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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假面魯魯修》第86章 為什麽我沒有爸爸?
[[[CPW:597H:407A:LU:/chapters/20129/8/2026293634827384122994762577754.jpg]]]第八十六章為什麽我沒有爸爸?  米蕾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著自己身前的少女。她希望她所說的,只是開玩笑罷了。

  但是結果很難,因為對方的表情實在是讓人難以覺得這是在開玩笑。米蕾猛地驚醒過來,幸好兩人是在房間裡,而不是在外面。況且兩人的房間內,隔音效果非常好。

  米蕾看著自己眼前已經流滿淚痕的少女,咽了咽喉嚨,顫抖著自己的聲音。

  「夏……夏莉,你說的……都是都是真的嗎?」

  夏莉無聲的點了點頭,魯魯修的身份對她來說,實在是一種煎熬。

  「魯魯修……他他竟然就是……ZERO?!」

  米蕾忽然又意識到什麽,她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夏莉將這件事情告訴別人!這樣一來,也就意味著魯魯修將會被布裡塔尼亞通緝,更有可能會被殺!不,是絕對會被殺!不僅如此,自己幾人也有可能會面臨著危險。

  怪不得,魯魯修有時候經常會莫名其妙的消失,每次ZERO出現的時候,他都不在我們的身邊!可是,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難道……是為了復仇嗎?向皇族?!

  沒錯!皇子克洛維斯也是,皇女尤菲米婭也是,還有其他的一些皇族……魯魯修他的目的!

  「夏莉!你沒有對其他人說吧!魯魯修是ZERO的事情……」米蕾面色嚴肅的看著夏莉。

  夏莉猛地開始搖著頭,手足無措的抹著自己的眼淚,「沒有沒有!我隻告訴了你一個人!」

  看著眼前的夏莉,米蕾能夠了解她的痛苦與煎熬。魯魯修是ZERO,夏莉的父親因為在成田山上,被ZERO給……米蕾想象不到夏莉她到底有多麽的痛苦,所以她才會和魯魯修之間一直這麽……

  那也就是說,魯魯修對自己上次所說的那句話是……

  「你很完美,是我,我配不上你。」

  是了,是了!魯魯修他不希望我也遇到危險嗎?一定是的!

  所以他才不接受我,他不想我遇到和夏莉一樣的危險!

  米蕾很快就把以前不合理的地方全部想通了,她就難以遏製對魯魯修那壓抑已久的情感。原來一切都是假的,魯魯修是不想自己遇到危險,所以對自己才這麽無情。對他的那一股子情感,卻是如大浪一般全部都湧上了心頭。

  「我就知道,這一切不可能這麽簡單!魯魯修他一定是假裝的失憶。」

  「因為朱雀的關系嗎?」

  「沒錯,朱雀他是圓桌騎士,而魯魯修他又是ZERO,朱雀肯定是在時時刻刻監視著魯魯修!不行……事情太複雜了。怪不得魯魯會對朱雀這麽仇視。」

  「我們現在怎麽辦阿?!魯魯他現在一定很危險的!」夏莉急得眼淚汪汪。

  「不,魯魯修他現在不會有危險的,因為他現在是被中華聯邦保護著。布裡塔尼亞還不會和他們翻臉的。」

  「米蕾……我好害怕……好害怕魯魯修他會和我爸爸一樣……」

  夏莉說道這裡已經是泣不成聲了,米蕾趕緊坐到夏莉的身旁,拍著她的肩膀,抽出紙巾擦拭著她的眼淚。

  魯魯修現在在中華聯邦……對了!羅伊德先生上次有邀請我去參加布裡塔尼亞大皇子奧德修斯與中華聯邦的天子的大婚典禮!如果去中華聯邦,

說不定可以遇見魯魯修!  就這麽辦!

  下定決心的米蕾,看著夏莉那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突然想起了中華聯邦一位偉大作者,曹雪芹的話,女人是水做的。這點米蕾感同深受。

  「夏莉!我要去中華聯邦!」

  「哎?!」

  「上次羅伊德先生有邀請我去參加大皇子奧德修斯與中華聯邦的天子的婚禮,我想如果我去了的話,說不定可以看見魯魯修。這樣一來,也能確定魯魯修是否安全!」此刻的米蕾沒有了平時的嘻嘻哈哈,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肅穆。

  「真的嗎?!我也想去!」夏莉懇求著米蕾。

  但是米蕾為難的搖了搖頭,「夏莉,如果你去了,如果看見魯魯修太激動而露出馬腳,說不定還會被朱雀懷疑。而且,羅伊德先生的邀請函上,只有一個名額……」

  「好……好吧……」夏莉難受的低下了頭,很快就想通自己過去說不定真的會露出什麽馬腳。夏莉又抬起自己的臉,「米蕾,如果你見到了魯魯修,一定要告訴我他平不平安!」

  「知道啦,知道啦。看你哭得那樣子,簡直就是擔心上戰場丈夫的妻子嘛。」米蕾為了調節一下夏莉的心情,故意調笑起她來。

  「哪!哪有!米蕾你也不一樣!你明明也喜歡魯魯!」夏莉毫不示弱的反擊著。

  「笨笨笨笨笨蛋啊!我根本就沒……」米蕾羞紅著臉急急忙忙否認著。

  「米蕾,我們認識幾年了?」夏莉正色的看著米蕾。

  「六年了吧……」米蕾下意識的回答道。

  「六年咯!如果我連你的心思都看不透,那我哪還有資格是你的朋友阿!」夏莉鼓著自己的腮幫子,看著米蕾。

  「夏莉,你誤會了,其實我……」

  「米蕾,喜歡一個人沒有錯的。」夏莉垂下自己的視線,哀傷的說道。「其實在知道魯魯就是ZERO的時候……那段時間我真的快要崩潰了,我甚至還向他開槍過。」

  米蕾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夏莉。

  「很可笑對吧?可是,直到知道ZERO死亡的消息,我才發覺,我根本就離不開魯魯了,那時候,我甚至想要自殺。因為父親的死,魯魯的死,給我帶來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可是……我又下不了手,我害怕我死了,我媽媽她就要一個孤孤單單的活著了……」

  說道這裡,夏莉的肩膀顫抖著,似乎已經說不下去了。

  「夏莉……」

  米蕾同樣臉色憂傷,她扶著夏莉的肩膀,輕輕安慰著她。

  「其實,你也喜歡魯魯的,對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

  「……」米蕾無言的看著其他地方,應該是她不敢與夏莉對視。

  「米蕾不用顧忌我的……」

  「哎?!」

  「……布裡塔尼亞可以一夫多妻的說……」夏莉漲紅著臉,切切諾諾的說著。

  「哎???哎!!!」就算是米蕾,也被夏莉的發言給嚇到了。

  「那個阿!魯魯他外面肯定有很多女人的!如果我們不成為同盟的話,魯魯會被……會被那些女孩子搶走的!」

  「啊!」米蕾立刻考慮了起來,沒錯,龍兒和小雪絕對是同盟,而且魯魯修在外面指不定還有其他女人!

  「你看啊!魯魯現在說小雪是他的未婚妻,他去中華聯邦的話,小雪肯定也跟去了!龍兒也會在一起的!如果我們不達成共識的話,魯魯就真的會被搶的!」夏莉氣勢滿滿卻又帶著不安的看著米蕾。

  「不行不行!」米蕾大聲喊出來。「我們要搶回來!」

  「看吧看吧,我寧願跟米蕾一起,也不想笨蛋魯魯和其他女人!」

  「夏,夏莉,你真的這樣想的嗎?」米蕾試探性的問了問。

  「其實應該是由我來問這個問題的,其實你和魯魯修從小開始就認識了吧?」

  「你怎麽會……」

  「我才是插入了你們中間的人呢。」夏莉的臉上浮現出了落寞的神情。

  「請別這麽說……其實我也是這麽想,與其讓別人佔了魯魯修,還不如我和你一起搶佔了魯魯修。」

  「我們的約定。」

  「嗯,約定。」

  兩人互相對視著,不好意思的笑出聲來。

  *********************************

  阿富汗,一個位於亞洲中南部的內陸國家,坐落在亞洲的心臟地區。她的位置有著不同的定義,有時候會被認為處在中亞或者南亞,甚至被歸類於中東地區(西亞)。

  它與大部分比鄰的國家有著宗教上、語言上、地理上相當程度的關聯,領土的五分之三交通不便。農業是主要的經濟支柱,但可耕地還不足農用地的三分之二,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時至今日,阿富汗仍呈現極度貧窮與派別割據的現象,久經戰亂而破壞的基礎設施、大量未爆地雷,還有大量毒品貿易充斥其中。

  1979年,蘇聯入侵阿富汗長達10年戰爭,這次入侵被認為是蘇聯對外政策的重大失敗。因為長年來的戰爭,阿富汗變得貧瘠。直到今天,阿富汗還是有著許多戰爭,EU列強以及布裡塔尼亞在此地都有駐扎軍隊。時而發生衝突,也有恐怖分子的襲擊。

  然而,在這充滿戰爭的國家裡。有一處名叫羅卡爾的小鎮非常的寧靜,這裡被森林覆蓋,到處都是綠油油的一片。這裡的鎮民們過得很幸福,和阿富汗其他一片焦土的地方不同,這裡山清水秀。沒有人敢在這裡放肆,因為這裡是‘復仇者’的地盤。曾經有過來這裡洗劫的恐怖分子,但是還沒有接近這座小鎮2000米,就全軍覆滅了。

  在綠油油的草地上,前方是一片河水清澈的小湖。一名粉色長發的少女帶著一名和自己擁有同樣發色的小女孩,坐在鋪著餐布的草地上。餐巾上面有著很多食物,這些精致美味的食物在阿富汗其他地方的貧民眼裡,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

  三名女仆就在一旁服侍著兩人,不遠處還有身著騎士服的女騎士們嚴陣以待,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M4A1突擊步槍,在這暗處,更是潛伏著十幾架Knightmare.Avenger(復仇者)!隨時應付可能出現的危險。這些女騎士們是魯魯修的親衛隊,只聽從魯魯修和艾莉絲的命令。雖然全是女騎士,但是她們的實力比起布裡塔尼亞的十二圓桌騎士絲毫不差!

  小女孩的長相異常漂亮可愛,一雙紫羅蘭色的大眼睛閃撲撲的看著自己眼前的美麗少女。她就是尤菲米婭,沉睡了一年之多,因為自己孩子的呼喚,突破了一望無際的黑暗,來到自己的女兒面前。

  「啊啦,黛兒,媽媽怎麽和你說的?吃東西要小心點哦。」

  少女的臉上露出了只有作為一個母親才會有的母性笑容,用自己手中的紙巾溫柔輕緩的擦去小女孩嘴上的奶油。

  很難想象,這名看起來只有18歲的少女,竟然是這個看起來只有1歲多小女孩的母親。

  「謝謝媽媽……」

  這個名叫黛兒的小女孩好像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因為從自己記事起,自己的媽媽就一直躺在床上從未醒過。如今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媽媽真的已經醒過來了,這對小女孩來說是一種多大快樂?!

  尤菲米婭恬靜的微笑著,自己一醒過來就看見了自己的孩子。在被魯魯修開槍射殺的那一天,自己還以為自己的孩子會與自己一起死去。但是,當孩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那種喜悅是無法用語言代替的。

  用一句話表示的話,應該就是。

  可憐天下父母心。

  直到現在,她絲毫沒有怨恨魯魯修。一點也沒有,或許孩子沒了,她會崩潰甚至自殺。可是,對於魯魯修,她怎麽也恨不了,或許有些人會因愛轉恨,但是對於尤菲來說。她只是想做一個好妻子,好母親。她建立日本特區只是為她的愛人贖罪,或許天下人可以說這是她自私的表現。

  但是,她不在乎。

  她所在乎的,是深愛的他,以及自己的孩子。她不能讓魯魯修變成被天下唾棄的人,更不能讓他因為自己的仇恨而殘害天下。不能讓孩子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滿手鮮血的人,她要讓自己的孩子只能留下對於自己父親最美好的印象,而不是充滿殺戮血腥的記憶。

  尤菲米婭站起身子看著湖邊,青綠色的草地吹拂著微風,她那粉色的自然卷長發隨風飄動。白色的連衣裙也被吹得唏唏作響。

  似是想起了魯魯修,對於他的思念越來越深,一發不可收拾。

  小女孩跑到自己媽媽的身邊,拉了拉她的裙角,尤菲米婭抹去了眼角的淚水。慈愛的微笑著,看向自己與他的女兒。

  「怎麽了?黛兒?」

  「媽媽?為什麽我沒有爸爸?」黛兒的眼球裡流露出了渴求。

  「怎麽會呢?如果沒有爸爸,又怎麽會有黛兒呢?」尤菲蹲下身子,慈愛的微笑著,撫摸她柔順的頭髮。

  「那為什麽爸爸都不來看黛兒?」黛兒的神情變得有些害羞。

  尤菲的心臟猛地一陣抽痛,逞強地笑著,「爸爸有很多事情要忙,等哪天你爸爸有空了,就會回來見你了。」

  黛兒的聲音奶聲奶氣,充滿著天真,「那爸爸什麽時候有空呢?」

  尤菲的眼神明顯的一滯,急忙偏過頭不然黛兒看見自己的淚水,「等爸爸把事情忙完了,應該就會回來找黛兒了。」

  「那是不是要很久?」黛兒不開心的說道。

  「不會的呢……」尤菲的語氣變得憂傷起來。

  或許吧……

  尤菲米婭在心底裡暗想了一聲。

  隨後,她轉過自己的頭,看著遠方的晴天碧雲,一望無際的翠綠大草原,怔怔出神。現在的她,只是想做好一個母親應盡的責任而已。

  ******************************

  夜空中穿行的月亮躲進了厚厚的雲彩之中。

  周圍的空氣冰冷刺骨,夜色漆黑而濃重。整個夜幕下,所有的生物仿佛都屏住了呼吸,沒有一點聲音。微微有著一絲動靜的夜風,似乎也只不過是為了更加強調如深海般的寂靜。而遠處的街燈,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一個男人走在這片黑暗之中。腳步聲聽起來微微有些奇特。似乎有一隻腳不太方便,發出在路面上拖行的聲音。只不過,這也並不意味著男人的行動有任何不自然。他能在這樣的黑夜中如此堅定地走著,或許是因為夜視能力比較強吧。

  不久,男人停下了腳步。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有著銳利外表的巨塔陰影。他抬頭看去,咬著自己的嘴唇。然後從腰間拿出一個噴霧器。於是,四周回蕩著噴嘴噴出溶液的聲音。雖然斷斷續續地,但是在確實地持續著。

  片刻之後,噴霧器的聲音完全消失了。而此時,男人微微露出了自己潔白的牙齒。

  但是,就在這個瞬間。

  「喂!你在那兒做什麽!」

  伴隨著尖銳的質問聲,一道令人目眩的探照燈光投在了男人身上。微微有些肮髒的襯衫,破爛的牛仔。一張胡子拉碴的臉上充滿了驚愕和恐懼的神情。男人混身顫抖著,意圖從探照燈光下逃走。但是,這時從四周又跑來好幾個警察。

  「站住!你這個家夥!」

  「老實點!」

  這場簡單的追捕很快就結束了。或許這個男人的腿腳真的有些不方便吧。轉眼之間就被身後的警察追了上來,當場被撲到在地,夜色中回蕩著哼哧哼哧的喊叫以及警察的怒喝。

  一名警察走到了剛才男人站立的地方。用手電筒找了一下扔在地上的噴霧器,然後又將燈光轉向了巨塔的塔壁上。

  當看到牆壁上的東西後,警察馬上發出了驚訝的叫聲。

  「11區人,這到底是什麽……!!!」

  灰色的水泥巨塔。在塔的牆壁上胡亂地寫著一些紅色的文字,這樣的紅色讓人不由地想起鮮血。

  「日本之土,不可掩埋布裡塔尼亞之人。吾輩血淚打造之虛假墓碑,乃欺騙與暴政象征,在此死亡將......」

  被警察一陣亂打的男人的慘叫,再一次刺破了夜幕。

  ※※※※

  進入十二月,11區微微恢復了一些平靜。

  在上個月末,剛剛舉行了行政特區·日本的成立典禮。也因此引起了百萬人之眾的ZERO大暴亂。整個暴亂結束之後,聽了第七騎士樞木朱雀為首的11區高官們的匯報,總督娜娜莉·V·布裡塔尼亞這兩天明顯地消瘦了。

  啊……或許對她終究是有些勉強吧。結果,她本人的想法在典禮時並沒有得到在場所有人的理解,伸出的友善之手反而被眾人狠狠地甩開了。

  而且,至此為止,行政特區·日本已經徹底地瓦解了。在這樣一塊沒有一個日本人的地方,叫嚷著這裡是日本,變得沒有任何的意義。

  作為總督,無論是自身的權威,還是自己內心的情感,娜娜莉都受到了非常大的傷害。而唯一值得欣慰的,恐怕就是那一部分被自己守護了的,沒有參與百萬暴亂,和整個事件沒有關系的日本人吧,他們應該開始低頭思索一些事情了吧。

  最終,娜娜莉也沒有打算逮捕ZERO以及他的支持者,布裡塔尼亞大陸在沒有出現一個犧牲者,看著這樣的局勢,滯留在11區的他們現在正流傳著這樣的說法。

  這只是魯魯修計劃的一部分罷了,既然娜娜莉的想法,以及想要做的是和樞木朱雀一個想法,那麽,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他們。魯魯修要做的,是要從心理打擊他們,將他們打得體無完膚,直至他們的內心崩潰,然而隨後。

  便是發動真真正正的戰爭!

  自己的目標,不對,應該說自己在真正重生的時候,就是殺了布裡塔尼亞皇帝,只有這樣,才能從那折磨了自己已久的黑暗之中走出。

  在這之前,在心靈得到救贖之前,在那皇帝面前,從名為‘自卑’的陰影裡走出之前,所有擋路的人,都得死。

  魯魯修手中的鮮血以及纏繞著他的亡靈已經不計其數,即使被糾纏著,他也不會再收手。從她和孩子被自己殺死的那一刹那,退路就已經消失不見。所能做的,不是等在原地,而是向黑暗的前方前進。

  這個世界,不是他們所能存在的空間,只有地獄,才是他們的歸所!

  「這次的總督,似乎和之前的那個虐殺皇女有些不一樣啊……」

  只不過民眾這樣的議論聲,並沒有響亮到可以讓娜娜莉聽到,而且就算被娜娜莉聽到,也只不過徒增她的複雜心情而已吧。因為,特區自不必說,娜娜莉本人就是追隨尤菲米婭的背影來到這裡的。

  話雖如此,但娜娜莉的沮喪心情並沒有維持很久。與其說她轉換了心情,倒不如說很大成分上是現實不允許娜娜莉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自怨自艾之中。ZERO帶領著自己百萬人眾的支持者離開了。但是,現在的11區,還是有超過一億以上的人留了下來。這對於身為總督的娜娜莉來說,身上的責任並沒有絲毫的改變。

  在特區事件發生的四天后,娜娜莉通過總督輔佐官羅麥爾,將這個事件的詳細情況向在國內的父親做了匯報,之後又將第七騎士樞木朱雀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不管怎麽說,彼此都有一堆公事要談。

  「我從父親那裡得到了許可。不過,現在,ZERO所乘坐的船現在到哪了?」

  「似乎已經進入了中華聯邦境內了。」

  ZERO的目的看起來似乎是要到大陸近海處那個叫做蓬萊的島嶼。

  「是嗎?這麽說來,從一開始,中華聯邦的各位和......」

  「我看他們早已經達成某種協議了。大概說好了,當他們被流放出布裡塔尼亞,淪為難民後,中華聯邦就會接受這群流亡者。」

  順便一提,關於這個事件,在娜娜莉所不知道的地方,也就是留在11區的日本人中間,現在已經引起了非常大的爭論。

  大致分為兩種意見。

  一種認為:「ZERO只不過暫時性的流亡而已,他在等待時機,以謀東山再起,一定會再一次為了日本的獨立降臨這裡。」

  而於此相對的則是另一種感歎:「不。ZERO已經拋棄了日本。現在他只不過是從布裡塔尼亞大陸逃走了而已。」

  畢竟……逃往國外,也就是所謂的亡命,要比什麽東山再起輕松得多。雖然以前也曾有個名叫澤崎的男人和ZERO一樣,暫時逃往中華聯邦,之後在率領中華聯邦的軍隊,打著解放日本的名號回來,而且與他相比,ZERO在之前對布裡塔尼亞戰爭的一系列戰績中所形成的凝聚力遠在澤崎之上。

  但,被留下的人對舍棄故鄉移居他地的人難免抱有複雜的情緒。而這種感情將會給將來ZERO打著解放名義回到日本埋下一些不安定的因素。

  事實上,民眾很容易將他們這種行為視做‘逃跑’。所謂的‘退守戰略’,對於被留在日本繼續受政權壓迫,飽嘗辛酸的人看來,不過是逃亡者在滿足一己之力罷了。實際在過去的歷史上,已經有不少未能理解這種民眾感情的亡命政權,在歸國後奪權失敗的例子。

  不管怎樣,這些都是好久以後的事情,就暫且放在一旁就好了。不過,因為ZERO率領的黑色騎士團的消失,使得現在的11區處於一種有些虛脫的狀態,這倒是不可爭辯的事實。

  當然,那些沒有參加百萬叛亂而滯留的日本人,雖然並不屬於ZERO的集團,但是也不可能會積極配合,服從布裡塔尼亞的統治。

  不,雖然裡面或許有這樣的人,但大多數人還是沒有這樣的膽量和行動力。或者說他們只是沒有勇氣舍棄自己的故鄉而已。至少,他們作為ZERO的支持者,是不太可能支持從屬於布裡塔尼亞立場的總督的,比如像現在的娜娜莉。

  因此,就這一點,現在的總督娜娜莉也在特區事件之後,馬上就被來自布裡塔尼亞尋求接觸聯系的宰相修奈傑爾爾爾爾輕微的提醒了。

  「不要被蒙蔽,但也不要掉以輕心啊,娜娜莉!」

  在通信監視器中,修奈傑爾爾爾爾換上了少有的嚴肅表情,說出了下面的話。或許他特意要和娜娜莉會談的真正目的就在於此吧。

  「ZERO和黑色騎士團都不在,那麽11區想必應該會從此平安無事......之類的想法只不過是幻想。民眾的不滿和怨屈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消除的。諸如ZERO和黑色騎士團這樣有著過激行為的家夥,通過這次的事件確實減少了很多。但是,如果這樣就能把事情解決的話,那在在上次的黑色叛亂之後,11區也早就應該平複下來了。因為那個時候,ZERO和黑色騎士團也和現在一樣暫時性地從11區消失了。」

  總之......修奈傑爾爾爾爾將自己的想法做了一個總結。

  「現在的11區,對你和布裡塔尼亞的不滿並非不存在,只不過是現在的他們並沒有力量將這種不滿轉化成武裝鬥爭而已。而現在,代表ZERO和黑色騎士團的旗幟已經消失不見了,所以父上也認同你和第七騎士的看法。不過,如果你還要打算和Numbers融合調解的話,現在開始才是緊要關頭,不是嗎?」

  這些話,娜娜莉深深地記在了心裡。確實如同修奈傑爾爾爾爾所說的一樣。結果,特區裡面沒有一個日本人。並不單是追隨ZERO的那百萬日本人,就連滯留11區的日本人也沒有一個人加入到特區。這也就意味著自己依舊沒有得到來自11區民眾的信賴和期待。至少意味著,自己在沒有做出任何一件值得他們信任的事情。

  然而這些,只不過是魯魯修早就已經預料到的一部分因素而已。他現在要做的計劃,是在政治以及外交裡,通過心理戰術,徹徹底底將她和樞木朱雀打得千瘡百孔。

  「我想要解除九州方面發出的第二警戒令。」

  明亮的陽光照進娜娜莉的辦公室,而在這裡,朱雀站在娜娜莉的面前說出了這樣的話。

  「既然ZERO他們已經進入了中華聯邦境內,那麽這種戒備姿態很有可能會被當做對中華聯邦的示威行為。而且,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將會給近期要舉行的奧德修斯殿下和天子陛下的婚禮帶來惡劣影響。所以這是統治軍長官們大家的意見。」

  坐在輪椅中的娜娜莉聽完朱雀的話之後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

  「朱雀,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是什麽?總督。」

  「我想要召開一次見面會。和11區的人們。」

  接著,娜娜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認為,現在殘留在11區的日本人中,肯定有一些和那些追隨ZERO進入中華聯邦的部下是親戚乃至家人。對於這些人,我想告訴他們不用害怕。」

  一瞬間,朱雀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你是說……」

  「是的。」娜娜莉點頭回答道。「我認為或許他們中的一些人會覺得不安,擔心我們會因此給予他們什麽懲罰。因為布裡塔尼亞也確實有株連近親朋友的法律。」

  實際上,這是一種變相的皇籍奉還特權。不過這個規定也隻限定於皇族而已。

  「但是,我不會做這種事情的......我想明確地告訴他們這一點。而且如果不單是我,連圓桌騎士朱雀也在見面會這樣表示的話,我想他們一定能放下心來吧。」

  確實,雖然朱雀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是11區的負責人,不過他有著非常好的立場,所以如果這樣做的話,效果一定很好。不過,魯魯修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他在布裡塔尼亞皇女尤菲米婭被自己親手所殺之後,就已經通過‘黑色騎士團’以及‘復仇者’的情報系統,將樞木朱雀的名聲打擊得人人喊打了。

  現在的樞木朱雀,根本就不會有任何日本人會聽信他的話。

  但即便如此,朱雀仍是一副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只是張著嘴,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娜娜莉。

  「朱雀?」

  聽到娜娜莉不解的喊聲,朱雀終於回過神來。

  「啊……好的。我明白了。我會和羅麥爾小姐以及其他文官商量的。」

  「拜托了。還有請把這件事情也轉告給軍隊和警察……」

  「明白了。我會堅決執行的。」

  雖然身為總督的娜娜莉這樣說了,但是如果沒有軍隊和警察的保護,這一切就沒有任何意義。

  事實上,在軍隊中因為被ZERO狠狠地騙了一通而大發雷霆的軍官有很多。而因為問題的核心人物ZERO現在已經逃到了11區鞭長莫及的地方,那麽,在布裡塔尼亞出現遷怒於滯留在11區的日本人的可能性不能說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讓朱雀驚訝的卻是,娜娜莉竟然能夠考慮到這一步。至少,朱雀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ZERO的逃脫給佔據了,根本沒有往這個方面思考。不過,正如娜娜莉所言,現在或許真的不能斷言在滯留11區的日本人當中不存在恐怖布裡塔尼亞報復行為的家夥。

  只不過,說實話,與其說這是娜娜莉自己的想法,倒不如說是來自於修奈傑爾爾爾爾會談後最後的建議。在修奈傑爾爾爾爾告訴娜娜莉,希望將處理ZERO及黑色騎士團事情的權利完全委任於她之後,又這樣說道。

  「如果,我現在站在你這樣的立場的話......在思考如何重新開始特區建設計劃之前,首先會考慮如何進行11區的殖民地糾正工作吧。雖然可能話說得有些嚴厲,不過,娜娜莉,這一次的特區行動我覺得你有些操之過急了啊。或許你完全沒有傷害11區Numbers的打算。但實際上,雖然你是11區的總督,可在他們記憶中,總督和副總督還是卡拉雷斯和尤菲。」

  諸如ZERO和黑色騎士團之類熱衷於反抗布裡塔尼亞的暴徒自不必說,大多數的日本人對於身為布裡塔尼亞的總督娜娜莉,抱有懷疑的同時,還有著一種恐懼和膽怯。

  他們在不安一年前發生的虐殺事件是否還會再次發生。修奈傑爾爾爾爾認為,如果想要采取融合路線的話,首要任務就是要消除這樣一種不安情緒。

  「因此,娜娜莉,將你展現在11區人們的面前是至關重要的。不止要在口頭上,我認為你在行動上也要表現出這一點。現在,11區的人們到底在怕你什麽。這個問題你要想清楚。」

  即便自己願意伸出友誼之手,卻未必可以傳達給對方......這次的特區事件,正是教會娜娜莉這個道理的機會。單憑自己的言語和心情,有些事情是無論如何也成功不了的。為了讓某人信任,「姿態」也是必要的。娜娜莉認為修奈傑爾爾爾爾想要告訴自己的話,概括起來應該就是這些吧。如果是的話,那她就擺出自己的姿態。

  對於這次事件,我既不生氣,也沒有對日本人抱有任何惡劣的印象。娜娜莉要讓那些11區的人們,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姿態。

  「我想就從這裡重新做起。」

  說完話,娜娜莉側著頭詢問。

  「那個,這樣沒有錯吧?朱雀。」

  朱雀靜靜地盯著依舊閉著眼睛的娜娜莉。不久,他輕輕地「唔唔」笑著,然後語氣微微不同地搖頭回答道:

  「我嚇了一跳啊,娜娜莉。」

  「什麽?」

  「沒什麽。我明白了。只要能做到的,我都會幫你的。」

  娜娜莉也露出高興的表情。

  「好的,那就拜托你了,朱雀。」

  就這樣做這做那的時候,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午飯為什麽會是鯛魚狀的豆沙點心呢?

  蒸騰的水汽,四散的甜香。這些都和格調高雅的總督辦公室多少有些不搭調。但是,即便如此,娜娜莉還是雙手捧著紙包的豆沙點心,埋著頭「唔」地咬了一口。瞬間,嘴裡充滿了豆沙餡的甜香,以及點心皮的軟Q感覺。此時的娜娜莉臉上浮現出了略有些失神的微笑。

  「好好吃。」

  「哈哈。你喜歡就太好了。」

  說這些話的人,正是此時滿心幸福笑眯眯地坐在沙發裡,雙手同樣捧著豆沙點心的第三騎士基諾·瓦因貝爾格。

  「我一開始還有點擔心,這種魚形的豆沙點心,不知道合不合總督的胃口呢。」

  「唔唔……那個,基諾·瓦因貝爾格卿是在哪裡買到這個的呢?」

  「前些日子,在出席11區學校的活動時剛好看到的啊。問了一下朱雀,據說那些全部都是有著日本特色的料理。」

  不過,這和通常的日本料理還是有些微妙的不同,因為它並非是拿整條魚去烤。

  「學校嗎......?」

  一瞬間,在娜娜莉的腦海裡浮現出了那所阿什弗德學園的情形。明明只不過去了一年而已,但自己此時卻如此地想念那所學校。考慮到之前的保護者阿什弗德一家以及自己已經恢復了皇女身份的事情,父親已經嚴厲禁止自己在和學院裡面的人接觸了。只不過,自己還是非常想要見到那些人。米蕾,夏莉,如果是她們的話,或許對於哥哥的事情會有些什麽......

  「......所以呢,今天我就打發一個有空的部下,去了租界的專賣店。總督認識這個點心嗎?」

  「哎……啊。」

  突然被對方問到問題,娜娜莉慌忙將自己的思緒趕出了腦袋。

  「是、是的。因為我曾經在日本生活過。感覺……真的好懷念啊。」

  看著再次露出笑容的娜娜莉,基諾「嗯哼」地自言自語著,然後也非常快活地笑了起來。

  「這樣的話,阿妮婭的建議就太對了。」

  「啊?阿妮婭?」

  娜娜莉猛地將自己的頭從基諾的方向轉向了另一邊。此時,跟隨著娜娜莉的注意力才發現,在基諾坐著的沙發的對面,還擺著另一個沙發。

  在那裡,第六騎士阿妮婭·阿爾斯特雷姆正穿著平日裡的騎士服微微地彎著腰。她也一樣雙手捧著豆沙點心,一聲不吭地吃著。

  基諾在旁邊接著說道。

  「這可是阿妮婭說得喲。她說,總督有可能喜歡,所以就讓人買來了。」

  「哈……」

  「而且啊,那個,她說你一副沒什麽精神的樣子。還說最近特區也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啊……」

  娜娜莉的臉上一時浮現出了驚訝的表情,不過,馬上又變成了溫柔的笑容。此時的阿妮婭沒有回頭看娜娜莉的表情,只是默默地,一口不停地,集中精力和自己手中的點心戰鬥著。順便說一句,阿妮婭和娜娜莉不一樣,是一個喜歡從東西的末梢開始吃的家夥。

  莫妮卡並沒有在這裡,軍隊裡所要處理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不過即使是軍隊的工作處理完畢,除了工作之外,她也會盡量不與娜娜莉接觸。

  在她的內心深處,已經將娜娜莉的行為歸類於背叛魯魯修的行為之一。她與樞木朱雀,是一丘之貉。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有多麽喜歡魯魯修,但是做得行為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就算是他的妹妹,也不能原諒。

  呵呵……也不對吧,魯魯修他,早就已經徹底拋棄了娜娜莉,然而促使魯魯修做出這種決定的,就是娜娜莉她自己。

  即使現在是隸屬於布裡塔尼亞皇帝的圓桌騎士,但是,只要有魯魯修的一句話,自己可以立刻倒戈相向。

  基諾又說道。

  「但是,在把東西拿到這裡之前,差點被您的輔佐官羅麥爾小姐和隨身侍女沒收了呢。說什麽不可以讓總督吃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啊,之後該不會還要受她的責備吧?」

  「這個……就由我來解釋吧。」

  這一次,娜娜莉只能滿臉苦笑地回答著,而此時,桌上的電話鈴響了。娜娜莉將吃了一半的點心放到了盤子中,拿起了電話。

  「你好?」

  「總督閣下,打擾您的休息,萬分抱歉。」

  是來自娜娜莉她自己一個秘書的電話。

  「啊,沒關系。有什麽事情嗎?」

  「樞木先生和羅麥爾小姐要求晉見。說是有些事情需要總督閣下的裁決認可。」

  聽筒放在自己的耳邊,娜娜莉側著頭,有些為難地問。

  「他們是兩個一起來的嗎?」

  「是的。」

  「是嗎。那麽,讓他們進來吧。」

  來到辦公室的兩個人,羅麥爾小姐死死地盯著拿著豆沙點心的基諾和阿妮婭,朱雀則是一副「啊?怎麽了」這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表情。基諾完全無視羅麥爾的視線,對著朱雀抬起手「喲」地打著招呼。

  「你也要吃嗎?朱雀。」

  「不了,那個……為什麽是鯛魚豆沙包......」

  似乎要打斷朱雀一樣,羅麥爾說話了。

  「請您在這裡簽字。」

  羅麥爾手中遞過來的一份正常的文件和一份娜娜莉也可以閱讀的盲文文件。娜娜莉稚嫩的臉上微微露出了一些不安。

  「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你讀一下就明白了。」

  伴隨著羅麥爾冷淡的語氣,遞過來的一張紙。娜娜莉以微微不安的表情,手指在紙張上移動著。

  這是一份對於前些日子發生的令人不快的事件的報告。

  在有著高高天花板的格納庫裡,一個白色的巨人矗立在那裡。

  有著無愧於騎士之名的壯麗身形。有著可以重現人類動作的柔軟關節。這就是第七騎士樞木朱雀專用的Knightmare,Lancelot·Conquista。

  在這個巨人的腳下,站著一男一女。

  「唔……」

  在三角形的落地式操縱台前,Lancelot的開發團隊‘Comelot’主任羅伊德·阿斯普林德的聲音充滿著迷惑。

  「果然沒有辦法按照我們的喜好來完成啊。」

  在羅伊德旁邊,同樣是‘Camelot’小組的副主任,賽西爾·珂爾彌少佐也是一臉為難表情,同意主任的意見。

  「雖然裝備上強子炮之後,火力確實有所提高,不過……這樣一來為了減緩發射時的反作用力就不得不進行姿勢控制的相關調整,從而會影響到飛行裝置的機動性。如果是普通巴利斯程度的攻擊的話,就不需要這樣的調整了。」

  「也就是說每次發射都會產生強大的後坐力以至機體後傾對吧。」

  「從結果來看的話,機械特性還是偏向於阿爾斯托萊伊姆卿的Mordred系列啊。」

  但是,這並不是Lancelot原本的開發意圖。如果是Mrodred的話倒還不錯。它原本就是依照這樣的目的打造的,而且壓倒性的火力攻擊和銅牆鐵壁般的巴利斯能源盾就是它的生命線。

  正因為如此,才在一定程度上犧牲了自身的機動性。但是,Lancelot的設計者,羅伊德的初衷並不是要設計這樣的Knightmare。強子炮的操作技術,出眾的運動性能,這才是羅伊德最大的目的。

  「但是,以目前的浮標系統來看,這已經是極限了啊。」

  羅伊德以「沒辦法啊沒辦法」的表情聳了聳肩,然後又從嘴邊冒出一些話來。

  「看來啊,賽西爾,也只能采用你提出來的能量翼方案了啊。」

  「這倒是可行。」

  穿著普通士官裝的賽西爾,歪著頭說道。

  「如果要讓它適合於現在的Lancelot·Couquista,那麽驅動程序也有必要加以改變。以現在11區的設備來說,恐怕有點困難。」

  「這跟從頭開始重新製作幾乎沒什麽區別。包括LuminousCone的調整,我都希望能弄回本國進行。」

  但是,這實際上是非常困難的事情。而且,現在Lancelot的駕駛員,樞木朱雀還在擔任11區總督娜娜莉·V·布裡塔尼亞的輔佐官。如果作為朱雀的專用駕機Lancelot不在身邊的話,那麽就連‘帝國最強的圓桌騎士’這個名號也會哭泣。

  如果這只是一時倒還好說,不過現在羅伊德和塞西爾所談論的……與其說是機體調整,倒不如說是機體改良的話題,如果真要實行的話,將會花費相當長的時間,那麽,Lancelot也將陷入徹底脫離戰線的境地。

  「與其這樣,我認為倒不如......」

  賽西爾突然抬頭看著眼前的Lancelot,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其實我認為全部重新製作比較好。包括提高飛行翼的適合度等等。至於基礎構造部分,布裡塔尼亞本國的研究所已經開始著手了吧?」

  羅伊德點了點頭,賽西爾繼續說道。

  「就算把在這裡的Lancelot帶回去更換部件,也只是臨陣磨槍而已。與其這樣,倒不如從頭準備具有新素材、新構造的機體,反而能發揮機翼的最大性能。」

  「從時間上來看,這樣做的確是最快的啊。」

  羅伊德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雖然有點花錢。」

  「但是,現在不可能將Lancelot和朱雀分開的。下下周,在中華聯邦預定將舉行奧德修斯皇子陛下的婚禮……那個時侯,包括朱雀在內的所有的圓桌騎士都要出席的,不是嗎?」

  「說是出席,實際上只不過是護衛而已。奧德修斯皇子的護衛。不過聽說這次中華聯邦竟然允許Knightmare進入境內啊。」

  「也是啊。」羅伊德微微有些厭倦地歎了口氣。

  「我其實覺得朱雀並不用特意前去出席的啊~。只要有小瓦因和小阿妮在不就足夠了嘛?」

  「嗯......那個……」

  聽到這個,就連賽西爾也一臉困惑地眨著眼睛。或許,所謂的小瓦因指的是基諾吧,而那個小阿妮,指的應該是阿妮婭吧。不過即使賽西爾可以理解,這樣的昵稱方式,在布裡塔尼亞的語法體系中,也還是顯得非常奇怪。

  「那個……這個好像是陛下親自頒發的敕命啊。而且,這裡面還包含著代理留守11區的娜娜莉總督的意思啊。」

  可以擔當這種職務的人,在11區中,除了朱雀和其他三個圓桌成員,也就只剩下作為總司令官莫妮卡和總督輔佐官的羅麥爾而已了。而這一職務並非單純的總督代理,同時也擔負著參加儀式的修奈傑爾爾爾和新郎奧德修斯的警衛工作。將這一點考慮進去的話,莫妮卡和羅麥爾便也可以排除在候補人選之外了。

  此時,羅伊德的神情突然一變。

  「原來如此啊。」

  透過自己的鏡片,羅伊德用滿是惡作劇意味的眼神看著身旁的賽西爾。

  「那兩個人又怎麽了嗎?」

  「那兩個人?」

  「朱雀,和羅麥爾啊。」

  大概,這次是羅麥爾的問題吧……應該是這樣。

  「剛才,似乎在樓上發生了些什麽爭執啊~~~。好像是什麽要不要行刑判決書上簽字之類的啊。」

  聽到這裡,原本滿臉迷惑的賽西爾,「啊啊」地一臉明了的樣子。

  「大概是那件事情吧。三天前發生的那個事件。」

  「事件?」

  「就是那個啊,山梨的靈廟裡的......」

  事件本身非常小。

  在租界外圍的山梨建造的布裡塔尼亞人的靈廟裡,一個日本人在牆壁上面寫了一些反布裡塔尼亞的宣言......

  僅此而已。

  一般來說,都會理解為這個11區人是狂熱日本愛國者,因為不滿布裡塔尼亞,所以才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事情永遠不會是人們所想象的那麽簡單。

  這個日本人是魯魯修派遣過去的,寫上反布裡塔尼亞宣言,也是魯魯修的指示。雖然只是一件小事情,但是,以魯魯修對娜娜莉的理解,這絕對會讓她傷不少腦筋。

  為什麽?

  因為她優柔寡斷,她從以前就對日本人抱有同情心理,就算是對一個日本人判刑,對她來說也是一件憂傷上好幾天的事情。

  她一定會提出自己的反對,這樣對布裡塔尼亞來說,只會對娜娜莉的評價越來越差。因為她考慮的更多的是日本人的利益,而不是布裡塔尼亞人。這對鷹派的人來說,是不可容忍的!(鷹派:好戰的狂熱極端分子,不僅僅是在軍隊與政治圈裡擁有關系複雜堅實的關系網,就連許多財團都是鷹派的地下勢力。他們主張通過戰爭取得殖民地以及使用武力奪取一切經濟資源。)

  其實,塞西爾與魯魯修早就私底下見過面,約過會好幾次了。

  因為GAWAIN的毀壞,不得不製造新型機體的拉克夏塔,雖說可以使用GAWAIN留下來的數據。但是,沒有原資料的記錄,對拉克夏塔也是有些浪費時間的。所以,她提出如果擁有一些關於圓桌騎士們專用的Knightmare數據資料的話,這對新機體會有很大的幫助。

  所以,魯魯修想到了塞西爾。她是特別派遣部隊的少佐,她的手上絕對會有許多數據。

  再與塞西爾纏綿,將她初次奪走的那一夜。

  在簡潔乾淨的房間裡,比起想象之中,要比普通女生的房間乾淨許多。只不過在梳妝台上,擺放著些許化妝品,不過都是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放在那裡。有一句話是這樣的說的,從一個女人的房間的整潔程度,特別是梳妝台上,更能反應一個女人對自我要求到底有多麽嚴格。

  或許和軍人的嚴謹有關,塞西爾的家中一塵不染,東西擺放更是整整潔潔。她有女仆照顧起居,但是她更多的卻是喜歡自己一個人獨立完成事情。她喜歡獨立的感覺,這是這樣的感覺並不是靠家人,而是自己的努力。她現在在軍隊之中的軍銜,也是以她自己的努力獲得,根本沒有靠家裡的關系。

  塞西爾所在的克魯米家族,她的父親是世襲伯爵爵位,已經27歲的她,經常被家裡人強迫去相親。但是她常常都是躲在軍隊之中,以軍事繁忙為由次次拒絕。(一般以佔有土地的多少來確定分封爵銜之高低,主要爵位大小排列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世襲或世襲制度是指某專權一代繼一代地保持在某個血緣家庭中的一種社會概念。)

  魯魯修看著已經累得熟睡的塞西爾,深藍色的中長發披肩散落。暖黃色的床單上,是滴落在上的血紅梅花,魯魯修的臉上帶有深深的愧疚。輕輕彎下自己的腰,吻了吻她。一絲不掛的從床上起來,來到書房的電腦面前。

  插上自己帶來的U盤,很快就將電腦磁盤內的隱藏文件快速的破解開來,將關於Knightmare資料數據全部拷貝出來。看著進度條正在慢慢向前進度,魯魯修拿起從臥室裡帶出來的酒杯。裡面是和塞西爾喝剩下的紅酒,他慢慢倒進自己的喉嚨中,看著窗外燈光霓虹的夜景。

  塞西爾靠在書房外面的牆上,無聲的流著眼淚,但是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發出任何聲音。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看著床單上的落紅,淒慘的抿了抿嘴,倒在上面久久睡不著。

  拷貝完一切數據之後,魯魯修回到床上,擁著塞西爾那白皙嫩滑的嬌軀慢慢睡去。然而塞西爾卻是抱著魯魯修的腰,許久之後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這是發生在一個月之前的事情。

  (PS.我們學校改成了每個星期六上午上4節課回家一次,今天花了3小時努力更了1W4的字,今天隻更了一章。請大家多多見諒,還有很多試題和內容要背,明天我會試著在更一章。大家湊合著先看一章吧,別人一天也才6千多的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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