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黑色叛亂(中) 渾渾噩噩的坐在尤菲米婭的屍體前,整個房間都變得冰冷無比,是因為尤菲米婭的屍體所散發的冰冷嗎。
此刻的樞木朱雀隻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自己沒有任何能力可以殺死ZERO,或者去了只會被他狠狠羞辱一番,然後再讓自己在恥辱之中死去。但是……尤菲米婭的仇就這麽算了嗎?
是她給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給了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一直一直暗戀著的人,然而如今……卻被ZERO這個喪心病狂的殺手給殘忍殺害!不能原諒,絕對不能原諒!
該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我該如何面對魯魯修?尤菲米婭殿下最愛的男人,難道告訴他因為自己的無能,所以導致公主殿下被ZERO所殺嗎?!恐怕自己會被魯魯修所憎恨。
呆坐在安放尤菲米婭遺體的膠囊前,躬軀著自己的身體,樞木朱雀現在就像老了幾十歲一般,就像垂暮而死的老人一般。
毫無征兆的,自動門被打開了,外面影射進來長長的黑影。
「初次見面,樞木朱雀。我叫V.V.」是小孩子的聲音,聲音非常幼稚。
「小孩?」樞木朱雀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怪異的小孩,看上去大約十歲左右,有著一頭長長的金發,穿著一身神秘宗教教主的僧侶般怪異的衣服。
V.V.?
這裡可是阿瓦隆啊?!他怎麽進來的?是誰的孩子嗎?
沒有介意他名字和衣著怪異的朱雀還在吃驚為什麽這裡會出現一個孩子。
這時,這個小孩這樣對他說道「你想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嗎?」
「ZERO擁有超常的力量。你在儀式會場看到的,就是那力量的一個例子。」
超常……???
「你莫名其妙地……說什麽呢?」
但在表示懷疑的朱雀面前,少年微微一笑。
「說謊是不對的,朱雀,你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吧,百思不得其解對吧。為什麽尤菲米婭公主殿下忽然變了個人?嗯。要不再追溯一下吧,在式根島,嚴守軍令的你都做了些什麽?」
「你、你究竟……」
「而那時,在你身邊的又是誰呢?」
「!!!」
朱雀緊繃的臉上滑落一滴汗珠。
「但、但是……再怎麽說,這也……」
「哎哎,沒想到你這麽多疑,你啊——」
少年聳聳肩。他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男孩,稚氣的聲線,語氣也和普通少年無異。但不知為什麽,朱雀就是覺得不對勁。並不是外表或聲音,而是對於他這個人的存在本身感到質疑……
「其他的例子你也親眼見過不少吧。或許除了ZERO本人以外,你就是與這種力量關聯最深的人了。新宿事變、Orange事件、河口湖畔時間、成田……每一次都是普通人類不可能完成的作戰案例。當然,只是對於普通人來說。」
「……」
「每一個事件中,都會有人做出一些相當反常的行動。而每當有人采取異常行動的同時,總會有ZERO在場。如果沒有那些人,ZERO的‘奇跡’就不可能發生。」
等等。
等等,這樣的話。
「……也就是說,ZERO將他一直以來所做的事,用到了尤菲身上……用他出賣自己的靈魂,而得到的力量。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力量,而他,現在是個真真正正的魔王。
」 少年又笑了。
天真,卻又帶著邪氣的笑容!
「ZERO他的真實身份你知道嗎?啊……你的好朋友,魯魯修·Vi·布裡塔尼亞呢?為什麽不打個電話給他?」
「你到底……到底想說什麽?!」
「聽好了,樞木朱雀!ZERO的真實身份,就是神聖布裡塔尼亞帝國第十一皇子,魯魯修·Vi·布裡塔尼亞!」這個小孩帶著充滿邪氣的笑容,看著樞木朱雀。
聽到這樣的話,樞木朱雀整個人都癱倒在地上,雙眼瞪得滾圓滾圓的!
「也就是說,魯魯修他,殺死了深愛他自己的尤菲米婭。」
看著已經石化的樞木朱雀,V.V.再次冷笑,「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尤菲米婭她,懷了魯魯修的孩子,已經擁有三個月身孕的她。卻被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親所殺,很可笑對嗎?」
「尤菲……尤菲她……她懷了魯魯修的孩子……不可能,不可能的!」樞木朱雀瘋狂的大叫起來,緊緊捂著自己的頭,淚水瘋狂絕提。
「尤菲米婭她啊,為了想為身為ZERO的魯魯修贖罪,所以開設了日本特區。她想讓魯魯修堂堂正正的和她在一起,為了讓她自己和魯魯修的孩子能夠有一個平安幸福長大的環境。」
看著已經陷入自己精神漩渦之中的樞木朱雀,V.V.冷笑一聲,「魯魯修很混蛋,不是嗎?為了自己的復仇,為了能夠登上皇帝的寶座,所以無數次的殺人,利用人。使用他出賣掉的靈魂,從惡魔那裡得來的力量,踐踏著人們的靈魂。更過分的是,他明明知道尤菲米婭已經懷有自己的孩子,卻依舊我行我素,甚至殺害了她,連同,他自己還未出生的親生骨肉。」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魯魯修他,他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會相信你的片面之詞!」樞木朱雀朝著眼前的小孩V.V.咆哮著,但是,V.V.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反而是鄙夷的看著樞木朱雀。
「怪不得魯魯修他一直喊你是廢物,看來你真的只是個會逞能的無能之人,就連逞能的你都不是魯魯修的對手,你還能做什麽呢?」說著,V.V.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U盤,將它插在電腦上,點下一個視頻文件。
「看著吧,這就是證據。」V.V.朝著朱雀說道。
樞木朱雀轉動著自己僵硬的脖子,看向屏幕之中的兩人。
已經脫下面具的人,真的就是V.V.所說的,魯魯修就是ZERO。
他看著屏幕之中,看著尤菲米婭苦苦哀求著魯魯修。
「求求你,魯魯修……放棄吧。」
「魯魯修,我懷上你的孩子了,知道嗎?」
「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孩子,好嗎?」
看著屏幕之中,流著眼淚抓著魯魯修的褲子苦苦哀求的尤菲米婭,然而魯魯修卻是沒有任何感覺,冷血的拋開她。
「懷了我的孩子,你以為我會因為這種豪不重要的事情放棄嗎?!」
「尤菲米婭·Li·布裡塔尼亞!我要讓你染上汙點!」
直到最後,魯魯修發動了他血紅色的左眼,是如此的黑暗邪惡,當尤菲米婭死死說出「不要……我不要殺他們……不要……」
之後,便結束了。
朱雀看著屏幕之中,左眼已經完完全全變成血腥之色的魯魯修,他忽然捏緊了自己的拳頭,砸向屏幕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樞木朱雀瘋狂的大叫起來,「魯魯修!我一定要殺了你!」
「現在相信了吧?不過你也沒有knightmare能夠和魯魯修抗拒。告訴你一個秘密,羅伊德的手上有一架備用的Lancelot。趕快去找他要吧,為了尤菲米婭報仇,為了她的孩子報仇。用你的雙手,去殺了冷血無情的魯魯修。」V.V.不斷的引誘著樞木朱雀。
然而現在已經達到極為憤怒的樞木朱雀,立刻便被鼓搗起來了,「對!我要殺了魯魯修!殺了魯魯修!為了尤菲和她的孩子,把魯魯修送進地獄!是他玷汙了尤菲!」
樞木朱雀不顧眼前的V.V.,就像一隻暴怒的野獸,在走廊上飛奔著!
V.V.看著尤菲米婭的遺體,冷冷笑了笑,「魯魯修,不愧是查爾斯的兒子。就當做是我這個做大伯的,送你一份大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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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蕾塔在阿什弗德學院內快速的奔跑,不斷的找著掩體,躲避巡邏的黑色騎士團團員。
就在不久前,她被一群衝進家中的11區暴民恐嚇,正當那些人要碰自己的身體時,維蕾塔突然回復了過去的自己。將4個暴民全部在一瞬間之內殺死,便離開了扇要的家。
「控制人並使人失去記憶的力量!只要這麽考慮的話,所有的事情都能夠想通了!恐怕是因為那後遺症……我竟然被11區人給救了!」
「都是你!魯魯修·蘭佩魯奇!一次次的欺騙我,並且玩弄我的身體!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就是ZERO!」
想起自己竟然被自己最鄙視的11區人所救,還和他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再想起,魯魯修竟然將自己的清白之軀奪走,還一次次的玩弄自己的身體為樂!
維蕾塔抑製不住的憤怒,對魯魯修更是產生了仇恨!但是,她內心深處所想的又有誰知道呢?恐怕,真正的想法,只有她自己能夠明白。正因為自己不能承認所發生的一切,所以才將自己最深的想法,埋在了內心最底層。
「喂!你是誰!舉起手來!不然我就開槍了!」突然一聲充滿威脅的聲音從自己的身後響起,維蕾塔流著冷汗,轉過了頭去。
「布裡塔尼亞人?!一定是間諜!把她綁起來!」
「是!」
三名黑色騎士團團員立即抓住了維蕾塔,維蕾塔只能束手就擒,暗罵自己太不謹慎了。
當初的學生會舉辦舞會的大廳,如今被黑色騎士團變成了情報指揮地,數十台電腦放在這裡。
「有向行政廳方向飛去的飛行器!」
「敵人的空中部隊已經到了嗎?!」
「不,好像只有一架機體!」
「那麽對形勢應該不會有大的影響吧。學園地區是我們控制了,媒體地區由迪特哈爾特控制住了。還有吸引敵方注意力的神樂耶大人。接下來,只要控制住後方就能贏了。」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地圖,扇要低聲說了句,「為了死去的吉田他們。」
「副司令!我們抓到了可疑人物!」
「學生嗎?是的話就放了吧。沒有監禁的理由。」
「不,是從後門侵入校園的時候被……」
「侵入?」扇要轉過頭去,看見維蕾塔之時,他詫異的叫了出來。
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女人,「千草……」
「她是直屬的協力人員,把她帶到別的房間去。我會直接聽她的報告。」扇要的底氣不足,躊躇的看了面無表情,眼神銳利的維蕾塔一眼。
「等一下!」這時維蕾塔叫出了聲,「我要見你們的總司令,ZERO!」
「什麽?!」
「你有什麽資格見啊!」
幾個不服的團員立刻喊出聲來。
「你為什麽要見ZERO?ZERO現在他……」扇要很為難的說道。
「告訴ZERO!我叫維蕾塔!如果不想他的真實身份被我曝光的話,就叫他立刻來見我!」維蕾塔冷冷的瞥了扇要一眼,憤憤道。
「什麽?!」扇要大吃一驚,如果ZERO真實身份被曝光,那他就危險了!雖然自己很好奇ZERO的真實身份,但是連京都六家都無條件支持他,那麽自己也沒有什麽好懷疑的。
「你等一下!我現在立刻聯絡ZERO!」扇要急急忙忙按下通訊鍵。
此時的魯魯修還在阿什弗德學園內,看著卡蓮離開的他,正要坐上Gawain裡面,通訊器就響了。
「什麽事?」魯魯修按下通訊器,淡淡道。
「ZERO!我們抓到一個女人,她自稱是維蕾塔。要你立刻過來見她……」扇要有些尷尬的說道,他很奇怪,為什麽千草會認識ZERO?!
維蕾塔?她怎麽過來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和她說我沒有時間。」魯魯修的語氣很強硬,有令人拒絕不了的氣勢,但是扇要躊躇的說道,「ZERO,她說,她說如果你還不來見她的話,她就把你的真實身份曝光出去。」
魯魯修突然睜大了自己的眼睛,雙手捏緊了拳頭。
難道……她恢復記憶了?!
「我知道了。」魯魯修連忙掛斷了通訊器,朝著大廳的方向跑去。
「那個……千草,ZERO他很快就會過來。」扇要為難的看著維蕾塔。
「……」維蕾塔沒有理會扇要,而是盯著電腦屏幕上,看著現在的狀況。明顯黑色騎士團現在的優勢過於布裡塔尼亞政府軍。一直是純血派的維蕾塔擔心起柯內莉婭公主殿下起來。
「人在哪裡!」魯魯修急忙跑動的聲音,從大門這傳了進來。
「所有人都會過頭去著ZERO,維蕾塔則是冷冷的看著這個戴著面具英姿勃發的少年,自己竟然被一個小自己將近十歲的少年平白無故奪去了清白之軀,這要自己怎麽咽的下這口氣!
「哦,ZERO,就是她要見你。」扇要指了指維蕾塔。
「知道了,把她帶過來。」魯魯修看著維蕾塔現在的目光就知道她已經恢復原來的樣子。
扇要看著離開的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千草怎麽會和ZERO認識?
魯魯修走到一個沒有人的房間,維蕾塔被帶到這個房間,魯魯修對著那兩個守衛兵說道,「你們退下去吧。沒有我的批準,任何人都不得來這裡。」
「是!ZERO!」兩人做了一個軍姿,便齊步離開了這裡。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維蕾塔冷冷地看著還戴著面具的魯魯修,鄙夷的笑了笑,「現在戴著面具還有意義嗎?魯魯修·蘭佩魯奇。」
「看來你已經恢復記憶了。」魯魯修輕松的笑了笑,一隻手抓住面具取下。露出那張讓女人嫉妒死的面容,與母親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容貌,以及繼承自母親的柔順的黑色秀發。他的左眼被眼罩遮著,誰也看不見那邪惡的血色凶眼。
「你的本事可真大!」維蕾塔寒聲說道。
「哼……」魯魯修輕蔑的笑了笑,「不然的話,我可創造不了黑色騎士團。」
維蕾塔看著眼前這個異常英俊的少年,不敢相信他竟然就是一手建立黑色騎士團的ZERO!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我會失憶!」維蕾塔很害怕自己為什麽會突然的間歇性失憶。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魯魯修坐在桌子上,倒了一杯白開水,往自己乾啞的喉嚨裡灌去。
「身為布裡塔尼亞人的你為什麽要出這種危害國家的事情!」維蕾塔憤怒的看著魯魯修,可能在她潛意識裡是為了國家而考慮。但是,更深層的她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其實是在關心這個少年,想要把他從歪路中拉回來。
「為了推翻布裡塔尼亞的暴政。」這次魯魯修倒是非常乾脆。
「這根本就不是暴政!」維蕾塔憤怒的反駁著。
「就算布裡塔尼亞沒有這麽霸權,我還是會推翻。」
「你根本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犯罪者!你是布裡塔尼亞的恥辱!」
「隨便你怎麽說。找我來到底什麽事。」
「什麽事?!你對我做了什麽事情你難道不知道嗎?!」維蕾塔憤怒的看著魯魯修,這句話是她用力的咬著牙齒才說出來的。
「那又怎麽樣。」魯魯修淡淡的看著維蕾塔,「你唯一的錯誤就是用我身邊的人來威脅我。」
「所以你侮辱了我的清白!不能原諒,絕對不能放過你!」維蕾塔突然衝向了毫無防備的魯魯修,大聲喊道,「只要抓到你!這場戰爭就結束了!」
看著盛怒衝來的維蕾塔,魯魯修握著玻璃杯的手用力甩出,將杯子裡的水灑到了維蕾塔的臉上。維蕾塔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轉念一想,糟糕了!
只見魯魯修突然伸手,一個犯困繞手,小擒拿,雙手就像魔術一般已經抓著維蕾塔的雙手。等她回神之時,她已經被魯魯修製服了。被緊緊的壓在牆上,魯魯修緊緊的壓在她的後背上,就在她的身後,這樣的姿勢看起來曖昧無比。
維蕾塔的臉瞬間紅起,隻感覺到恥辱湧上心頭,她狠狠的看著魯魯修,「你放開我!」
「不要再挑戰我的耐性。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魯魯修的嘴對著維蕾塔的耳朵說道,因為說話呼出的熱氣,維蕾塔隻感覺身體變得無力起來。
「你這個魔鬼……你一定會下地獄的!」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之身,維蕾塔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
維蕾塔奮力掙扎著,她隻感覺自己的臀部突然有個異常堅硬的東西正抵著自己,她突然停了下來,不敢亂動。眼中卻是噙滿了淚水,魯魯修是個男人,自然會有正常男人的反應。
「你快放開我!」維蕾塔感覺的出自己說出的話,有多麽的無力感。
因為尤菲的事情,魯魯修一直壓抑在心中的壓力,得不到釋放。他放開了維蕾塔,離得她遠遠的,「抱歉。」
維蕾塔轉過身,把自己的雙手護在胸前,咬著嘴唇死死的盯著魯魯修。
「安分的待在這裡,如果我的身份被別人知道,你知道下場如何。」說完,魯魯修轉過身走出房間。
維蕾塔卻覺得自己的心中竟然會有失落感?!不對不對!
「我一定會捉住你的所有把柄!」看著走出門外的魯魯修,維蕾塔痛恨的說道。
「有那本事的話,就來好了。」說完,魯魯修消失在維蕾塔的眼前。她握緊自己的拳頭,狠狠的砸向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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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雲層上行進。空中要塞,尤菲米婭軍的浮遊航空艦阿瓦隆。
「痛痛……」
坐在艦內更衣室前的羅伊德,特別派遣向導技術部主任羅伊德·阿斯普林德少佐用手捂住了臉頰,紅腫的地方貼著濕紗布,那是他挨揍時留下的傷。而打他的,是他的部下。
「為什麽……」
從更衣室中傳出了輕微的衣服摩擦聲。是塞西爾。
「為什麽要阻止朱雀?」
對。
現在尤菲米婭的遺體還留在艦內,朱雀駕駛著從羅伊德那裡搶來的備用機Lancelot出擊是不被允許的。因為現在,東京租界中的柯內莉婭還未命令特派出擊。Lancelot並非朱雀的私有物,而是軍隊的兵器,所以朱雀原本不可以駕駛它參戰。而羅伊德臉上的傷就是在與朱雀爭執下的產物。由於他手中握有備用機Lancelot的啟動鑰匙,所以朱雀用暴力奪走了它。
況且,備用機Lancelot根本就沒有被ZERO毀掉的那架成品Lancelot性能穩定,備用機不僅僅沒有逃生艙,而且各項性能都非常不穩定。
「我是技師,當然要這麽做了。」
面對塞西爾的提問,羅伊德冷冷地回答道。更衣室中的塞西爾在穿衣服的同時陷入了沉默。
終於,她輕輕歎了口氣,自言自語似地說道。
「你不想讓他死對吧……」
並非因為現在的東京租界情況實在太危險,如果回顧Lancelot和朱雀以往的戰歷,和現在在租界戰鬥同等危險的情況他也曾遇到過幾次。九州一戰就是如此。在戰場上死神隨時相伴是理所當然的,所以現在的問題並不在這裡。
真正危險的是朱雀本身。現在,那個少年無論遇到什麽危機,哪怕身體被打成馬蜂窩,也絕不會放棄前進的念頭。
「怎麽會。」
即便如此,羅伊德依舊回答。
「你自己明明知道。」
「……」
「人類是多麽容易崩潰的生物。無論是肉體、心靈……還是彼此的關系。」
「但也不能因此……」
塞西爾換完衣服走出更衣室。此時的她與平時大不相同,身上的並非平時的女性士官服,而是駕駛員的緊身衣,只有Knightmare駕駛員才會如此穿著。
「就希望一切都能如自己所願……」
「但是,我真的很想要這個零件……如果樞木少佐不行的話,那就只能尋找下一個零件了。況且,樞木朱雀貿貿然出手,只會被比他要強無數倍的ZERO給捏成廢鐵球。那架可是最後的備用機了,我不想就這麽給毀了。」
塞西爾暗歎一聲,她的手中緊緊的握著手機。自從黑色騎士團進攻東京租界開始,她就不停的打電話給魯魯修,詢問他的安全,想讓他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可是,不管怎麽打,魯魯修都沒有接通,塞西爾的心一下子被緊緊提了起來。
「滾開!!」
擋路的黑色騎士團Knightmare.無賴被白色騎士備用機Lancelot的利劍一斬為二。其他的無賴架起了槍械,但當槍口射出炮彈的時候,眼前騎士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它的身後展開了紅色的雙翼,那是浮遊裝置。Lancelot在空中迅速劃過,一口氣縮短了與無賴間的距離,接著,無賴的駕駛艙被砍成了兩端。
「ZERO……在哪裡!在哪裡!!」
單槍匹馬衝向敵陣的搏殺,這與九州戰役時一樣,但這次朱雀采用的卻是看似毫無戰術的橫衝直撞。不,這根本不是戰術,是被憤怒衝昏頭腦的猛虎的突進。另外,Lancelot的行動也與平時不同,在面對無賴這種性能相差懸殊的對手時,他一般不會使用這種戰鬥方式。雖然不能說是手下留情,但也總是適可而止地迫使敵方機體停止動作。但現在的Lancelot卻異常凶狠,即便敵人的駕駛艙已經粉碎,也沒有停止揮劍的手。它的利齒和爪撕裂了敵人的脖子,暢飲敵人的鮮血,殺戮之舞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我要殺了ZERO!!」
猛虎般的咆哮在黑暗的戰場上盤旋。
操縱他人意志,並能令被操縱時的記憶消失的力量。
少年笑著對朱雀說道。
「GEASS,ZERO本人是這樣稱呼它的。就算這樣,那也太過分了啊,現在的情況……不過,ZERO是實現了他的願望。尤菲米婭公主殿下是真心為了魯魯修和兩人的孩子著想的,可這對魯魯修而言非常不妙,因為尤菲米婭阻礙了他登上皇帝寶座,而不想看到別人代替他登上那個位置。所以……」
為了這種事。
為了這種無聊的目的。
他就殺了尤菲!殺了那樣的尤菲!就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表示願意承認並接受ZERO的尤菲!用最惡劣的方式!讓她被天下人所唾棄!讓自己也跟著被全世界人所仇視!就連布裡塔尼亞軍人絲毫沒有將自己當成一個人!
這一切!都是魯魯修你造成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Lancelot的利劍貫穿了停在原地的裝甲車,在燃料被點燃發生爆炸之前機體便離開了車邊,撇開熊熊燃燒的裝甲車,Lancelot再次在龜裂的柏油地面扇飛馳起來。朱雀化身為坐在駕駛艙中身披藍白色火焰的騎士。
從上空落下了瞄準Lancelot投來的‘毒錨’,朱雀揮劍輕松地擋開了它。少年充滿憤怒的雙眼將目光投向斜前方,在那裡的是剛在空中抓住了被彈飛的‘毒錨’,正緊貼在搖搖欲墜的牆面上的紅色Knightmare。
「朱雀!」
「卡蓮嗎!」
「既然在戰場相遇,那麽很抱歉,你去死吧!」
聽見少女通過外部揚聲器傳出的聲音,朱雀狠狠地咬緊了牙關。
「你們都是蠢貨!你和日本人都被那個男人騙了!」
在Knightmare.紅蓮二式的駕駛艙中,卡蓮沉下了臉。對屠殺皇女點頭哈腰的賣國狗有什麽資格這樣說話……
「這種語氣真讓人惡心!你怎麽可能了解ZERO!」
「那麽你來告訴我!」
Lancelot忽然飛了起來,卡蓮的反應遲了一步。這與Lancelot向來的戰鬥方式不同,不再是那樣流水般華麗的動作,而是仿佛想要與敵人同歸於盡一般的猛擊。
「ZERO!ZERO在哪裡!!」
現在已經無法與他交談了。Lancelot的劍如同要把整棟樓都一同斬斷一般氣勢洶洶地追了過來。而卡蓮用已經能源填充完畢的輻射波動爪製止了它。兩股能量互相碰撞,紅蓮利用反作用力向側面躍去,Lancelot則憑借浮遊裝置向上空飛去。這兩架機體實力相當。紅蓮猛踹大樓牆面跳起,Lancelot又改變了浮遊裝置的加速度,向一時遠離的對手衝了過去。
「快點回答我!ZERO在哪裡!」
「怎麽可能告訴你!你這個叛徒!」
「那就做個了結吧!」
「別以為你會飛就了不起!」
輻射波動爪即將再次與Lancelot的劍.MVS互相撞擊。但在那一瞬間,紅蓮再次猛踹牆壁,消失在Lancelot眼前。當Lancelot剛一落到地面,消失的紅蓮便從側面衝了過來。Lancelot無法回避,朱雀便抬起握著MVS的左手橫向砍去。紅蓮壓低身子躲過一擊,接著抓住了Lancelot的左臂。
「抓住了!」
伴隨著毫不猶豫的充滿殺氣的怒吼,紅蓮一口氣將操縱杆壓到最低。
「試試這個!!」
輻射波動的能力被釋放了出來。Lancelot的左臂被從內部溶解,即將爆炸。但當這能量順著手臂即將傳送到肩部的瞬間,朱雀強製分離了Lancelot的左臂。左臂被發射,握著它的紅蓮的機體不禁向後倒去。朱雀和Lancelot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立刻用另一隻手舉起VARIS,可變彈藥反衝擊炮進行零距離射擊。卡蓮急忙想用輻射波動的連續釋放來抵擋這一攻擊,但能量填充的時間不夠充裕,紅蓮身上最強的右臂被炸飛了。
「嗚啊啊啊!」
由於爆炸,紅蓮更是向後倒去,而那時,Lancelot已經脫離了紅蓮的近距離范圍飛向了天空。使用浮空裝置靜止在空中的Lancelot再次抬起VARIS對準了地上的紅蓮。
「說吧,ZERO在哪裡!」
「……哼,我最討厭糾纏不休的男人。」
「是嗎,那麽……」
VARIS的瞄準器已經完全捕捉了紅蓮的身影。在這種距離下,並且是空對陸,失去了輻射波動爪的紅蓮已經沒有力量抵擋這一擊了。卡蓮在紅蓮的駕駛艙中不甘地低吟一聲。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朱雀的語氣比之前平靜了許多,但即使如此還是隱藏不了他滿溢的殺氣。而就在這時。一個五指爪的繩索伸出,一把搶奪到了Lancelot手中的VARIS,收回繩索緊緊的抓在手裡。
「沒想到你還有這架白色小醜,樞木朱雀。」魯魯修鄙夷的笑著,蔑視天下一切的那種笑,Gawain捏緊了手,將VARIS整個個捏成了廢鐵,丟到了Lancelot眼前。
「呃。」
「啊?ZERO?」
一架與Lancelot同樣浮在空中的黑色機體出現了。為什麽。還沒等卡蓮發問,Knightmare.Gawain中的人便冷冷的繼續說了下去。
「樞木朱雀,對我如此執著的你太過天真了。為了做個了斷,我想一對一單挑,你覺得呢?這次,我要把你這個一直在尤菲身邊蠱惑她的人,變成我手中的亡靈之一。」
朱雀眼中一度平息的火焰再次被點燃。
「正合我意!你根本不配提尤菲的名字!」
「你就有資格嗎!三姓狗奴!故意破壞我們的感情,樞木朱雀!我要你下地獄!」魯魯修已經瘋狂起來,因為樞木朱雀提起了尤菲的名字。
與以為局部戰爭不同,此刻的整體戰局正在逐漸陷入膠著狀態。
黑色騎士團突入租界內部的軍隊隨後分為了三股力量向著各自不同的方向前進,一股是意圖攻陷政廳的藤堂部隊,一股是鎮壓媒體區域的迪特哈爾特部隊,最後一股是直指學院地區的扇部隊。
而現在,迪特哈爾特部隊已經基本完成作戰目標,租界西部已被黑色騎士團收入囊中,但最大的攻擊目標,政廳的戰鬥卻還未結束。雖說擔任攻陷政廳人物的藤堂軍可稱得上是黑色騎士團最為精銳的部隊,但由於政廳自身的重要性,尤菲米婭將其建成為一座要塞。
並且那裡還聚集著柯內莉婭直屬軍的Glaston.Knights來擔任防衛,即便藤堂再厲害也無法輕易突破。兩波的公式基本被抵擋住了,由於傷亡慘重,藤堂不得不暫且停止攻擊以改編陣型。
凌晨四點二十五分。
在Knightmare.Gawain的魯魯修的指示下,完成了鎮壓的迪特哈爾特部隊以及扇部隊派出了援軍增援藤堂部隊。只要等後方京都部隊從尤菲米婭手中奪得軍需物資運達後,藤堂就能立刻再次展開攻勢。
作為前線指揮官,同時又有真知灼見的藤堂自然對攻陷政廳的重要性非常清楚。其實要說起來,防禦政廳的柯南了有軍其實沒有必要親自將眼前這些黑色騎士團的軍隊擊敗。此刻,帝國宰相修奈傑正從尤菲米婭本國率領太平洋艦隊逐漸接近11區,只要這個強大的增援抵達,尤菲米婭方面還能選擇展開海陸空包圍殲滅戰。
而這正是魯魯修和藤堂最不願意看到的。雖說民眾全部站在自己這邊,但與11區統治軍交戰時一旦尤菲米婭本國軍隊到達,那麽原本兵力就處於劣勢的黑色騎士團就沒有了勝算。至少得在鎮壓了11區各處據點之後,再加固對尤菲米婭本國軍隊的防禦。
只要勝利,總督柯內莉婭被捕或敗退都會給整個11區而不僅僅是東京租界注入強大的士氣。反過來說,如果沒能在尤菲米婭援軍到達前攻下政廳的話,黑色騎士團就會以完全失敗而告終。魯魯修和藤堂對此都十二分清楚。
尤菲米婭軍隻管防守就行,而黑色騎士團必須成功攻陷,這場戰爭就是如此。於是理所當然的,尤菲米婭方面以防守為中心擺開陣型,總督柯內莉婭將政廳防禦人物交給了專任騎士吉爾弗德,他的責任是配合此原則使用戰術。相對的,藤堂以先發製人的戰術為基礎,目標為速戰速決。
但由於這場戰爭在時間上有絕對的限制,原本擅長於柔性作戰的藤堂感到格外的困難。
「妮娜,是不是還在Ganymede倉庫裡啊……」
被軟禁在學生教室裡,坐在椅子上的米蕾說道,利瓦爾聞言搖了搖頭。
「還是卡蓮的事更讓人頭疼……啊,我們會被怎麽樣呢。魯魯修現在連人影都沒看見。」
「……沒事的。」
夏莉平靜地回答利瓦爾道。她將胳膊支在桌子上,凝視著空中的一點。
「黑色騎士團,不,ZERO是絕對不會傷害我們的。」
「為什麽你那麽肯定?」
「……」
夏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連頭也沒回。米蕾瞥了她一眼。
她總不能告訴米蕾她們魯魯修就是ZERO吧?殺害了自己的父親的魯魯修。但是她知道,魯魯修絕對不會傷害她們,這樣就夠了。上帝,請你一定要庇佑魯魯修。雙手緊握,看著窗戶外面,夏莉為自己的殺父仇人,又是自己的愛人禱告著。
但是,魯魯修他,早就已經拋棄任何神明了,能夠讓自己信仰的,只有自己。
不是諸神拋棄的他,而是魯魯修,自己選擇了墮落。
……好像有什麽根據啊。
不過,剛才她也是那樣,雖說現在完全可以采取逼問的姿態,但夏莉應該不會說實話吧。不,這樣就好。既然她有能讓她如此肯定的理由,那麽即使相信應該也無妨。而在米蕾之前與ZERO的對峙時,她也感覺到黑色騎士團不會將學生們怎麽樣。卡蓮的存在也是理由之一。
而在聽了夏莉的話之後,米蕾也開始思考在這之後的想法中,有另一股勢力比黑色騎士團更加可怕。
不是別人。
正是本方的尤菲米婭軍。在之前與卡蓮的交談中,她說因為阿什弗德血液聚集了尤菲米婭的名門子弟,所以尤菲米婭應該不會貿然攻擊,對此米蕾嘴上沒有反駁,但在她的心裡卻認為並非如此。簡而言之,就是這種認識太天真了。
卡蓮或許不知道,不,她肯定不知道。雖說她是名門修坦菲爾德家的女兒,但她的真實身份確實尤菲米婭父親與日本母親的混血兒。她生在日本,長在日本,正式成為修坦菲爾德家的繼承人聽說也只是幾年前的事。另外,既然她參加了黑色騎士團的活動,那就說明她多數是在外部觀察尤菲米婭這個國家的,沒什麽機會窺視其內部。但是米蕾卻不同,她是純正的尤菲米婭人,並且還是名門阿什弗德家的女兒。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能看到這個國家的全部,不論是外部還是內部。
那個ZERO經常說出這種話。
尤菲米婭是個強者踩踏與弱者之上的國家,這是尤菲米婭最大的缺點,最不可饒恕的部分。
事實上,如果作為個人觀點而言,米蕾並非不同意ZERO的這番言論。事實上,當初朱雀轉學來阿什弗德學園的時候,因為日本人身份而遭受了其他學生不少白眼。但因為魯魯修和娜娜莉以及其他學生會成員站在他這邊,他的處境就好了許多。無論他在軍隊是多麽活躍,即便他是最強的Knightmare的駕駛員,在這個學校裡朱雀的立場依舊是‘弱者’。身為強者的尤菲米婭學生欺負身為弱者的日本人學生,這是世人一貫的印象。而將這一印象顛覆的,是以會長米蕾為中心的學生會成員。
但這畢竟是個人的想法,自幼便生活在尤菲米婭這個國家的米蕾同時也這樣認為。
正因為有了強者欺凌弱者的殘酷事實,尤菲米婭才能變得今天這般強盛……
從人道角度來看,尤菲米婭的姿態完全是‘惡’。但這個‘惡’的部分與尤菲米婭,或許應該說,與尤菲米婭軍隊的強大緊密相聯。為什麽尤菲米婭軍能在與世界各國軍隊的戰爭中取勝呢,不光是因為國力以及兵器開發技術的先進,還因為尤菲米婭的士兵個個都能夠做到徹底的無情。舉個例子,一場戰爭中需要指揮官利用自己人充當誘餌。
如果是在民主國家,EU那樣的國家,即便戰爭能夠取得勝利,但如果誘餌部隊被全滅,指揮官一定會遭到非難。但在尤菲米婭就絕對不會發生這種情況,相反會受到這樣的評論——誘餌死了是因為他們太弱,指揮官乾得好。又比如敵人將本方的人押作人質。對大多數尤菲米婭軍指揮官而言,只要人質沒有特別的重要性,他們一般都不會介意。他們會毫不猶豫地發出總攻命令。對這種行為不貶反讚的國家,這就是尤菲米婭。
這樣向來還真是個可怕的國家,米蕾認為,雖說自己在平時根本不會去想這種問題。但身處於這個國家,在某些時刻中,人們甚至會忘記自己就是人,特別是在緊要關頭更是能體現出這一點。
不管怎麽說,在與尤菲米婭軍隊作戰時用人質的性命當作盾牌這種行為是毫無意義的。米蕾對這點非常清楚。所以在被黑色騎士團捕獲的瞬間,對於尤菲米婭而言他們就成了‘應該被舍棄的弱者’。這與身為同胞、出身名門之類的沒有半點關系。所以,即便黑色騎士團以這個學園作為指揮部,尤菲米婭軍也會毫不猶豫地攻擊。並且,尤菲米婭軍的總指揮官柯內莉婭總督據說是個在軍事上非常苛刻的人。且不論在行政特區.日本的儀式被弄得一團糟,現在她失去了妹妹尤菲米婭皇女,對於黑色騎士團和首領.ZERO她必定抱著巨大的仇恨。如果她知道ZERO就在這裡的話,柯內莉婭一定會連同這裡的學生一起將整個阿什弗德學園燒個精光。一想道這兒,米蕾就覺得比起現在的敵人黑色騎士團來說,柯內莉婭的尤菲米婭軍更加恐怖。
(必須想辦法擺脫現狀。)
米蕾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因為遭到軟禁,現在她絲毫不了解外面的戰鬥情況。但是從現在的事態推測,無論是黑色騎士團贏還是尤菲米婭贏,對於被拘禁的學生來說都不算什麽好事。說到底,只能靠自己保護自己了。
但是,究竟,該怎麽辦呢?!
就在米蕾因為思慮而煩惱地咬緊了嘴唇的同時。
「卑鄙無恥!!」
透過金幣的窗戶,一聲怒吼傳入了學生會室。米蕾身邊的娜娜莉驚訝地抬起了頭。聽覺敏銳的她能在聽到聲音的瞬間明白那是誰的聲音,而米蕾和利瓦爾他們也明白這一點。
窗外的空中浮著兩個黑影,其中一個是尤菲米婭軍的白色Knightmare.Lancelot。而另一個是仿佛融入黑夜般漆黑的巨大Knightmare。
最初發出吼聲的Lancelot繼續喊道。
「你想利用人質威脅我,什麽一對一單挑!」
從空中逐漸接近地面的黑色Knightmare則冷淡地回答。
「呵……人質?樞木朱雀!你這樣的廢物配和我說這樣的話嗎?這些人質我輕輕松松就能殺死,威脅你?我還用不著這招,因為,你根本不配我使用這計謀。要恨就恨你自己堅持的無聊美學吧。」
「喂、喂……那架黑色Knightmare。」
利瓦爾驚愕地自言自語。
「是之前在新聞上看到的黑色騎士團的……」
「這、這怎麽可能?」
回答他的夏莉用難以置信地目光注視著這一幕,雙眼睜得滾圓。
「ZERO怎麽可能把我們當做敵人……不、不會的!不可能,如果他這樣做的話!」
夏莉她回過頭,先看了利瓦爾一眼,又將目光移向了一邊。在那裡的輪椅上,坐著一位不知為何緊鎖雙眉的少女……
娜娜莉之所以眉頭緊鎖,是因為她的哥哥兼愛人不知去了哪裡。難道是遇到危險了?不不不,哥哥不可能的!
哥哥……哥哥……你到底在哪……如果你怎麽了,要我怎麽活下去……
當然,坐在Gawain中的ZERO——魯魯修根本不打算傷害學園和學生半分。因為這裡存在一個最後,同時也是最重要的理由。因為握有完全的勝算,他才會將朱雀引到這裡來。無論有多麽憤怒那家夥都不會朝自己攻擊,因為自己背後就是學校。
愚蠢……魯魯修在心中冷笑道。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無聊的美學。你現在還不能舍棄嗎,朱雀。所以,你是弱者,所以你無法保護最為重要的東西。真正重要的東西只要有一樣就夠了。如果不抱著將其他一切全部舍棄的覺悟,你就無法守護最重要的東西。我已經舍棄了,跨過了你無法跨越的高牆。
我,已經成為最強的了!
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
在那一瞬間,親手……
「ZERO!」
Lancelot向地面上的Gawain猛衝了過來,它的VARIS早就被Gawain單手捏成了廢鐵,所以它在沒有劍的情況下采取了利用鉤鎖的近身戰。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抑製學校受到的傷害。這一策略就連‘過於單純’四個字都稱不上。
魯魯修駕駛著Gawain,迅速衝向樞木朱雀。Gawain一個側身躲開了飛速射來的鉤鎖,然後一把拽住鉤鎖,狠狠的將繩索拽住,用力的向地上一砸!將備用機Lancelot砸在地上,摔出一個大坑來。
比性能,各個方面根本就不穩定的備用機Lancelot根本就不是駕駛著最強機體Gawain的對手。雙方駕駛員對於knightmare來說的確是很有關系,但是身體極限超過精英特種兵十幾倍的魯魯修,怎麽可能是隻接受過普通新兵訓練的樞木朱雀能抵抗的?
「上。」
魯魯修的身後,另一個操縱者C.C.低聲發出指示。Lancelot向自己衝來,但它的機體在接近Gawain前忽然停止了動作。被埋在周圍地面的力場發生裝置的特殊金屬表面,在黑暗中散發著朦朧的光芒。
「嗚……這、這是!」
葛菲恩干擾器,在式根島一戰中,它也曾完美地封鎖了朱雀與Lancelot的行動。
「呵呵,你好像還沒來得及對這個裝置想出對策啊。」
笑著說出這話的,是在Gawain背後啟動了裝置,旁觀二者對峙的黑色騎士團技術開發負責人拉克夏塔·恰拉。
「ZERO你果然是最強的knightmare駕駛員!這個叫樞木朱雀的廢物男也太垃圾了,一招都沒過去就被打成這樣!鄙視鄙視!」拉克夏塔朝著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的Lancelot,狠狠的鄙視。
「那這個白色小醜就是我的咯!」
「嗯。我本來就答應過要把這團廢鐵抓過來送給你當禮物的。不過這廢物又沒有Gawain的性能好,為什麽要這個東西?」
「因為阿,這個小醜是那個娘娘腔造出來的,我想看看他現在究竟有多厲害嘛。」拉克夏塔用著撒嬌的語氣說道。
魯魯修平靜地回答。
「知道了,那這團廢鐵就隨你處置了。對了,找人把頭縮窩在裡面不敢出來的烏龜抓出來殺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自己要小心喔。」皮膚閃耀著陽光的顏色的拉克夏塔向著魯魯修招招手。
「嗯。」
Gawain從地面慢慢升起,撇下了無法動彈的Lancelot。接著,朱雀的吼聲從背後追了過來。
「ZERO!你到最後還要欺騙!還要背叛!」自己竟然被他們三言兩語定義成了一個廢物!竟然連在他手下一招都沒有過就被打敗了!而且, 還根本就不將自己放在眼裡!
「哼。」
而魯魯修陰鬱地回答。
「我沒空陪你玩偽善遊戲。再見了,下水溝的臭老鼠。」
Gawain消失在了空中。Lancelot的駕駛艙中,朱雀用拳頭拚命地砸向操縱杆。
「混蛋!」
此時朱雀的眼中,以及離去的Gawain駕駛艙裡的魯魯修眼中,都已經沒有了曾經的溫暖。
維蕾塔看著那架渾身上下充滿煞氣的黑色魔王,整個身體都感覺一陣寒冷。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於她失憶時一樣的柔情。就是她看向主人時的目光,溫柔疼愛。但是她自己感覺不到,她潛意識裡一直在對自己說著,他是奪走自己清白之身的人,肆意的玩弄自己,把自己當成泄欲工具的他,絕對不能原諒!!!
看著轉身飛走的黑色魔王,維蕾塔搭在窗戶上的手,抓緊了幾分。此時,身後的門被打開了,但是維蕾塔的眼中依舊看著那架離去的Gawain。
是否真的無可挽回了呢?
二人是不是真的不能沿著一條路共同前進了呢。
這明明是站在兩人之間的某位少女最為懇切的願望……
但是,這對魯魯修來說可以說是最可笑的。在他看來,走不到一起的,全部都是敵人。所以,將敵人消滅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所有阻礙自己的人,都應該變成自己踏上寶座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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