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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魔宗,宗主別院。
“你來的有點晚,和那個人有關嗎?”
一個美麗的中年女子坐在桌子旁邊,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桌上茶杯已經不再冒著熱氣。
今天,她已經在這裡等了一個上午。
“不……”
墨燼染氣喘籲籲的想要駁回,但是看到女子那宛若鷹隼一般的眼神,頓時把心中所有的謊言全都收了回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雖然和蕭長生有點關系,但是不全是他的事情,徒兒遇到了一個新的對象,他們兩個爭吵了一番,徒兒是因為勸架才來遲了……”
女子名為祝凝璿,是墨燼染的師傅,也是紫薇魔宗的現任宗主,一身修為早已達到了一品之境,整個江湖上,她都是一個鼎鼎大名的人物。
面對墨燼染的辯解,她不置可否,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咚咚的聲音不絕於耳。
“蕭長生的事情,當年你任性為師沒有阻止你,這麽久了,你還放不下他嗎?”
祝凝璿臉上有些惱怒,對蕭長生異常不滿,不過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畢竟當年正魔之戰的時候蕭長生曾經一劍斬破過她的衣袖。
“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放下了吧!現在的話,徒兒心中滿是他的身影,怎麽可能放棄他。”
墨燼染有些甜蜜的笑道,看到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她趕緊小跑到桌子前將杯中茶水倒向另外一個杯子,然後又向那個杯子中倒了一杯茶水。
“師傅喝茶,徒兒的家事師傅就不用擔心了,放心啦,徒兒禦內很有一套的。”
“也罷,蕭長生的事情,我不再過問,不過記住你當年的話,如果讓我發現他影響到了你的決策,我會親自動手,殺了那個家夥。”
祝凝璿美目微眯,一股殺氣陡然升起,不過刹那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他從未動過殺氣一樣。
好可怕……墨燼染離的很近,自然知道祝凝璿剛剛的殺氣是什麽意思。
說的是殺蕭長生,實際上是為了震懾住自己,告訴自己她隨時可以對蕭長生動手。
“師傅……放心啦,不存在的,蕭長生絕對不會影響到我的決策,喜歡是一回事,但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公私分明,我絕對不會因為兒女私情而放棄宗門利益的。”
擺出一副撒嬌的樣子,墨燼染小心翼翼的和祝凝璿交涉著。
“為師上次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上次……你是說……”
墨燼染想了一下,臉上有些遲疑,眼神也有些飄忽。
她自然知道祝凝璿說的事情是什麽,只是那件事……她……
“半年之後,參與紫薇魔宗繼承人的爭奪戰,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祝凝璿看了一眼墨燼染,臉上有些不高興,統領紫薇魔宗多年,她自然看得出墨燼染的不情願。
“來,說說你是怎麽樣想的,參加還是不參加。”
面對祝凝璿的步步緊逼,墨燼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看著祝凝璿,幾次張口,想說什麽,卻每次都收了回來。
“三息之內,給我答案,不然,我去把蕭長生的手臂帶回來,你知道的,為師說話,一言九鼎。”
祝凝璿說著,手指輕輕敲打桌面。
“咚……”,
手指敲打的聲音不絕於耳,墨燼染臉上陰晴不定。 “咚……”,再次響起,祝凝璿身上殺氣釋放,近在咫尺的墨燼染頓感壓力驟增。
“咚……”
仿佛末日的鍾聲,墨燼染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想參加。”
身為魔宗宗主唯一徒弟,竟然不想參加下任繼承人選拔戰,這種事情簡直是天方夜譚。
“徒兒自知能力如何,我沒有統領眾人的能力,而且,徒兒的人緣,您又不是不知道……”
“你是說,你的人緣極差?沒人肯過來助你?”
祝凝璿冷笑道,鳳目含威,身居高位多年,她的氣勢自然不同凡響。
“對。”
墨燼染點了點頭,苦笑一下。
“徒兒一心向著咱們紫薇魔宗,我寧願化作一柄尖刀,刺向一切魔宗敵人,但是讓我當這個持刀的人,徒兒能力真的不足。”
“沒有人的能力是天生就有的,為師當年也不是剛當上宗主就能像現在這樣沉穩的。”
祝凝璿沒有放棄讓墨燼染出戰的想法,她還在試圖說服墨燼染,讓她同意參加繼承人爭奪戰。
“你現在還年輕,為師距離退位還有幾十年的光陰,這些年,足夠你成長成一個有能力的繼承人了。”
“多謝師傅對徒兒的期望,但是徒兒志不在此,徒兒想要自在的活著,不想整天像師傅一樣被俗事牽擾。”
墨燼染回了一句後便不再言語。
祝凝璿看了一會墨燼染,見她真的沒有什麽欲望,她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先回去修煉吧,有事情為師會去找你。”
見祝凝璿準備送客,墨燼染點了點頭,離開了祝凝璿的房間。
“混帳!本尊的徒弟,怎麽變得這麽膽小怕事!”
桌上的茶杯扔到地上,一聲炸響之後,杯子碎裂一地。
“蕭長生,既然我的徒弟喜歡你,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給她多少的激勵……”
眼中殺氣幾欲噴射,祝凝璿手掌屈指成爪,淡紫色的勁力在手上徘徊不休。
………………………………
墨燼染回去之後收拾了一下凌月眉的屍體,她隨便找了個小山谷就把凌月眉扔了下去。
這裡是魔宗,同內門弟子相比,外門弟子的地位幾近於無,就算是被內門弟子殺了也只是算他倒霉,沒有誰會去追究這個事情。
之後四天,蕭長生依舊一人對抗外門弟子。
這一次,蕭長生有攻無守,拋棄了一切技巧,專和對方硬碰硬,蕭長生的力道很足,每一擊下去都會有一個弟子被打倒。
到了第四天,整個外門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頂他一擊。
經過自己主動的修煉《百煉碎玉體》之後,蕭長生體內的一絲真元也變得渾厚了一些。
只是,距離最終的突破九品還差一些。
輕而易舉的將外門的三百多弟子打倒,蕭長生整理了一下沾血的勁裝轉身離去。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三百多弟子,因為是最後一天,蕭長生也不再過多留手,基本上每個人都被他打成了重傷。
君颯乾是其中傷的最重的一個,因為他跳的最歡,蕭長生自然多關注了他一下。
回去路上。
蕭長生一邊走著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保證衣衫的整齊。
不出意外,那個人應該快要過來了。
行至無人之處,蕭長生背靠一棵大樹,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
“既然祝前輩想來找晚輩談人生,何不出來一見。”
他什麽都看不到,但是他知道,祝凝璿一定就在這裡,上一世,差不多就是這個日子,祝凝璿親自過來和他談了一下人生。
那一次,蕭長生被打斷了十二根骨頭。
雙手胳膊,手臂,兩條腿的大腿,小腿,加上胸部的四根骨頭,那一次,蕭長生在床上養了差不多兩個月才站起來。
蕭長生話音剛落,便感到身前一股巨力傳來,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蕭長生便撞斷身後的大樹,又向後倒飛了幾十米。
落地之後,蕭長生又向後滾了幾圈,還未站起來便吐了一口鮮血。
“竟然只是吐點血,葉玄言,你的修為又回來了嗎?”
蕭長生仍未起身,剛喘息幾下,他便看到了身前那雙淡紫色的繡花鞋。
上一世,就是這個混蛋用這雙繡花鞋踩斷了自己八根骨頭。
“葉玄言?我現在叫蕭長生,不會早夭的長生。”
揉了揉胸口,蕭長生慢慢站了起來,毫不怯懦的看著對面的那個中年女子。
雖然已進中年,但是不得不說,魔宗之人的駐顏之術真的有一套,祝凝璿的皮膚就算是蕭長生都有些羨慕。
“見到本尊,你竟然沒有一絲恐懼?”
祝凝璿讚許的看著蕭長生,眼中殺意卻更加濃鬱了一些。
這個人,不是墨燼染能夠掌控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子被一個正道的人影響,因此,她現在更想殺了蕭長生。
“有用嗎?”
蕭長生笑了笑,揉著胸口,剛剛祝凝璿並沒有下殺手,她的目的應該只是打斷自己的骨頭,並沒有取走自己性命的打算。
“恐懼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它只會讓人變得畏首畏尾,做什麽都猶豫不決。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你現在很狂。”
說話間,祝凝璿身後突然出現幾道勁力,勁力化作手臂捏著蕭長生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看清楚情況,你的性命,全都掌控在本尊的手上,你確定你還要這麽狂妄嗎?”
紫黑的勁力手臂微微用力,蕭長生頓時感到一陣氣息不暢。
“狂妄?年輕人……如果像你們這種老怪物一樣老氣橫秋, 那我們還當什麽年輕人!”
蕭長生冷笑一番,不管不顧的攻擊著控制住自己的勁力手臂。
他的修為很低,傷害不足,勁力手臂沒有什麽事情,反而是他的身體遭到了一陣又一陣的傷害。
“給我,破!”
一聲怒吼,蕭長生的右臂狠狠地轟擊向禁錮住他的勁力手臂。
體內的那些刹影雷勁全都灌注到了他的手臂之上,體內的真元毫不吝嗇的全都加持到了手臂之上。
一拳之後,蕭長生的右臂突然出現一陣骨裂之聲。
勁力反震,他有些承受不住。
“你還有多少本事,盡情使出來,葉玄言,當年你能斬破我的衣袖,今日,沒有修為的你還能掙脫我的禁錮嗎?”
祝凝璿冰冷的看著蕭長生,心中殺意更加濃烈。
墨燼染是她唯一的徒弟,她自然不希望徒弟喜歡的那個人太過瘋狂。
“葉玄言早就死了,記住,老子叫做蕭長生!”
瘋狂的驅使著體內的刹影雷勁,蕭長生體內的真元瘋狂的流動,那些沒有修煉過的經脈初次流過真元,傳來陣陣刺痛。
不過這都算不上什麽!
疼痛,他早就經歷過了,將修為積壓到現在,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
“給我,破!”
真元流過最後一絲脈絡,完成一個大周天,蕭長生的身體內突然出現了一股新的能量。
這股能量凝聚著他的全身氣息,強大無匹。
這一刻,在祝凝璿的壓迫下,蕭長生晉升九品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