壞!
一見到楊識打出的法訣,肖九就是一皺眉,這小胖子所使用的法訣不同於他所知的任何一門法印,在印與咒之間隱隱有一種血腥,暴虐,黑暗的氣息,竟然不像正道,反而與魔門法印有著絲絲相似。
煉丹製器乃是修行界的根本,仙佛妖魔鬼怪六道各有不同,道門煉丹最強,講求道法自然,凝地煞,煉天罡,借天地因果成丹,成丹後因果還與天地。
佛家煉丹講求,師法自身,不假他求,一念不動可丹成。丹成之後隻與自身因果相連,與天地萬物無關。
魔家卻與仙佛兩道完全不同,或者說完全相反,它們講求掠奪,專用萬物生靈的魂魄,皮肉,精血煉丹,甚至以人煉丹都毫不為奇。
這楊識的煉丹手法很顯然是魔門的手段,直接將諸多魔物的屍骨投入爐中,趁其魂魄尚未消散之際為其招魂,然後以魂魄精血一同煉之,將其魔氣煉出後轉化為最為純淨的天地靈氣重新凝結,如果魔丹可成。
肖九隱隱有了明悟,初見這小胖子之時,他做菜的手法其實也是一種魔丹煉製法,只是那原材料乃是各種食材,雞鴨魚,豬牛羊之類,與眼前煉製這些魔物有異曲同工之妙。
“成了!”
楊識一聲斷喝,手中法訣一變,丹爐開啟,一片五彩氤氳之氣衝霄,十數枚朱紅如血玉瑪瑙一般的丹珠從爐中飛起。
楊識手中法訣再變,使了一個玄門小諸天雲.雨訣,一片白雲將丹珠籠罩,數枚丹藥劈裡啪啦的碎成粉末,卻有七成丹藥完好無損。
楊識顯得極為興奮,拿著丹珠對肖九顯擺道:“石哥,石哥,你看你看,我煉成避魔丹了,我煉成避魔丹了!”
避魔丹是一種十分生僻的低級丹藥,它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隔絕魔物對生靈的感知,在修行界,真正的魔物十分少見,因此這種丹藥很少有人會煉,沒想到這小胖子居然會煉。
這避魔丹的用法也十分簡單,直接撚成粉沫灑在身上便可讓魔物在十數個時間無法感知!
當然,這只是對於低等魔物而言,對於擁有不下於人類智慧的高等魔物,這避魔丹便不起作用了!
肖九心裡也十分高興,有了這避魔丹,他們就不用守在這牢籠一般的丹室裡了,可以參與一下外面九幽魔門跟夜魔門的戰爭。
他倒是沒什麽打悶棍,套白狼,渾水摸魚的想法,只見看到寧南城這一百八十萬人就被這麽活活的進行了活祭了魔神,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憤怒!
他肖九自問不是什麽好人,殺人奪寶的事情都幹了不少,可見到這麽多人生生的化為了魔物,那些普通人生不如死的哀嚎仿佛依然在耳邊回響,時時干擾著他的修行,簡直都成了他的心魔,他再自私,再無情,自問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肖九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篇短文,《世界上最短命的穿越者》,主角直接穿越到了南京大屠殺的現場,入眼的是一片血紅,耳聞的全是悲慘在哀嚎。你該怎麽辦?
答案很簡單!
去他.媽個的!老子掄刀砍了他!~
砍一個夠本,砍兩個賺一個,
直到殺光這幫王.八.蛋為止! …………
今天的寧南岀奇的靜,不但沒有一絲風,而且平時隨處可見的鳥叫蟲鳴聲也全部消失了!整個城市靜的嚇人。
街道上,兩個人影一閃而過,路上碰到的魔物卻對其視而不見。
不是肖九跟楊識又是何人?
其實如果沒有楊識的話,肖九的速度還可以更快一些,只是這小胖子膽特小,說什麽不肯一個人待在家裡,肖九無奈,隻好將其帶了出來!
不過你還別說,這個小胖子別的不行,一身稀奇古怪的花活還真下少!除了避魔丹外,誘餌的,除臭的,甚至消音的丹藥都有,也不知道他怎麽煉製出來的。
“石酒兄弟!咱們接下來要去哪?”
肖九看了他一眼,“你別這麽外道,我真名叫肖九,應該比你大,你叫我九哥好了!”
小胖子聞言大喜,絲亳不介意對方告訴自己的是假名, 知道自己已經被逐漸被肖九接受了,連忙叫道:“九哥!”
又道:“九哥,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去魔氣最濃鬱的地方!”
“啊!”
小胖子一聽,嚇得腿都軟了,魔氣最濃鬱的地方不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嗎?去哪幹什麽?找死嗎?
“怎麽?你不願意去?不願意去就算了!”肖九十分隨意地道。
“我可告訴你,現在整個寧南都被夜魔門的護城大陣包裹著,就是一隻蒼蠅都沒辦法活著出去,咱們要想活命,只能去那裡碰碰運氣!”
楊識一聽肖九這樣說連忙道:“我不是不願意去,就是,就是……”
“我知道,就是慫嗎!其實我也慫,可我卻知道,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慫也得往前衝!”
聽了肖九的話,楊識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狠狠地道:“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老子幹了!九哥!您說怎麽辦吧!”
肖九從懷裡拿出了一塊銅鏡對楊識道:“這是咱們上次去吳家時無意中得來的,我檢查過了,乃是一種類似於羅盤跟指南針的探查型法寶!可以探查地脈靈氣的走向!”
楊識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魔氣也是靈氣的一種,只是兩者頻率不同,卻同樣可以被銅鏡探查到!
楊識把銅鏡拿在手裡,愛不釋手的把玩著,“嘿!還是九哥有眼光,你說咱們倆同時去的吳家,我就隻盯著那些破銅爛鐵,你卻得了這麽件寶貝,你說上哪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