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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假面魯魯修》第26章 你回學校吧
第二十六章你回學校吧  塞西爾用自己那碧藍色秋水般的眼眸盯著自己面前的,盛著面條的食堂的發泡塑料杯

  「你又吃這個阿……」

  他聽到了最不想聽的話。

  「啊,不。這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夜宵,對,是夜宵。」

  「就算是,對你的身體也沒好處。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算了,正好我手頭的事也告一段落了。就去借用一下廚房。」

  「我說……」

  正在這時。救星出現在了意外的地方。

  周圍的景色瞬間被染紅。

  紅色警示燈四處閃爍,警報聲突然響起。

  「啊?」朱雀警覺地四處張望。而塞西爾緊緊地抱住頭,像是難以忍受頭痛一般。

  看來她知道眼前發生的事意味著什麽。

  從機庫內揚聲器傳出跑調的高音。

  「啊,緊急情況,緊急情況。各位,工作辛苦了~休息時間還愉快吧?」

  當然,這個聲音很熟悉。

  這不用說。是特別派遣向導技術部主任,羅伊德·阿斯普林德的聲音。

  「不過很~遺~憾!休息時間結束了~準備出擊。出行前的準備也別忘記了~」

  「出擊。」朱雀重複道。而他身邊的塞西爾則深深地歎了口氣。

  那裡原來並不能被稱作村子。

  微暗中,枝葉繁茂的樹木之間是幾乎沒有耕作痕跡的荒地。並非受到戰爭破壞,似乎它本來就那個樣子。連一條像樣的路也沒有,穿過森林的道路恐怕也是野獸踩出來的。但水和電倒是大致都通了。當然,這是沒有得到任何許可的非法手段。從傳感器的反饋來看,地下有一個空洞。那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為的空洞。這應該就是真正的藏身之處了。

  而頭頂顯得與此地有些格格不入的明亮的月亮,則莫名的讓人感覺有些寒意。

  「我一點也不喜歡這裡啊。」一邊站在山丘上眺望著下面幾乎不能稱為村子的村子,身著軍服的柯內莉婭一邊小聲地嘟囔著。

  在皇女的身旁,當然和以往一樣跟隨著騎士基爾福特的身影。

  所以,能聽到柯內莉婭小聲嘀咕的也只有基爾福特而已。

  「您在擔憂什麽嗎?」

  對於基爾福特略帶驚訝的提問,柯內莉婭似乎並不想直接回答。

  她只是以不快的目光看著山下。

  「情報裡說十五歲以下的少年兵似乎很多啊,這個村子裡。」

  「啊,是、這是因為…..」

  「別誤會了,基爾福特。無論是誰,膽敢拿武器對著我的話,不管對方究竟幾歲,我是決不會手軟的。我會給予對等的敵人以相同的敬意,然後殲滅他們。」但她這樣說道。柯內莉婭的眼裡閃著針一般尖銳的光芒。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對於那些因為自己擅作主張而將孩子卷入戰爭的家夥,似乎不需要給予他們作為敵人的敬意吧。」

  這家夥好像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一樣。柯內莉婭在心裡吐槽。自己那個弟弟,魯魯修到現在都沒有消息,這讓她的心情更加的糟糕。

  事實上,在得知他還活著的時候,柯內莉婭在自己的房間內,心情好到蹦蹦跳跳的地步,和她的形象根本一點也不符合。

  「大日本蒼天黨?」

  朱雀一問起這個名字,在營地裡盯著手提電腦的塞西爾便嗯。的點了點頭。

  「雖然成員並不多,不過在這個管區相當有名。這是因為……」

  「我知道。

他們是聲稱要消滅無論軍人還是平民所有布裡塔尼亞人的激進組織。」  「該組織的手法也相當殘暴。僅僅為了自身主張而完全不選擇狙擊對象,是一個從事恐怖活動的組織。無論目標是否平民,只要是布裡塔尼亞人,就毫無例外的進行狙殺。」

  已經無可救藥了,朱雀這樣想著。不,並非只是這個恐怖組織集團而已。只要是對於這種恐怖活動,他都保持著這種看法。

  難道他們想回到七年前嗎?

  那個人命比紙還薄的戰亂時代

  而且,朱雀在心中低語,實際上,所謂的戰爭並非是單純的以勝敗就可以完結的東西。尤其是對於戰敗國的人民而言,更加淒慘的開始是在決出勝負後,也就是戰爭之後。在竭盡全力鉤心鬥角的戰爭中,由戰亂所產生的暴戾之氣早已經散布於各個角落。所以身在其中的人,也將暴露出安定生活種所不可預見的醜惡形態。

  這並不僅僅是勝利者凌虐失敗者這麽簡單。即使是同為失敗者,也會為了自己的生存而赤裸裸的相互鬥爭相互貶低。在這七年中,朱雀已經看夠了這種醜惡,再也不願意第二次面對再也不願意。

  如今七年已經過去。11區也好不容易擺脫了戰後的極度混亂期,暫時進入了安定狀態。

  當然,對於朱雀來說,現在的11區還不能完全肯定。

  尤其是對於屬領出身與本國出身者進行明確區分的布裡塔尼亞種族政策,他一直頗有微詞。然而直接與布裡塔尼亞掌權者硬碰硬的話會怎麽樣呢?也許最後會演變成和七年前一樣。他們恐怕弄錯了所謂愛國主義的意義了吧,朱雀想,這是實在是太愚蠢了。

  以力量挽救一切之類的手段

  反正,結果多少是早已知道的

  「朱雀君?」

  突如其來的呼喚讓朱雀回到了現實中。

  雖說平常自己也有不經大腦就直接行動的時候,不過一旦進入思考,沉思時間倒是滿長的。這也算是自己的怪癖吧。

  將飛行服的拉鏈拉到頸下,從手腕處將空氣抽出讓衣服緊貼全身,朱雀在換衣服的間隙轉向一旁的塞西爾。

  「不好意思。那個大日本蒼天黨的本部就在那嗎?」

  「嗯、嗯。」

  塞西爾似乎感覺有些奇怪,再次點點頭。

  「四天前發生的事件你聽說了吧。呐,就是這個將三歲女孩也卷入的炸彈恐怖襲擊。」

  「是的。」

  「不過媒體並沒有報道這個事件可能也是那些家夥的所作所為。不過最終我們還是得到了情報,似乎是被逮捕的其中一名成員坦白了他們的隱藏處。」

  原來如此。朱雀了解了。而正在此時忽然有人從一旁插入一句。

  「雖說如此,不過我覺得這只不過是表面情報而已啦。」

  聲音是從載著Lancelot大型拖車的頭部傳來的。

  那個打開的車門邊斜斜地坐著一個完全不像標準軍人,仰望著夜空的人。身上穿的不是軍服,而是猶如研究員一樣的白大衣,那雙在助手席上來回晃悠的腳也好似未經過鍛煉一般十分纖細。雖然身材高挑,不過卻不是肌肉男。而且,在他白皙的臉龐上還架著一副無框眼鏡。不過他並不像同樣帶著眼鏡的基爾福特那樣給人以精明幹練的感覺,倒是給人一種一頭扎在研究所裡的書呆子的印象。

  不過,盡管如此他卻是一個擁有高級軍銜的不折不扣的軍人。

  名字是羅伊德。

  是朱雀和塞西爾所屬的特別派遣向導技術部的主任。

  「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對於朱雀的問題,羅伊德依然維持著快樂地眺望天空的姿勢回答道。

  「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

  「各部都已經發出了待機命令,而且已經身處作戰行動之中,但這個人的聲音卻完全沒有緊張感。當然,也沒有所謂的悲壯感這種東西。」

  「呐,我們做個簡單的推測吧。那個所謂的大日本蒼天黨在對成員進行徹底的思想教育方面是相當有名的吧?所以他們的成員連小孩都可以若無其事地實施炸彈恐怖襲擊。」

  「那是……」

  「當然可能也沒到洗腦的程度啦~不過,我可不認為那個被軍隊抓到的成員會這麽輕易地供出自己基地的位置哦。而且,剛好又是這兩三天。」

  塞西爾先朱雀一步意識到了他話的重要性。她當即變了臉色。

  「等一下。那麽一開始我們上層部門所得到的關於這裡的情報也……」

  「或者是從其他途徑得到的情報吧。最開始的時候。」這樣說著的羅伊德,臉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出現了少許不穩定的因素。

  「你不覺得可笑嗎?我們連夜趕到這裡而且也知道了恐怖分子的巢穴,現在卻這樣不發動攻擊而全體待機中。甚至已經設置了前線Knightmare突擊戰的陣型,考慮到對手藏在地下,所以計劃從空中分散降落。現在卻這樣什麽也做不了就結束了嗎?」

  「但是,至少要將這個事件的主犯抓住送上軍事法庭。」

  「那個一來到這個區域就一言不發,將各處的反抗組織擊潰的柯內莉婭殿下呢?不在了呢~完全不在了呢~」

  誇張地搖著腦袋,羅伊德輕松的從拖車助手席上一躍而下。

  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卻意外的敏捷。

  就這樣向著塞西爾一行人走來,羅伊德鏡片後面的眼鏡裡閃著惡作劇的光,抬頭看著停在一旁的拖車。

  「哎呀!雖然我是怎樣都無所謂,不過要是能開動這個Lancelot的話就一切沒問題啦,圓滿解決!」

  而瞬間,塞西爾的神情也開始染上一些其他的意味。

  「你是說這次的事件。」

  「什麽?」羅伊德道。

  塞西爾歎了口氣。

  「這是只能在這裡說的話即使有出擊命令,難道我們還能夠出擊嗎?對於我們而言。」

  「啊哈,暴露了吧。」

  「這是當然的。柯內莉婭總督無論她是好是壞,終究是典型的布裡塔尼亞人。」

  「也就是代表布裡塔尼亞帝國的人。」

  為什麽,柯內莉婭在進行軍事行動之時,卻並沒有命令特別向導技術部出擊呢?

  其中決定性因素。

  是朱雀的存在。

  本國出身的布裡塔尼亞人與屬領國出身的人是無法相提並論的之前就已經說過。這就是現在的布裡塔尼亞國。雖然也有如塞西爾和羅伊德這樣對屬領地出身的人沒有偏見的人,但就整個國家而言,總體趨勢卻並非如此。事實上,在11區的統治軍中,還存在著被稱為純血派的派系,這個派系的人以自己的血統為傲,相當敵視統治軍中其他屬領地出身的人。這種連國家都默認的等級差,在高歌愛國主義的軍隊裡當然更是理所當然的事。

  而這裡的問題是那個名為柯內莉婭的布裡塔尼亞帝國第二皇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是一個擁有高潔人格的女性。例如某些高層認為與其讓屬領國出身的人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還不如物盡其用,讓他們到戰場上去廝殺好了諸如這樣的事完全不在她的考慮之內。

  對於柯內莉婭而言,只有保衛國家和人民才是至高無上的任務。而且她認為這個任務必須靠身為支配者的布裡塔尼亞人自己親手去完成的。換言之這只是作為貴族的義務這是典型的統治階級的想法。簡而言之,對她來說,在布裡塔尼亞統治下的屬領國人民僅僅是被保護者而不可能充當守護者的角色。

  順帶一提,在這位柯內莉婭的手下,為什麽像朱雀這樣的人在布裡塔尼亞軍隊裡能夠有現在這樣的獨特地位也就是為什麽他們承認KnightmareFrameLancelot的存在呢?這是因為這支特別派遣向導部隊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特殊性的原因。通常被簡稱為特派的這個部門,形式上雖然隸屬於11區統治軍管轄,但事實上從他特別派遣這個名字就可以知道它其實是直屬本國的部隊。在本國高層中擁有比柯內莉婭更高權利的某人不但認同了特派與朱雀的存在,甚至不允許皇女以自己的意志掌控這支特派部隊。而柯內莉婭對此相當不滿。

  所以,柯內莉婭對於這裡的特別派遣向導技術部很難有好的臉色。

  雖然並沒有給予冷遇或迫害之類,但也絕對不會將他們當作自己的軍隊來對待。只需要呆在軍隊裡就好,而自己絕不會予以重用這就是柯內莉婭一直貫徹的態度。

  倘若不遭到直接襲擊的話我們是不可能有出戰機會的。雖然很想獲得Lancelot的戰鬥數據,但現在卻無法行動簡單來說,這樣一來的話就毫無意義了。

  「所以說嘛~我們才不用管它什麽有沒有意義之類的。照你說的話,我們不是也有可能遭到直接襲擊的嗎?難道我們就不能給他們基地製造點小混亂嗎?」

  「但是朱雀君還要上學吧?」

  「啊哈哈哈。什麽嘛~原來重點在這啊。呐~塞西爾,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比起軍人你更適合做保育師啊?」

  「難道我說真心話不好嗎?」

  「啊,不,不是,這個嘛」

  而開始飄蕩在兩人間的不穩定氣氛似乎並沒有傳到他們的長官那裡。朱雀站在帳篷前眺望著西北方。

  明月之下可以看見茂密的灌木叢,漆黑的樹影擋住了大半實現。所以從這裡並不能完全看到恐怖分子的基地。

  也就是說,現在朱雀一行人所待機的地方並不是前線。與其說是前線倒不如說是遙遠的後方。而柯內莉婭所率領的布裡塔尼亞Knightmare部隊正向著面前樹林的深處行進。

  塞西爾也說過,無論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所以也有可能會給這邊下達出擊命令。

  但即使保持現狀也不錯朱雀認為。

  當然他絕不是因為對手同為日本人,而為不用與他們直接作戰感到慶幸。非常遺憾,在他立志成為布裡塔尼亞軍隊的一員的時候起,就早已經把這種感傷拋諸腦後了。所以,無論對手是不是日本人,只要他們膽敢傷害任何一個生活在和平之中的平民或者膽敢不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挑起混亂的話,就是朱雀的敵人。

  只是,與考慮這種事情相反的是,朱雀很在意剛才羅伊德的話。

  如他所說,此次作戰的確有很多難以理解的地方。

  而且莫名其妙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這種預感究竟是什麽呢?

  在沒有弄清楚之前,也許還是保持現在的待機狀態比較好。

  事實上,軍隊裡還有其他人與朱雀有同樣的感覺。

  那個名為安德烈·達爾頓,僅位於11區總督柯內莉婭之下身為副將的男人。

  達爾頓對於此次作戰當然要比朱雀了解的多。

  簡而言之,本次作戰的目的並非僅僅是擊潰恐怖分子的基地而已。正如羅伊德所說,如果能以導彈襲擊恐怖分子的村落就更好了。

  之所以沒有這麽做,當然因為還有其他的目的。

  報告總督,分派的Gloucester機已經到達指定位置,隨時可以行動。

  所謂的Gloucester,是布裡塔尼亞軍現今配備的主力第五代KnightmareSutherland的改良機。比起Sutherland它是更著重於Knightmare接近戰的機體,而在格鬥戰方面則裝備了無賴型引以為豪的發射裝置。總督柯內莉婭的親衛隊基本都由Gloucester構成,他們紫色的機體,正是屬於布裡塔尼亞的女戰神柯內莉婭的標志。

  「我知道了。讓他們在原地待命。之後我將會給他們突襲的信號。」Sutherland的通訊機裡傳出了柯內莉婭的回應。

  「從情報來看,Knightmare也出動了。我認為他們已經傾巢而出,所以請將指揮地下突襲的任務交給我。」

  「我知道了。」

  通信本應到此為止了,不過這裡的兩人可是無數次奔赴同一個戰場的君臣。

  達爾頓剛想關閉自己操縱的Gloucester的內部通信,卻忽然響起了柯內莉婭那不合時宜的華麗笑聲。

  「你好像還有什麽緊急報告啊,達爾頓。」

  一瞬間,達爾頓膛目結舌,隨後浮現出略微帶些羞澀的笑意。

  「公主殿下,太過了解部下內心這種事,與其說是美德還不如說是缺點來的貼切。能夠不讓臣下感到疲憊的君主才能夠稱為明君啊。」

  「迫於壓力而不敢進言的部下多得是,與其這樣還不如大膽開口說出自己想法比較好。」

  「是!」

  達爾頓嚴肅了神情。

  「總督大人,之前的情報看來,這個團夥難道不是與ZERO一夥有所聯系嗎?為什麽他們的行動主張之類卻如此截然不同?」

  「這個我知道。說起來的話,ZERO是個相當會迎合民心的家夥呢。不過,他們與這個集團所謂的聯系卻並非是指同盟關系。」

  「難道剛好相反是對立關系?」

  「會這麽想也是很自然的。以基爾福特帶回的情報來看。這個團夥的確是在追查ZERO的行蹤。而且,上次在河口湖畔被ZERO所殺的恐怖分子中,似乎也有該團夥的成員。所以恐怕他們非但不願意聯合一致,反倒想兵戎相見呢。」

  「但是……」

  「雖然如此,不過他們也不知道ZERO現在究竟藏身何處吧。」

  「ZERO應該還活著。只是在同樣的搜索下,我們所掌握的情報卻不一定有那些家夥多。不管怎麽說,他們總算是和ZERO同樣站在反對布裡塔尼亞的立場上,所以極有可能握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情報。」

  「不過他們可不會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們的。」

  「正因為如此,所以對於他們的主要成員要盡量生擒原本我是完全沒打算執行把這幫家夥送上司法程序的呢。以個人的興趣來說,我更喜歡用藥物讓他們乖乖的自白。」

  柯內莉婭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了。瞬間就連達爾頓也感到一絲寒意。這也是皇女之所以被敵對者恐懼的稱之為魔女的原因。只要與殲滅敵人有關她就決不妥協。言出必行。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能有今天這般光輝的戰績。

  不過,在某些時候或場合,這也可能成為她的弱點。

  作為經驗豐富的軍人,達爾頓在這樣思考著的時候,柯內莉婭已經轉向了下一個話題。

  「總而言之,ZERO的事暫時且放在一邊,首先要將這幫家夥收拾了。真是給我們添了不少麻煩,給我一次搞定他們!達爾頓!」

  「請交給我吧!」

  「還是沒能讓她明白啊。」

  帶著淡淡的憂愁與至今縈繞心中的討厭的預感,達爾頓再次以他渾厚的聲音立下了誓約。

  而後,達爾頓與朱雀的預感不幸成真。

  「你是認真的嗎,ZERO?」

  「別考慮太多了,扇。現在柯內莉婭的部隊一定已經傾巢出動呵呵,如今的她沒有了自己的親衛隊,幾乎沒有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在身邊了,柯內莉婭。如果她想要完全摧毀一個據點的話,就絕不會任命軍管區的任何一個將軍而會自己親自出動。」

  「但是,我們這樣把蒼天黨當作誘餌好嗎?」

  「那夥人原本就與我們不是一路人。說起來只不過他們單方面的敵視罷了。一直對於那次襲擊耿耿於懷的也是他們。這次只不過是借布裡塔尼亞軍之手讓他們自食其果而已。」

  「別弄錯了事情的輕重啊,扇。要達到我們的目標不有所犧牲是不可能的。對於已經成為障礙的家夥不需要給予多余的同情。」

  「我知道了。這邊已經準備就緒,無論什麽時候出動都沒問題。」

  「很好。那麽……」

  烏雲蔽月。

  刹那變得昏暗。

  就在這一瞬間,

  出動!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另一方,柯內莉婭也在自己專用的Gloucester之中下達了出擊命令。

  「降落!」

  震耳欲聾的轟鳴,在這個曾經被稱作日本的列島的兩地同時響起,在寂靜的夜空中化為地域之聲的漩渦。

  在猶如地震的爆炸聲震動建築的瞬間,男人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怎麽了!」

  不過他並沒有陷入慌亂之中,而是立刻跑向窗邊窺看窗外的情景。這倒是不失為一個軍務在身的人該有的樣子。不過,男人的自製力也僅止於此。

  男人眺望的窗下,那條筆直馬路的另一端已經燃起了大火。在不遠處的鐵門前炸開了一個大坑,激起的水泥碎片猶如積木一般四處濺開。

  「什,什麽?!」

  內線電話猛然間尖聲響起,男人條件反射般一把抓起電話。

  「局,局長,恐怖活動!恐怖分子襲擊了我們的基地!」

  本來此時此地男人應該立即做出明確指示才對,因為他現在是這裡所有設施的最終責任人。他理當對此地的士兵下達出擊命令,盡力防守住這個重要的場地,總而言之他的義務就是必須瞬間對這個事態采取相應的措施。如果這樣做的話,也許有可能讓敵人的進攻無法一舉成功。

  然而,這個男人什麽也沒做,只顧著亂跑,以至於混亂的事態轉眼就擴散到了整個基地。

  到處都是槍聲和爆炸聲。

  交雜著怒吼與尖叫。襲擊並非只是正面而已,連側門也開始燃起了大火。

  事件發展到現在,男人的混亂已經變成了恐懼。

  呆在這裡會被殺的!

  在這樣考慮的瞬間,他拋棄了所有的責任。

  只會對不下嘶聲叫著防守!男人費力地挪動著癡肥的身軀拚命地往地下逃跑。那裡有一個緊急避難所,如果能逃進去關上門的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被人從外面攻破的。在那裡等待的話,也許會有其他基地的援軍來支援。

  往觸摸屏裡輸入密碼,避難所厚重的大門剛緩緩打開一條縫,男人就飛一般地衝了進去,躲進這低矮的空間裡。

  直到此時,男人總算安心地吐出一口氣。

  但是

  卻在此時,男人才開始嘗到真正的恐怖滋味。

  「哎呀哎呀丟下部下自己一個人逃命,還真有這種豬一樣的長官啊!」

  男人睜大了眼睛。

  那裡明明應該沒有人的。

  昏暗之中映出一個身影。

  黑色鬥篷、黑色手套、黑色靴子還有

  黑色面具。

  這所有的要素只能構成一個單詞,刹那跳進男人的腦海。

  「你、你是ZERO?!」

  面具之下的ZERO不,魯魯修蘭佩魯傑綻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雖然像這樣的對話似乎是第一次。不過我想我對你的性格還算是相當了解,行動也很好猜測。所以我一直悠閑的在這裡等著大人的到來呢。」

  內置擴音器將聲音清晰的傳出。

  男人不禁一步步後退。

  「等、等一下!我……」

  「我說了我很清楚你的底細了吧神聖布裡塔尼亞帝國11區統治軍參謀本部中央軍管局基可魯夫繆拉。在前總督克洛維斯掌權時期,實際是統治軍的第3號人物。

  參謀部的傻瓜。而後來柯內莉婭認為像你們這樣徒有虛名的參謀沒有存在的必要,所以現在統統做冷處理,目前只是賞你們一口飯吃而已。」

  「我……」

  「不過,我要是柯內莉婭的話,估計連冷飯也懶得賞給你們吧。為什麽呢?因為你們……」

  說道這裡,魯魯修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啊啊,我在這裡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你還是以自己的雙腿走上斷頭台吧。」

  「什、什麽意思?!」

  別誤會了,我懶得弄髒自己的手。只是一個命令而已。

  魯魯修說著,左手伸向假面下的左眼處,按下一個小小的開關,露出了他的眼眸。

  在那之中,浮現出奇妙的印記。

  眼球。

  在眼球之中。

  仿佛從內部侵蝕而入一般,在魯魯修原本清澈的瞳孔中蔓延。

  那是猶如從灰燼中展翅重生的不死鳥一樣的記號。

  由左眼深處產生的光芒,帶著詭異的紅色光輝。

  而後,魯魯修靜靜的命令道。

  「告訴我。」

  刹那。

  世界顛倒了。

  現實的一切隨風而逝,化作奇異的謎一般的和平。化解所有的矛盾,重新構築一個猶如雙面鏡一般、無法以現實的一切意識來理解的理想世界。

  這裡既非天堂、也非地獄。海比鑽石更加堅硬,星星比黑夜更加黑暗。對與錯相互替換相互糾纏。只有某個無上尊貴的人在流淚,自出生以來就存在的混沌正靜靜的向無限的宇宙浸透而去。

  這正是那個少女C.C.給予魯魯修的力量。

  僅此一次。無論是誰,都將服從於魯魯修所發出的任何命令。毀滅世界的公式。

  它的名字是Geass。

  展翅的火鳥從魯魯修的瞳孔中飛入男人眼裡。

  魯魯修繼續說道。

  「告訴我。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於裡克博卡多事件的一切。」

  而那人

  開始坦言一切。

  「呐,結果怎麽樣?」

  和以往一樣,完全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悠然坐在魯魯修床上的C.C.貌似淡然的問道。

  而當時魯魯修剛洗完澡,正粗暴地擦拭著自己濕漉漉的黑發。

  一陣猛擦後,最後乾脆讓毛巾就這樣包在頭上。

  「沒什麽特別的。基可魯夫繆拉除了負責鎮守布裡塔尼亞軍以外,似乎還在做一些和任務無關的打工就是這樣而已。」

  「打工?」

  「似乎也不能被稱作背叛者呢,那家夥的目的也不過是中飽私囊罷了。」

  魯魯修將自己火燒一般的身體拋向沙發,伸手拿起玻璃杯,裡面是浸泡著三塊冰塊的威士忌潤了潤喉嚨。

  總算喘了一口氣,魯魯修輕輕地伸了個懶腰。

  然後回頭看看床上的C.C。

  「那個男人和11區的反政府勢力進行私下交易,每次都能賺一大筆錢。他利用參謀的身份不僅將內部情報泄露給恐怖分子,甚至偷偷出售手上的武器。」

  「哦哦,是個大反派嘛。」

  「這只是小事而已,根本不可能動搖11區的局勢。充其量也就是掙點零花錢的程度而已。不過,這家夥是花錢買到現在的地位的,之前他做過什麽可就不得而知了。欲望這種東西,是會隨著身份地位的變化而無限膨脹的。」

  「可惜,在這之前就被你擋住了他的發財之路啊莫非這也是你擅長的收買人心的方法?」

  「當然,在這之後,繆拉的自白錄像和證據資料都將以黑色騎士團的名義寄給各大媒體。網上也將公布出來。不過呢,錄像可以說是被脅迫的,正式的證據也不一定有價值。但是相信總會有人相信的。而暴露布裡塔尼亞軍隊內部腐敗的是我們黑色騎士團這就足夠了。」

  「嗯。」

  將床上的大靠墊抱在胸前,C.C.歪著頭疑惑地問道。

  「不過你怎麽會這麽清楚那個男人的底細呢?」

  聽到這句話後,魯魯修忽然露出了壞人一般的笑容。而後馬上恢復了什麽事也沒有的平淡表情。

  「我當然知道。說起來,我們黑色騎士團也受過那家夥的關照呢。華蓮的Glasgow,原本還是從那家夥那裡流出來的。我自己當然沒有和他直接交易過,所以今天晚上還算是初次見面。」

  不愧是魯魯修啊。C.C.驚歎地大張著嘴。

  「你這家夥把曾經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人賣了啊,為了提高自己的名聲。」

  「我早就想跟那家夥撇清關系了。」這樣說著,魯魯修的笑容變成了冷笑。

  「好在我們還有其他的途徑可以獲得武器。而且,那種男人用不了多久也會背叛我們。給假情報,為了自己的升遷而將我們一網打盡之類。那家夥就是這種牆頭草。」

  如此淡淡地說著的魯魯修,話裡或者語氣裡完全沒有罪惡感這種東西。完全感覺不到。他只是以這樣端正的表情微笑著。

  而C.C.對於這樣的魯魯修感到有點啞口無言。

  雖然早已預料到他會扭曲再扭曲

  但是沒有料到會到如今這種程度

  然而或許正因為如此,才更適合成為自己的契約者吧?

  而此時C.C.腦海裡忽然浮現了一個疑問。

  她並沒有多想,就這樣出口問道。

  「對了那個裡克博卡多事件,結果怎麽樣了?」

  而隨著她的這句話

  魯魯修的表情忽然僵硬了。笑容從臉上消失,他避開了C.C.的視線。

  他沉默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

  「魯魯修?」

  C.C.又再問一次。但回答她的只有罐頭放在桌子上發出的清脆的聲音。

  魯魯修淺淺地回答道。

  「這件事我的確晚了一步。」

  「什麽?」

  「我們判斷失誤裡克博卡多表面是在租界銀行工作的普通員工,但實際身份卻並非如此。他是個情報員,而且恐怕是直屬於柯內莉婭的。」

  C.C.屏住了呼吸。

  「博卡多應該是按柯內莉婭的命令對基可魯夫繆拉進行調查。主要是針對那些錢的流向。這並非僅限於對博卡多下達的命令,應該還有其他很多類似於他的人存在。因為現在柯內莉婭將整頓11區軍管區的綱紀作為頭等大事而博卡多掌握了基可魯夫繆拉的腐敗證據,而他也因此被殺。被與繆拉有著密切聯系的蒼天黨所殺。

  繆拉這家夥,偏偏一開始和黑色騎士團有所牽連。而他一發覺可能會被交易對手拋棄,立刻換了另一個可靠的對象。這是我的失誤。我本應該在第一時間注意並切斷他和蒼天黨之間的聯系。」

  C.C.沉默地聽著魯魯修的話。

  而魯魯修再次回過頭來。

  他的臉上毫無表情。

  而他以和他神情一樣毫無表情的聲音說道。

  「別誤解了,C.C。我對博卡多本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情。身為情報員的他應該早就有所覺悟。殺人或者被殺,相互都是以命相搏。在這一觀點上,我和柯內莉婭是一樣的。」

  是的。

  的確如此。

  但是

  而且,作為博卡多的妻子,如果明知道他是這樣的男人仍然堅持與他在一起的話,多少也應該有相同的覺悟吧只是

  「他們三歲的女兒是無辜的啊」

  魯魯修低聲道,再次將臉轉向一旁。

  因為孩子無法自己選擇父母。

  所以

  C.C.抱著靠墊,不知為什麽想起了幾天前的事。

  想起了在這個房間裡送魯魯修出門時的夕陽。

  這個男人並沒有所謂的正義感那時,C.C.下了這樣的結論。而現在她也認為這個結論是沒錯的。但是他並沒有舍棄自己最根本的感情。不,是不可能舍棄,因為他現在的目標原本也正是由感情而產生的。

  想要守護最重要的妹妹。

  向舍棄自己的父親復仇

  最終,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處處都有感情的影子,所以他才會一直重複著原來的道路吧。要將支配著整個三分之一世界的帝國徹底顛覆能夠完成這樣大事的人,本來就不能被稱作人。在巨大的欲望之下,舍棄其他的一切之時,才可能看到成功之路。但是,現在的他卻仍然還是一個人。

  撤回前言吧。

  這個男人現在還不足以成為自己的契約者

  但是,在這樣想的同時,C.C.偷偷跳下了床。

  向著魯魯修所坐著的沙發走近。

  仔細一看,不知什麽時候魯魯修已經睡著了。可能是太累了吧。實際上最近他幾乎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一直忙得連軸轉。

  略微猶豫之後,C.C.回到床邊拿起疊著的被子,再回到沙發旁。

  輕輕將被子搭在他身上,而在沙發上睡著的魯魯修仍然沒有醒來。

  低聲歎了口氣,C.C.關掉了房間的燈。

  黑暗之中。

  那一聲呢喃非常輕微,幾不可聞,比平常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晚安,魯魯修。明天你還是先回到學校裡去吧。」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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