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假面魯魯修》第79章 倒戈之前
第七十九章倒戈之前 魯魯修訝異的看著自己眼前的女人,她輕輕將自己飄散的發絲挽到耳後,對著魯魯微微一笑。
可能是過於害羞,小雪轉過了自己的臉,看著已經飄雪的校園,遠眺著已經慢慢覆蓋一層薄雪的東京租界。
小雪低眉,幽幽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經常會想到你的影子。雖然我可以隨時去監視你,看到你,但我還是不能控制自己去想你和關於你的事……但我知道,這是不對的,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在晚上一個人散步的時候,抬頭看到星空,才發現,我喜歡冬天的感覺,望著夜空的時候,能讓我安靜下來,去想別的事情。」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滯緩,魯魯修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感,但心頭一針針的痛楚,讓他不敢輕易地開口說半個字。
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個夜晚,眼前的女人孤身一人瑟瑟地吹著寒風,仰望星空的背影。
魯魯修知道,感情這種事,不是你想忘卻就能忘卻,你想摒棄就能摒棄的,他是人類最難以琢磨的天性本能。
或許你可以克制,但你不能抹去它帶來的痛苦。
黎星雪見魯魯修不說話,也沒繼續停下的意思,自嘲地笑了笑,道:「第一次遇見你,我隻覺得你是個冷血霸道的人,做事根本不計後果。後來,我每次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都會一次又一次地警告自己,你根本是個糟糕透頂的男人,自己還是不要傻了。
特別是龍兒每次都哭著抱怨你,說你總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根本不考慮她的感受時。我真的恨你恨的要死。為什麽你可以對那些女人寬容,卻對龍兒冷冷淡淡,連抽出與她在一起的時間都沒有……龍兒她父母在她出生僅僅2年,就死在了戰場上。對我來說,她永遠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需要我照顧。雖然只是表親,但是我們之間要比親姐妹還要要好。
不過後來,龍兒和你最終也在一起了。我很寬慰,但是也有些不舒服,這是真的。」
「其實我……」魯魯修想解釋。
「你別說話」,黎星雪卻打斷了他,「聽我說完。」
魯魯修默然,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種只要美女都會去愛的人。我也知道,你身邊的女人都跟你有過不尋常的經歷。只是我心裡總是有些疙瘩罷了。但……就算那樣,我也只是個外人,所以我也就藏在心裡,從來沒說出來。」
「但是我們被消除記憶這段時間裡所發生的事情,真的真的,是我從小到大最開心的時間。恢復記憶之後,我很喜歡,因為我能和你在一起這麽長的時間,一起並肩作戰,一起約會,一起做飯……即使是修改過的虛假記憶,但我還是遏製不住自己喜歡上你。」
「你知道麽,魯魯修」,黎星雪目光瑩瑩地道:「我們家,只有我們兩兄妹。其他叔叔伯伯,都很想取代我爸爸的位置。我從小就知道,爸爸他其實壓力很大,所以我不僅要當龍兒的姐姐,還要幫爸分憂。也幸好我哥他並不是那種紈絝子弟,相反的還為我們家爭取到了許多榮耀和利益。
但是,即使我哥他再優秀,終歸是孤軍奮戰,所以我要把一切都做到最好,不管是學習還是別的,後來只有7、8歲的時候,我很快地答應了去軍隊鍛煉,就連龍兒也一起參加了。雖然我知道,那樣一來,幾乎有十年時間,我沒什麽機會回家,需要兩個人孤單的生活……但我從來沒後悔。
因為只有我去拚過,苦過,我們一家才可以更加安穩地立足……」 黎星雪咬了咬嘴唇,道:「我一直覺得,我這輩子會是那麽度過的……可是直到有一次,龍兒突然問我,一直以來,都為別人而活著,難道這一輩子,都不能為自己活一次麽……」
魯魯修僵直地立在原地,難以自拔地看著眼前從未如此柔弱的黎星雪。
黎星雪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燦爛地笑道:「所以我任性了一次,所以我想試著為自己活一次。我想繼續譜寫那段被修改的記憶,這次用我最真實的記憶,續寫與你的未來……你說,會有好的結局嗎?」
魯魯修什麽也沒說,大步地走到黎星雪的面前,展開雙臂,將她摟進了懷裡。
「這不是個疑問,因為,除了美滿結局以外,不會有任何選項。」魯魯修在黎星雪的耳畔輕聲卻又深情無比地說道。
黎星雪的身體僵硬了會兒,隨即慢慢軟了下來,生澀地將雙臂繞過魯魯修的腰間,顫抖著摟住,感受到溫熱的氣息在自己的耳邊,淚水難以抑製地浸濕了魯魯修的胸膛。
「其實……我恢復記憶之後,忘不掉虛假記憶裡的我們發生的事情。即使是恢復了被篡改的記憶,我還是忘不了對你的愛意。」魯魯修微微加重了點力道,與黎星雪緊緊相擁依靠。
「小雪,我喜歡你。」魯魯修看著女人的眼眸道。
「我也是,我喜歡你,一定比你喜歡我,多的多。」黎星雪從魯魯修的懷中抬起頭,與他目光相交。
當兩人的嘴唇要貼緊在一起時,小雪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生硬,她抓住魯魯修的衣領,湊上去聞了聞,皺起黛眉看向魯魯修。
「玫瑰花味。」
「呃……」
本來氣氛還是非常融洽的,但是卻因為小雪的神經末梢過於靈敏而被打破了。
「我認識的人裡,身上會散發玫瑰花香味的,只有維蕾塔老師。」小雪目不轉睛的盯著魯魯修,用眼神逼問著他說出真相。
「啊……你猜對了……」魯魯修四處看了看,逃避著小雪刺眼的視線。
「什麽時候勾搭上?」
「別說這麽難聽嘛。」魯魯修湊近小雪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聽的到的聲音說道,「維蕾塔是監視我們的負責人。」
經魯魯修這麽一說,小雪立即就明白了,她也不是普通女孩,自然分的清事情的輕重。
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嘀咕了一句,「算你講了個好理由……」
魯魯修自然聽的見她的嘟囔聲,但也只能假裝聽不見,繼續摟著黎星雪的身子,看著飄零的雪花。
樞木朱雀一直想找魯魯修單獨談談,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魯魯修很可能是在教學樓天台上。當他走到天台門口時,看見魯魯修正摟著小雪,兩人正親密無間的看著雪花。
這樣的場景讓樞木朱雀對魯魯修的恨意越來越濃,尤菲這麽愛他卻是被他當做利用的道具,連自己親骨肉都能下的去手,現在卻是抱著另一個女人在這風花雪月!
想起已經逝去的尤菲米婭,樞木朱雀深深痛恨魯魯修,也為尤菲米婭所感到不值!自己暗戀著她,她卻愛著另外一個男人,但是那個男人竟然將她肆意丟棄!
又一想到自己雖然獲得了崇高的地位,但是卻因為生殖器被眼前這個男人一槍打掉,而讓自己飽受欺辱!當初的劇痛再一次席卷全身,只有三根手指的左手更是讓他覺得自己現在的這一切都是魯魯修造成的!
朱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慢慢走向前去。
「魯魯修。」
聽到令自己惡心的聲音響起,更因為被打斷了難得的寧靜,魯魯修厭惡的看著他。
「主角應該在主場吧?」
朱雀也聽的出魯魯修話中的嘲諷,實際上學生們根本就沒賣他面子,他在台上說話也沒有人理會他,舞台下的人更是寥寥數幾。學生們大多數只是因為有的玩,才開心而已。
朱雀微微皺了皺眉,走上前去,向小雪點了點頭,「不,大家看起來都樂在其中。而且我有事情和你說……」
「我和你的關系並沒有那麽熟悉吧?」
「我想要成為Knigh.of.1……」樞木朱雀看向廣場上正圍著篝火跳舞的人們。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魯魯修忍不住大笑起來,「就憑你?!既然是你樞木朱雀想要得到的東西,那我絕對不會讓你得到。Knight.of.1的位置,我要了。」最後,魯魯修的視線變得冰冷無比起來。
但是樞木朱雀卻似根本聽不進去,繼續說道,「作為Knight.of.1的特權,能任意得到一個AREA,我想要得到這個區,日本。」
魯魯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這裡是11區。而且,有我在,等到我做了Knight.of.1,我會讓你們11區人好好享受享受!」
樞木朱雀搖了搖頭,「我失去了重要的朋友和無可替代的女性,為了不再失去任何人,我要獲得力量。所以,日本人已經不需要ZERO了。」
「哈哈哈哈哈,你說的是那個未婚先孕的第三皇女,尤菲米婭吧?但是她似乎對你並不感興趣啊……沒想到你會喜歡這樣的女人?酒店裡一些這樣職業的女性多了去了,哦,不好意思,我忘記你不是男人了……」
「尤菲米婭殿下不是那種女人!」朱雀忍不住大吼起來。
「不是那種女人?身為皇女卻不知道懷了誰的孽種,做出這樣下流的事情,不是這種女人,那是什麽?」魯魯修挑釁的看著樞木朱雀,眼神裡的玩弄讓朱雀再也忍受不住,衝上前去。
但是魯魯修卻僅僅一個側身,再是一記膝蓋猛地頂在樞木朱雀的肚子上,讓他跪倒在地上,口吐胃酸。魯魯修一腳踩在他的頭上,讓他的臉和冰冷的地面緊緊貼著。
但是,朱雀卻感受不到冰冷,反而是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屈辱,讓他忽略了冰冷。
小雪拉了拉魯魯修的衣袖,示意他別再繼續做下去。
魯魯修輕松聳了聳肩,把腳從朱雀的頭上移開。
「就憑你做間接統治嗎,有我在,你能有這個機會嗎?」
朱雀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緩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答案得問這個人,下周上任的11區新總督。」
打通了電話之後,「我是樞木朱雀。是,現在就在我的面前。是。」將手機遞給了魯魯修。
魯魯修看了他一眼,接過了手機,放在耳朵上。
「喂喂?!是哥哥嗎?!」一個甜美的聲音從手機內傳來,比起以前,聲音要成熟了一些。
這麽熟悉的聲音,讓魯魯修的心裡一陣激蕩!就如一道驚雷披在心臟上一般!
「是哥哥嗎?!是我,娜娜莉啊!作為總督要來你那裡了!」
魯魯修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小雪奇怪的看了看他。樞木朱雀則是死死盯住他毫無表情的臉。
「那個……聽得見嗎?哥哥,我是娜娜莉啊!」
「哥哥!我是娜娜莉啊!」
如果記憶真的沒有恢復,就應該不知道娜娜莉,魯魯修,拿出你的答案吧!
樞木朱雀,你還真乾的出啊,但是,隨便拿一個女人來,對我會用嗎?
「那個,不是哥哥嗎?」娜娜莉的語氣變得失落起來。
魯魯修心中冷笑一聲,看來,娜娜莉是選擇回到布裡塔尼亞皇族了,呵呵呵呵……那麽……
「你認錯人了吧。」魯魯修淡淡的說道。
「哥哥?!」娜娜莉聽到這個一直令自己魂牽夢縈的聲音,激動地叫出聲來。
「我說,總督殿下,你認錯人了。」魯魯修淡淡的笑道。
「哎?!你再說什麽啊!哥哥!我是娜娜莉啊!」娜娜莉在對面哭喊出聲來。
「哈?」魯魯修不解的說了聲,「總督殿下,我可不是皇族的人,況且,我根本就沒有妹妹。」
「你……你在說什麽啊?!哥哥!你不要我了嗎?我是娜娜莉!我是娜娜莉啊!」對面的娜娜莉嘶啞著自己的聲音,哭泣地喊著魯魯修。
朱雀一直盯著魯魯修,不肯放開視線。
「皇女殿下,我已經說過了,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更不可能是高貴的皇族。而且,我只有一個弟弟,怎麽可能會有您這麽高貴的妹妹?」
「什麽?!不是的!不是的!哥哥!我是娜娜莉!只有我是你唯一的妹妹啊!那個弟弟一定是假的!」
「女人。」魯魯修的聲音頓時變得沙啞冰冷起來,「我說過了,我只有一個弟弟。就算你是皇族,也不能侮辱我的家人。」
「哥哥……哥哥!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為什麽你認不得我了啊!」娜娜莉的聲音在那邊嘶叫起來,就連幾步開外的朱雀也聽見了。
「你以為你是皇族,我就不敢殺你嗎?」殺氣頓時從魯魯修的身上爆射出來,樞木朱雀徹徹底底慌張了起來!
完了!在這麽下去,娜娜莉真有可能會被他殺了的!他的記憶果然沒有恢復!不行!太危險了!他太危險了!他真的會殺了她的!
「哥哥……你說……你要你要殺我???……」娜娜莉瞪大了眼睛,潰堤的淚水布滿臉龐,不敢置信地無力喃喃著。
「我的家人,只有洛洛·蘭佩路基。侮辱我家人的,就算是皇帝,我也照樣會殺!」
「等等!魯魯修!不要衝動!她是皇女殿下!殺了她你也會被終身通緝的啊!」已經絕對相信魯魯修絲毫沒有恢復記憶的樞木朱雀,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魯魯修會突起殺手!
「哥哥……哥哥……你是生娜娜莉的氣了嗎?是因為娜娜莉沒有去找你嗎?你忘了嗎?你說你永遠不會離開的身邊的!哥哥?!哥哥?!」
「我要殺了你!」魯魯修咬著牙吐出這樣的話後,朱雀更是瞪大了眼睛,恐懼的後退了一步,連忙上前想要去搶回手機。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魯魯修怎麽了?」小雪突然說道。
「為什麽……為什麽哥哥你的身邊會有女人?!」娜娜莉聽到小雪的聲音後更是大叫起來。
「你這女人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魯魯修捏著手機,正想要捏爆手機,洛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哥哥?是誰惹你生氣了?」
「哦,洛洛,你個亂七八糟的女人,拚命說她是我妹妹……」魯魯修溫柔的揉著洛洛的頭,洛洛咯咯的笑著,「哥哥!真是的!不要再揉我的頭了!我已經是大人了!哥哥!我來和那個人說話吧!」
在另一旁聽到魯魯修叫出洛洛這個名字的娜娜莉,拚命喊著,「哥哥!我才是你的妹妹啊!那個人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娜娜莉·Vi·布裡塔尼亞,你已經徹底惹怒我了!」
「皇族?!」感覺到事情不妙的洛洛,連忙奪過魯魯修手中的手機。
「洛洛!快點勸勸你哥哥!他要去殺了新總督!」樞木朱雀著急的向洛洛大喊著。
「喂?!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麽?為什麽要搶我的哥哥?!」洛洛對著手機,有些怯懦的說道。
「你……你是洛洛?為什麽?!你根本就不是哥哥的弟弟,哥哥是我一個人的!」娜娜莉向著手機內大聲喊叫著。
「你!你才是假的!我們根本就不認識皇族的人!為什麽要說哥哥是你的!」洛洛毫不示弱的向手機裡大喊。在他的心裡,已經完完全全認為魯魯修就是他的哥哥,只有自己才可以叫他哥哥!
小雪毫無察覺的搖了搖頭,魯魯修已經選擇演這樣的戲,那自己就幫助他。走上前去摸了摸洛洛的頭,從他的手中拿來手機。
「小雪姐姐?那個人太欺負人了!仗著自己是皇族就隨便……」洛洛還沒說完,魯魯修就摸了摸他的頭。「放心吧,哥哥替你去殺掉她。」這句話讓樞木朱雀的背後直流冷汗。
「喂?」
「這個聲音……是小雪姐姐嗎?!」娜娜莉的嗓子已經變得沙啞,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小雪愣了愣。
「小雪姐姐,你們怎麽都忘記我了?!我是娜娜莉啊!」
「不好意思,公主殿下,我們從來都沒有聽過您的名字。」小雪倒還好她的性子恬靜淡泊,心平氣和的說道。
「什麽……」娜娜莉握著手機的再也沒有力氣,從手中脫離下來……
「喂?」小雪見對面已經沒有了聲音,繼續說道,始終沒有聲音……小雪將手機遞給了朱雀。
「樞木朱雀,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魯魯修微眯了下眼睛,冷冷的看著朱雀。
「魯魯修,難道你真的想要殺了總督大人嗎?!」朱雀流著冷汗,顧慮的看向魯魯修。
「沒錯,因為現在的我隻想到殺了她才能讓我消氣。既然你是她的騎士,就來阻止試試看吧?」魯魯修獰笑著看向樞木朱雀。
「你就不怕後果嗎?!」
「後果?我要的只是結果,就算是布裡塔尼亞皇帝,我也一樣敢殺!好了,我看你還是趕快回去想想我會用哪種方法殺了總督大人吧。」說完魯魯修轉回了頭,安慰著一臉難受的洛洛。
朱雀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連忙跑回去想法子保護娜娜莉。都怪自己太魯莽,害的娜娜莉現在竟然要被殺?!如果讓皇族知道,那自己的地位就什麽都沒了!說不定還會被處決!
等樞木朱雀一走,魯魯修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樞木朱雀這個笨蛋!哈哈哈哈哈!」
「但是……魯魯修……你真的要殺娜娜莉?」黎星雪擔憂的看向魯魯修。
「嗯,我會去救她,但是…..如果她選擇布裡塔尼亞,那就是我的敵人。我會當場殺了她。雖然我想過她是被逼迫的,但是,AREA總督這種事情除非皇族自動情願,否則是不可能想做就做的。」
「那你……」
「很簡單,除非她是作為一個花瓶,但是阻礙我的話……」魯魯修後面的話已經意思很明顯了,小雪點了點頭。對她而言,不可能會因為一個人而放棄推翻布裡塔尼亞這種事情的。她知道魯魯修也會這樣做,換成是自己,自己也會這樣做,就算是死。
洛洛的心裡卻是有些開心,哥哥這麽做,不就代表著自己在哥哥的心裡是獨一無二的弟弟了嗎?那個背叛了哥哥的女人,不配做哥哥的妹妹!你越是背叛,哥哥就越討厭你!那我就會越來越受哥哥喜歡!
然而另一邊的娜娜莉,卻是無力的倒在輪椅上。雙眼無神,嘴裡不斷呢喃著,「哥哥……哥哥……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要娜娜莉了?為什麽你不記得我了?!」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朱雀在對我說謊嗎?為什麽哥哥……哥哥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們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嗎?「
在棋局複雜的西洋棋棋盤之前,他對著手中的手機輕聲道。
「嫌疑還不能完全清除啊朱雀這家夥,和過去不同了,相當地謹慎啊。這下有的我玩了。」
即使繼續著電話中的談話,他仍然將手中握著的那枚黑色國王棋子,毫不猶豫地向前放去。
「不用,目前放著不管也不要緊是的。多虧有你在,監聽系統也變得形同虛設加上替身也準備好了……嗯,但是,真的多謝你了,洛洛。」
輕輕的話語聲讓人從心底感到了溫柔。
「好的。夜裡之前我會回你那兒的。嗯,一起吃晚飯吧?那麽,等會兒見了。」
然後,電話切斷了。
突然,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柔和氣息完全消失了,水晶一般的瞳孔中蘊藏著冰冷的光芒。他將手中的手機丟棄到了附近的沙發之上簡直好像那是什麽肮髒的東西一樣。然後,他輕輕地撩起漂亮的黑發,小聲歎了口氣。
「還是老樣子。」
突然出現的聲音並不是他所發出的。而是來自於隔著西洋棋棋盤坐在對面的一位少女。人偶一般的美貌和以前幾乎沒有什麽變化。順便一提,她的毒舌也還是一樣。要說不同之處的話,也就是並沒有穿著以前那拘束服一般的服裝,而是換成了黑色開衩有些煽情的衣服了吧。
「你也就只有玩弄人心的技巧很厲害啊。當面看去的話,無論是聲音還是表情完全就是另一個人,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呢。」
魯魯修狠狠地瞪了眼前的少女一眼。
「這可是賭上性命的事啊。我和你可不一樣,沒有那麽的結實啊,C.C.。只要有個小失誤就會沒命的。雖然維蕾塔已經是我的人了,但是絕對不能放松。」
「沒錯。」
少女C.C.簡單地表示了同意,但視線並沒有投向魯魯修。而是凝聚在放在小圓桌子上的西洋棋棋盤之上。黑與白的攻防。棋盤上的局面一眼看去似乎是處於勢均力敵,不過C.C.將自己一方的白色車向後撤退。下一刻,魯魯修連一秒也沒有停滯、走動了黑色的騎士。
「啊?等一下。」
「反正沒多大區別,即便主教向前走,也不過是攻擊兩子罷了。」
魯魯修毫不留情地指出。
「大體上,這一局在你最初的幾手就已經下壞了。從那刻起就已失去西洋棋的美感了。」
「棋類遊戲根本就沒有什麽美感可言吧。」
「所謂的西洋棋可不只是遊戲哦。」
暫停過後,C.C.這次將自己的國王橫向移動。魯魯修一瞬間睜大了眼睛,然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放回去。沒用的。你自己為敵人做好了將軍的準備,想幹什麽啊?」
「什麽?」
「我的皇后道路敞開對吧。這種情況下,你最好的一手是這麽下。對此,我這麽下。然後……」
一邊說著,魯魯修不但移動著自己的棋子、還隨意地拿起C.C.的棋子演示著局面。
「然後,最後是這樣。這樣一來就你就被將死了。是我的勝利。」
「你沒有向對自己有利的情況移動吧?」
「在那種局面之下,無論你怎麽下都是不可能贏我的哦。」
「哼。」
懷疑地嘟噥了一聲,然後C.C.用自己的白嫩素手將棋盤上的棋子全部推倒,攪得亂七八糟。
「再來一局。從最初開始。」
「喂~」
「反正,五點以前你不得不呆在這裡不是嗎?你要做偽裝,我今天也有空。」
「別說蠢話了。我現在正在為黑色騎士團的恢復工作忙得焦頭爛額。」
「剛剛有聯絡進來說拉克夏塔的船將會晚到哦。那個沒有到的話,現在也沒有什麽大事可做不是嗎?而且,你回去是想陪你的女人吧?!黎星雪?維蕾塔?還是夏莉?」
魯魯修一下子怔住無話可說。然後,再次歎了一口氣。
「真是的,你明明以前就算明白規則,也不願下棋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喜歡西洋棋了啊?」
「不要扯開話題,當你在失去ZERO記憶的狀態下,遊手好閑地享受學生生活的時候,我可是在這邊那邊地四處奔波哦。雖然是這樣,但基本上卻全是秘密行動,都不能公然地外出,所以常找似乎閑得很的志同道合者做對手。」
「哼。要陪伴明明下不好又酷愛下棋的外行,那些家夥們還真是可憐啊。」
「事先說明,我的勝率可沒有那麽糟糕哦?」
「這個社會真是無可救藥了啊。不好意思,我可是還有其他的事要乾。只能邊做邊奉陪了。」
C.C.排列著棋子,魯魯修將附近的手提電腦拉到手邊。
即使已經取回了記憶,仍要繼續裝作人偶的樣子
被布裡塔尼亞帝國皇帝查爾斯·J·布裡塔尼亞奪去了的記憶蘇醒後,魯魯修提出了現在的基本方針。這是被設定好了的環境。是被製造好了的偽造的世界。這麽做僅僅是為了監視自己,並且將自己當作誘餌來引出眼前的少女C.C.,而那個男人正是一切的元凶。但他為何會如此地拘泥於C.C.呢?關於這點,就連魯魯修也仍有許多不明白的部分。
不管怎樣,作為魯魯修而言,自己已經恢復記憶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敵人知道。不然的話,自身先且不說、就連被奪去了的娜娜莉也不知會變成怎麽樣。只怕娜娜莉現在正在那個男人、皇帝的手中。他並不會僅僅滿足於監視魯魯修,只怕是準備將娜娜莉當作對付他的最後王牌吧。
不止製作出這種虛假的世界,更連娜娜莉都但是,不管怎樣,只要娜娜莉本人還在對方的手上,魯魯修就不能放手展開行動。所以如果知道魯魯修取回了記憶、再次走上打到布裡塔尼亞帝國之路的話,不知道那個男人會對娜娜莉做出些什麽。為了對付自己,就連親生女兒娜娜莉他也能利用,他就是這樣的男人。這次,也許會被奪去一切。
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不得不瞞過所有監視自己的人們,也包括學生會的人們。布滿了學園的包圍網。平時纏繞著自己的視線。以及娜娜莉的替代品、以自己弟弟的角色被安排在身邊最近的監視者簡直讓人作嘔。那個位置明明是屬於娜娜莉的。但是,現在還不能說出去。
在沒有確切得到娜娜莉是不是已經完全倒戈向布裡塔尼亞那邊的消息前。
只能這麽做。
一邊繼續扮演平常的學生,一邊將過去的ZERO和黑色騎士團以及自己和艾莉絲秘密組建的‘復仇者’的力量取回。將那場以失敗告終的黑色叛亂完成,登上皇位。
如果娜娜莉是被逼迫的,一定會用這雙手將娜娜莉奪回來。從那個男人那裡、從朱雀那裡!
這就是魯魯修再次站起來的根本所在。
但是
「不過,其實真的很了不起啊。」
C.C.說出這句話,是在第二局開始不久的時候。
「我是說你記憶恢復還不到一個月。竟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學園的監視體制充滿漏洞。」
「恢復的並不僅僅是記憶。Geass的力量也恢復了啊。」
手上不停地敲擊著電腦鍵盤,魯魯修回答道。
不過關於這一力量,因為來歷不明的魔女那不變的秘密主義,不確定因素也不少啊。
那其實是個苦惱的魔女啊。
「這可沒什麽有趣的哦,C.C。」
「那是因為我這麽說並非打算讓你感到有趣啊。當然會這樣。」
就連魯魯修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在記憶失去的那段時間、Geass的力量也失去了。而在這位少女C.C.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取回記憶的瞬間,Geass又恢復了,甚至還回復到了當時的暴走狀態,因此,魯魯修現在在左眼中戴上了特殊的隱形眼鏡,以保證平時不會發動能力。
順便一提,準備好這個特殊的隱形眼鏡的也是C.C。
包括隱形眼鏡在內、有許多事情被問及之時,C.C.總是態度曖昧地避重就輕,簡直就好像是不願回答。不,正確地說來是根本就無意回答吧。強行追問下去的話,想必就會以前一樣,用一句拒絕回答來解決問題吧。魯魯修雖然感到惱怒,但是對於這位少女他已得出無論做什麽都沒有用處的結論。一起呆了這麽久,多少已經習慣了。
「但是,對那個叫作洛洛的家夥,你並沒有使用Geass對吧?那究竟是使用什麽詭計來拉攏他的呢?」
「我可沒有特別是用什麽詭計。」
C.C.注視著棋子針鋒相對的棋盤,開口詢問道。魯魯修那邊也是視線並不離開電腦的畫面、冷淡地回答道。
「因為那種類型的人,表面看上去堅強、實際上卻很脆弱。自己是冷酷的、不需要什麽感情、家人之類是沒有必要的只要是會這麽去想的家夥,在心底都會期望自己為某人所需要哦。只要針對這一點階段性地進行衝擊就可以了。」
「簡單來說,就是眼淚戰術嗎?」
「你那歪曲本意的表達和以前一樣讓我感到不快但是這一次應該說是雖未說中、亦不遠矣吧。也許對那家夥而言,現在的我雖然不是真的,但卻已是他想要守護的重要哥哥了吧。不過……」
說到這裡魯魯修勻稱的臉上浮現出了冰冷的表情。
「真正的那個家夥重要的兄長,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處。以弟弟的樣子住在娜娜莉住所的冒牌貨不過是剛好拿來利用而已,利用完之後就會像抹布一樣地將他拋棄。」
那是懲罰。是對奪取屬於娜娜莉的東西的人的懲罰,哪怕只是一時的也是如此。
C.C.將目光從西洋棋棋盤移開,瞥了魯魯修的側面一眼。但是什麽也沒有說。
西斜的日光正從磨砂玻璃射入室內。在處於東京租界外沿部分的封閉的會計事務所中。室內除了魯魯修與C.C.以外沒有其他人影。表面上繼續著學園生活的魯魯修,以及現在潛伏在中華聯邦總領事館內的C.C。兩人秘密碰面時所使用的場所就是這裡。有靠隱匿通信就能解決的事情,當然也有那樣所無法解決的事情。
關於學園的監視系統,依靠由Geass的力量所控制住的地方士兵與洛洛的協力,完美地隱瞞了過去。即使魯魯修的身影沒有出現在學園內的監視攝像頭之中,如果觀看的士兵無法識別圖像的話,那就毫無意義了。再加上身上匯總這些情報的地位的洛洛認可的話,那就可以一切全無異常了。調換偽造的圖像也很自由。當然,如果人影過長時地從學園消失的話,並未處於Geass控制下的人之中可能會有感到異常,所以對此的調整也是必不可少的。
「話說回來,現在那正是問題不是嗎?」
C.C.再次開口之時,是棋盤中的局面臨近中盤的時候。
「那個樞木朱雀。他特意來到那個學園,這不就是在懷疑再次活動的ZERO就是你嗎?而且你對他已經使用過一次Geass了。如果那個男人在學園內叫來軍隊,使用強硬手段的話……」
「那個擔心是沒有必要的。」
魯魯修仍是頭也不回地否認了C.C.的擔心。
「那家夥有那個意思的話,早就已經那麽做了。只怕,現在那家夥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C.C.你。」
「我被人迷戀上了嗎?不過,有些對不起當事人、我可不太喜歡他呢。」
「玩笑歸玩笑,你可不要再靠近阿什弗德哦。你要是被布裡塔尼亞帝國逮捕了,對於那個男人皇帝而言,大概就沒有讓我存活下去的理由了。朱雀也能自由地完成對我的復仇了。」
「你應該有被痛恨的覺悟了吧?」
C.C.若無其事地這麽說道的瞬間,魯魯修第一次停下了敲擊著鍵盤的雙手。對著電腦屏幕的臉龐慢慢地轉了過來。
他用平靜的口吻說道。
「確實如此。我確實奪走了那個家夥最重要的東西。但是……」
一邊說著,魯魯修一邊將手伸向了桌上的西洋棋棋盤。將黑色的騎士拿到手中,吃點了C.C.那邊的白色主教。
「那個家夥也奪走了我的寶貝。已經沒有退路了。我是這樣。只怕,那個家夥也是如此。所有破壞我屬於我的東西的人,都得死。」
C.C.沉默著移動了自己的騎士,發動反擊吃掉了魯魯修那邊的皇后。這次交鋒,明顯是魯魯修那方不利。說到棋子的價值,比起主教,皇后的價值要遠遠重要得多。
接下來的棋局,是在靜寂中進行的。C.C.一手一手、慢慢地花費時間邊考慮邊下,魯魯修這邊則是和原先一樣並沒有太多的猶豫、應對著C.C.的每一招。
然後,當棋局臨近終盤的時候,C.C.讓自己殘存著的白色皇后徑直斜上、放在了黑色國王的正前方。將軍。魯魯修那形狀優美的眉毛微微地抖動了一下。
C.C.打破了沉默,不過卻並沒有看向眼前的魯魯修,她開口說道。
「對於娜娜莉是11區的新總督這件事……」
魯魯修這一次並沒有立刻出手。C.C.補充說道。
「你能夠戰鬥嗎?和你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得到娜娜莉倒戈向布裡塔尼亞,我就會…….?」
魯魯修的手動了起來。並非是剛剛為止的那種淡然的下法。他用強奪一般的動作從棋盤之上將被將軍的黑色國王取走。就連在C.C.面前也一再壓抑的感情,第一次在臉上顯露了出來。這一點和以前沒什麽兩樣,C.C.這麽想到。無論再怎麽想要冷靜行動,這個男子最後依靠的,仍是那份感情。不,應該是說那份深厚的感情,正是這位叫作魯魯修的少年的全部。
娜娜莉成為11區的總督?聽到這個消息的他根本就無法保持內心的平靜。就算像這樣理所當然般地與C.C.談話,更進一步而言、就算在扮演著黑色騎士團的首領ZERO的同時,他的胸中只怕也正在反覆地煎熬著。從得到娜娜莉就任11區的總督這一情報的那一瞬間起就一直是這樣吧。
這樣的魯魯修完全不像平時的樣子,他將手中的國王退向了斜後方。動作非常粗暴。
「殺了她!然後,我作為學生的身份就可以完全舍棄了!」
恐怕……到時的你,將會徹底肆無忌憚的奪得世界吧?
C.C.在心底加了一句。
砰,棋子與棋盤相擊的高亢聲音響徹房間。C.C.對於魯魯修的激動無動於衷,緩慢地再次將皇后逼近魯魯修的國王。
「眼睛看不見,腳又無法走動。既沒有像樣的後盾,繼承權又低下的皇女。布裡塔尼亞是準備將她作為棋子舍棄吧。」
「就是為了不讓他們這麽做我才會發起行動!」
不光是手上的動作,魯魯修的聲音也跟著變的激動起來。
「不過,要是她真的背叛我,我將讓布裡塔尼亞的皇族,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魯魯修再次將國王退後。這一次C.C.並沒有繼續追殺。轉而移動了其他的棋子。
「我要徹底奪走那個皇帝的一切!為了這個,我一定要破壞布裡塔尼亞帝國!」
魯魯修的主教將C.C.的國王所保護著的車奪走了。C.C.正打算逃避。魯魯修卻根本不給其逃避的機會。按照幾乎完美的順序追擊下去。然後
將死。
魯魯修動用最後的騎士之時,勝負分曉了。之所以會變成原本根本不可能出現的棋譜,其中大概也有C.C.水平不足的原因在吧。不過,只怕原因不僅僅是如此。
棋盤上,C.C.的白棋子只剩下兩個了。無路可逃避,只能等著被吃掉的國王,以及身處敵陣卻平安無事的白色皇后被吃掉的只有國王,身處敵陣的皇后,或者說公主殿下卻毫發無傷。如此明確的暗示,足以讓人感受到魯魯修的執念。
時鍾的指針即將指向五點。合上電腦的屏幕之後,魯魯修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將用來喬裝的風衣拿起來披到身上。他臉上剛剛才所顯現出的激動情緒終於消失了。
「但是,想一想……」
拉低帽簷,遮住自己的表情,魯魯修再次用淡然的口吻說道。
「這可是個絕無僅有的機會。對方特地指明了娜娜莉的所在之處啊。雖然實際上應該是打算引我上鉤吧,但是這也沒有關系。」
這邊坐在沙發上的C.C.微微縮了縮肩。
「也就是說,明知道是陷阱你也還是要去了?」
「當然。一直被關在布裡塔尼亞本國的話,我們也難以將她救出,因此對方專門為我們將她送回來11區。這一次,那個男人似乎也因為眼前的利益而失去了判斷力,真是瘋了。」
背對著C.C.,魯魯修走向房間的出口。只在門前停了一下腳步,不回頭地囑咐C.C.說道。
「C.C.,剛剛交給你的那份文件。複製後讓實際工作部隊、地下配合人員全員過目。Knightmare用的程序存儲器一旦與啟動光盤連接就能打開。作戰內容按照其中所示。我將進行直接指揮。後天實行。
之後,我將奪回一切!」
伴隨著充滿了強烈決心的話語,門閉上了。
那個男人站在關閉著的堅固巨門之前。
長長的黑發隨風飄動。肩膀寬闊。身材高挑,卻並沒有讓人覺得輪廓纖細,這大概是因為他身上的肌肉鍛煉地恰到好處的關系吧。配上其精悍的容貌,整體上給人一種奔馳在密林中的黑豹一般的印象。
「我的回答是,不行。」
面對著自己放出的無數殺氣,男子一點也沒有膽怯、臉上帶著平靜的表情回答道。
「中華聯邦並沒有故意與布裡塔尼亞帝國敵對的打算。但是,這是關系到國家主權的問題。黑色騎士團向我國尋求正當的流亡者的權利與庇護。而且,我剛才應該也有回答過,對於如何對這個問題我國現在正在討論之中。在一個國家的審議得出結論之前,其他國家強製性地介入這是不合道理的,您認為呢?」
對於堂堂正正的申辯,站在那個男子正前方的第七騎士、樞木朱雀卿抬起了眼睛,目不轉睛地從正面盯住男子的眼睛。男子也沒有移開視線。在他的瞳孔深處,似乎有著正在對眼前的朱雀進行評估的意味。朱雀看著男子,開口說道。
「ZERO及其同黨是被我國通緝的恐怖分子。如果拒絕將他們引渡、或者甚至於庇護他們的話,中華聯邦將會成為不合理法、助長違法行為的國家,那樣也沒有關系嗎?」
「看來,我們雙方所認定的前提條件不同啊。」
男子淡然地答道。對於朱雀平凡的話語多少有些失望的樣子。
男子的名字叫作黎黎星刻。中華聯邦特使隨從駐在武官、黎黎星刻。
「關於ZERO與黑色騎士團被認定為恐怖分子,這至多不過是布裡塔尼亞帝國國內的審判。在國際法庭之中他們並沒有受到裁決。由此看來,剛剛你方的發言根本就是對我國的中傷。」
「偏袒他們,對中華聯邦的國家利益也會造成損傷。」
「對於這點作出判斷的應該是我們,而不是布裡塔尼亞帝國。還是說,你打算現在就要在這裡出示關於這點的證據?靠你身後帶來的士兵們的武力。靠那符合布裡塔尼亞帝國的一貫做法。」
瞬時間,殺氣在朱雀的背後愈發地波動了起來。布裡塔尼亞帝國的裝甲車就停在這處於東京租界邊緣的中華聯邦總領事館之前。雖然還不至於將槍口指向黎星刻,但是布裡塔尼亞帝國的士兵們已經以臨戰態勢將周圍包圍了起來。空氣中流動著一觸即發的氣氛。
製止他們、並且製止住朱雀的,是在場的另一位圓桌騎士。
「到此為止,朱雀。」
就像是追趕朱雀而來一般,在數日前來到11區赴任的第三騎士、基諾瓦因貝爾格將手放在朱雀的肩上。
「再發展下去的話就要成為外交問題了。總督還沒有駕到,會很麻煩。」
但即使這樣,主卻仍然沒動。任由基諾抓住肩頭,凝視著仍舊一副冷靜表情看著自己的黎星刻。
「黎武官。有一件事,請你告訴我。」
「什麽事?」
「現在貴國所隱匿的ZERO,是真正的ZERO嗎?」
這個問題似乎第一次讓黎星刻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輕輕地聳了聳眉頭。直到剛才為止的失望消失了、他眼中那深感興趣似的表情再次浮現了出來。
「你問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過,你這好像是在命令我將我國的機密情報交給你方啊。十分遺憾,以下官的判斷難以立即作出答覆。」
朱雀猛地用力握緊了拳頭。黎星刻瞥了一眼。
「不過?」
「根據條件也並非不能回答。」
「條件?」
黎星刻忽地微笑了起來,然後對著自己的身後、輕輕地抬了抬手。那裡站著他帶來的中華聯邦一方的武官們。黎星刻向走上前來的一個武官耳語了幾句。武官點了點頭,身影暫時消失在門的另一邊。沒過多久,再次現身的武官兩手抱著一隻細長的木盒,他帶著木盒來到了朱雀與黎星刻之間。然後將木盒放在地面之上、打開了蓋子。
盒中放著的是兩把刀。當然,不是模型,而是貨真價實的刀。朱雀微微地睜大了眼睛。基諾喂喂地嘟噥起來。
「還是說,你比較想要布裡塔尼亞式的劍?」
黎星刻這麽說著,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愉快。
「不過,第七騎士、樞木朱雀卿。聽說你是日本出身,是日本劍術的好手。雖然是不是高手有待商榷……」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是說過條件嗎?因為被槍威脅著、就要無償地提供情報,我們中華聯邦還沒有衰敗到這種程度。而且,我要和曾經被ZERO打敗的體無完膚的你比試一場,看看我和他的差距究竟有多遠。」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比試?」
「如果你能夠戰勝我的話,就回答你剛才問題。」
「我輸掉的話呢?」
「ZERO面具下的真實身份,而不是面目。」
朱雀的眉頭猛然一緊。
曾在過去的黑色叛亂中捕獲了ZERO,憑借這一功績雖然身為他國人卻仍被提拔為布裡塔尼亞帝國第七騎士的男子,樞木朱雀。
「是你的話應該知道吧?知道所謂的ZERO實際上是誰吧。我要你告訴我。」
基諾發呆一般地抓了抓頭。
「啊,真是亂來啊。」
「所謂的決鬥就是這樣啊。」
一邊說著,黎星刻一邊走近了放在地面上的木盒,拿起其中的一把刀。
互相以某物為賭注而戰鬥。勝者得到一切、敗者失去所有。
將手中的刀插在腰間,黎星刻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你的答覆是什麽?樞木朱雀。」
黎星刻銳利的目光射來。朱雀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終於、腳步慢慢地向前踏出。
「喂,朱雀?!」
基諾想也不想便將手伸向朱雀的肩頭打算製止。
「我接受。」
黎星刻微微地笑了起來。
那個ZERO的真實身份,是不是取回了記憶的魯魯修。
關於這點,就像先前對負責監視的維蕾塔、洛洛所說過的那樣,朱雀無法作出判斷。既覺得應該不可能,又覺得說不定就是。實際上,應該說,在這種心理戰裡,朱雀的天賦實在太差。
首先在排兵布陣這方面,朱雀是不可能勝出魯魯修的。魯魯修不是高出了一籌,而是高出二籌、三籌。不過,這種情況下並不能單方面說是朱雀太過遲鈍,只是取回了記憶的魯魯修將對自己的監視網一一找出了空子、甚至還在監視者之中安排了二重間諜一般的存在,這實在是超出了常識。
但是另一方面,朱雀在數日之前也作出了一項賭博的舉動。
對朱雀而言,在學園之中魯魯修不過是一個極為普通的人,不過是生活在學園中的過去的友人而已。他目前應該已經失去了的記憶,包括他曾是ZERO的事情、以及對他最為重要的妹妹的事情。
娜娜莉從那場黑色叛亂以來,在布裡塔尼亞本國生活的時候不知道有多麽地擔憂、心痛魯魯修的安危。對此朱雀十分地清楚,而魯魯修應該也完全想象得到。如果對於這樣的娜娜莉,魯魯修僅僅是為了保護自身而裝作陌生人的話,那他就沒有什麽可怕了。
哪怕僅僅是在演戲也好,如果他從正面作出了否定這種感情的行為的話,那麽那份感情的力量有幾斤幾兩也就被稱量出了。至少,也許已不再有那種想要拚命完成什麽的強度。那麽,就算朱雀不直接下手,他也總有一天會被嚴峻的世界所吞沒而自取滅亡。
但是,雖然這麽想著,朱雀仍然不能完全拋棄懷疑的念頭。在他心中的某處,有個聲音輕聲說道即便如此,就可以斷定復活的ZERO不是魯魯修了嗎。這大概只能被歸入直覺的領域了吧。
並且,智謀方面暫且不提,關於直覺至今為止朱雀確實絕不遜色於魯魯修。
陽光從交鋒的刀刃上反射,放射出刺眼的光芒。
溢出的光芒碎片仿佛是鬥氣與鬥氣間產生的流星一般。凝縮於刹那間的刀之舞簡直好像本身就是一種藝術。觀者全都入迷地看著而無法自拔。此時,每個人都不禁屏住呼吸,關注著勝負的走向。
「好強。」
巧妙地化解了三次的刺擊,朱雀在心中低聲說道。黎黎星刻的刀像流水一樣地向自己襲來。瞄準自己脖子以最短距離奔襲而來的刀鋒幾乎讓背脊為之凍結。當然,考慮到剛才黎黎星刻所提出的條件,他應該並沒有奪取性命的打算。不過,殺氣是貨真價實的。朱雀從未曾見到過如此精練、強悍的刀術高手。就算是那個藤堂、過去曾是自己師傅的藤堂鏡志朗,即便是認真對戰時也不知能否做到這種程度。
朱雀擰過身子勉強地從對手長刀的軌道中脫身。刀刃微微地掠過腦袋。瞬間便割去了一小片皮肉,鮮血立刻滲了出來。無需處理。朱雀修正了腳下的位置、再次擺好了中段的架式。對此,黎星刻並沒有蠻不講理地窮追不舍,而是同樣擺好了自己獨特架式稍稍將腰彎下。簡直就是毫無破綻。似乎讓人感到無論擊向何處都會被輕易地閃過,然後隨之而來的將是反擊之刃。
對面的黎星刻眉頭輕輕地抖動了一下。
瞬間,朱雀的右腳一蹬地面。以宛如疾風一般的速度踏進了最佳的攻擊距離,連續不斷地重複著刺擊。但是
天真!
黎星刻輕松地、並且用最小幅度的必要動作將刺擊全部閃過,反過來從側面刺向門戶大開的朱雀的腹部。磨得異常光亮的刀刃刺破皮膚、貫穿了肌肉。基諾發出了啊的一聲。但是,朱雀這時卻猛地發力、並曲起左足、將刺入腹部的對手的長刀夾在膝蓋與左肘之間、另一隻手則將自己的刀柄猛然揮下,將長刀乾脆地折斷。!
就算是黎星刻也不禁大吃一驚似的想要將身體退開。但是,朱雀一步踏上最佳攻擊距離。自上而下揮落的長刀停在了黎星刻的鼻尖之前。黎星刻急忙停止了動作。
一陣風迅速地從周圍吹過。
當風完全吹過之時,兩個人影仍然保持著對峙的狀態。一方手中握著折斷了的長刀,另一方則是肋腹部被對手的刀刃刺穿,雙方就這樣保持著當前的姿勢
「如果是比試的話,是你勝了。」
朱雀用低沉的聲音對黎星刻說道。
「但是,如果說這是決鬥的話,你已經毫無勝算了。」
白色的騎士服上鮮血慢慢地滲了出來。
只是視線向下瞥了一眼之後,黎星刻丟掉了自己握著的刀柄。越過指向自己的刀刃從正面看著朱雀,突然浮現出了微笑。
「真是個亂來的男人。是知道我會避開要害才使用的戰術吧?」
「因為將我殺了的話,就不能問出ZERO的真實身份了。」
朱雀也放下了長刀。一瞬間,他的身體踉蹌了一下,但是咬緊嘴唇的少年堅持在場中站穩。
「你的本領實在是出色。正因如此才采取這種戰術。我想你絕對不會失手刺入要害。」
所以說,太過於亂來了啊。
基諾好像從心底裡被驚呆了一般喃喃地說道,黎星刻再次笑了笑,然後突然轉過身去。
「我會遵守約定的。但是,在這之前還是先處理你的傷口吧。既然是由我造成的,我就會負責的。在醫療班過來之前,你就在那裡老老實實地呆著吧。」
「看來我和ZERO的差距還是很大啊……」黎星刻嘀咕了一句。
「那麽,ZERO果然並非總是呆在這個領事館之內。」
經過消毒與縫合,腹部被用繃帶好好地包扎了起來,一邊完成了這些動作,朱雀一邊這麽問道。站在他面前的黎星刻「嗯嗯」地點著頭。
「我國曾讓貴國的逃亡者滯留在館內。這點我們承認。但是,如果要問我ZERO的身影是否一直在其中的話,回答恐怕是否定的。」
「那個演說呢?」
「那個無論怎麽看,都是從總領事館內傳出的信號。」
「是有個戴著面具的人在。」
黎星刻平靜地這麽說道。
「但是,我方無法判斷其是否是真正的ZERO。如果要我說這個人意見的話,其可能性大概是五成對五成吧。至少,我個人有一些懷疑。」
「但是,與ZERO合作、收留黑色騎士團的人不就是你嗎?」
基諾諷刺地指摘道。
「而你竟然會說無法確認那個ZERO,這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啊。」
「哼。和ZERO合作果然,是被這麽看的嗎?」
黎星刻仍是十分地冷靜。
「難道你打算說不是這樣嗎?」
請讓我保留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但是如果允許我說一句話的話
「什麽?」
「就現狀而言,我並沒理由去希望故意與布裡塔尼亞帝國對立。只是,有幾個問題上, 對於貴國的首腦部與我國的首腦部之間交換所得出的意見,我確實有不認同的部分。」
但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朱雀開了口。
「請稍等一下。」
他抬起頭,向眼前的黎星刻看去。
「曾讓滯留?」
「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這簡直就像是在說……」
朱雀的話語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黎星刻仿佛在思考一般,用手摸著自己的臉頰。然後再次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吧。我方也不想再繼續無緣無故蒙受不白之冤了啊。」
「難道說……」
「剛剛確認過。黑色騎士團的成員已經不在本領事館內了。似乎是利用建設中途被置之不理的地下建築而逃走了。」
「喂!」
就連基諾的聲音也變得粗暴起來。黎星刻卻全然不慌不忙。
「如果希望的話,在收到正式要求的情況下,我可以帶各位去搜尋館內的各個角落。」
「但、但是,就算說是逃走了,到底是去了哪裡?!」
說話之間,朱雀的臉上浮現起了驚訝的表情。口中再一次喃喃地說道難道說。黎星刻當然仍舊是淡然地裝作一無所知。
「所以,那些忘記了一宿一餐的恩義、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逃走之輩與我國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基諾稍稍怎了怎舌。
「這個狡猾的家夥說什麽不白之冤。朱雀!」
難道說,皇女殿下有危機?
(第一更,書友群:166852396)
可能是過於害羞,小雪轉過了自己的臉,看著已經飄雪的校園,遠眺著已經慢慢覆蓋一層薄雪的東京租界。
小雪低眉,幽幽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經常會想到你的影子。雖然我可以隨時去監視你,看到你,但我還是不能控制自己去想你和關於你的事……但我知道,這是不對的,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在晚上一個人散步的時候,抬頭看到星空,才發現,我喜歡冬天的感覺,望著夜空的時候,能讓我安靜下來,去想別的事情。」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滯緩,魯魯修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感,但心頭一針針的痛楚,讓他不敢輕易地開口說半個字。
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個夜晚,眼前的女人孤身一人瑟瑟地吹著寒風,仰望星空的背影。
魯魯修知道,感情這種事,不是你想忘卻就能忘卻,你想摒棄就能摒棄的,他是人類最難以琢磨的天性本能。
或許你可以克制,但你不能抹去它帶來的痛苦。
黎星雪見魯魯修不說話,也沒繼續停下的意思,自嘲地笑了笑,道:「第一次遇見你,我隻覺得你是個冷血霸道的人,做事根本不計後果。後來,我每次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都會一次又一次地警告自己,你根本是個糟糕透頂的男人,自己還是不要傻了。
特別是龍兒每次都哭著抱怨你,說你總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根本不考慮她的感受時。我真的恨你恨的要死。為什麽你可以對那些女人寬容,卻對龍兒冷冷淡淡,連抽出與她在一起的時間都沒有……龍兒她父母在她出生僅僅2年,就死在了戰場上。對我來說,她永遠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需要我照顧。雖然只是表親,但是我們之間要比親姐妹還要要好。
不過後來,龍兒和你最終也在一起了。我很寬慰,但是也有些不舒服,這是真的。」
「其實我……」魯魯修想解釋。
「你別說話」,黎星雪卻打斷了他,「聽我說完。」
魯魯修默然,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種只要美女都會去愛的人。我也知道,你身邊的女人都跟你有過不尋常的經歷。只是我心裡總是有些疙瘩罷了。但……就算那樣,我也只是個外人,所以我也就藏在心裡,從來沒說出來。」
「但是我們被消除記憶這段時間裡所發生的事情,真的真的,是我從小到大最開心的時間。恢復記憶之後,我很喜歡,因為我能和你在一起這麽長的時間,一起並肩作戰,一起約會,一起做飯……即使是修改過的虛假記憶,但我還是遏製不住自己喜歡上你。」
「你知道麽,魯魯修」,黎星雪目光瑩瑩地道:「我們家,只有我們兩兄妹。其他叔叔伯伯,都很想取代我爸爸的位置。我從小就知道,爸爸他其實壓力很大,所以我不僅要當龍兒的姐姐,還要幫爸分憂。也幸好我哥他並不是那種紈絝子弟,相反的還為我們家爭取到了許多榮耀和利益。
但是,即使我哥他再優秀,終歸是孤軍奮戰,所以我要把一切都做到最好,不管是學習還是別的,後來只有7、8歲的時候,我很快地答應了去軍隊鍛煉,就連龍兒也一起參加了。雖然我知道,那樣一來,幾乎有十年時間,我沒什麽機會回家,需要兩個人孤單的生活……但我從來沒後悔。
因為只有我去拚過,苦過,我們一家才可以更加安穩地立足……」 黎星雪咬了咬嘴唇,道:「我一直覺得,我這輩子會是那麽度過的……可是直到有一次,龍兒突然問我,一直以來,都為別人而活著,難道這一輩子,都不能為自己活一次麽……」
魯魯修僵直地立在原地,難以自拔地看著眼前從未如此柔弱的黎星雪。
黎星雪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燦爛地笑道:「所以我任性了一次,所以我想試著為自己活一次。我想繼續譜寫那段被修改的記憶,這次用我最真實的記憶,續寫與你的未來……你說,會有好的結局嗎?」
魯魯修什麽也沒說,大步地走到黎星雪的面前,展開雙臂,將她摟進了懷裡。
「這不是個疑問,因為,除了美滿結局以外,不會有任何選項。」魯魯修在黎星雪的耳畔輕聲卻又深情無比地說道。
黎星雪的身體僵硬了會兒,隨即慢慢軟了下來,生澀地將雙臂繞過魯魯修的腰間,顫抖著摟住,感受到溫熱的氣息在自己的耳邊,淚水難以抑製地浸濕了魯魯修的胸膛。
「其實……我恢復記憶之後,忘不掉虛假記憶裡的我們發生的事情。即使是恢復了被篡改的記憶,我還是忘不了對你的愛意。」魯魯修微微加重了點力道,與黎星雪緊緊相擁依靠。
「小雪,我喜歡你。」魯魯修看著女人的眼眸道。
「我也是,我喜歡你,一定比你喜歡我,多的多。」黎星雪從魯魯修的懷中抬起頭,與他目光相交。
當兩人的嘴唇要貼緊在一起時,小雪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生硬,她抓住魯魯修的衣領,湊上去聞了聞,皺起黛眉看向魯魯修。
「玫瑰花味。」
「呃……」
本來氣氛還是非常融洽的,但是卻因為小雪的神經末梢過於靈敏而被打破了。
「我認識的人裡,身上會散發玫瑰花香味的,只有維蕾塔老師。」小雪目不轉睛的盯著魯魯修,用眼神逼問著他說出真相。
「啊……你猜對了……」魯魯修四處看了看,逃避著小雪刺眼的視線。
「什麽時候勾搭上?」
「別說這麽難聽嘛。」魯魯修湊近小雪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聽的到的聲音說道,「維蕾塔是監視我們的負責人。」
經魯魯修這麽一說,小雪立即就明白了,她也不是普通女孩,自然分的清事情的輕重。
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嘀咕了一句,「算你講了個好理由……」
魯魯修自然聽的見她的嘟囔聲,但也只能假裝聽不見,繼續摟著黎星雪的身子,看著飄零的雪花。
樞木朱雀一直想找魯魯修單獨談談,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魯魯修很可能是在教學樓天台上。當他走到天台門口時,看見魯魯修正摟著小雪,兩人正親密無間的看著雪花。
這樣的場景讓樞木朱雀對魯魯修的恨意越來越濃,尤菲這麽愛他卻是被他當做利用的道具,連自己親骨肉都能下的去手,現在卻是抱著另一個女人在這風花雪月!
想起已經逝去的尤菲米婭,樞木朱雀深深痛恨魯魯修,也為尤菲米婭所感到不值!自己暗戀著她,她卻愛著另外一個男人,但是那個男人竟然將她肆意丟棄!
又一想到自己雖然獲得了崇高的地位,但是卻因為生殖器被眼前這個男人一槍打掉,而讓自己飽受欺辱!當初的劇痛再一次席卷全身,只有三根手指的左手更是讓他覺得自己現在的這一切都是魯魯修造成的!
朱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慢慢走向前去。
「魯魯修。」
聽到令自己惡心的聲音響起,更因為被打斷了難得的寧靜,魯魯修厭惡的看著他。
「主角應該在主場吧?」
朱雀也聽的出魯魯修話中的嘲諷,實際上學生們根本就沒賣他面子,他在台上說話也沒有人理會他,舞台下的人更是寥寥數幾。學生們大多數只是因為有的玩,才開心而已。
朱雀微微皺了皺眉,走上前去,向小雪點了點頭,「不,大家看起來都樂在其中。而且我有事情和你說……」
「我和你的關系並沒有那麽熟悉吧?」
「我想要成為Knigh.of.1……」樞木朱雀看向廣場上正圍著篝火跳舞的人們。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魯魯修忍不住大笑起來,「就憑你?!既然是你樞木朱雀想要得到的東西,那我絕對不會讓你得到。Knight.of.1的位置,我要了。」最後,魯魯修的視線變得冰冷無比起來。
但是樞木朱雀卻似根本聽不進去,繼續說道,「作為Knight.of.1的特權,能任意得到一個AREA,我想要得到這個區,日本。」
魯魯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這裡是11區。而且,有我在,等到我做了Knight.of.1,我會讓你們11區人好好享受享受!」
樞木朱雀搖了搖頭,「我失去了重要的朋友和無可替代的女性,為了不再失去任何人,我要獲得力量。所以,日本人已經不需要ZERO了。」
「哈哈哈哈哈,你說的是那個未婚先孕的第三皇女,尤菲米婭吧?但是她似乎對你並不感興趣啊……沒想到你會喜歡這樣的女人?酒店裡一些這樣職業的女性多了去了,哦,不好意思,我忘記你不是男人了……」
「尤菲米婭殿下不是那種女人!」朱雀忍不住大吼起來。
「不是那種女人?身為皇女卻不知道懷了誰的孽種,做出這樣下流的事情,不是這種女人,那是什麽?」魯魯修挑釁的看著樞木朱雀,眼神裡的玩弄讓朱雀再也忍受不住,衝上前去。
但是魯魯修卻僅僅一個側身,再是一記膝蓋猛地頂在樞木朱雀的肚子上,讓他跪倒在地上,口吐胃酸。魯魯修一腳踩在他的頭上,讓他的臉和冰冷的地面緊緊貼著。
但是,朱雀卻感受不到冰冷,反而是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屈辱,讓他忽略了冰冷。
小雪拉了拉魯魯修的衣袖,示意他別再繼續做下去。
魯魯修輕松聳了聳肩,把腳從朱雀的頭上移開。
「就憑你做間接統治嗎,有我在,你能有這個機會嗎?」
朱雀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緩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答案得問這個人,下周上任的11區新總督。」
打通了電話之後,「我是樞木朱雀。是,現在就在我的面前。是。」將手機遞給了魯魯修。
魯魯修看了他一眼,接過了手機,放在耳朵上。
「喂喂?!是哥哥嗎?!」一個甜美的聲音從手機內傳來,比起以前,聲音要成熟了一些。
這麽熟悉的聲音,讓魯魯修的心裡一陣激蕩!就如一道驚雷披在心臟上一般!
「是哥哥嗎?!是我,娜娜莉啊!作為總督要來你那裡了!」
魯魯修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小雪奇怪的看了看他。樞木朱雀則是死死盯住他毫無表情的臉。
「那個……聽得見嗎?哥哥,我是娜娜莉啊!」
「哥哥!我是娜娜莉啊!」
如果記憶真的沒有恢復,就應該不知道娜娜莉,魯魯修,拿出你的答案吧!
樞木朱雀,你還真乾的出啊,但是,隨便拿一個女人來,對我會用嗎?
「那個,不是哥哥嗎?」娜娜莉的語氣變得失落起來。
魯魯修心中冷笑一聲,看來,娜娜莉是選擇回到布裡塔尼亞皇族了,呵呵呵呵……那麽……
「你認錯人了吧。」魯魯修淡淡的說道。
「哥哥?!」娜娜莉聽到這個一直令自己魂牽夢縈的聲音,激動地叫出聲來。
「我說,總督殿下,你認錯人了。」魯魯修淡淡的笑道。
「哎?!你再說什麽啊!哥哥!我是娜娜莉啊!」娜娜莉在對面哭喊出聲來。
「哈?」魯魯修不解的說了聲,「總督殿下,我可不是皇族的人,況且,我根本就沒有妹妹。」
「你……你在說什麽啊?!哥哥!你不要我了嗎?我是娜娜莉!我是娜娜莉啊!」對面的娜娜莉嘶啞著自己的聲音,哭泣地喊著魯魯修。
朱雀一直盯著魯魯修,不肯放開視線。
「皇女殿下,我已經說過了,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更不可能是高貴的皇族。而且,我只有一個弟弟,怎麽可能會有您這麽高貴的妹妹?」
「什麽?!不是的!不是的!哥哥!我是娜娜莉!只有我是你唯一的妹妹啊!那個弟弟一定是假的!」
「女人。」魯魯修的聲音頓時變得沙啞冰冷起來,「我說過了,我只有一個弟弟。就算你是皇族,也不能侮辱我的家人。」
「哥哥……哥哥!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為什麽你認不得我了啊!」娜娜莉的聲音在那邊嘶叫起來,就連幾步開外的朱雀也聽見了。
「你以為你是皇族,我就不敢殺你嗎?」殺氣頓時從魯魯修的身上爆射出來,樞木朱雀徹徹底底慌張了起來!
完了!在這麽下去,娜娜莉真有可能會被他殺了的!他的記憶果然沒有恢復!不行!太危險了!他太危險了!他真的會殺了她的!
「哥哥……你說……你要你要殺我???……」娜娜莉瞪大了眼睛,潰堤的淚水布滿臉龐,不敢置信地無力喃喃著。
「我的家人,只有洛洛·蘭佩路基。侮辱我家人的,就算是皇帝,我也照樣會殺!」
「等等!魯魯修!不要衝動!她是皇女殿下!殺了她你也會被終身通緝的啊!」已經絕對相信魯魯修絲毫沒有恢復記憶的樞木朱雀,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魯魯修會突起殺手!
「哥哥……哥哥……你是生娜娜莉的氣了嗎?是因為娜娜莉沒有去找你嗎?你忘了嗎?你說你永遠不會離開的身邊的!哥哥?!哥哥?!」
「我要殺了你!」魯魯修咬著牙吐出這樣的話後,朱雀更是瞪大了眼睛,恐懼的後退了一步,連忙上前想要去搶回手機。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魯魯修怎麽了?」小雪突然說道。
「為什麽……為什麽哥哥你的身邊會有女人?!」娜娜莉聽到小雪的聲音後更是大叫起來。
「你這女人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魯魯修捏著手機,正想要捏爆手機,洛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哥哥?是誰惹你生氣了?」
「哦,洛洛,你個亂七八糟的女人,拚命說她是我妹妹……」魯魯修溫柔的揉著洛洛的頭,洛洛咯咯的笑著,「哥哥!真是的!不要再揉我的頭了!我已經是大人了!哥哥!我來和那個人說話吧!」
在另一旁聽到魯魯修叫出洛洛這個名字的娜娜莉,拚命喊著,「哥哥!我才是你的妹妹啊!那個人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娜娜莉·Vi·布裡塔尼亞,你已經徹底惹怒我了!」
「皇族?!」感覺到事情不妙的洛洛,連忙奪過魯魯修手中的手機。
「洛洛!快點勸勸你哥哥!他要去殺了新總督!」樞木朱雀著急的向洛洛大喊著。
「喂?!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麽?為什麽要搶我的哥哥?!」洛洛對著手機,有些怯懦的說道。
「你……你是洛洛?為什麽?!你根本就不是哥哥的弟弟,哥哥是我一個人的!」娜娜莉向著手機內大聲喊叫著。
「你!你才是假的!我們根本就不認識皇族的人!為什麽要說哥哥是你的!」洛洛毫不示弱的向手機裡大喊。在他的心裡,已經完完全全認為魯魯修就是他的哥哥,只有自己才可以叫他哥哥!
小雪毫無察覺的搖了搖頭,魯魯修已經選擇演這樣的戲,那自己就幫助他。走上前去摸了摸洛洛的頭,從他的手中拿來手機。
「小雪姐姐?那個人太欺負人了!仗著自己是皇族就隨便……」洛洛還沒說完,魯魯修就摸了摸他的頭。「放心吧,哥哥替你去殺掉她。」這句話讓樞木朱雀的背後直流冷汗。
「喂?」
「這個聲音……是小雪姐姐嗎?!」娜娜莉的嗓子已經變得沙啞,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小雪愣了愣。
「小雪姐姐,你們怎麽都忘記我了?!我是娜娜莉啊!」
「不好意思,公主殿下,我們從來都沒有聽過您的名字。」小雪倒還好她的性子恬靜淡泊,心平氣和的說道。
「什麽……」娜娜莉握著手機的再也沒有力氣,從手中脫離下來……
「喂?」小雪見對面已經沒有了聲音,繼續說道,始終沒有聲音……小雪將手機遞給了朱雀。
「樞木朱雀,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魯魯修微眯了下眼睛,冷冷的看著朱雀。
「魯魯修,難道你真的想要殺了總督大人嗎?!」朱雀流著冷汗,顧慮的看向魯魯修。
「沒錯,因為現在的我隻想到殺了她才能讓我消氣。既然你是她的騎士,就來阻止試試看吧?」魯魯修獰笑著看向樞木朱雀。
「你就不怕後果嗎?!」
「後果?我要的只是結果,就算是布裡塔尼亞皇帝,我也一樣敢殺!好了,我看你還是趕快回去想想我會用哪種方法殺了總督大人吧。」說完魯魯修轉回了頭,安慰著一臉難受的洛洛。
朱雀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連忙跑回去想法子保護娜娜莉。都怪自己太魯莽,害的娜娜莉現在竟然要被殺?!如果讓皇族知道,那自己的地位就什麽都沒了!說不定還會被處決!
等樞木朱雀一走,魯魯修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樞木朱雀這個笨蛋!哈哈哈哈哈!」
「但是……魯魯修……你真的要殺娜娜莉?」黎星雪擔憂的看向魯魯修。
「嗯,我會去救她,但是…..如果她選擇布裡塔尼亞,那就是我的敵人。我會當場殺了她。雖然我想過她是被逼迫的,但是,AREA總督這種事情除非皇族自動情願,否則是不可能想做就做的。」
「那你……」
「很簡單,除非她是作為一個花瓶,但是阻礙我的話……」魯魯修後面的話已經意思很明顯了,小雪點了點頭。對她而言,不可能會因為一個人而放棄推翻布裡塔尼亞這種事情的。她知道魯魯修也會這樣做,換成是自己,自己也會這樣做,就算是死。
洛洛的心裡卻是有些開心,哥哥這麽做,不就代表著自己在哥哥的心裡是獨一無二的弟弟了嗎?那個背叛了哥哥的女人,不配做哥哥的妹妹!你越是背叛,哥哥就越討厭你!那我就會越來越受哥哥喜歡!
然而另一邊的娜娜莉,卻是無力的倒在輪椅上。雙眼無神,嘴裡不斷呢喃著,「哥哥……哥哥……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要娜娜莉了?為什麽你不記得我了?!」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朱雀在對我說謊嗎?為什麽哥哥……哥哥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們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嗎?「
在棋局複雜的西洋棋棋盤之前,他對著手中的手機輕聲道。
「嫌疑還不能完全清除啊朱雀這家夥,和過去不同了,相當地謹慎啊。這下有的我玩了。」
即使繼續著電話中的談話,他仍然將手中握著的那枚黑色國王棋子,毫不猶豫地向前放去。
「不用,目前放著不管也不要緊是的。多虧有你在,監聽系統也變得形同虛設加上替身也準備好了……嗯,但是,真的多謝你了,洛洛。」
輕輕的話語聲讓人從心底感到了溫柔。
「好的。夜裡之前我會回你那兒的。嗯,一起吃晚飯吧?那麽,等會兒見了。」
然後,電話切斷了。
突然,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柔和氣息完全消失了,水晶一般的瞳孔中蘊藏著冰冷的光芒。他將手中的手機丟棄到了附近的沙發之上簡直好像那是什麽肮髒的東西一樣。然後,他輕輕地撩起漂亮的黑發,小聲歎了口氣。
「還是老樣子。」
突然出現的聲音並不是他所發出的。而是來自於隔著西洋棋棋盤坐在對面的一位少女。人偶一般的美貌和以前幾乎沒有什麽變化。順便一提,她的毒舌也還是一樣。要說不同之處的話,也就是並沒有穿著以前那拘束服一般的服裝,而是換成了黑色開衩有些煽情的衣服了吧。
「你也就只有玩弄人心的技巧很厲害啊。當面看去的話,無論是聲音還是表情完全就是另一個人,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呢。」
魯魯修狠狠地瞪了眼前的少女一眼。
「這可是賭上性命的事啊。我和你可不一樣,沒有那麽的結實啊,C.C.。只要有個小失誤就會沒命的。雖然維蕾塔已經是我的人了,但是絕對不能放松。」
「沒錯。」
少女C.C.簡單地表示了同意,但視線並沒有投向魯魯修。而是凝聚在放在小圓桌子上的西洋棋棋盤之上。黑與白的攻防。棋盤上的局面一眼看去似乎是處於勢均力敵,不過C.C.將自己一方的白色車向後撤退。下一刻,魯魯修連一秒也沒有停滯、走動了黑色的騎士。
「啊?等一下。」
「反正沒多大區別,即便主教向前走,也不過是攻擊兩子罷了。」
魯魯修毫不留情地指出。
「大體上,這一局在你最初的幾手就已經下壞了。從那刻起就已失去西洋棋的美感了。」
「棋類遊戲根本就沒有什麽美感可言吧。」
「所謂的西洋棋可不只是遊戲哦。」
暫停過後,C.C.這次將自己的國王橫向移動。魯魯修一瞬間睜大了眼睛,然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放回去。沒用的。你自己為敵人做好了將軍的準備,想幹什麽啊?」
「什麽?」
「我的皇后道路敞開對吧。這種情況下,你最好的一手是這麽下。對此,我這麽下。然後……」
一邊說著,魯魯修不但移動著自己的棋子、還隨意地拿起C.C.的棋子演示著局面。
「然後,最後是這樣。這樣一來就你就被將死了。是我的勝利。」
「你沒有向對自己有利的情況移動吧?」
「在那種局面之下,無論你怎麽下都是不可能贏我的哦。」
「哼。」
懷疑地嘟噥了一聲,然後C.C.用自己的白嫩素手將棋盤上的棋子全部推倒,攪得亂七八糟。
「再來一局。從最初開始。」
「喂~」
「反正,五點以前你不得不呆在這裡不是嗎?你要做偽裝,我今天也有空。」
「別說蠢話了。我現在正在為黑色騎士團的恢復工作忙得焦頭爛額。」
「剛剛有聯絡進來說拉克夏塔的船將會晚到哦。那個沒有到的話,現在也沒有什麽大事可做不是嗎?而且,你回去是想陪你的女人吧?!黎星雪?維蕾塔?還是夏莉?」
魯魯修一下子怔住無話可說。然後,再次歎了一口氣。
「真是的,你明明以前就算明白規則,也不願下棋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喜歡西洋棋了啊?」
「不要扯開話題,當你在失去ZERO記憶的狀態下,遊手好閑地享受學生生活的時候,我可是在這邊那邊地四處奔波哦。雖然是這樣,但基本上卻全是秘密行動,都不能公然地外出,所以常找似乎閑得很的志同道合者做對手。」
「哼。要陪伴明明下不好又酷愛下棋的外行,那些家夥們還真是可憐啊。」
「事先說明,我的勝率可沒有那麽糟糕哦?」
「這個社會真是無可救藥了啊。不好意思,我可是還有其他的事要乾。只能邊做邊奉陪了。」
C.C.排列著棋子,魯魯修將附近的手提電腦拉到手邊。
即使已經取回了記憶,仍要繼續裝作人偶的樣子
被布裡塔尼亞帝國皇帝查爾斯·J·布裡塔尼亞奪去了的記憶蘇醒後,魯魯修提出了現在的基本方針。這是被設定好了的環境。是被製造好了的偽造的世界。這麽做僅僅是為了監視自己,並且將自己當作誘餌來引出眼前的少女C.C.,而那個男人正是一切的元凶。但他為何會如此地拘泥於C.C.呢?關於這點,就連魯魯修也仍有許多不明白的部分。
不管怎樣,作為魯魯修而言,自己已經恢復記憶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敵人知道。不然的話,自身先且不說、就連被奪去了的娜娜莉也不知會變成怎麽樣。只怕娜娜莉現在正在那個男人、皇帝的手中。他並不會僅僅滿足於監視魯魯修,只怕是準備將娜娜莉當作對付他的最後王牌吧。
不止製作出這種虛假的世界,更連娜娜莉都但是,不管怎樣,只要娜娜莉本人還在對方的手上,魯魯修就不能放手展開行動。所以如果知道魯魯修取回了記憶、再次走上打到布裡塔尼亞帝國之路的話,不知道那個男人會對娜娜莉做出些什麽。為了對付自己,就連親生女兒娜娜莉他也能利用,他就是這樣的男人。這次,也許會被奪去一切。
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不得不瞞過所有監視自己的人們,也包括學生會的人們。布滿了學園的包圍網。平時纏繞著自己的視線。以及娜娜莉的替代品、以自己弟弟的角色被安排在身邊最近的監視者簡直讓人作嘔。那個位置明明是屬於娜娜莉的。但是,現在還不能說出去。
在沒有確切得到娜娜莉是不是已經完全倒戈向布裡塔尼亞那邊的消息前。
只能這麽做。
一邊繼續扮演平常的學生,一邊將過去的ZERO和黑色騎士團以及自己和艾莉絲秘密組建的‘復仇者’的力量取回。將那場以失敗告終的黑色叛亂完成,登上皇位。
如果娜娜莉是被逼迫的,一定會用這雙手將娜娜莉奪回來。從那個男人那裡、從朱雀那裡!
這就是魯魯修再次站起來的根本所在。
但是
「不過,其實真的很了不起啊。」
C.C.說出這句話,是在第二局開始不久的時候。
「我是說你記憶恢復還不到一個月。竟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學園的監視體制充滿漏洞。」
「恢復的並不僅僅是記憶。Geass的力量也恢復了啊。」
手上不停地敲擊著電腦鍵盤,魯魯修回答道。
不過關於這一力量,因為來歷不明的魔女那不變的秘密主義,不確定因素也不少啊。
那其實是個苦惱的魔女啊。
「這可沒什麽有趣的哦,C.C。」
「那是因為我這麽說並非打算讓你感到有趣啊。當然會這樣。」
就連魯魯修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在記憶失去的那段時間、Geass的力量也失去了。而在這位少女C.C.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取回記憶的瞬間,Geass又恢復了,甚至還回復到了當時的暴走狀態,因此,魯魯修現在在左眼中戴上了特殊的隱形眼鏡,以保證平時不會發動能力。
順便一提,準備好這個特殊的隱形眼鏡的也是C.C。
包括隱形眼鏡在內、有許多事情被問及之時,C.C.總是態度曖昧地避重就輕,簡直就好像是不願回答。不,正確地說來是根本就無意回答吧。強行追問下去的話,想必就會以前一樣,用一句拒絕回答來解決問題吧。魯魯修雖然感到惱怒,但是對於這位少女他已得出無論做什麽都沒有用處的結論。一起呆了這麽久,多少已經習慣了。
「但是,對那個叫作洛洛的家夥,你並沒有使用Geass對吧?那究竟是使用什麽詭計來拉攏他的呢?」
「我可沒有特別是用什麽詭計。」
C.C.注視著棋子針鋒相對的棋盤,開口詢問道。魯魯修那邊也是視線並不離開電腦的畫面、冷淡地回答道。
「因為那種類型的人,表面看上去堅強、實際上卻很脆弱。自己是冷酷的、不需要什麽感情、家人之類是沒有必要的只要是會這麽去想的家夥,在心底都會期望自己為某人所需要哦。只要針對這一點階段性地進行衝擊就可以了。」
「簡單來說,就是眼淚戰術嗎?」
「你那歪曲本意的表達和以前一樣讓我感到不快但是這一次應該說是雖未說中、亦不遠矣吧。也許對那家夥而言,現在的我雖然不是真的,但卻已是他想要守護的重要哥哥了吧。不過……」
說到這裡魯魯修勻稱的臉上浮現出了冰冷的表情。
「真正的那個家夥重要的兄長,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處。以弟弟的樣子住在娜娜莉住所的冒牌貨不過是剛好拿來利用而已,利用完之後就會像抹布一樣地將他拋棄。」
那是懲罰。是對奪取屬於娜娜莉的東西的人的懲罰,哪怕只是一時的也是如此。
C.C.將目光從西洋棋棋盤移開,瞥了魯魯修的側面一眼。但是什麽也沒有說。
西斜的日光正從磨砂玻璃射入室內。在處於東京租界外沿部分的封閉的會計事務所中。室內除了魯魯修與C.C.以外沒有其他人影。表面上繼續著學園生活的魯魯修,以及現在潛伏在中華聯邦總領事館內的C.C。兩人秘密碰面時所使用的場所就是這裡。有靠隱匿通信就能解決的事情,當然也有那樣所無法解決的事情。
關於學園的監視系統,依靠由Geass的力量所控制住的地方士兵與洛洛的協力,完美地隱瞞了過去。即使魯魯修的身影沒有出現在學園內的監視攝像頭之中,如果觀看的士兵無法識別圖像的話,那就毫無意義了。再加上身上匯總這些情報的地位的洛洛認可的話,那就可以一切全無異常了。調換偽造的圖像也很自由。當然,如果人影過長時地從學園消失的話,並未處於Geass控制下的人之中可能會有感到異常,所以對此的調整也是必不可少的。
「話說回來,現在那正是問題不是嗎?」
C.C.再次開口之時,是棋盤中的局面臨近中盤的時候。
「那個樞木朱雀。他特意來到那個學園,這不就是在懷疑再次活動的ZERO就是你嗎?而且你對他已經使用過一次Geass了。如果那個男人在學園內叫來軍隊,使用強硬手段的話……」
「那個擔心是沒有必要的。」
魯魯修仍是頭也不回地否認了C.C.的擔心。
「那家夥有那個意思的話,早就已經那麽做了。只怕,現在那家夥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C.C.你。」
「我被人迷戀上了嗎?不過,有些對不起當事人、我可不太喜歡他呢。」
「玩笑歸玩笑,你可不要再靠近阿什弗德哦。你要是被布裡塔尼亞帝國逮捕了,對於那個男人皇帝而言,大概就沒有讓我存活下去的理由了。朱雀也能自由地完成對我的復仇了。」
「你應該有被痛恨的覺悟了吧?」
C.C.若無其事地這麽說道的瞬間,魯魯修第一次停下了敲擊著鍵盤的雙手。對著電腦屏幕的臉龐慢慢地轉了過來。
他用平靜的口吻說道。
「確實如此。我確實奪走了那個家夥最重要的東西。但是……」
一邊說著,魯魯修一邊將手伸向了桌上的西洋棋棋盤。將黑色的騎士拿到手中,吃點了C.C.那邊的白色主教。
「那個家夥也奪走了我的寶貝。已經沒有退路了。我是這樣。只怕,那個家夥也是如此。所有破壞我屬於我的東西的人,都得死。」
C.C.沉默著移動了自己的騎士,發動反擊吃掉了魯魯修那邊的皇后。這次交鋒,明顯是魯魯修那方不利。說到棋子的價值,比起主教,皇后的價值要遠遠重要得多。
接下來的棋局,是在靜寂中進行的。C.C.一手一手、慢慢地花費時間邊考慮邊下,魯魯修這邊則是和原先一樣並沒有太多的猶豫、應對著C.C.的每一招。
然後,當棋局臨近終盤的時候,C.C.讓自己殘存著的白色皇后徑直斜上、放在了黑色國王的正前方。將軍。魯魯修那形狀優美的眉毛微微地抖動了一下。
C.C.打破了沉默,不過卻並沒有看向眼前的魯魯修,她開口說道。
「對於娜娜莉是11區的新總督這件事……」
魯魯修這一次並沒有立刻出手。C.C.補充說道。
「你能夠戰鬥嗎?和你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得到娜娜莉倒戈向布裡塔尼亞,我就會…….?」
魯魯修的手動了起來。並非是剛剛為止的那種淡然的下法。他用強奪一般的動作從棋盤之上將被將軍的黑色國王取走。就連在C.C.面前也一再壓抑的感情,第一次在臉上顯露了出來。這一點和以前沒什麽兩樣,C.C.這麽想到。無論再怎麽想要冷靜行動,這個男子最後依靠的,仍是那份感情。不,應該是說那份深厚的感情,正是這位叫作魯魯修的少年的全部。
娜娜莉成為11區的總督?聽到這個消息的他根本就無法保持內心的平靜。就算像這樣理所當然般地與C.C.談話,更進一步而言、就算在扮演著黑色騎士團的首領ZERO的同時,他的胸中只怕也正在反覆地煎熬著。從得到娜娜莉就任11區的總督這一情報的那一瞬間起就一直是這樣吧。
這樣的魯魯修完全不像平時的樣子,他將手中的國王退向了斜後方。動作非常粗暴。
「殺了她!然後,我作為學生的身份就可以完全舍棄了!」
恐怕……到時的你,將會徹底肆無忌憚的奪得世界吧?
C.C.在心底加了一句。
砰,棋子與棋盤相擊的高亢聲音響徹房間。C.C.對於魯魯修的激動無動於衷,緩慢地再次將皇后逼近魯魯修的國王。
「眼睛看不見,腳又無法走動。既沒有像樣的後盾,繼承權又低下的皇女。布裡塔尼亞是準備將她作為棋子舍棄吧。」
「就是為了不讓他們這麽做我才會發起行動!」
不光是手上的動作,魯魯修的聲音也跟著變的激動起來。
「不過,要是她真的背叛我,我將讓布裡塔尼亞的皇族,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魯魯修再次將國王退後。這一次C.C.並沒有繼續追殺。轉而移動了其他的棋子。
「我要徹底奪走那個皇帝的一切!為了這個,我一定要破壞布裡塔尼亞帝國!」
魯魯修的主教將C.C.的國王所保護著的車奪走了。C.C.正打算逃避。魯魯修卻根本不給其逃避的機會。按照幾乎完美的順序追擊下去。然後
將死。
魯魯修動用最後的騎士之時,勝負分曉了。之所以會變成原本根本不可能出現的棋譜,其中大概也有C.C.水平不足的原因在吧。不過,只怕原因不僅僅是如此。
棋盤上,C.C.的白棋子只剩下兩個了。無路可逃避,只能等著被吃掉的國王,以及身處敵陣卻平安無事的白色皇后被吃掉的只有國王,身處敵陣的皇后,或者說公主殿下卻毫發無傷。如此明確的暗示,足以讓人感受到魯魯修的執念。
時鍾的指針即將指向五點。合上電腦的屏幕之後,魯魯修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將用來喬裝的風衣拿起來披到身上。他臉上剛剛才所顯現出的激動情緒終於消失了。
「但是,想一想……」
拉低帽簷,遮住自己的表情,魯魯修再次用淡然的口吻說道。
「這可是個絕無僅有的機會。對方特地指明了娜娜莉的所在之處啊。雖然實際上應該是打算引我上鉤吧,但是這也沒有關系。」
這邊坐在沙發上的C.C.微微縮了縮肩。
「也就是說,明知道是陷阱你也還是要去了?」
「當然。一直被關在布裡塔尼亞本國的話,我們也難以將她救出,因此對方專門為我們將她送回來11區。這一次,那個男人似乎也因為眼前的利益而失去了判斷力,真是瘋了。」
背對著C.C.,魯魯修走向房間的出口。只在門前停了一下腳步,不回頭地囑咐C.C.說道。
「C.C.,剛剛交給你的那份文件。複製後讓實際工作部隊、地下配合人員全員過目。Knightmare用的程序存儲器一旦與啟動光盤連接就能打開。作戰內容按照其中所示。我將進行直接指揮。後天實行。
之後,我將奪回一切!」
伴隨著充滿了強烈決心的話語,門閉上了。
那個男人站在關閉著的堅固巨門之前。
長長的黑發隨風飄動。肩膀寬闊。身材高挑,卻並沒有讓人覺得輪廓纖細,這大概是因為他身上的肌肉鍛煉地恰到好處的關系吧。配上其精悍的容貌,整體上給人一種奔馳在密林中的黑豹一般的印象。
「我的回答是,不行。」
面對著自己放出的無數殺氣,男子一點也沒有膽怯、臉上帶著平靜的表情回答道。
「中華聯邦並沒有故意與布裡塔尼亞帝國敵對的打算。但是,這是關系到國家主權的問題。黑色騎士團向我國尋求正當的流亡者的權利與庇護。而且,我剛才應該也有回答過,對於如何對這個問題我國現在正在討論之中。在一個國家的審議得出結論之前,其他國家強製性地介入這是不合道理的,您認為呢?」
對於堂堂正正的申辯,站在那個男子正前方的第七騎士、樞木朱雀卿抬起了眼睛,目不轉睛地從正面盯住男子的眼睛。男子也沒有移開視線。在他的瞳孔深處,似乎有著正在對眼前的朱雀進行評估的意味。朱雀看著男子,開口說道。
「ZERO及其同黨是被我國通緝的恐怖分子。如果拒絕將他們引渡、或者甚至於庇護他們的話,中華聯邦將會成為不合理法、助長違法行為的國家,那樣也沒有關系嗎?」
「看來,我們雙方所認定的前提條件不同啊。」
男子淡然地答道。對於朱雀平凡的話語多少有些失望的樣子。
男子的名字叫作黎黎星刻。中華聯邦特使隨從駐在武官、黎黎星刻。
「關於ZERO與黑色騎士團被認定為恐怖分子,這至多不過是布裡塔尼亞帝國國內的審判。在國際法庭之中他們並沒有受到裁決。由此看來,剛剛你方的發言根本就是對我國的中傷。」
「偏袒他們,對中華聯邦的國家利益也會造成損傷。」
「對於這點作出判斷的應該是我們,而不是布裡塔尼亞帝國。還是說,你打算現在就要在這裡出示關於這點的證據?靠你身後帶來的士兵們的武力。靠那符合布裡塔尼亞帝國的一貫做法。」
瞬時間,殺氣在朱雀的背後愈發地波動了起來。布裡塔尼亞帝國的裝甲車就停在這處於東京租界邊緣的中華聯邦總領事館之前。雖然還不至於將槍口指向黎星刻,但是布裡塔尼亞帝國的士兵們已經以臨戰態勢將周圍包圍了起來。空氣中流動著一觸即發的氣氛。
製止他們、並且製止住朱雀的,是在場的另一位圓桌騎士。
「到此為止,朱雀。」
就像是追趕朱雀而來一般,在數日前來到11區赴任的第三騎士、基諾瓦因貝爾格將手放在朱雀的肩上。
「再發展下去的話就要成為外交問題了。總督還沒有駕到,會很麻煩。」
但即使這樣,主卻仍然沒動。任由基諾抓住肩頭,凝視著仍舊一副冷靜表情看著自己的黎星刻。
「黎武官。有一件事,請你告訴我。」
「什麽事?」
「現在貴國所隱匿的ZERO,是真正的ZERO嗎?」
這個問題似乎第一次讓黎星刻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輕輕地聳了聳眉頭。直到剛才為止的失望消失了、他眼中那深感興趣似的表情再次浮現了出來。
「你問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過,你這好像是在命令我將我國的機密情報交給你方啊。十分遺憾,以下官的判斷難以立即作出答覆。」
朱雀猛地用力握緊了拳頭。黎星刻瞥了一眼。
「不過?」
「根據條件也並非不能回答。」
「條件?」
黎星刻忽地微笑了起來,然後對著自己的身後、輕輕地抬了抬手。那裡站著他帶來的中華聯邦一方的武官們。黎星刻向走上前來的一個武官耳語了幾句。武官點了點頭,身影暫時消失在門的另一邊。沒過多久,再次現身的武官兩手抱著一隻細長的木盒,他帶著木盒來到了朱雀與黎星刻之間。然後將木盒放在地面之上、打開了蓋子。
盒中放著的是兩把刀。當然,不是模型,而是貨真價實的刀。朱雀微微地睜大了眼睛。基諾喂喂地嘟噥起來。
「還是說,你比較想要布裡塔尼亞式的劍?」
黎星刻這麽說著,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愉快。
「不過,第七騎士、樞木朱雀卿。聽說你是日本出身,是日本劍術的好手。雖然是不是高手有待商榷……」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是說過條件嗎?因為被槍威脅著、就要無償地提供情報,我們中華聯邦還沒有衰敗到這種程度。而且,我要和曾經被ZERO打敗的體無完膚的你比試一場,看看我和他的差距究竟有多遠。」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比試?」
「如果你能夠戰勝我的話,就回答你剛才問題。」
「我輸掉的話呢?」
「ZERO面具下的真實身份,而不是面目。」
朱雀的眉頭猛然一緊。
曾在過去的黑色叛亂中捕獲了ZERO,憑借這一功績雖然身為他國人卻仍被提拔為布裡塔尼亞帝國第七騎士的男子,樞木朱雀。
「是你的話應該知道吧?知道所謂的ZERO實際上是誰吧。我要你告訴我。」
基諾發呆一般地抓了抓頭。
「啊,真是亂來啊。」
「所謂的決鬥就是這樣啊。」
一邊說著,黎星刻一邊走近了放在地面上的木盒,拿起其中的一把刀。
互相以某物為賭注而戰鬥。勝者得到一切、敗者失去所有。
將手中的刀插在腰間,黎星刻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你的答覆是什麽?樞木朱雀。」
黎星刻銳利的目光射來。朱雀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終於、腳步慢慢地向前踏出。
「喂,朱雀?!」
基諾想也不想便將手伸向朱雀的肩頭打算製止。
「我接受。」
黎星刻微微地笑了起來。
那個ZERO的真實身份,是不是取回了記憶的魯魯修。
關於這點,就像先前對負責監視的維蕾塔、洛洛所說過的那樣,朱雀無法作出判斷。既覺得應該不可能,又覺得說不定就是。實際上,應該說,在這種心理戰裡,朱雀的天賦實在太差。
首先在排兵布陣這方面,朱雀是不可能勝出魯魯修的。魯魯修不是高出了一籌,而是高出二籌、三籌。不過,這種情況下並不能單方面說是朱雀太過遲鈍,只是取回了記憶的魯魯修將對自己的監視網一一找出了空子、甚至還在監視者之中安排了二重間諜一般的存在,這實在是超出了常識。
但是另一方面,朱雀在數日之前也作出了一項賭博的舉動。
對朱雀而言,在學園之中魯魯修不過是一個極為普通的人,不過是生活在學園中的過去的友人而已。他目前應該已經失去了的記憶,包括他曾是ZERO的事情、以及對他最為重要的妹妹的事情。
娜娜莉從那場黑色叛亂以來,在布裡塔尼亞本國生活的時候不知道有多麽地擔憂、心痛魯魯修的安危。對此朱雀十分地清楚,而魯魯修應該也完全想象得到。如果對於這樣的娜娜莉,魯魯修僅僅是為了保護自身而裝作陌生人的話,那他就沒有什麽可怕了。
哪怕僅僅是在演戲也好,如果他從正面作出了否定這種感情的行為的話,那麽那份感情的力量有幾斤幾兩也就被稱量出了。至少,也許已不再有那種想要拚命完成什麽的強度。那麽,就算朱雀不直接下手,他也總有一天會被嚴峻的世界所吞沒而自取滅亡。
但是,雖然這麽想著,朱雀仍然不能完全拋棄懷疑的念頭。在他心中的某處,有個聲音輕聲說道即便如此,就可以斷定復活的ZERO不是魯魯修了嗎。這大概只能被歸入直覺的領域了吧。
並且,智謀方面暫且不提,關於直覺至今為止朱雀確實絕不遜色於魯魯修。
陽光從交鋒的刀刃上反射,放射出刺眼的光芒。
溢出的光芒碎片仿佛是鬥氣與鬥氣間產生的流星一般。凝縮於刹那間的刀之舞簡直好像本身就是一種藝術。觀者全都入迷地看著而無法自拔。此時,每個人都不禁屏住呼吸,關注著勝負的走向。
「好強。」
巧妙地化解了三次的刺擊,朱雀在心中低聲說道。黎黎星刻的刀像流水一樣地向自己襲來。瞄準自己脖子以最短距離奔襲而來的刀鋒幾乎讓背脊為之凍結。當然,考慮到剛才黎黎星刻所提出的條件,他應該並沒有奪取性命的打算。不過,殺氣是貨真價實的。朱雀從未曾見到過如此精練、強悍的刀術高手。就算是那個藤堂、過去曾是自己師傅的藤堂鏡志朗,即便是認真對戰時也不知能否做到這種程度。
朱雀擰過身子勉強地從對手長刀的軌道中脫身。刀刃微微地掠過腦袋。瞬間便割去了一小片皮肉,鮮血立刻滲了出來。無需處理。朱雀修正了腳下的位置、再次擺好了中段的架式。對此,黎星刻並沒有蠻不講理地窮追不舍,而是同樣擺好了自己獨特架式稍稍將腰彎下。簡直就是毫無破綻。似乎讓人感到無論擊向何處都會被輕易地閃過,然後隨之而來的將是反擊之刃。
對面的黎星刻眉頭輕輕地抖動了一下。
瞬間,朱雀的右腳一蹬地面。以宛如疾風一般的速度踏進了最佳的攻擊距離,連續不斷地重複著刺擊。但是
天真!
黎星刻輕松地、並且用最小幅度的必要動作將刺擊全部閃過,反過來從側面刺向門戶大開的朱雀的腹部。磨得異常光亮的刀刃刺破皮膚、貫穿了肌肉。基諾發出了啊的一聲。但是,朱雀這時卻猛地發力、並曲起左足、將刺入腹部的對手的長刀夾在膝蓋與左肘之間、另一隻手則將自己的刀柄猛然揮下,將長刀乾脆地折斷。!
就算是黎星刻也不禁大吃一驚似的想要將身體退開。但是,朱雀一步踏上最佳攻擊距離。自上而下揮落的長刀停在了黎星刻的鼻尖之前。黎星刻急忙停止了動作。
一陣風迅速地從周圍吹過。
當風完全吹過之時,兩個人影仍然保持著對峙的狀態。一方手中握著折斷了的長刀,另一方則是肋腹部被對手的刀刃刺穿,雙方就這樣保持著當前的姿勢
「如果是比試的話,是你勝了。」
朱雀用低沉的聲音對黎星刻說道。
「但是,如果說這是決鬥的話,你已經毫無勝算了。」
白色的騎士服上鮮血慢慢地滲了出來。
只是視線向下瞥了一眼之後,黎星刻丟掉了自己握著的刀柄。越過指向自己的刀刃從正面看著朱雀,突然浮現出了微笑。
「真是個亂來的男人。是知道我會避開要害才使用的戰術吧?」
「因為將我殺了的話,就不能問出ZERO的真實身份了。」
朱雀也放下了長刀。一瞬間,他的身體踉蹌了一下,但是咬緊嘴唇的少年堅持在場中站穩。
「你的本領實在是出色。正因如此才采取這種戰術。我想你絕對不會失手刺入要害。」
所以說,太過於亂來了啊。
基諾好像從心底裡被驚呆了一般喃喃地說道,黎星刻再次笑了笑,然後突然轉過身去。
「我會遵守約定的。但是,在這之前還是先處理你的傷口吧。既然是由我造成的,我就會負責的。在醫療班過來之前,你就在那裡老老實實地呆著吧。」
「看來我和ZERO的差距還是很大啊……」黎星刻嘀咕了一句。
「那麽,ZERO果然並非總是呆在這個領事館之內。」
經過消毒與縫合,腹部被用繃帶好好地包扎了起來,一邊完成了這些動作,朱雀一邊這麽問道。站在他面前的黎星刻「嗯嗯」地點著頭。
「我國曾讓貴國的逃亡者滯留在館內。這點我們承認。但是,如果要問我ZERO的身影是否一直在其中的話,回答恐怕是否定的。」
「那個演說呢?」
「那個無論怎麽看,都是從總領事館內傳出的信號。」
「是有個戴著面具的人在。」
黎星刻平靜地這麽說道。
「但是,我方無法判斷其是否是真正的ZERO。如果要我說這個人意見的話,其可能性大概是五成對五成吧。至少,我個人有一些懷疑。」
「但是,與ZERO合作、收留黑色騎士團的人不就是你嗎?」
基諾諷刺地指摘道。
「而你竟然會說無法確認那個ZERO,這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啊。」
「哼。和ZERO合作果然,是被這麽看的嗎?」
黎星刻仍是十分地冷靜。
「難道你打算說不是這樣嗎?」
請讓我保留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但是如果允許我說一句話的話
「什麽?」
「就現狀而言,我並沒理由去希望故意與布裡塔尼亞帝國對立。只是,有幾個問題上, 對於貴國的首腦部與我國的首腦部之間交換所得出的意見,我確實有不認同的部分。」
但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朱雀開了口。
「請稍等一下。」
他抬起頭,向眼前的黎星刻看去。
「曾讓滯留?」
「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這簡直就像是在說……」
朱雀的話語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黎星刻仿佛在思考一般,用手摸著自己的臉頰。然後再次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吧。我方也不想再繼續無緣無故蒙受不白之冤了啊。」
「難道說……」
「剛剛確認過。黑色騎士團的成員已經不在本領事館內了。似乎是利用建設中途被置之不理的地下建築而逃走了。」
「喂!」
就連基諾的聲音也變得粗暴起來。黎星刻卻全然不慌不忙。
「如果希望的話,在收到正式要求的情況下,我可以帶各位去搜尋館內的各個角落。」
「但、但是,就算說是逃走了,到底是去了哪裡?!」
說話之間,朱雀的臉上浮現起了驚訝的表情。口中再一次喃喃地說道難道說。黎星刻當然仍舊是淡然地裝作一無所知。
「所以,那些忘記了一宿一餐的恩義、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逃走之輩與我國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基諾稍稍怎了怎舌。
「這個狡猾的家夥說什麽不白之冤。朱雀!」
難道說,皇女殿下有危機?
(第一更,書友群:166852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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