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留在惡魔般的你身邊 毛與C.C.二人的生活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山裡,一件綠意環繞的山間小屋。沒有電和自來水,也沒有來訪者。但這樣的環境對於毛而言,是最理想的空間。身邊沒有人在自己腦子裡吵鬧,周圍也沒有汙濁的思想。
生活基本是自給自足的。從河中汲水,砍柴作為燃料儲藏起來,將山野開發為農田來耕作。因為那時的毛只是個還沒滿十歲的孩子,所以幾乎一切的事情都是C.C.來完成的。盡管從外表看上去C.C.並不能乾,但大部分工作她卻做得比普通人都要好。雖說現在的C.C.寄住在魯魯修的房間裡,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或者說,魯魯修對她的看法就是這樣的),但這僅僅是因為現在不用為生活忙碌而已。如果有必要的話,她也不會對親自動手做些什麽而感到抱怨。
倆人的生活簡單而平淡。
或許是因為身邊沒有人讓他讀取內心,曾經脾氣暴躁的毛變得溫順多了。白天他幫著C.C.一起做農活或者去山裡釣魚,晚上則坐在地上聽她講故事。他特別愛聽童話故事,所以C.C.總會在他床邊講給他聽。在講故事的過程中,毛的眼皮總會變得越來越沉,最後靜靜地睡去。這或許是世間最為平和的時光了。原來世上還有這樣溫暖的空間。
而另一方面,C.C.在與毛平靜生活的過程中,依然與外界保持著一定聯系。比如說,山中沒有的食物、調料和其他生活用品,都是她去山腳下的小鎮采購的。有時她也會將山中采來的珍貴藥草和剩余的農作物拿去賣。當然,C.C.可以通過這樣做來將毛與外面的世界完全隔離,但她沒有。有時她會看準機會將毛帶出山去。雖然毛並不情願,但她總會告訴他,這是必要的。
是的,是必要的。
不能忘記。
就像C.C.與現在的契約者魯魯修之間的關系那樣,C.C.與毛的關系也不過是契約關系。就算是Geass,也是C.C.在毛的期望下給予他的。那個坐在街角渾身顫抖的少年,想要擁有能讓自己繼續活下去的力量。於是契約由此誕生,然而,一旦給予他力量,就無法再收回了。
為我實現一個願望吧。
如果無法履行這個約定,無論這人多麽強,都只是一名不合格的契約者。所以,C.C.期待著毛的變化。她明白,這樣的毛是無法履行契約的。為了能讓他改變,不能將他一直處在一個安穩的環境中。不溫不火的生活無法改變一個人。當然,正因為C.C.明白這一點,才會時不時地給予他一些刺激。
每當將他帶進人群中時,毛總會變得沉默不語。
毛的Geass是感知別人的內心。就算捂上耳朵,他照樣能聽見周圍人心裡的思維。就算C.C.認為是再平常不過的場景,對於毛而言,那也和噪音的漩渦沒有什麽兩樣。他緊緊握住身邊C.C.的手,強行壓抑自己的情感緊繃著臉。他不停地請求C.C.,讓她對自己說些什麽。毫無疑問,他想要通過聽C.C.的聲音來干擾周圍喧囂的噪音。
就這樣,與外界的接觸時間結束了,二人終於回到了山中的小屋裡。這時的毛才顯得開朗起來,一邊不停地說著什麽一邊與C.C.一起玩。直到很晚,他都沒有要求C.C.為他講童話故事。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某日,發生了一件事。
「毛,
那是什麽?從哪裡撿來的?」 C.C.注意到,正在田裡施肥的毛手腕上戴著一塊手表。這自然不是山上能找到的東西。而且C.C.也並不記得自己給他買過這東西。仔細觀察一下,她發現這塊表好像已經壞了,指針一動不動。
「在上次下山去鎮上的時候。」
毛笑著回答。
「鎮上?」
「嗯。回來時不是會經過一條河嗎,這東西掉在河灘上了。」
「嗯~」
雖然感覺多少有些異樣,但C.C.沒有追究下去。畢竟毛還只是個孩子,喜歡收集一些閃閃發亮的東西也無可厚非。
從那以後過了兩天,C.C.又帶毛下山。
她用車載著采到的野菜趕往集市。隨後她發現,平時一隻擺攤賣鹽給自己的那個男人不見了。
「啊,那個大叔啊……」
無奈之下她隻得去了別的店,那裡的店主有些神色凝重地對C.C.小聲說道。
「他死了,就在幾天前。」
「你說什麽?」
「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不過我知道得也不算詳細,好像是因為欠債,一怒之下殺了債主自己也自殺了,而且一家人都……」
雖然自稱不知道,但男人還是把事情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我也聽說過他是為了還錢而工作的。」
「你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嗎。對啊,這件事我從很早以前就聽他說過。他本人提起這話的時候倒是很輕松來著。」
不知為什麽,有種不好的感覺。沒有理由,只是單純的直覺。
所以,C.C.向那店主問道。
「你說債主也死了吧,怎麽死的?」
店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看來他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吧。不過所幸他還是開口答道。
「債主妻子在家發現了他的屍體,說是被刺死的。這應該是大叔乾的吧。」
「那麽那個大叔呢?」
「聽說屍體被發現浮在河上。」
C.C.吃了一驚,猛地回頭看去。背後是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的少年,他手上戴著從河邊撿來的壞了的手表。但這手表湊近看看,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似的。那個總是在攤位上高高揮起手臂的男人,他手上戴著的
毛
剛想這樣喊道,但C.C.還是選擇閉上了嘴。一般想來,這種事根本不用這樣介意。一個男人死在了河裡,而他手上的手表損壞後被水衝走,讓一個少年撿到了。要說這是偷竊雖然也沒錯,但孩子這樣的行為也無可指責。畢竟,他不是從那人手上摘下來的,而是在河灘上撿到的如果他沒有說謊的話。
喂~無關緊要的話題就到此為止,我們來談談生意吧。今天你要買多少?
耳邊是店主的招呼聲,而C.C.卻依然凝視著毛的臉。
然而,
這只是一切的開始。
在那之後,毛讓整個鎮子都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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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C.C.小姐。」
「沒什麽,反正很輕。」
離開輪椅的娜娜莉正被C.C.用雙臂抱起來。她用手抱住娜娜莉的雙膝內側和背部,然後將她抱起。也就是俗稱的公主抱。
她懷中娜娜莉半是抱歉半是吃驚地說道。
「C.C.小姐,你明明那麽瘦,卻有這麽大的力氣。」
「我的身體算是特別製造的吧。」
「你一直都在鍛煉嗎?」
「這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也是突然發現自己變成這樣的。」
「什麽?」
「沒事。比起這個,娜娜莉還真是輕呢。我知道你身體不太好,但如果不好好吃飯可不行啊。」
邊說著,C.C.便將娜娜莉抱進房間,輕輕將她放在床上。隨後幫她伸直雙腿,讓她睡下。姿勢卻有些奇怪,不是仰臥或側臥,而是臥趴。
「這樣就行了?」
「啊,是的。真是不好意思。」
再次道歉之後,雙頰有些泛紅的娜娜莉便以趴著的姿勢,將雙手在頭上握住,隨後用力向前伸展,感覺像要用手去推放在床端的枕頭似的,就這樣靜止了片刻。她有節奏地呼吸著,最後松開了手上的力量。
就這樣,她又重複了幾次。
最終,娜娜莉用手臂的力量撐起了上半身。看來是作業結束了。她這一動作使得自己和一直在一邊靜靜站著的C.C.正好面對面。當然,娜娜莉本身自然是看不見的。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察覺到了C.C.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娜娜莉的臉頰頓時變得通紅。
「對、對不起,在客人的面前……」
「我說了不用介意,這運動很重要吧。」
「是,是的。醫生囑咐我……」
娜娜莉剛才所做的,是類似於放松的運動。照這樣想來,如果沒人幫助的話,娜娜莉一整天都必須在輪椅上度過了。她畢竟不是大限將近的老人,而是一名正處於成長期的少女。這樣的話無論如何對她的健康都是沒有好處的。而且由於一直乘坐輪椅,她的姿勢也一直被固定著,所以身體的肌肉需要定時進行放松。
娜娜莉靠臂力坐起身,背靠床頭的護欄,開始用雙手為自己動彈不得的雙腿按摩。
「嗯……」C.C.在心裡說道。「原來如此。」
「一直這樣下去,血流會變得不通暢。」
娜娜莉一邊繼續著按摩,一邊微微點頭。
「是,是的。這樣能夠幫助康復。真的是非常……」
「不用道歉了,要我幫忙嗎?平時都是女仆幫你按摩的吧。」
「這怎麽行?不、不可以的,絕對不可以。」
「大家都是女生啊。」
「不是這個問題。」
確實。
過了一段時間,在完成按摩之後,娜娜莉終於舒了一口氣。
「結束了?」
「是的。」
「好。那麽。」
C.C.再次將娜娜莉輕輕抱起,走到輪椅邊,讓她坐在上面。
娜娜莉再次長長地舒了口氣,隨後她深深地低下了頭。
「真的非常感謝你,C.C.小姐。」
「不用,沒什麽。」
C.C.反倒覺得有些開心。
自從與魯魯修締結契約以來,C.C.從某種意義上說,在他家裡一直過著碌碌無為的生活。如果要對此吐苦水的話有時也會,但也沒什麽特別的不滿。只是,能像這樣去照顧別人其實也相當不錯。雖然這是個很細致的活,但當眼前的少女向自己道謝時,總覺得心裡非常溫暖。
「我代替那位女仆做得還不錯吧。」
C.C.忽然這樣說道,娜娜莉聞言顯得非常吃驚,隨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起來。
「豈止是不錯,C.C.小姐,你對此好像非常在行呢。我都這樣說了,一定不會錯的。」
「那我就有信心了。」C.C.也輕聲笑道。
從打開的窗口,能聽見屋外小鳥們歡快的合唱。
午後的陽光灑入室內,放在桌上的翠菊在陽光中顯得越發潔白。季節已是初秋,早就沒有了夏季吵鬧的蟬鳴聲。
娜娜莉伸手將在之前運動中弄亂的頭髮撫平,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開口問道。
「對了,那個小家夥在哪裡?」
「啊,那家夥啊。」
邊說著,C.C.邊向背後扭過頭去。
窗邊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下面有一小塊空間。而在那裡,蜷著一團白色的東西。當然,那就是貝斯重複一遍這是假名了。
「睡覺呢,在你的桌子下面,而且睡得很熟。算是蒙頭大睡了吧。」
「啊?可那裡地方不太寬敞啊。」
「沒關系吧,應該是把那裡當作自己的小屋了。」
娜娜莉哈了一聲,微微歪下頭,像是在思考什麽。
「怎麽了?」
C.C.問道,但娜娜莉沒有回答。她沉默了一會,忽然抬起頭。不知為何,她雙眼緊閉的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怎麽了?」
「如果可以的話,能陪我去個地方嗎?」
「哈?」
俱樂部大樓的露台邊,有一個溫室。
它看上去像個全部用玻璃建成的展示廳。屋頂上的風向標在風中不停地旋轉。
「哦。」
與娜娜莉一同走進溫室的C.C.發出了小聲的感歎。室內意外的寬敞,裡面滿是色彩豔麗的花朵。喇叭花和桔梗,非洲堇和石蒜。雖然每一朵都是那麽美麗,但最為顯眼的還是那朵。
仿佛正在燃燒般的黃色花瓣,如同升起的太陽。它的名字也是由此而來的。
Sunflower,向日葵。
娜娜莉左手握著盛有水的小水壺,開心地說道。
「我和學生會的人一起管理這裡,學校舉行活動的時候偶爾也會用它們來作裝飾呢。」
管理溫室是很辛苦的,但這事應該是由那個積極的會長牽頭的吧。
C.C.站在盛開的向日葵前,只見娜娜莉的輪椅向她移動過來。
「是向日葵吧。」
「你能分辨出?」
「嗯,聞味道就能知道。」
娜娜莉點點頭,將向日葵的花朵捧在手中。
「我總覺得……」
「嗯?」
「C.C.很像這花。」
「這個嗎?」
C.C.意外地低下頭。她覺得自己完全和這花沒有任何聯系。太陽?白晝?反倒是夜晚和月亮更符合自己。還是不祥的黑百合更好些吧。或者,這是自己在雙目失明的娜娜莉想象中的樣子?
「啊啊,但是。」
如果是指花語的話,算是有部分符合吧。
向日葵的花語中,包含虛偽的富裕和假高利貸的意思。虛偽、假這說得真是太妙了。將Geass這種看似方便,實則棘手的力量不斷賦予別人的魔女。它看上去仿佛幸運的道具,事實上卻是惡魔的咒具。
「但是,向日葵的花語中還包含崇拜和仰慕的意思呢。」
娜娜莉微微搖頭,這樣說道。
「你知道得真多,娜娜莉。」
「C.C.小姐才是。」
「我只是有很多機會學習這種多余的知識而已。」
這樣說完,C.C.微笑起來。
「娜娜莉是自己查到的嗎?」
「自己也查過,咲世子對此知道得很詳細,還有,我很意外利瓦爾也是。」
「嗯,那個女仆的話確實很合適,只是,利瓦爾作為一個男人,居然會了解這個。」
原來他的興趣不單單在機車上啊。不過對於男人了解花這一點感到奇怪,或許應該算是偏見吧。
注視著娜娜莉手中的向日葵,C.C.又問道。
「對了,娜娜莉。」
「什麽?」
「不說我了,其他人是什麽花呢,你覺得?比如說魯魯修。」
「啊?哥哥嗎?」
娜娜莉似乎有些疑惑地微微張開嘴,隨後歪下頭。
「對啊,」娜娜莉這樣自言自語道。她松開捧著向日葵的手,將輪椅移了開去。
「我覺得哥哥很好,這花怎麽樣?」
娜娜莉笑著向前移動,靠近一種粉紅色的鮮豔花朵。重疊的花瓣如同被精心裝飾過一般。大麗花,很久前,一個以庶民身份爬上帝王寶座的男子的妻子最喜歡的花,這花也是因此而出名的。
「花語是,華麗、優雅。嗯。也有不安定呢。」
「那才正好,不是嗎?」
「是呢。哥哥平時都是很冷靜的。但在面對出乎意料的事件時,總會顯得很吃驚呢。」
聽了娜娜莉的話,C.C.忍不住笑了起來。
「確實其他人呢?」
「朱雀的話是金雀枝。花語是,謙虛、清潔。
米蕾的話是薰衣草。驚訝,惡作劇的心。
卡蓮是芍藥。內斂,害羞。
夏麗是鬱金香。思念,愛的宣言。
嗯,還有……」
走過微微歪著頭的娜娜莉身邊,C.C.站在鮮花盛開的花壇邊。
「娜娜莉應該是這種花吧。」
「嗯?」
娜娜莉靠了過去。那花並不顯眼,常常的莖上四處盛開著一朵朵小花。與向日葵和馬蹄蓮那種在花束中心的花不同,小花是用來作為陪襯的。它們絕不會很張揚,但溫和的態度和微笑的姿態卻會被所有人喜愛。
娜娜莉嗅了嗅花香,將手伸出輪椅摸了摸花瓣。
「文心蘭,花語是,楚楚可憐,簡潔,希望它能永遠保持花蕾的樣子。」
「日本還將它比作可愛的小鳥呢。」
娜娜莉臉頰通紅。
「謝謝你,C.C.小姐,其實我只是想讓C.C.小姐到溫室來放松一下,以此來回報你對我的照顧。」
「哪裡,我玩得很開心。偶爾這樣放松一下也不壞。」
C.C.輕聲笑著,環顧整個溫室。其實這裡非常不錯。已經不知有多久沒有像這樣悠閑地賞花了。特別是這幾個月,一直被某個白癡說危險,別找麻煩也別煩人,因為他太囉嗦,所以她根本沒怎麽出門。
娜娜莉移動輪椅離開C.C.身邊,開始用手中的水壺向花澆水。她邊澆花邊哼著歌,看上去似乎很開心。其實她本身就非常喜歡這項工作,並非因為這是學生會的任務才去做的。雙目失明的娜娜莉能夠享受花的香氣,也能用手來感受花的樣子,以及,花語。這份工作的魅力,並非只有視覺上的享受。
C.C.注視著少女面帶微笑為花澆水的身影,又將目光轉移到綻開在溫室中的花朵上。或許是想要建造新花壇,牆邊堆了不少磚塊。C.C.坐在磚堆上,呆呆地用手撐住下巴。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某一點上。花壇的一角,那裡盛開著一種小小的白色花朵,在溫室華麗的花朵中它顯得那樣不起眼,或者說,它看上去更像是用來襯托花朵的綠葉。
「三葉草。花語,嗎。」
要說起來的話,可能,這就是屬於毛的花了。
三葉草的花語,約定,希望你能記得我。
而當它擁有了第四片葉子的時候,就表示幸運,以及。
歸我所有吧
如果,這裡有個人,心中藏有無論如何都不願透露的秘密。
要是知道了這個秘密,那麽是否就能夠輕而易舉地支配這人了呢。
如果,這裡有個人,他恨某人恨得想要殺死他。
要是能夠讀懂他的心思,那麽哪怕是一句微不足道的話語,也足以推動他前去行凶了吧。
如果,這裡有個人,他有種異常的癖好。
要是能夠了解他這種癖好的話,那麽通過一個簡單的圈套,就能夠驅使他采取行動去滿足這個癖好了吧。
比如
毛所做的,就是如此。
「那個大叔,該死。」
毛微笑著說道。
「他明明已經有了妻子,卻在每次看到C.C.的時候總會想些下流的東西呢。他看著我的C.C.
所以,我殺了他。不,把他逼死了。嗯!啊,但是,那個大叔並不是自殺死的,他才不是這麽正經的人呢。真正自殺了的,其實是他妻子。她殺了那個大叔但是,那女人,其實她原本就有這個心思呢,不光是因為我。生命保險?是這麽說的吧。她就是要這個,想要錢。」
所以,他利用了她。
「但那女人也不是個好人呢,居然會對自己喜歡的人做出那種事。所以,我也讓她自殺了。她光是殺了那個大叔倒也算了,不知為什麽,她總在心裡囉囉嗦嗦的,所以我稍微助了她一臂之力啊哈哈,沒想到那麽簡單就崩潰了。」
而且,這還不是最後的結局。
C.C.可能不知道,那鎮上的家夥,全都是些肮髒的人啊。每個人表面上都是一本正經的,但內心卻都抱著汙穢的思想。
但這本來就是無可奈何的事。世界上沒有人是完美無缺的。所謂純潔的人,這世上根本不存在。就算真的有,只怕那已經不能被稱作人類了。每個人都擁有不願被他人看見的陰暗面。
但是,毛對此無法接受。他不願承認。或者說,他的這種感情來源於最初兒時的潔癖。但,毛之所以會走到今天這步,還是有原因的。
「去了那種城鎮的話,C.C.就會被汙染。我的,隻屬於我的乾淨的C.C.」
所以,不對。這是不對的,毛。你之所以會認為我是乾淨的,是因為你無法聽見我的內心
「我一直在想呢,要怎樣才能讓C.C.保持這樣乾淨。這樣一來,我明白了。對啊,如果有什麽東西會弄髒C.C.的話,把髒東西都消除掉就行了啊。」
於是鎮上不斷發生類似的事件。
放火、殺人、搶劫、強奸,所有事件都表露出了人心內側的陰暗。但如果一開始沒有人介入的話,恐怕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我一開始覺得好麻煩啊。讀心,然後讓那人按照我的意志行動實在是件很累的事。但到半途中的時候就變輕松了。很有趣啊,當事件在自己身邊發生時,每個人的內心都會變得更加汙穢不堪。他們會有什麽,身邊這家夥是不是壞人啊,或者,別人做了那我也去做吧,之類的想法。」
所有人都疑神疑鬼,帶著不信任,以及,倫理的欠缺。
「嗯。但是沒必要把他們全都殺死或者讓他們全都自殺。我只要讓那鎮子變得乾淨就可以了。發生這種事,也有很多人想著要逃跑。呵呵,不過,也有不少人在想著詛咒或是求神拜佛呢。」
就這樣,鎮子慢慢死去了。有些人因為毛引發的事件死去,也有些人因為厭惡這些事件,或是感到害怕,而紛紛離開了鎮子。人越來越少,直到這片土地上再也無法形成一個正常的社會。於是就連剩下的人們,也離開了這個廢棄的小鎮。
但就算這樣,還是有些老頑固不願離開。所以
最後他們都被一齊處理掉了。毛將不知從哪裡得到的劇毒有機磷,投入了為居民供給用水的儲水罐中
「看~吧,這樣就乾淨了。」
毛平靜地微笑著。從他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有受到良心譴責的痕跡。因為他總是面對人心的醜惡面,所以才會從心底輕視和嘲笑這個人類的世界
「好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C.C。髒東西已經消失了,這裡是隻屬於我和C.C.兩人的場所。鎮子已經沒有了,所以C.C.也就不會被弄髒了。」
這樣不行正是在這時,C.C.有了這種想法。
不,她並非想要指責毛的殺戮行為。自己也不過是個魔女,沒有立場對人類世界的道德和善惡妄加評判。如果說殺人這種行為是絕對的罪惡的話,現在的C.C.和契約者魯魯修則更是過分。在成田,魯魯修究竟令多少人走上了絕路?光是軍人就已經超過了五千,平民也是同樣。
但即便如此C.C.依然對魯魯修契約者的身份表示認同,而至今無法認同毛。其原因就在這裡。
「只要有C.C.就足夠了,我只要有C.C.陪著我就足夠了。乾淨純潔的C.C.永遠永遠陪在我身邊……」
毛的世界已經完全封閉了。
他逃進了名為C.C.的世界中,對自己周圍的世界不加理會。他不打算對這個世界做任何事情。這一點上魯魯修與他有決定性的不同。至少魯魯修沒有封閉自己的世界,相反,正因為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中,所以他才想要去改變。為了妹妹娜娜莉。他決不會將自己封入名為C.C.的魔女世界裡。
逃跑的人是無法完成契約的。
不,應該說毛就連想要達成契約的意識都沒有了。毛將一切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並且想要強行將C.C.也留在他身邊。就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愚蠢的孩子一般。他想要一個二人的世界,不讓任何多余的元素插足。這是不行的,這樣一來C.C.的願望就無法實現。絕對的,永遠的。為什麽這個少年的Geass能力是感知他人的內心呢。或者說,如果換作其他能力的話,或許還有實現契約的可能。他明明擁有這種資質。
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再說這些廢話了。
如果他無法信守約定,無法達成契約,那麽就只有將他舍棄了。這就是自己,名為C.C.的存在。這本是自己存在的意義。
但是
「你不要我了,C.C.?」
直白,但卻帶著悲傷的語氣令C.C.躊躇了。她還沒能做好準備,腦中全都是二人一同度過的安穩日子。
應該抹殺他的。
失去資格的契約者,原本應該從舞台退場。
他沒能做到。最後。
「嗯!那麽,我等你。約好了,C.C。如果你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回到我身邊來。一定要回來,說好了!」
無法遵守的約定。
就像毛沒能履行契約那樣,C.C.也沒有實現約定。如果要問究竟誰比較過分,那麽毫無疑問是C.C。要說為什麽的話,那是因為在定下這個約定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自己無法遵守了。
魔女
對此,C.C.一直無法釋懷。
當自己的契約者開始從心底憎恨C.C.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必須用身體來承受這份憎恨。她一路都是這樣走來的,從來不做任何辯解。雖然再致命的傷害都無法毀滅自己的身體,但自己依然能夠感覺到痛苦。死亡的痛苦。如果這是契約者的希望,那麽自己就得接受。這就是冷酷無情,罪無可恕的魔女的矜持。
被火焰燒灼。
被無數長槍刺穿。
體內的骨頭粉碎。
被用利刃製成的人偶擁抱。
被關進漆黑的汙水中。
被剝下全身的皮膚。
這不是贖罪,也無法贖罪。所以,他們和她們便化身為憎恨的魔女。那群沒有王者才能也沒能成為真正王者的人,那群失去了人性的人如果還懷有人類的仇恨,那麽他們自然會將矛頭指向自己了。
所以,她認為毛的結局應該與他們相同。自己背叛了毛。那個少年只要自己,只要自己陪著他就夠了。而自己卻將沒有用處的他當成是一塊破抹布似的扔了。這樣的話,他應該就會將心中的憎恨指向自己了吧。正因為自己是唯一的存在,對於毛而言C.C.就是整個世界,所以他一定會從心底憎惡自己吧。她這樣認為。
但是
事實卻並非如此。
是的。
她已經感覺到了……毛,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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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莉和米蕾因為中午的事情,早早的告別了對方回到家中。兩個人不同的方向,但是心情卻是一樣的……
夏莉回到家中,購物袋丟滿在地上,無力的躺在床上。用手背擦去自己的眼淚,可是不管怎麽抹都抹不完。
無力感,乏累……
明天就要和魯魯約會了,一定要有一個好狀態,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明天要好好的站在魯魯面前,一定要他對自己刮目相看。
夏莉重重抹了下自己的眼淚,從床上坐起。但是一想到那個高貴冷傲的女人,夏莉又莫名的沮喪起來,真的會有把握嗎?她不清楚……
站起身子,脫掉了自己的衣服,夏莉走進浴室裡,緩緩的洗著自己冰晶一般的肌膚,把今天的不愉快洗掉,明天要以一個嶄新的自己出現在魯魯修面前,把自己一直以來對他的心意,原原本本告訴他。
洗完澡,穿著睡衣,夏莉用毛巾細細的擦著自己的亮麗長發。夏莉拿著毛巾,走出自己的房間,來到樓下。夏莉家也是貴族,她的父親爵位是侯爵,家中財產也算殷實,家中的裝潢也很華麗。
夏莉從樓梯上走下,見到自己的媽媽正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呆呆出神。
夏莉從冰箱裡拿出裝有鮮榨橙汁的玻璃壺,倒上一杯,一邊喝一邊走到媽媽的面前,見自己的母親樣子有些奇怪,夏莉擔心的問道「媽媽?你怎麽了?」
「……」
「媽媽?」
「夏莉……」
「嗯?怎麽了?」
「你爸爸他……他死了……」夏莉的母親愣愣說道。
「什麽?!媽媽,你不要開這樣的玩笑阿!」夏莉也著急了。
「你爸爸的屍體……在成田山被發現了……」
夏莉倒吸一口冷氣,‘啪啦……’一聲玻璃杯摔倒地上破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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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娜娜莉,我回來晚了。」
大步跨進娜娜莉房間的瞬間,魯魯修像是愣住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手中的包也落在了地上。
「你回來了,哥哥。」
娜娜莉用笑容迎接他的歸來,而她身邊的C.C.則在對魯魯修使眼色。她在告訴他,沒有問題。
魯魯修微微眯起雙眼,隨後,C.C.說道。
「你違反約定了,魯魯修。你說很快回來的,所以她才會等到現在。沒想到你連娜娜莉都扔下不管,這是怎麽回事。」
「啊,啊啊抱歉,娜娜莉。」
「不,我沒關系。其實哥哥應該好好對C.C.小姐道個歉呢。」
「一點沒錯。」
C.C.對娜娜莉的話表示同意後,魯魯修緊緊地皺起眉頭。看來他現在非常生氣。魯魯修原本就不想讓C.C.與娜娜莉接觸。要不是現在眼前還有娜娜莉,只怕他當場就會對C.C.怒吼起來了。或者,向她投去冰點以下的諷刺。
但,除此之外還有另外的選擇。只見魯魯修走近過來。
「汪!」
「啊?」
魯魯修驚訝地回過頭。當然,這是那隻白狗的叫聲。明明剛才還睡得那麽熟,現在就已經精力充沛了。或許是因為人多的關系,它開心地搖起了尾巴。
但魯魯修接下來的反應,卻出乎了C.C.和娜娜莉的預料。
「哦,這不是塞巴斯疆嗎,原來在這裡啊。」
「塞巴斯疆?」
C.C.與娜娜莉異口同聲。
魯魯修點點頭。
「米蕾家養的狗。」
「米蕾的?」
「剛才米蕾在學園到處找它。因為放假就讓它在學園裡玩,沒想到一轉眼就不見了。」
回答完娜娜莉的問題之後,魯魯修扭頭對著狗。
「塞巴斯疆。」
「汪!」
「你看,它回答了。」
C.C.看了看娜娜莉。而娜娜莉似乎和C.C.的想法相同,也將頭轉向了身邊的C.C。
隨後,兩個人同時爆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乾、幹什麽啊?」
一臉呆滯的魯魯修面前,二人無論如何都忍不住笑聲。
「你沒對娜娜莉說不該說的話吧。」
「別擔心。難道我看上去那麽蠢嗎?」
「你只要肚子一餓就會走來走去,從這點看來,非常蠢。」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思考方式啊。」
C.C.佩服地感歎道。魯魯修不悅地哼了一聲,決定不再理會她,自顧自從衣櫃裡拿出便裝開始更衣。
窗外陽光還很充足。有些刺眼,卻又帶著悲傷感覺的夕陽將陽光灑進了魯魯修的房間裡。
「倒是你,會面還順利嗎?沒有反過來被柯內莉婭那家夥說服吧。」
「我看上去那麽蠢嗎?還有……你怎麽知道是柯內莉婭?你跟蹤我?」
「這也未必。像你這種人,原本打算利用別人卻沒想到反被利用的例子多的是。是龍兒告訴我的,小雪不是一直在暗處保護著你嗎?」
C.C.平靜地說到。
聽到這話,正要脫下衣服的魯魯修停止了手上的活動,他歪下頭,凝視著坐在床上的C.C。
「怎麽?」
C.C.的話又引來了魯魯修的嘲諷。
「看來你已經恢復到平時的狀態了。」
「是嗎?」
「是啊,真是不幸。」
這樣說著,魯魯修再次開始更衣。他邊換邊自言自語著。
「真是的我還以為最近多少能太平點呢……」
注視著他的C.C.伸手將身邊的枕頭拉了過來。等魯魯修換完衣服,她便立刻瞄準他的臉將枕頭扔了出去。
「嗚你、你幹什麽啊?!」
「你應該慶幸我扔的不是披薩!你說誰是只知道吃而且脾氣又壞的貓?!」
「哈?」
將對自己扔來一個白眼的魯魯修放在一邊,C.C.從床上站起身來。
「那麽,我差不多該回去了。別送我了,魯魯修。」
「喂,你說回去……」
「我可是來找你有事的客人。不過呢,如果你說不要緊的話,那我就去對娜娜莉宣布從今天起我就住下了。」
「嗚~」
「就是這樣啦。」
準備好的故事必須講完。當然,在與娜娜莉道別離開家後,C.C.會算準時機再回到這房間裡來的。
C.C.講桌上的花取了一束在手中。那是精致的三葉草花束,娜娜莉送給她的。她說,這不是學生會在溫室裡養的花,所以不要緊。
(但是,這樣真的可以嗎?紀念品的話,我養的洋蘇也可以)
娜娜莉這樣說道,但C.C.還是說服了她。
從欲言又止的魯魯修身邊經過,C.C.手捧三葉草向門口走去。
忽然,她想起了什麽似的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魯魯修。」
「幹嘛。」
「雖然有**後炮的感覺。」
C.C.用平靜的目光凝視著魯魯修。
「但我再說一遍。我會利用你,直到最後的最後。」
魯魯修挑了挑眉,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站在眼前的C.C。
他端正的臉上浮出冷笑。
「哼。應該說是彼此利用才對吧。」
「不,你還沒理解這一點。我對你的利用和你對我的利用,其本質完全不同。我會將你整個消耗光,或者應該說……如果即使如此你還是無法實現我的願望,我就會成為你真正的魔女。」
從打開的窗口吹進一陣冷風,拂動了二人的頭髮。
「我雖然想對你說,想回頭就趁早,但事實上你已經無路可退了,從你握住我手的那一刻開始。所以現在我告訴你,你已經與惡魔締結了契約。」
白色的三葉草花在C.C.胸前晃動。
終於,風停了,二人的發絲靜止下來。
C.C.凝視著魯魯修。魯魯修則用估價似的目光注視著C.C。
隨後,魯魯修扭過頭,將目光從C.C.身上移開。
「你這話確實說晚了。」
C.C.的目光沒有動搖。
魯魯修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告訴你,C.C.,與你締結契約的人也是惡魔。不過……我會實現我的願望,但同時,我也一定會實現你的願望。那個時候,我說過了,這就是我與你締結的契約。
信或不信都是你的自由但是C.C.,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別忘了。所謂惡魔,原本就是貪婪的東西。這樣的兩人聚在一起,難道還實現不了僅僅兩個願望?不可能。這樣的話就沒資格自稱惡魔了。沒錯吧?」
說完,魯魯修依然冷笑著。
C.C.也忽然笑了起來。
「真受不了。」
「如果明白了,就別再說那些廢話了。」
「也好。」
C.C.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據說是日本北部的傳說。)
溫室中,娜娜莉這樣告訴自己。
(三葉草也代表戀人呢。)
(是嗎。)
(是的,咲世子告訴我的,只是,這故事有些傷感。)
(是什麽樣的?)
(嗯,記得秋和伊呂波是一對戀人但是秋在趕去見伊呂波的途中,被狂風卷走淹死在了湖中。)
(秋的屍體,被水衝到了伊呂波的身邊伊呂波悲痛之下,用鎖將秋的屍體和自己的身體鎖在一起,跳進了湖裡。他們同時帶著二人最喜歡的三葉草。這樣一來,第二天早上,湖的周圍頓時開滿了三葉草的花。)
(也就是所謂的悲戀啊。它雖然象征幸運,但根據場合的不同,有時也是不祥的花呢。)
(是的,但是口關世子說,這也表示了深深的思念。所以,三葉草代表了對某個重要的人的想念。)
(原來如此。)
‘那麽這花應該是最適合自己而不是毛的花了吧’C.C.這樣覺得。重要的人根本不存在。她也不會讓這種人存在。契約不能介入感情,也沒必要介入感情。
夜深了。
登上俱樂部大樓的屋頂,C.C.一人抬頭仰望天空。鑲滿了星星的夜空。
她手中捧著三葉草花。
無數的契約者,有男也有女,有溫柔的人也有可憐的人。毛和魯魯修都不過是其中之一。毛失去了資格,而魯魯修還沒有失去。只是如此而已只要這樣就可以了。
「但是,即使如此,魯魯修。於我而言,你能成為特別的人嗎。你能製止我,製止我這個踩著無數契約者的骨骸一路走來的魔女嗎。我祈禱,願望能實現。」
(自說自話的魔女。)
或許魯魯修會對自己扔下這樣一句話吧。他應該會願意說出這句話吧。
「是啊。我是C.C。不是贗品,而是貨真價實的魔女。我會留在充滿了惡魔般執念的你的身邊,糾纏著你。直到你崩潰的瞬間……」
屋頂上的C.C.閉上雙眼。
在風中落下的三葉草花瓣,如同淚水一般在空中飛舞,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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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中的魯魯修,正在喝水的魯魯修,接到了拉克夏塔的電話。那個金黃色長發,身材高挑火爆,有著印度人特有的小麥色肌膚的美麗女人。當然,魯魯修用的是與黑色騎士團特有的聯絡信號,誰都找不出這個信號。
「喂?」
「ZERO嗎?」拉克夏塔的聲音傳到魯魯修的耳中。
「是我,怎麽了?」
「明天你有空嗎?」
「呃……」魯魯修考慮了一下,想到明天晚上要和夏莉去聽歌劇。「晚上的時候有約會,白天的話有時間。」
「那你白天的時候能回基地一趟嗎?GAWAIN的一些數據你需要知道些,我也需要你駕駛GAWAIN的身體機能數據。雖然以後也可以做,不過我想早些掌握數據,以後時間也就不怎麽緊了。」
「嗯……」魯魯修沉吟了一聲,「好的,明天我會早些過去。」
「嗯,好的,那麽明天見。」
「辛苦了,明天見。」
掛斷電話的另一頭,拉克夏塔輕松的舒了一口氣,其實也不是數據非常要緊,什麽時候提取數據都可以,事實上只是想見ZERO魯魯修一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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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木朱雀……老規矩……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