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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假面魯魯修》第29章 我回來了,親愛的皇姐
第二十九章我回來了,親愛的皇姐  但這時,羅伊德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原樣。

  「輻射波動啊,拉克夏塔的拿手戲。」

  「但是……但是,這……」

  「我只是說有這可能性。嗯,她也是個很難琢磨的人啊~」

  羅伊德悠閑地將雙手放在了腦後。

  這時,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發生什麽事情了?」朱雀從Lancelot的駕駛艙中探出頭問道。看來他一直都沒打開戰略儀表盤。

  羅伊德笑嘻嘻地回答。「啊啊,沒事沒事,和你沒關系,你待機就行了。」

  「哈。」朱雀疑惑地歪起頭。

  砂土還在不斷往下滑。

  「嘁……」但柯內莉婭還是恢復了冷靜,同是她迅速地扭過頭去。

  自然災害,不,這也太巧了。應該是人為事故。這樣的話,對方接下來要乾些什麽?想也不用想。失去了作為支援的阿萊克斯部隊,本隊暫時處於半孤立狀態。不,豈止是這樣,本隊也受到了不小損傷,對剩下士兵和騎士們的動搖很大。

  這樣的話……

  「確認山頂方向出現新的敵人!卡裡烏斯隊已經上前迎擊!」

  「哼,果然是這樣。」

  對方是想趁亂對本隊下手,也就是說,最終的目標是我嗎?

  「吉爾弗德!」

  「是!」

  「先撤退,步兵部隊從側面迂回,救助負傷者。坦克部隊掩護步兵。」

  「是!我立刻執行。」

  「Knightmare隊一邊維持戰線一邊擾亂敵人攻勢。可能還會有山崩,注意加腳下——還沒與達爾頓取得聯系嗎?」

  「非常抱歉,現在還……」

  「快去確認,他不是這麽容易死的男人……不,我不會允許他死的。」柯內莉婭死死咬緊了牙關。

  這時,又有聯絡傳來。「卡裡烏斯隊來電!」語氣非常緊迫。

  「怎麽了?」

  「已經確認敵人。對方並非來自日本解放戰線!很有可能是黑色騎士團!」

  「什麽!?那麽,這次奇襲……!」

  「是ZERO!!」

  這樣喊著突然啟動了Knightmare的男人,是傑雷米亞?哥特巴德。

  他曾身為11區統治軍王牌級駕駛員,以及,在前總督克洛維斯逝世後,他擔任了代理執政官,其名也世人皆知,但現在,他卻成了一個因為ZERO和黑色騎士團而一再墮落的男人……這樣說或許有些過分。

  被ZERO設計而害的自己受盡侮辱,傑雷米亞怒吼著要全部還給他!

  傑雷米亞他的人生卻毫無疑問是被名為ZERO的劇場型犯罪者給毀了,讓他淪落成了一個悲慘的小醜。

  所以,他心中對於ZERO的憎惡也當然可想而知了。

  「出來的正好!ZERO!」

  「傑雷米亞卿!不能擅離——!」通信器傳來了別的騎士製止的呼喊,但他已經聽不進去了。

  「這是非常時刻!想要揚名立萬就跟我來!!」

  自己正站在諸多的懸念、憤怒和憎恨的漩渦中心。

  魯魯修微微一笑,駕駛Knightmare衝下了斜坡。

  根據事後公布的消息,在這場戰爭中大約損傷了五千二百名布裡塔尼亞官兵——

  這個數字是大是小,完全要看官方的解釋。不過從事實來看,要從這場戰爭來判斷無敵的布裡塔尼亞軍一敗塗地還是為時尚早。

  不如說,這場戰爭沒有哪一方真正獲勝。

  為什麽?

  確實,魯魯修通過出人意料的奇襲,給予了一直擁有壓倒性優勢的布裡塔尼亞軍沉重的打擊。

  但從實施現狀來看,算上當時布裡塔尼亞軍的預備軍,還剩下大約九成兵力。雖然達爾頓部隊直接遭遇山體滑坡,損傷率超過八成,但如果把在Knightmare裝甲的保護下逃過一劫的指揮官和剩余兵力算在一起,還能被視為一支較為完整的部隊,而那些沒有直接遭遇災難的部隊情況更是要好上許多。(因為個人原因而私自行動的傑雷米亞?哥特巴德之流被魯魯修率領的Knightmare部隊一舉殲滅,作為單純的遇難者實在不值一提。)

  且不說在中途參戰的黑色騎士團,原本駐扎在成田山脈的日本解放戰線在與布裡塔尼亞軍之前的戰鬥中已經損失不小,而通過這場戰鬥,日本解放戰線的實力迅速衰敗,甚至讓人擔憂其是否會最終瓦解。因此它的損失之慘重,也自然不言而喻了。綜上所述,布裡塔尼亞軍「擊潰日本解放戰線」的初衷算是達成了一半。

  但相反,正因為這樣,所以不能判斷戰鬥的勝利者就是布裡塔尼亞軍。總司令柯內莉婭等人對外公布的消息雖然沒有提到,但他們心裡都這樣認為。在擁有佔絕對優勢的軍隊和武器的情況下,居然到最後卻被敵人如此戲劇性的反擊。這所謂的勝利確實無法讓人從心底認同。

  那麽從雙方的實力做一下比較,損失最小的黑色騎士團又如何呢?

  魯魯修的計策確實給了自視甚高的布裡塔尼亞軍沉重的一擊。

  但魯魯修和黑色騎士團最終目的並非攻擊布裡塔尼亞軍,而是逮捕其指揮官柯內莉婭。

  當然,這個目標很快就能實現了——這原本就只是手到擒來的輕松活。

  但當魯魯修伸出手時,那個「敵人」卻擋在了面前。

  動搖大地的泥石流終於停止,戰場的局面卻變得更加混亂。

  「不好!再這樣下去總督的部隊會被完全孤立的!」

  「可惡,傑雷米亞這個大蠢貨!都是他擅自動用後方的預備隊,陣型出現了一個缺口……!」

  「讓對面斜坡展開的部隊快點繞過來!去救援總督!」

  「糾纏著吉爾福德的那隻Knightmare部隊是怎麽回事!?那不是黑色騎士團!日本解放戰線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在不斷響起的參謀們的怒吼聲中,尤菲米婭雙手支撐在儀表盤上,雙肩因憤怒不住顫抖著。

  必須得想辦法。

  必須得想辦法必須得想辦法必須得想辦法。

  這樣下去皇姐會死的……不,這種事不能去想。不對,現在自己該去思考的不應該是這個。自己是副司令、副總督,對所有官兵都負有責任。這不是皇姐一個人的責任,不對,不是這樣的,皇姐現在不在這裡了。現在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能為大家想辦法,以及,做出判斷!

  「尤菲米婭副總督!」

  一名參謀用近乎於慘叫的語氣喊道。

  「讓整個G1基地也上前增援吧,救出總督……」

  「不行!」

  尤菲米婭用激動得像要是哭出來似的口吻一口回絕。

  「但、但是,吉爾福德卿和達爾頓將軍都無法行動,那總督的性命就……」

  「不行!」尤菲再次強調,不停的搖著頭。顏色鮮豔的長發變得凌亂,拍擊著她的臉頰。

  「這裡還設有野戰醫院,還有從周邊過來避難的居民!而且G1基地本身就是後方的象征,不管發生什麽……」

  說著說著,她的眼中便蓄滿了淚水。

  必須為大家考慮!

  但這個「大家」中卻並不包括與自己血脈相承的姐姐。

  「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許動,這是總督的命令……」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中。「所以……所以……」

  就在這時。

  嗶嗶的電子音振動了現場的空氣。

  隨後,一個小窗口出現在戰略儀表盤上。映出的是一名身著白衣帶著眼鏡的男性,以及一名身穿士官服的女性——還有,穿著駕駛員服裝的少年。

  「啊?」

  尤菲米婭不禁輕呼了一聲,只見面前的男性露出了一個與氣氛完全不符的開朗笑容,而他身後身穿士官服的女性則一臉困擾,少年……

  正用極其認真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大家好~這裡是特別派遣向導技術部~」

  男人用輕佻得甚至有些輕蔑的語氣打著招呼,頓時在場的參謀都怒罵起來。

  「無禮的家夥!」

  「既然參軍就別這麽不守規矩。」

  被這麽一說,倒是那名女性的表情顯得愈發困擾了。但很明顯,他們沒有被參謀們給唬住。

  「啊,不,您所說的確實有理……」

  男人將女性拉到身後搶先說。

  「總是閑著沒事乾。」

  「啊……」

  這一瞬間,尤菲米婭完全理解了。

  隨後,沉默到現在的少年開了口。

  「尤菲米婭副總督。」

  「……」

  「請對特派下令!」

  這時參謀們又七嘴八舌起來。

  「虛偽!」

  「說到底,還是想靠救出總督來邀功吧。」

  「如果憑他一架機器能改變現狀,那就不用那麽費時了。而且區區一個Numbers……」

  「哪裡哪裡~所以說,讓他試試不好嗎,反正也這樣了。而且說到底,你們不也是什~麽都乾不了嗎?」

  「你……」

  男性與參謀們還在說些什麽,但這時的尤菲米婭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啊?我在聽啊~」

  「你給我適可而止……」

  少女只顧注視著少年。不,應該說,她注視著少年的眼鏡。

  她想起了那時。溫柔、善良、但又嚴肅、透著哀傷的眼神——

  忽然,少年動了動嘴唇。但他沒有出聲。只是做出了口型。

  (啊……)

  少女讀懂了。

  (尤……菲?)

  ——愈發感覺自己怯懦而狡猾。

  那是自己來到11區的第三個早晨,順帶一提,第二天原副總督便正式辭職了。

  也就是說,那天是自己最後的休息日。也是自己以尤菲的身份,而非11區副總督尤菲米婭?L?布裡塔尼亞身份度過的最後一天。

  所以,有些想要去冒險。

  偷偷溜出了行政廳,來到街上。

  那時,第一次遇到了他。

  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覺得那時有些害羞。不是嗎,從城中偷跑出來的公主,和偶然遇見的素不相識的少女一起在街上散步——這簡直就像是電影裡的故事。

  但。

  自己並不像電影中的公主那樣純粹。

  那時的自己另有目的,說得更明確些,就是自己在看到少年的同時就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就是說他並不是素不相識的人。因為……他在11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相當的有名。

  在日本與布裡塔尼亞交戰最火熱的時候,日本最後的首相樞木玄武,為了國家的安寧而決定投降,並用自殺來警示那些叫囂徹底抵抗的人們。而他,是樞木玄武的兒子,樞木朱雀。

  自己很好奇。

  他是怎麽一個人,在思考著什麽。對於現在這個國家——這個11區抱有怎樣的看法。

  所以,自己沒有暴露皇女的身份,只是自稱「尤菲」。

  這不是因為害怕身份暴露後被人帶回去。不,也有些這個因素吧,但其實,是因為自己更想看清他的真實面目。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布裡塔尼亞的皇女,一定不會對自己吐露真心的。

  自己真是又怯懦又狡猾。

  但是,多虧這樣,自己才稍微看清了他吧。

  那時,他拚命保護著自己。而且,還坦誠的。和自己說他的想法。

  尤菲再次注視著畫面中朱雀的雙眼。那時的自己或許是被他這雙眼睛給拯救了。

  或許是他的眼神助了自己一臂之力。最後,那天的自己不安到忍無可忍。11區副總督。被放在眼前的沉重責任。讓自己甚至想要逃跑的名字。

  雖然與自己不同,但他也一定背負著很多東西吧。

  這點一定沒錯。所以,他鼓舞著自己向前走去。

  自己來11區是做什麽的,是為了什麽而站在這裡的。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好像開始明白了,自己還沒對他表示過謝意,但自己真的很感謝他。

  所以,現在……

  「……我明白了。」尤菲米婭像是從來不曾動搖過一般靜靜地開口道。這時,四周喋喋不休的參謀們立刻沉默了。

  「拜托了,救出總督,樞木準尉。」

  少年頓時雙眼放光。「是!一定完成任務。」他的表情嚴肅,但還是讓人覺得他還只是個孩子。

  Gloucester揮動著光劍,吉爾弗德勉強擋住了敵人刺來的利刃。鏘的一聲,金屬與金屬互相碰撞,火花四濺。

  他利用刃尖的反作用力刺向對方的頭部,但對方輕松後退一步,輕而易舉地避開了他的攻擊。

  有兩下子……不過現在不是悠閑地思考這些的時候。他不願承認,但自己確實處於下風。而且,這機體……

  吉爾弗德與其部隊遭遇的敵人,看來並非黑色騎士團。至少機體顏色就不一樣,他對這機體本身也不熟悉。原型應該是無賴,應該和Glasgow一樣進行過改裝,但外形有若乾不同。而且,無賴和這機體的速度以及力量相去甚遠。如果隻從基本性能來看,應該與Gloucester不相上下。

  敵機有五台,其中一台非常引人注目,那就是現在與吉爾弗德戰鬥的Knightmare.

  「難道!?」憤恨地咬著牙,吉爾弗德之前的想法不停地回蕩在腦海中。

  這家夥就是那個叫藤堂的男人嗎?!

  奇跡之藤堂。七年前,在連戰連敗的日本軍隊中,唯一一個能夠頑強抵抗住布裡塔尼亞攻勢的日本武士。他也是現今日本解放戰線的首領……片瀨的心腹。

  但如果這家夥真的是藤堂,那他之前又一直藏在哪裡呢?難道說他一開始就預料到黑色騎士團會發動奇襲,找準時機衝出來的?不可能。

  「吉爾弗德卿!」

  突然,本方通過暗號送來訊息。

  那是一名女性騎士,名字應該叫薇萊塔吧。她原本不屬於總督柯內莉婭的直系部隊,而是11區前總督克洛維斯皇子手下的軍人。

  一邊持續著戰鬥,一邊聽著薇萊塔報告的吉爾弗德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說ZERO的部隊撤退了?」

  「是的。接下來,我等會前來掩護。」

  蠢貨!

  吉爾弗德好歹忍下了這句怒罵。在這種狀況下,那個ZERO又怎麽會輕易撤兵。連這點都看不透,還準備來支援這裡,那麽荒謬。

  「重要的是ZERO的位置!把情報傳來!」

  「是……是!」

  在看到被送來的數據那一刻,吉爾弗德的臉頓時煞白。

  正確說來,吉爾弗德此刻並不是在與眼前的Knightmare周旋。

  騎士吉爾弗德的任務,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是保護總督柯內莉婭。雖然只是暫時的,但他現在的的確確離開了柯內莉婭身邊。

  (敵人的目標是我,吉爾弗德。)

  他回想起幾分鍾前的對話。

  (這樣的話我們就來個將計就計。你先與他們周旋一會,然後撤退,在第9地點集結。)

  當然,如果成功的話就能在局部范圍內展開理想的包圍殲滅戰。那裡是個兩側都是懸崖的溪谷,敵人如果只顧追擊柯內莉婭的話,就可以在崖邊來個兩面夾擊,把敵人打成馬蜂窩。

  當然,要說他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能成功那確實很理想,但要說起來這畢竟是個要用到誘餌的險招。而且那個誘餌,無論對於吉爾弗德而言還是布裡塔尼亞全軍而言,都是相當於勝利標志的總督柯內莉婭本人。他曾想過要製止她,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因為,她已經經歷了無數場戰鬥,並且活了下來,還帶來了無數次勝利。

  但,現在的情況是……

  (被ZERO看穿了!)

  想到這裡,只聽見吉爾弗德對著通信器喊出了一個名字。

  「柯內莉婭殿下!」

  「……我能聽見,吉爾弗德。」

  柯內莉婭用自嘲的語氣說道。她的Gloucester此刻正孤單單站在溪谷正中。

  但這原本用來引誘敵人的地方,卻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有兩架機體,一台是無賴,另外一架全身深紅的機體,她從未見過的Knightmare。

  (年紀大了,判斷力不行了……這種局面下或許能這麽說吧。)這樣想著,柯內莉婭同是握緊了手中的操縱杆。

  裝配完用來供給能量的能量填充器後,白色的巨大身體頓時擁有了生命。

  「向導兵器Z-01,Lancelot,現在啟動。Lancelot,現在啟動。」通訊員塞西爾的聲音在牽引車內部響起,隨後,作業人員們陸續開始狀態檢查。

  「裝置Z-01登錄確認。確認個體識別信息。確認建立完整機械連接。」走向巨人體內,遮蓋用布正在緩緩滑下。

  「Yggdrasill共鳴確認。拒絕反應,微弱。裝置壓力反應微弱。全部在容許范圍內。」

  「機身自我檢測終了,狀態?良好。預備戰術儲存,狀態確認。再次確認完畢。」握住操縱杆,在控制面板輸入相關密碼。

  「‘毒錨’。點火裝置啟動。推進器,引擎低速運行良好,與Sandborad(沙地推進裝置)連接完畢。軍備裝配,系統?良好。外部武器裝配,啟動。」

  隨後,塞西爾改為傳達作戰目標。「向導兵器Z-01,Lancelot使用Sandboard,采取最大戰速使液狀斜面上升,救出總督。」

  「Yes,mylord。」朱雀靜靜地回應,這時,羅伊德插了進來。

  「朱雀~我有個問題。」

  「是,請問。」

  「沒什麽啦~不是什麽大事。」羅伊德的語氣還是那樣沒有一點緊張感。

  「你極端不願看到有人死亡,卻又參了軍。為~什麽呢~」

  這個問題很可能會從根本上動搖少年的意志,但是……朱雀的表情卻沒有任何改變。「因為不想讓他們死,所以才在軍隊。」

  通信屏幕上的羅伊德誇張地發出了「哦呵~」的聲音。

  隨後,他又莫名興奮地說道。「這份矛盾啊~總有一天會把你殺……啊,對不起對不起、抱歉抱歉……!」

  最後,塞西爾像是在說著「不識時務,這個白癡科學家」似的一把揪住羅伊德的衣襟把他拖著,羅伊德發出了悲鳴。

  至此,通信畫面中斷。

  朱雀眨了眨眼,隨後,雖然覺得或許說和不說都一樣,但他還是對著通信器開了口。「Lancelot,出動。」

  說心裡話……

  他不知道塞西爾為什麽會那麽生氣。難道不對嗎?羅伊德的話雖然不算正確,但也沒有全錯。

  矛盾會殺了自己……?

  不對。

  軍人當然會死。

  自己的生命不是為了自己而存在的,而是為了別人,為了保護其他人而存在的。這不矛盾。那件事已經奪走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不明白她為什麽生氣。死亡在這裡是理所當然的事。

  朱雀決定不去思考這弄不懂的事情。

  ……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這樣了。

  像炮彈一般飛出牽引車的Lancelot,向泥石流剛剛停止、塵土彌漫的斜坡飛去。

  人當然會死。

  在無賴的駕駛艙中,ZERO嘲弄地自言自語著。他已經不知道毀滅多少架knightmare了,那些人沒有任何機會逃出駕駛艙。

  已經有許多布裡塔尼亞士兵死在了這場戰爭中。日本解放戰線的士兵也死了。黑色騎士團的成員也是。

  已經厭倦了哀悼死亡。但別會錯意,真正的哀悼,是要好好利用人們的死亡。如果流出的鮮血能帶來一個光輝的結果,人們的死就沒有白費。所謂王,也就是支配者的存在意義就在這裡。人本身就是擅自出生,擅自死去。將這種毫無軌跡的生與死加以整合,使它變為有意義的東西,能過做到這點的人,才是當之無愧的「王」。

  只要誰妨礙了他,所以,魯魯修會毫不猶豫地剝奪任何一個人的生命。

  他不怕流血。

  是的。

  即使是同父異母的姐姐,自己曾經最愛的人,柯內莉婭的血……不過,他得讓柯內莉婭活著,因為有這個必要。

  有些答案必須從她口中問出,為此他甚至不惜使用Geass。那是克洛維斯死前從嘴裡吐出的情報。

  魯魯修,他要從柯內莉婭的口中知道,修奈澤爾到底在哪裡。那個男人知道自己母親的死因……

  這事恐怕柯內莉婭知道……

  將通信頻道完全公開,魯魯修對在眼前的與紅蓮二式對峙的柯內莉婭的Gloucester呼叫著。

  「能聽見嗎,柯內莉婭。已經將軍了。」

  「ZERO嗎!」

  啊啊,他點頭回應。

  「侵入皇宮以來再次見面,值得慶祝啊。但在這之前,向我們投降吧。對了,援軍是來不及過來救你了。」

  這時,魯魯修微微一笑。

  「我贏了,柯內莉婭。」

  Gloucester中的柯內莉婭「哈」的嗤笑道。「愚蠢,ZERO。」

  而站在她眼前的紅色Knightmare則輕蔑地對皇女說道。「你的過度自信已經讓你吃到了苦頭,還不知悔改。我還真是被小瞧了。」

  「哦?」

  「想把我逼上絕路啊。只要打倒你的話……!」瞬間,柯內莉婭握著的操縱杆的手有了動作。

  與此呼應,Gloucester腳部的推進器發出了低鳴。Knightmare高高飛起,瞬間縮短了與敵人間的距離。光劍向對方刺去。

  但刹那間,敵人紅色的身影忽然從屏幕上消失了。

  好快!

  但柯內莉婭沒有絲毫動搖。她立刻變化姿勢避過了敵人伸來的手臂。向後方退去的同是從胸部發射出「毒錨」。但不可思議,敵機居然用手接住了攻擊,並向順著金屬線將自己拽過去。

  「哼!還真行啊!」

  但,這是對方的致命失誤。柯內莉婭無法反抗對方的力量於是Gloucester乾脆從地面跳起,向對方猛撞過去,光劍也架在了眼前。

  成功了!

  但,就在她這樣想的時候。

  柯內莉婭背後忽然襲來一陣惡寒。

  這不是錯覺,常年馳騁於戰場的經驗,再加上一種類似於戰士的直覺。

  這些東西匯集在一起對她發出了警告。

  「什……!」

  揮起的刀刃被紅色Knightmare用右手接住。它那銀色的爪,如同饑餓的野獸一般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忽然顯示器被一陣閃光覆蓋。

  柯內莉婭果斷地抬起了操縱杆,強製切除了Gloucester的右臂,並且再次向後方跳去。這毫無疑問是正確的判斷。被接下的不只是光劍,還有握著劍的手臂。柯內莉婭瞬間做出判斷而被分離的手臂,在下一個瞬間爆炸了。如果還連著的話,機體肯定會被炸飛。

  「那武器是什麽……」

  難道是定向性地雷增強型嗎,不,這爆炸也太劇烈了。它是從內部膨脹並爆裂的,仿佛有一種劇烈的熱量在手臂內部瞬間產生。而且,敵人的爪中並沒有握著類似地雷的東西啊。

  對於未知兵器的警惕使柯內莉婭的行動停頓了片刻。

  但這次,反過來成了她的致命失誤。

  察覺到背後的威脅,Gloucester的探知器發出了警報。隨後,飛來的炮彈準確無誤的向柯內莉婭的Gloucester襲來,剩余的左臂被擊穿了一個洞。

  「唔!」

  雖然知道沒有意義,但柯內莉婭還是不禁大聲斥責道。「卑鄙!用自己人當盾牌,結果還偷偷摸摸從背後偷襲!」

  「哦。那麽,你至今為止使用的戰術沒有卑鄙過麽?」ZERO令人厭惡的、充滿優越感的聲音從通信器中傳來。

  柯內莉婭咬緊了嘴唇。被擊中的左臂不時冒出火花,機體的主處理器指示必須將其強製分離。

  柯內莉婭緩緩地,再次抬起了操縱杆。戰局持續惡化。

  如果是平時的話,吉爾弗德現在應該覺得很有樂趣。他並不是那種會避諱戰鬥的人。他有著一顆與他職責非常相襯的騎士之心,敵人的強大值得他向對方表示敬意,能遇到這樣的對手,相反應該感謝才對。

  但現在的情況不容他有這份閑心。

  「混蛋,別礙事!」如果只是撤退的話,什麽時候都可以。

  但那沒有意義。他所效忠的主人,現正在敵陣的正中,如果不將敵人的防線突破的話,是無法到達那裡的。

  與無賴相似的五架Knightmare持續在周圍穿梭著,他們以集團形式連續發動著攻擊。毫無疑問,他們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戰士。吉爾弗德如論如何都無法從包圍圈中逃脫。

  「唉!這樣下去殿下就……」

  就在這時。

  通信儀表盤的紅色標記亮了起來,表示有信息傳來。

  而從那裡響起的,是他現在最為擔心的女性的聲音。

  「……吉爾弗德……我的騎士吉爾弗德啊。」

  「殿下!」

  「吉爾弗德……」

  再次吐出這個名字,柯內莉婭在失去雙臂的Gloucester中微微歎了口氣。

  語氣,很平淡。

  「以你獻上的劍之誓約,柯內莉婭?Li?布裡塔尼亞命令。我的騎士吉爾弗德,希望你與達爾頓一同輔佐尤菲。」

  「!殿下!」

  「我……不允許你投降。」

  不是這樣的。

  身體的某處在這樣說著。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露出令人憐愛微笑的少女身影。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以及自己那還活著的弟弟與妹妹。呐,魯魯修,對不起,姐姐我啊,還是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你呢。

  她不想看見她哭。

  這是她第一次在戰場上有這種想法。正因為如此,柯內莉婭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份思念揮去一般。

  隨後,她注視著屏幕中幾乎毫發無傷的Knightmare。

  「作為皇女……作為繼承了高貴的布裡塔尼亞之血的人,我會戰鬥到最後!」邁開僅存的雙腿,Gloucester向紅色Knightmare衝了過去。

  她能遠遠聽見吉爾弗德撕心裂肺地呼喚自己的聲音。

  睥睨著展開了絕望的自殺式攻擊的Gloucester,坐在無賴中的魯魯修哼的嗤笑了一聲。

  他不悅地說道。

  「無聊的選擇……」其實,他並不喜歡現在這種情況。

  如果是卡蓮和紅蓮二式的話,應該能夠壓製住它,隻留下有駕駛員乘坐的駕駛艙。

  但如果真是那樣,一旦機體不能動彈,她肯定會用槍打爆自己的頭。

  魯魯修將通信切換為隱秘模式,與紅蓮二式開始對話。「卡蓮,手下留情。」

  「啊?可是……」

  「目的是抓捕柯內莉婭,如果她這樣自暴自棄最後自殺的話就麻煩了。我來試著說服她。」

  「是……是!」

  紅蓮而是輕輕避開接近的Gloucester,並與它拉開距離。

  對啊,至少要讓她進入自己使用Geass能力的范圍內。

  因為必須從她嘴裡問出母后的事情。

  但是,這份羈絆在這場戰鬥中,卻成了魯魯修最大的失敗。

  突然,一陣轟鳴響徹了戰場。

  「什麽?」

  就連魯魯修,不,就連柯內莉婭和駕駛紅蓮二式的卡蓮,以及遠處的吉爾弗德都驚呼了起來。

  而在隨後,白色騎士發出的強力射擊從側面貫穿了整個溪谷。四散的砂土在空中飛舞,受創的大地為騎士展開一條道路。

  如同流星般的身影握著剛剛發射過的槍,轉瞬之間便迅速接近了戰場。

  當然,這與剛才黑色騎士團引起的泥石流相比,不過像是玩具水槍碰出的水花。但就算這樣,也還是明顯起到了效果。白色騎士用強硬而出人意料的手段控制了局部。

  「哇……」

  在特派先頭牽引車上通過戰略儀表盤觀察著戰況的塞西爾,無奈地發出了類似於歎息的自言自語。「還是一樣的亂來啊~居然用VARIS亂來一氣掃清眼前的障礙。」

  而一邊面色有些蒼白的羅伊德則愉快的笑了。

  白色騎士高高躍起降到了谷底。這一系列動作。如果在與這場戰爭無關的人的眼中,肯定會認為它非常的「優美」。比如一刹那如同長出翅膀般飛舞的動作:比如著地的瞬間;比如它如同守護貴夫人的騎士一般將殘破的Gloucester擋在它身後;又比如乾淨利落地抬起右臂以盾牌擋住了敵人反射性發出的子彈。

  最為理想的Knightmare之一就在這裡。別派遣向導技術部,試製向導兵器Z-01,Lancelot!

  「總督!您沒事吧,我是來救援的。」

  Gloucester中的柯內莉婭愣住了,但立刻便回過神來。

  「特派?你得到了誰的允許……」但毫無疑問,自己撿回了一條命。不管他是誰自己都必須認同他了。而事實上,也有不少遠處的布裡塔尼亞騎士這樣想著。

  但對於對方而言,這卻是個從天而降的攪局者——而且明顯是個可怕棘手的敵人。

  「喂,那個Knightmare……"

  啊,啊啊,新宿和海口也出現過……」一邊通過無線電聽著部下們充滿了畏懼的驚呼,魯魯修猛地咬緊牙關。

  「沒想到,又是,這家夥……」

  魯魯修不可能忘記。那個白色Knightmare已經數次攪亂了自己的計劃。

  最初是新宿事變。

  那是,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將布裡塔尼亞軍殲滅,但一不留神,自己人卻被它打得所剩無幾。

  海口事件也是同樣。那次雖然本方達成了目的,但由於這家夥在地下搗亂,結果整個作戰差點就失敗了。

  隻憑他一騎,就能夠完全顛覆自己縝密的作戰計劃和戰術,這聽起來簡直不可思議。

  當然,關於這次作戰,魯魯修也並非沒有考慮到這架白色Knightmare。但奇怪的是,那架Knightmare並未參加布裡塔尼亞軍常規的軍事行動。如此強大的Knightmare,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會對它加以利用,但為什麽柯內莉婭和前總督克洛維斯都沒有使用過它呢。所以,魯魯修將其定為不確定因素,沒有投入過多的重視。

  但他錯了。

  雖然不知道誰是它的駕駛員,但這名駕駛員的能力至少也在柯內莉婭和達爾頓之上。而且機體性能也非常強,至少無賴不是它的對手。

  這樣的話……

  「紅蓮二式破壞白色頭盔!這東西的突破力很麻煩!我去對付柯內莉婭!」

  那就只有用這邊的最強兵器,來對付敵人的最強兵器了。

  「是!」卡蓮立刻回答道,隨即便向白色Knightmare衝了過去。

  向自己衝來的Knightmare很陌生。但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朱雀用力握緊了操縱杆,瞬間,全身猛地哆嗦了一下。

  實際上,這就是這架Knightmare的特征。身體被通了電——不,好像對神經也會造成負擔。不過,聽說其他的布裡塔尼亞軍Glasgow和Sutherland的駕駛員都沒有遇到過這種現象。當朱雀前去詢問時,主要開發者羅伊德詭異地笑著回答這時產生了共鳴。很遺憾,他根本沒弄明白。

  但其性能卻是一流的。

  非常了不起。

  對,如果要說它哪裡最厲害……

  那就是它與自己的反應步調一致。

  在遇到這架Lancelot之前,朱雀當然並非Knightmare的駕駛員,但通過假想訓練學習過操作。那是參加軍隊實驗時的經歷。就在那是,雖然只是假想,但也算是第一次操縱了Knightmare。

  感想是……反應遲鈍。

  他感覺,不過如此啊。

  直到那時,朱雀腦中勾畫出的Knightmare,簡直就是人的分身,是能夠完美再現人體活動的機械。但與願望相悖,假想實驗中的Knightmare根本無法按照自己的願望來活動。

  「怎麽樣,這是我們布裡塔尼亞軍的驕傲,新銳機Sutherland,你們11區人根本沒法控制好吧。」

  等等,布裡塔尼亞長官半是誇耀半是輕蔑地說著。但在朱雀看來,控制不好完全是機器的原因。在識別目標並瞄準的反應太遲鈍、太慢,明明是以毫米為精度單位在進行操縱,但驅動部分的齒輪轉動卻完全跟不上。最重要的是姿勢控制系統的運動性能實在是太差,那東西最終還是沒能按自己的意圖活動。結果,朱雀只有配合機器,裝出自己很笨的樣子。

  而Lancelot卻完全不同。

  當然,它並不是那麽完美,但反應率卻相當好,與朱雀的活動融為了一體。這才應該被稱為分身。

  紅色Knightmare猛的衝了過來。

  朱雀控制Lancelot的身體微微滑向一邊,從側面踢了過去。腳部還裝著衝浪板形狀的Sandboard。

  當然,他並不認為戰鬥會這樣輕易結束,卻沒想到這一擊會被完美地擋住了。那是彎成了奇妙弧度的銀爪……中心湧出了一團光芒。

  「啊……」這時,朱雀臉上終於露出了緊張的表情。但在碰撞時Sandboard已經從腿上卸了下來。隨後。

  對方爪中的Sandboard從內部開始膨脹隨之爆炸。那武器是什麽!?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與柯內莉婭相同的疑問。但與柯內莉婭不同的是,他沒有就此停止行動。朱雀持有的可變彈藥反發衝擊炮……也就是VARIS,從後方向紅色Knightmare發射出去。但能量已被調到為最小,並且是收束模式。與之前貫穿溪谷的巨大威力不同,因為沒有必要。

  之後……

  就在這時,朱雀真的吃了一驚。

  他本以為自己會打中。

  就算從時機上來看也應該是萬無一失的。

  但從VARIS槍口放出的第一槍就被輕易避開了。隨後的第二槍,第三槍,也無一例外的與敵人擦身而過,無法擊中忽左忽右的目標。

  「怎麽可能……!」他不禁驚呼。「速度能和Lancelot匹敵!?」紅色Knightmare加快了速度,蜿蜒著向自己接近。

  「哈~挺厲害的嘛,敵人的新型機體。」發出了感歎的,是正注視著通過Lancelot送來逝世影像的羅伊德。不過,會做出這樣誇張反應的人也只有羅伊德了。

  他身邊的塞西爾瞪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難道……敵人也有YggdrasillSystem?」

  「嗯~這個嘛~」羅伊德依然面不改色。

  「從個別動作上來分析還是有些不同的,嗯,不過也不能肯定對方沒有。只能說設計思想部分的方向性有些不同……從它手臂的輻射波動來看,應該就是拉克夏塔了吧。」

  「現在你居然還有這閑心做分析!」塞西爾狠狠瞪了羅伊德一眼。「打開通信!幫助朱雀……」

  羅伊德皺起了眉。「我覺得沒必要~」

  「可是……!」

  「沒事沒事,這種程度不會輸的,朱雀和我的Lancelot。」

  這話終於讓準備操作觸控板的塞西爾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有些意外地回過頭。「你很有自信啊。」

  「是嗎?不過我之前也說了啊,他是最好的零件。否則的話,用他來獲取戰鬥數據的機會非常稀少,我怎麽會選他呢。」

  「哈……」

  「不過,正確說來,他應該是接近於最好的零件的零件。」

  話音剛落,羅伊德不知為何忽然遺憾地說道。「如果沒有那個的話就好了……之前我還想改善一下的,結果在發射前被你攪亂了~」

  「什麽?」在奇怪的帶著怨念的目光中,塞西爾愣住了。

  然而不遠處,魯魯修駕駛著無賴與柯內莉婭正在奮力的戰鬥之中,柯內莉婭的駕駛技術讓魯魯修露出了讚許的目光。但是他並沒有手下留情,攻勢反而越來越凶狠!因為一隻手臂在剛剛被魯魯修射破的關系,和他沒有戰鬥幾分鍾就已經報廢了……

  魯魯修把通訊頻道調到隱秘頻道,向柯內莉婭發出了邀請。見到屏幕上彈出的請求通話,柯內莉婭冷哼一聲,還是按下了同意。

  「柯內莉婭,你還是快投降吧。」魯魯修微笑著說道。

  「不可能!」

  「難道,你想見到他們死嗎?」魯魯修威脅的說道。

  「如果抓到你,那也不怕黑色騎士團會不拿他們出來交換了吧?!」柯內莉婭冷笑著,顯然,她對ZERO這種下三濫的行為很不屑。

  「哼,早知道你會這麽說,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魯魯修開始發揮出原有的水平,即使無賴機體遠遠不如柯內莉婭的機體,但是卻邊攻邊守,讓柯內莉婭根本就沒有能夠攻擊他的機會。

  (沒想到,這個男人的水平會這麽厲害,用那樣的二手機體能將我打的無力還手!這樣的對手,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享受這次戰鬥了!)柯內莉婭的好勝心被完全激發了,她享受著戰鬥帶來的樂趣。

  正當柯內莉婭揮出拳頭的時候被魯魯修完旁邊一躲,被無賴手上類似與袖劍的武器砍斷,又一腳將它踹飛出去。

  正當柯內莉婭要站起重新戰鬥,機體卻能源不夠而無法繼續戰鬥了。柯內莉婭看著已經是0%的能源表,再看看遠處被死死壓製著的lancelot。她歎了口氣,無可奈何,不甘心……

  「看來是能源不夠了吧?」魯魯修輕笑道。

  ‘哧……’一聲氣體泄露的聲音,柯內莉婭的座機的駕駛艙被打開了。柯內莉婭從裡面走出,那一聲紫色軍服,紫色的秀卷長發,以及那透露出不屈的淡紫色的眼眸。說實話,時隔多年之後,我再次看見她以後心中耐不住的悸動,比之以前還是少女的你,你更成熟美麗了。

  無賴也打開了駕駛艙,魯魯修從裡面慢慢走出來。柯內莉婭也走向中間,兩人就這麽相識而對。「你輸了,柯內莉婭。」魯魯修淡淡的說道。

  「哼。」柯內莉婭不屑的轉過頭。卻又突然猛得朝魯魯修衝去,和他進行近身格鬥!

  魯魯修手腳並用和柯內莉婭打鬥在一起,「還不認輸嗎?不過算了……我就知道你是不會這麽容易投降的。」

  「我的字典裡沒有投降個兩個字!」柯內莉婭一個高抬腿踢上又劈下,魯魯修的手臂因為格擋而被震得有些發麻。柯內莉婭順勢抽出了那把槍劍,橫著劈向魯魯修的脖子,一道殘影魯魯修出現在了柯內莉婭的一旁。

  好快!這樣的爆發力?!柯內莉婭從來沒有見過以一個人類能做出這樣的速度!

  他的雙手上彈出了兩把袖劍,他的袖套裡的袖劍可以從手背和手腕中彈出。因為當初他就是為了格鬥方便而讓以色列的兵器製作大師設計了這兩把袖劍。

  魯魯修躲著柯內莉婭的攻擊,又不斷的袖劍攻擊她,但只是起到恐嚇她,並沒有下死手。連柯內莉婭也很奇怪為什麽他如果想要殺死自己的話,自己現在早就是個死人了。但是,為什麽他沒有?是想讓自己知道和他的差距有多大嗎?

  趁著柯內莉婭心不在焉的那瞬間,魯魯修打落了她的武器。柯內莉婭站在溪谷的盡頭,崖面呈現著大概60°的坡道,下面是一條小溪,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投降吧。」冰冷的聲音從面具的擴音器內傳出。柯內莉婭沒有理會,憤慨的看著他,又看看下面的小溪。

  魯魯修見她不說話,向前踏去,然而就在這時,朱雀的MVS一擊炮擊不小心擊中了柯內莉婭腳下的泥土,泥土忽然松動了!柯內莉婭因為沒有掌握好平穩感,而從懸崖上順著坡道作勢要滾下去了!

  糟了!

  魯魯修飛快跑向柯內莉婭向她伸出自己的手,但是卻要抓到她的手的時候,柯內莉婭見是ZERO伸向手想要拉自己。

  與其讓他被所俘虜,我寧願死!

  柯內莉婭沒有理會他,縮回了自己的手!向著後面倒去……

  「你是笨蛋嗎!」魯魯修氣急大罵!絲毫沒有猶豫,沒錯,沒有任何的思考。魯魯修和柯內莉婭一起從懸崖的坡道上滾了下去。魯魯修緊緊的抓著柯內莉婭,將她的頭按到自己的懷中,不然她受一絲傷害。然而魯魯修他自己呢?因為保護著柯內莉婭所以大部分的傷害是他受的,他死死咬著牙齒,沒有發出一絲呻吟。

  柯內莉婭想要掙扎,卻被魯魯修死死的按著,差點讓她呼吸不過來。自己從來沒有除了魯魯修以為被其他男人這樣零距離接觸,現在竟然被這樣的男人抱著?!

  兩人大約滾落了3分鍾左右,才到達平地。兩人都昏了過去,兩分鍾,沒有受到什麽傷害的柯內莉婭率先醒了過來,她從魯魯修的胸膛上撐起,見自己竟然壓在這個男人身上,馬上跳了開來。

  見他還在昏睡,(就趁這個機會看看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麽!)柯內莉婭走到魯魯修的身邊,伸出手想拿下他的面具。意識到好像有人在推自己,魯魯修立馬睜開了眼睛,一陣晃暈魯魯修才看清楚是柯內莉婭竟然是要拿下自己的面具!

  他連忙打開了柯內莉婭的手,站起來,背部傳來穿心的疼痛感!讓他差點再度暈去!晃晃悠悠的根本站不穩。

  見他受傷,柯內莉婭追加一擊,一擊鞭腿踢向魯魯修的頭部,竟然將他的面具整個踢飛了出去!

  長長的劉海飄動著, 魯魯修站在那看著柯內莉婭,紫色的眼眸看著她,非常的平靜沒有一絲起伏。額頭上,紅色的血液順著鼻子留下。面具就掉落在一旁不遠處。

  然而,柯內莉婭站穩身子後,看著自己眼前的少年那個額頭流著鮮紅血液,捂著自己的胸側,就像要搖搖欲墜的樣子!她的周圍瞬間就像被抽空了氧氣,腦袋‘哄’的一聲幾乎就要昏死過去!她倒吸一口氣……他的面容,和小時候的面容完全重疊在一起,越看越像他的美麗母親,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但是和小時候的他不一樣,沒有溫柔天真可愛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他現在面無表情,渾身上下釋放著仇恨的氣息。

  柯內莉婭死死咬著自己的嬌唇,她終於忍不住淚水落了下來,但立刻捂著嘴不讓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裡,努力克制住。卻怎麽也克制不住,淚水狠狠的奪眶而出,順著自己死死捂著嘴的手和瓜子臉流下晶瑩的淚!

  魯魯修用著極其平淡的目光看著她,捂著自己在滾落坡道時受傷的胸側,很可能斷了肋骨。他整理著自己的表情,想要更加的鎮定下來。鮮血染紅了他的臉,他的眼睛。披風就掉落在一旁……

  冷笑著,努力的不帶著一絲情感,殘忍的笑著「親愛而又美麗的皇姐,我回來了。為了向布裡塔尼亞復仇,我從無盡的地獄深淵之中爬出來了。」

  然而,自己的內心呢?當看見你流淚成這樣子的時候,我的心竟然就像被人活生生從胸膛中取出一般!

  (第三更,1W3的字,今日更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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