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526H:526A:LU:/chapters/20118/30/2026293634503180968979197402659.jpg]]]“將軍!” 棋盤上的局勢已成定局,黑棋將白棋的國王團團包圍,隨便一個棋子都可以結束這場遊戲。
“呀呀呀!怎麽會又輸了!!”
克洛維斯皇兄抱頭大叫著,他的心裡怎麽也不服氣。今天剛來的時候他還自信滿滿,以為能夠贏掉我,誰知道還是在一分鍾內連輸三盤。克洛維斯已經十五歲,我比他要整整小七歲,兩個人站起來身高相差快超過兩個頭。和他下棋時,我要伸長了手才能夠到盤,坐在椅子上克洛維斯隻能看到對方露出桌面的臉部。將軍的時候,黑棋都壓倒白棋的半邊棋盤,坐在椅子上的我胳膊太短伸不過去,隻好站在椅子上將軍。
“魯魯好棒喔!”麗華在不遠處開心的向這邊揮動著小手。才一天的時間,麗華就和大家混熟了,雖然還是有些靦腆。
看著站在一子,一臉享受著居高臨下快感,還有可愛女孩們呐聲助威的小弟弟,克洛維斯的氣就不打一出來。在宮裡,所有人都順著自己,隻有這個小弟弟魯魯修,下國際象棋的時候重來不想著讓著點自己,而且他還下得那麽好,自己重來就沒機會贏他一次。
“不行,再來一次!這次算你走運,我剛剛走神了。”克洛維斯今天贏不了魯魯修,心中實在不甘。
“你還要來多少次啊?”站在椅子上的我皺著眉頭一手拿著棋子,.一手插著腰向下望著同父異母的克洛維斯哥哥,我和這個下臭棋的哥哥早就下煩了,可對方還是不依不饒的,三天兩頭來找我下棋。“如果你一輩子贏不了我,是不是還要騷擾我一輩子啊?”
“什麽話,今天我肯定能贏你的。”
克洛維斯又開始擺棋盤,我實在拿這個任性的哥哥沒辦法,隻好坐下繼續陪他下。
“好吧好吧,其實你也蠻長進的了,上次半小時贏了你5盤,這次半小時贏了你3盤,也算很歷害了。”我嘴上那麽說,心裡可不那麽想。這次之所以會下那麽慢,是因為克洛維斯每步棋都下得特別慢,棋子放到棋盤曬還要琢磨1分鍾,時間是被生生耗過去的。
“哈哈,克洛維斯,你還不死心啊?快快認輸完了,放魯魯過來和我們一起玩吧。”
不遠處的草地上,看著年齡比克洛維斯稍大的炫紫色頭髮的美麗少女笑盈盈的喊道。比起還是孩子的克洛維斯,少女的身材已趨於成熟,一襲粉白相間的裙子襯托著她水芙蓉般的優美氣質。她正跪坐草坪上,手裡拿著兩個剛編好的花環,一個和魯魯修差不多大的淡粉色少女,還有一個更小些的的金色少女跪在她面前,身旁還有三個女孩,一個金色頭髮,一個白色頭髮,還有一個也是粉色的頭髮。等著大姐姐把手上的花環給自己戴到頭上。
克洛維斯撅嘴斜眼看著炫紫色頭髮少女說“科奈莉婭姐姐,你就不要管了吧,這是男人之間的事,女人不要多嘴。”
“男人之間的事?科奈莉婭嘲笑著將花環戴到兩個頭上,你這小孩子還自稱男人?前年還被一條小蛇嚇得哭起來,差點把褲子都尿濕了,是吧,尤菲,娜娜莉?”
尤菲還有娜娜莉都笑起來,連我都忍不住笑起來,大家是想起了當時克洛維斯的窘樣子。
這讓克洛維斯的面子一掃而光,於是他便裝沒有聽到轉移話題,
問對面的我“魯魯,你長大了想做什麽?” “你想做什麽?你說了我就告訴你,你可快成年了。”我反問道。
“我嗎?其實比較想做畫家。”克洛維斯雖貴為皇子,從小最喜歡的卻是美術對政治什麽的都興趣缺缺。“現在我已經到了畫人物的階段,老師說我的進步非常快。不過,我想等我成年後,大概是沒機會去做畫家的。身為皇子,應該像修奈澤爾哥哥那樣以做帝國宰相為最終目標,不過我未來應該是會被送去新行省做總督吧。”
“啊就是說,以後見你就難了嗎?克洛維斯?”雖然不大喜歡和這位三哥下棋,想到以後不能這樣天天在一起玩,我還是會覺得有些失落。
“是啊,不過等我做了行省總督,每年回來朝謹父皇時,都會給你帶好東西。”克洛維斯看出弟弟有些失望,忽然有;了做為哥哥的優越感,“其實你以後也會做行省總督,不過那就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那時候全世界恐怕都被布裡塔尼亞帝國統一了。”
“是啊是啊,你們就等著在一個和平的時代做總督好了,我這個姐姐會保護你們的。我的畫家弟弟啊,你還是像達芬奇那樣安心畫你的雞蛋吧。”科奈莉婭又在遠處說風涼話。
“怎麽又有你的事了?女孩到一邊玩去,再過兩年你也該嫁人了,還是別老是那麽瘋,學學怎麽做個孝敬公婆好媳婦吧。”克洛維斯對姐姐打斷自己的話很不高興,馬上反唇相譏。
“皇姐不會嫁人的!”聽到克洛維斯皇兄這樣說起,我心裡不知哪根神經反射,帶著極為不滿的語氣說道。
“還是魯魯了解我,”科奈莉婭皇姐從草坪上站起來,“我已經向父皇申請,明年就可以組建自己的軍隊,很快我就要帶著強大的軍團,征戰四海。”
一陣風吹過,翠綠柔軟的草坪像微風吹過的水面,科奈莉婭的頭髮和裙子都被風吹起,她呀的一聲捂住差點被風掀起的裙子。
女人就是女人。帶著報了一箭之仇的快感,克洛維斯心裡平衡了許多。其實他知道這位科奈莉婭姐姐實在是位不讓須眉的女性,無論操縱機動裝甲還是射擊、擊劍、戰略知識,她都強過一般男子,而且現在在她手下,實際上已經開始形成了強悍的家臣團。大家都看好,她未來會是帝國的中堅領將,在帝國未來開疆拓土的戰爭中會起到重要作用。
隻不過,在這裡的弟弟妹妹看來,她隻是個可愛的大姐姐。
“啊!媽媽!”
娜娜莉指著遠處,大家都朝那裡看去,娜娜莉和我的母親,穿著藍色長裙的瑪麗安娜王妃,正在同一位俊美的金發貴族男子漫步在宮中花園的林蔭道上談笑風生。
“旁邊的是修奈澤爾皇兄啊!”尤菲認出了王妃身邊的那個貴族男子,正是他門剛剛還在談論的二哥修奈澤爾。
瑪麗安娜王妃是科奈莉婭姐姐的偶像,修奈澤爾哥哥是克洛維斯哥哥的偶像。
口無遮攔的小尤菲說出的這個事實,其實大家都是認可的。美麗的瑪麗安娜王妃在成為王妃前,曾經駕駛過初代的機動裝甲,是帝國的第一擊墜王,人稱‘閃光的瑪麗安娜’。在成為王妃後,又成了溫賢淑的賢妻良母,角色轉換相當成功。皇子皇女們對她敬佩之余,也都很喜歡接近她,在她的宮裡,大家可以脫離宮廷的爾虞我詐,享受片刻的溫馨寧靜。
“好吧,決定了!”克洛維斯一拍棋盤,棋子都被他這魯莽的一拍跳起老高,連在他對面的我也被嚇了一跳,“今天就不下棋了,魯魯,放你一馬。”
切!魯魯修發出不屑的聲音,將頭扭一邊去。
“你想做什麽?這是人家魯魯和娜娜莉的家,我可不許你在人家家亂來呢。”科奈莉婭說道。
“你想到哪去了?我是那種亂來的人嗎?”克洛維斯舉起放在椅子旁邊的畫夾,“我今天帶了畫夾和筆,難得大家都在,等下我把王妃和二哥都叫過來給大家畫章集體相吧!”
“又要像上次那樣4個小時一動不動嗎?還是饒了我們吧!”
我、科奈莉婭、尤菲和娜娜莉異口同聲的說道,我們是真的被這位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三皇子嚇到了。
“你們都過來喝下午茶吧,修奈澤爾哥哥給你們帶了點心。”瑪麗安娜王妃在遠處朝這邊大喊,修奈澤爾微笑著站在一邊。
“好啦,去喝下午茶!”科奈莉婭一手拉起尤菲,一手拉起娜娜莉,朝著王妃那邊跑去。
“失陪了,棋盤拜托你收拾下。”我也從椅子上蹦下來,對著克洛維斯甩下那麽一句話回身拉起另外三個女孩的小手就跑。
“等.等等!我們還沒說完呢,畫像的事怎麽辦啊?”
克洛維斯舉著畫夾在後面大喊,七個人頭也不回的向林蔭道那邊跑去,他門心裡這時一定都在想太好了,又逃過一劫。
“魯魯修,趕快準備一下吧。車子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們馬上就可以去阿什福德家找米蕾玩了。”
“好!大家準備好了嗎?”我轉向那五個可愛的女孩,像是小學生春遊的帶隊小組長,組織著小隊。
“準備好了呦!”大家都開心的喊,小手牽著小手。
“出發咯!”我們排成一列縱隊,向宮外的勞斯萊斯加長走去。坐進了侍者打開的車門。
“魯魯,記得不能亂吃東西!”柯內莉婭在送別我們前還不忘叮囑我們。“你是男生,所以要照顧好她們知道了嗎?”
“我會的,我會的!皇姐再見喏!母妃再見!笨蛋克洛維斯再見!”車緩緩開動,我向她們喊道。
母妃溫柔的微笑,看著我,也舉起手微微晃動。皇姐還不忘說“不要給阿什福德家添麻煩知道了嗎?!”克洛維斯聽到我喊他笨蛋,氣急敗壞的在原地跺腳。
“為什麽魯魯修就有這麽多可愛的女孩圍在他的身邊?!”克洛維斯不滿的說道。
“你以為魯魯和你一樣啊?胡亂玩弄女生感情。”柯內莉婭生氣的說。
金色頭髮的女孩站在家門口,不管怎麽看,旁人都會清楚這個女孩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大美人。
遠遠的看見了幾輛高級轎車將一輛勞斯勞斯加長車護送到了這。
米蕾開心的幾乎是從台階上跳下的,來到了走下車的我們。她一把抱住了尤菲和娜娜莉,“尤菲,娜娜莉好久不見啦。”
“米蕾你還是這麽活潑呀。”尤菲和娜娜莉看見許久不見的米蕾,臉上也掛著喜悅。
“呀…魯魯你身邊又多了三個美女呀。”米蕾調倘我道。
“你在說什麽呀…她們是我的好朋友。”調笑我就這麽好玩嗎?一一的將莫妮卡、阿尼婭和麗華做了介紹。
米蕾又是一如既往的把她們給抱住,用粉嫩的小臉蹭著她們的臉。
“好了,好了。米蕾別這麽淘氣了。”有些蒼老的聲音從大廳內傳了過來,一個拄著拐杖,留著絡腮胡,一眼看去就很和藹的老人從裡面走了出來,對著我們做了恭敬的宮廷禮。“參見殿下、公主們。”
“是聖誕老公公!”麗華拉著我的手指著阿什福德伯爵開心的跳著,“聖誕老公公喔!”
聽到麗華這樣講,仔細看起來,阿什福德伯爵,也就是米蕾的爺爺,確實很像聖誕老人……
“哎~~真的喔,是聖誕老爺爺。”娜娜莉也開始應和著。
我受不了的按了按額頭,“娜娜莉、麗華不能對伯爵無禮。”
“喔~~不不不,殿下不用介意,公主們能夠喜歡,實在是我的榮幸。”阿什福德伯爵連忙擺擺手,和藹的笑著。後來我聽米蕾說,阿什福德伯爵經常扮成聖誕老人的樣子走到街上給孩子們派發禮物。
果然都是一個家族的人,都這麽喜歡惡搞…活脫脫的一個老頑童啊。
在客廳裡,傭人們放下紅茶和各種各樣的點心後,便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殿下,公主們。這是家裡糕點師做的,雖然比不上皇宮禦用的那麽好,味道還是不錯的。請嘗嘗。”
“伯爵您太多禮了,怎麽能讓身為前輩的你這樣對待我們這些小輩呢。”見到伯爵這樣畢恭畢敬的樣子實在是有些不舒服。
“這是應該的,請殿下不必如此。這隻是臣下對皇子該有的。”
“好了啦,魯魯,爺爺,你們客套完了沒呀?”米蕾優雅的喝著紅茶,有些不滿的說道。“快點陪尤菲和娜娜莉她們出去玩啦,她們都等不急了啦。”
米蕾,你這個騙子…明明是你想出去玩。尤菲和娜娜莉她們還在細嚼慢咽的吃糕點呢!
“也是,也是。那米蕾,不能帶著殿下們亂走,知道嗎?你這小丫頭每次都到處跑。”伯爵撫著自己的胡子大笑著。“D世子。”
“是,伯爵。”一名穿著女仆裝的少女走了出來,看起來大概有16、7歲。留著一頭茶色的短發,長得很清秀。聽這個名字,應該是日本人吧?
“王子出遊就拜托給你了,要寸步不離的保護殿下們。”
“遵命。”
“謝謝爺爺!我們出發吧!”米蕾精神百倍的踏出了門口,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稀世能源能讓她一直這麽精力充沛。她不會是把重度濃縮的櫻石(作品中虛構的稀有金屬,製作高溫超導體的重要原料,可說是影響世界各國勢力版圖的極重要物資。最大生產國日本的產量佔了全世界總產量的70%,存在於富士山周圍。不列顛侵略日本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為了侵吞這資源。每年都會在日本的河口湖舉行生產國會議,決定各國的分配量。並且,櫻石是驅動KnightmareFrame機體的重要能源,可以通過特殊的干擾裝置,干擾櫻石能源發揮作用,直接使KnightmareFrame機體處於無法行動的狀態。)放入體內了吧?!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個終端人型機械生命體!
“出去玩咯!”莫妮卡和米蕾一個樣…阿尼婭則是默默的站在我的旁邊。
麗華則戀戀不舍的看著桌子上放著才吃了一點點的沙河蛋糕(奧地利皇室貴族專用的糕點)。
街上~~~
“魯魯,我想要那個手鏈。”尤菲指著一個一家店裡櫃台上的銀色手鏈,很是好看,帶在尤菲身上,一定很適合吧?我這樣想道。
“好。”
“歡迎光臨”一個店員大叔站起招呼我們。
“那個手鏈多少錢?”我指著尤菲看中的手鏈,問道。
“小朋友,我們這裡的東西是不買的。你要用槍把靶子全打中了就能拿走了。”老板搖了搖手。
“那給我槍吧。我要打。”
“好的”店員將槍遞給了我,指著一些很小的移動圓形靶子,“用這裡對準那些靶子,隻要全部打中,就能把那個手鏈拿去了。”
嘿嘿,這個手鏈已經到手了。在軍校的日子裡,每天被諾內特長官逼著練好幾個小時的槍,早就能夠運用自如了。
“好。”我拿著手槍,對準那些移動靶子,氣定神閑,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我張開眼睛,對著那些移動的靶子打去,‘砰砰砰…’不一會,移動的靶子全停了下來,上面是空著的一個小洞。
店員不可置信的看我,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要不是尤菲她們的歡呼聲,估計這位店員會一直愣著。
“可以把那個手鏈給我了嗎?”
“啊…可以。”店員慌慌張張將手鏈拿給了我,我轉遞給了尤菲。
“魯魯幫我戴上。”尤菲嘟著小嘴伸出左手。
“好好好…真是沒辦法。”我將手鏈戴在尤菲白皙的手腕上,她一臉喜愛的樣子,還不時晃動著手鏈發出‘叮鈴、叮鈴…..’清脆的鈴鐺聲。戴在尤菲的身上真是適合極了。看見她那喜愛的樣子,我也很開心。
“哥哥,哥哥。我們也要。”娜娜莉見我隻給尤菲打中東西,不開心了。
“好好好…”打了好幾輪,店員一臉痛心疾首的將布偶什麽的從櫃台中搬出,遞給小公主們。
“我也來”米蕾開了1槍,中了一個7分
“太棒了”
“莫妮卡也試一下”我把槍遞給了她
“我不會的”
“沒關系玩一下而已”
“那好吧我盡量”莫妮卡連發3槍,2槍10分1槍9分
“太厲害了吧”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阿尼亞更準呢,給”莫妮卡把槍遞給了阿尼亞,只見阿尼亞對準了,開了5槍,全中紅心
“好厲害哦你阿尼亞”我跑過去握住她的手此時她笑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露出笑容
“你笑了”
“不對,沒有,才不是,這樣”她好像馬上意識到什麽了,連忙推開我,蹲在一邊哭了起來
“對不起,你別這樣我最怕女孩子哭了我”我已經語無倫次了“你明明笑起來那麽好看,為什麽要隱藏起自己的笑容呢?”
“你喜歡我笑嗎?”阿尼亞擦了擦眼淚,抬起頭
“我啊,最喜歡看見阿尼婭的笑臉了。”
“那麽,我以後隻對你笑好嗎”她露出了笑容
“那你不許再哭咯。”我擦拭著阿尼婭臉上的淚珠。
“好的”
“那我們走吧”。
街上的人很多,小公主們抱著各自喜愛的東西,模樣可愛極了。街上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幾眼。
不知為何人潮越來越擁擠起來,人頭攢動的潮流向我們湧來,原來是前面的一間名牌百貨大廈正在進行促銷活動,吸引了各個人群。畢竟這樣的全場打折機會很少碰到,一些白領們可以搶購到平時望而止步的名牌。
“哥哥,這些人為什麽都擠到那個大廈裡面呀?”娜娜莉拽著我的手好奇的說。
“前面的百貨大廈在進行促銷活動。”
“好好玩喔,我們也去吧!”
“不行。那麽多人,很危險的。”
“不嘛,我就是想去!”娜娜莉不依不撓的說道。
“不行,不要這麽任性娜娜莉!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我裝作生氣的樣子說道。
“嗚嗚嗚……哥哥,一點也不喜歡娜娜莉!”娜娜莉說著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中不斷落下。見了這樣場景的我,頓時沒了脾氣。
“沒事的啦,魯魯。有D世子在,不用擔心會發生什麽危險的事啦。”米蕾拍了拍我的肩膀。“呐……娜娜莉不能哭了喔,好孩子是不能哭的。”被米蕾溫柔撫摸著頭的娜娜莉,抽泣聲慢慢小了下來。
“好吧,好吧。隻能去看一下,然後馬上就要走。”沒辦法,本來是想走的,可是看見其余那幾個小公主們眼中散發出也想去的光芒,我也隻能順從她們了。
“哥哥,最好了!”娜娜莉聞言便撲到了我的身上。
“好了,好了。這麽多人,也不怕羞。我們走吧。”
我們一點一點的擠進那擁擠的人潮,我們在裡面根本就很難移動絲毫。我在前頭牽著尤菲的手,人群沒有移動的樣子,我們隻能停步不前。
“呀…”尤菲叫了聲,原來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尤菲的腳,“沒事吧?尤菲,我都說了不要來這裡了。”
“沒事的。”尤菲勉強的說道。
“各位!我們白金百貨大廈的全場折扣現在開始了!各位是不是感覺很久違了呢?!那麽,請各位盡情的搶購吧!”隨著音箱中主持人傳出的聲音剛落,人群就如大遷徙的非洲野牛一般,拚命的向前擠去,生怕會被水潭中虎視眈眈的鱷魚撕咬。
拜此所賜,人群那強大的力量讓我不知不覺的松開了手,我被擠出了人群外,一點都看不見尤菲她們,完蛋了!!!我迷路了啦!!!不對,是我和她們走散了啦!!!
見此場景,我的鼻子忽然酸楚起來,我害怕的在外面看著密不透氣的人群裡面,根本看不見任何矮小的東西。我不知道在那裡等了有多久,最起碼也有3、4個小時吧?
我在馬路上可憐兮兮的看著慢慢搶購完畢的人們,稀稀的從百貨大廈中走出來,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看見尤菲和娜娜莉她們。我真的走丟了…
怎麽辦?夜色已經漸漸昏暗下來了,心裡不斷的著急。這樣子,也沒辦法吧?尤菲她們現在一定在著急的找著我,在這裡乾等不是辦法。
我猛的從地上站起,在大街上到處尋找…可是就是不見蹤影,街上的行人也開始慢慢的減少了,我心中的小鹿凶猛的撞擊著,這不是看到喜歡的人的那種撞擊,而是遇到危險後的垂死掙扎。
我緩緩的在街上走著,恐懼的眼淚不斷奪眶而出,眼淚滑進我的嘴裡,鹹鹹的,好苦。小手不斷擦拭著眼淚,終於承受不了這恐懼,我哭喊著“媽媽,媽媽,你在哪裡!嗚嗚嗚……好可怕……”我不斷哭喊著,往前走去,腦子裡一團糟,我不知道往前會走到什麽地方,但是隻要停留在原地,恐懼感就會不斷襲來,往前走,至少會在內心裡,減少對恐懼的害怕。
周圍的行人隻是戳戳點點,卻沒有人能夠出來幫助我。
我隻能這麽哭哭啼啼的向前走去,一處黑暗的小巷子裡吸引到了我的注意。裡面不斷的發出吸引力,將我吸引過去。
5M間隔的路燈基本上沒有亮――不能說全部,應該說隻有一盞是亮著的。
是故障?
但是,不可能這麽多的路燈一下子都壞了吧……那麽,難道是停電?這樣說的話那麽為什麽還有一盞燈是亮著的?
一邊想著這個。
一邊想著這個,但是也沒特別注意這樣的事,所以我繼續向前走去。
我現在隻想能夠早點回到家中,但是仔細想想,我盡可能的趕回家,然後把封口打開,這不是我的使命嗎?
不管怎麽都要優先的,就是這個使命――
“你!”
所以說。
“哦咦……那裡的,你。你!”
所以說,不要這樣跟我說話,無視她,繼續――你?
我不經意的有反應了。
往出聲音的方向看去――然後就是那個時候,我突然懵掉了。
在那個唯一亮著的路燈下面。
有一個把整條巷子照亮――“她”在那裡。
“我……能幫我一下忙嗎?”
散發著耀眼光芒的金發,該怎麽說呢?是要明亮許多的金發,和這個陰暗的箱子十分不相稱。
臉上的――那個冰冷的眼睛。
身上穿著紅色連衣裙――就連那個洋服都不適合這個陰暗巷子。
不。但是,與不適合的意義有點不一樣,隻是在那個場合不適合。
那件連衣裙――本來是非常高貴的,格調高的衣服,但是現在完全沒有這樣的影子。
一條一條的。
破破的。
就像一條一條破布一樣。
雜布還比那個要好一點――反過來說,變成那樣,本來的高級連衣裙已經完全沒有那個樣子了。
“聽不見嗎……幫我一下忙,就這樣說的。”
“她”――一直盯著我看。
那種銳利的冰冷的視線就像穿透我一樣――但是,本來應該說,一般在那種情況下應該不會害怕到這樣。
為什麽“她”顯現出這麽疲勞疲倦的樣子?
把背靠在路燈上。
坐在瀝青的地面上。
不――說坐著其實不對。
應該說是貼著比較好。
這樣的“她”除了盯著我以外沒其他事能做。
……不對。
就算她很疲勞,隻能貼在路燈上――“她”除了盯著我以外無法出手,對我來說也確實什麽都無法做。
她的身下是一大灘血跡,她的坐著的瀝青地面已經滿是血液,看上去就快要乾涸,貼在這個地面上了。
就是因為那種狀態――她緊緊貼在了路燈的下面。
什麽疲憊啊!
應該說是瀕死。
“嗚嗚嗚嗚…….”而我隻是顧著自己哭泣,這樣子的血腥場面更加牽動了我那恐懼的神經。
“小朋友?小孩子?……..總之你先別給哭了!”她突然帶著怒氣的衝我說道。
“姐姐――你沒事吧”的確她這一喝很有威嚴,就像是,皇族一樣的氣勢。
心髒就像早鍾一樣跳動著,這樣說到。
我認為那隻是一個比喻而已,但是在那個時候,我確確實實是這種感覺。
心髒跳動得快炸了。
心髒在胡亂地跳動。
就想告訴你危機就快來到一樣。
像早鍾一樣。
“馬、馬上叫救護車――”
我該去馬上叫人吧?!還是說去向別人借手機?
再說了,救護車的電話是多少來著?
117?
115?
可惡,如果知道這種事,早就應該在電話本裡登錄這個號碼了。
“救護車……這種東西沒必要哦”
“她”。
就算是血液快要流乾的狀態下,意識還沒消失,而且還有強硬的口氣――很老的口氣,對我這樣說了。
“所以說……把你的血給我。”
“…………”
擦拭著眼淚的手停了下來。
“……金發”
金發。
金發是――
在路燈的照耀下,金發非常耀眼。
――然後。
周圍的路燈全部消失,唯一亮著的路燈下面的“她”,就像是沐浴在舞台上的聚光燈之下――然後,在這個路燈的照耀下的她的金發,真的非常的耀眼――但是。
真的。很美麗
“我的名字是”
然後――“她”這樣說到。
“我的名字叫艾利維亞――最高貴最強唯一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皇族吸血鬼末裔。”
那麽破破的衣服。
血液都已經流到我腳下的狀態。
依然什麽都不顧――這樣說到。
打開的嘴唇裡面――可以看到尖銳的兩個牙齒。
銳利的――牙齒。
“你的血,會作為我的肉而被吞下去――把你的血給我。”
“……說到吸血鬼。”
我吞了口氣,然後說到。
“應該是不死的――難道不是嗎?”
“血失去了太多,所以既沒法再生,也不能變形。這樣下去的話――會死掉的。”
“……”
“不能滿足我的人類――應該以成為我的血肉為光榮。”
腳上的顫抖停不下來。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我到底被卷進什麽事情裡了?
為什麽,在我的面前突然出現了吸血鬼――一下子死就要到來了?
不應該存在的吸血鬼是存在的。
不死的吸血鬼就快要死了。
為什麽,這是真的?
“喂……喂”
看著動搖的,話也說不清的我,“她”皺了皺眉頭。
不,這應該是痛苦而帶來的皺眉吧。
為什麽“她”的血液會像泉湧一般。
“怎……怎麽了啊?幫助我哦。沒有比這更光榮的事情了吧。也沒有什麽要做的,隻要把頭伸到我的前面,接下去的事,全都交給我吧。”
“……血,血……不是輸血不行嗎?”
對我來說不失冷靜地問到。
這什麽意思啊!
這是什麽玩笑啊!
“她”……艾利維亞大概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沒有回答。
不。
大概已經沒有回答的力氣了。
“大――大概需要多少?”
這個問題大概比較具體吧,“她”這樣回答到。
“……首先,你的一人份先給我吧,現在急需。雖然你這個小個子,看起來沒有多少血液,不過也可以幫助到我。”
“原來這樣啊,我的一人份……那”
這樣我不是要死了嘛。
但我還是把那句話吞下去了。
這家夥,看著我的眼睛。
冰冷的眼睛。
那是――看著自己食物的眼睛。
不是裝傻――是非常認真的這樣說的。
吃了也無法滿足――就憑人類這種東西。
這家夥就快死了。
然後,通過吃掉我,然後使自己活下去。
不是要我幫助她。
而是捕食我。
不是憑著自己的力量活著。
現在的我,已經把迷路回不到家的恐懼,完全拋屍在腦後了。
“……”
對了。
我在說什麽啊?我到底想幹嘛?
為什麽――是以救這個女人為前提在思考?
我在發癡啊?
是吸血鬼哦?
也就是說,這是怪物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流出這麽多的血液,而且快要死的樣子――但是,就憑這點,絕對不是什麽好的原因。
被卷進這樣的事。
君子應該靠近危險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吧?
這家夥不是人吧――是非人。
是人類以上的存在。
我看過的古籍之中,關於惡魔的描寫,是這樣的。
“怎麽啦……血,把血給我。快……快點,你在磨磨蹭蹭幹嘛,你這個傻瓜。”
“….….”
什麽疑問都沒有。
就像這樣做是應該的一樣,吸血鬼這樣說到。
我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沒關系。
應該能逃掉……應該能逃掉的。
對方就算是吸血鬼,是怪物。
血液都快流乾的這種狀態,應該能逃掉――再說了,她就連追我都不行。
走了就行了。
就這點,至今我也是這樣混過來的。
就這點,這個事實,我是無法否定的。
然後。
我把另一隻腳也往後退了一步――
“騙……騙人的吧?”
她的眼睛――看上去非常的弱小。
先前那種冰冷的眼睛是騙人的一樣。
“能……救救我嗎?”
“….….”
洋服破破的。
血液都快流幹了,臉色要比死人還要慘白,至少死人身上還會有些血液。
我是白癡啊?!都什麽狀況了!還吐槽!
在路燈的照耀下影子也沒有的怪物。
擁有金發,這樣的她我認為非常的美麗。
非常的漂亮。
從心底――被吸引住了。
無法從這樣的她身上移走眼睛。
她要比柯內莉婭皇姐還要美麗的樣子,不,已經比母妃還要美麗了。我一直以為母妃和柯內莉婭皇姐是最美麗的。
再也無法移動自己的腳步了。
也不是因為顫抖而無法動。
隻是,不能動。
“討……討厭。”
至今為止的傲慢的態度和話語全部消失――從她與發色相同的,金色的眼睛中,眼淚突然落下。
就像孩子一樣。
開始哭起來了。
“討厭,討厭,討厭……不想死啊,不想死啊,不想死啊,不想死啊!幫我,幫我,幫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如果能救我的話,我什麽都聽你的!”
她叫得很痛苦!
估計我已經不在她的眼中了。
隻是失去自我的在哭在叫。
哭著呼喚著。
“不要死,不要死,不想消失,不想消失!討厭!誰,誰,誰,誰――”
幫助吸血鬼的家夥。
不可能有啊。
不管怎麽叫,怎麽哭――心也不可能被打動。
因為,會死的吧。
一人份的血。
就連獻血都覺得恐怖。
這種事――我就不討厭了嗎?
同樣是人的事我都討厭背負著,跟不要說是怪物,這負擔太重了。
試試看背負著吸血鬼的事。
這會是人的強度下降多少啊!
“啊啊啊啊啊”
掉下了的眼淚――開始變成血一樣的紅色了。
不知道。
雖然不知道,但是這估計是死亡的前兆吧。
對於吸血鬼來說的死。
血淚。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終於,她的話從懇求變成謝罪了。
到底向什麽道歉?
到底向什麽道歉?
但是――什麽都沒看到。
她就這樣,向著誰也不知道的存在道歉。
大概。
是她不得不這樣做的存在。
是她變成快死的樣子――也不得不這樣做的存在吧。
“唔……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這樣。
我就這樣大聲的開始走了。
應該不能動的腳,硬是讓它動了起來――背對著她,用盡全力走著。
背後還是能聽見他謝罪的聲音。
那聲音,隻有我能聽到嗎?
聽到那個聲音然後就沒有人去那裡嗎?
艾利維亞。
到底要不要救她?
……不可能做吧。
自己會死的。
而且她是怪物。
是吸血鬼啊。
沒必要救她――是這樣的吧?
“……我知道啊,這種事情!”
“……”
折回去,回到那個路燈的下面吧――我的眼睛,自然的,眼淚掉下來了。
母妃。
柯內莉婭皇姐。
兩個妹妹。
對於避開人與人之間關系的我來說,在這種時候能想起來的人也就那幾個――然後,就隻有四個人,就這點來說也能讓我哭了。
雖然這樣想自己也比較認同――但是如果知道這種事會發生的話,應該跟他們多說一點話。
我愛你們哦,firesisters
“……”
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仔細想想,想的出的人少真是幫大忙了――如果有不好的朋友的話,時間到了都沒法想完。
反過來說,如果不是這種人間關系,這裡可能還有別的選擇,我是這樣想的。
然後回到了路燈那裡。
金發的吸血鬼還是在那裡。
她已經不哭了。
而且什麽也沒叫。
哼哼――在那裡睡著了。
大概是已經放棄了。
“不要放棄啊,笨蛋吸血鬼姐姐!”
我,邊這樣說,然後靠近她的身體――在她的面前,自己把頭伸了出去。
“接下來――全部交給你了。”
“……誒?”
她――把眼睛睜開了。
被驚訝的表情支配著。
“可――可以嗎?”
“當然不行咯,你這家夥――”
可惡,可惡,可惡……
為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為――為什麽?就像什麽都明白了一樣,因為我,沒有什麽事能做,隻能使你活著而已!”
我這樣叫著。
就這樣隨心地叫著。
“沒有什麽一定要活著的理由,使自己的生命優先的理由一個也沒,像我這樣的人死了,對世界也沒有什麽影響!”
為了使這個美麗的東西活下去――
難道我不應該死嗎?
這就是結論。
我隻是渺小的人類。雖然在人類之中,有很多人能夠羨慕我這個含著金湯杓出生的皇子……
吸血鬼是上位的生命――不是嗎?
“――下一次的人生,絕對要好好做。 要領也好,人間關系也要好好建立,不要為了小事而抱有罪惡感,也能沒有煩惱的無作為的行動,對我來說什麽疑問都沒有,討厭的事全部是別人的錯,想重新生為那樣的人――所以說!”
我說了。
至少。
從自己這樣說,至少能作為下位的存在的一種自豪。
“我會幫助你的――你吸我的血吧。”
“……”
“全部給你,一滴也不要留――全部吸光。”
“……啊”
艾利維亞――雖然是我自己胡亂的推測的,但是估計這個她第一次對自己以外的存在說道謝吧。
“謝謝……”
突然,尖銳的疼痛在我的脖子上遊走――我知道我被她咬了。
意識突然消失了。
然後,在最後剩下的意識中,我突然想到了。
早前,剛才那個迷路後的恐懼,竟然要比被吸血鬼咬強烈很多。可能,雖然隻是我的猜測,不,也可能是打從心底裡這樣想到的我:
被這樣美麗的事物,咬,吸乾血液而死,會比活活在恐懼之中嚇死,要好很多吧。
真危險啊。
如果再不早一點想到的吧,估計就來不及了吧。――呀類呀類
嘛,行了。
不這樣說,好像覺得有什麽被束縛著。
最後讓我耍一下帥吧。
就這樣,我,魯路修・VI・布裡塔尼亞的這個8年還短一點的人生,就這樣迎來了終焉――本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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