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樓交易大會第三場。
過了今天晚上,明天一大早易樓就會停靠到江城。由於這次是易樓第一次連開三場交易大會(第二場取消了但是也是準備了),所以易樓決定關閉市場和暗室兩個時辰,把所有人都匯聚到了交易大會。這一次是交易大會有史以來匯聚看客最多的一次,也是交易大會最狼狽的一次,因為雨化霜破壞的船體只是輕微地修複了一下,還沒有完全修理好,大洞前面還擋著一塊屏風。
嶽不盈一行還是到了原先那個包間,不過這次提籃和執鞭也一起來,嶽不盈可以說幾乎就沒有聽見過這兩人說話,每到一個地方都是不停地盯著四周看。如此可怕有沒有自我意識的保鏢,著實讓人唏噓,他倆到底經歷過什麽?包間裡的人和第一天的交易大會差不多,只是這次,田家的人變成了田洱兩兄弟,謝家兄妹也到了包間。謝不淨朝著洛九天誇張地招手,被謝無量無情地拉回了座位。
交易大會的鑼聲大振,從展廳後走出一個紅衣女子,身上穿著有些暴露,也凸出了她極好的身材,讓人看得不免會心生邪念。這次來的不是小蠻,而是一個明顯更為熟練的交易官。
“歡迎各位來到易樓的交易大會,我是這次大會的交易官,大家可以叫我織夢。今天我們交易的物品共有十一件,相信大家都已經迫不及待了,規則我也就不多說了,那麽現在開始……”
足足有十一件交易品,果然是易樓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交易大會啊。看來除了雷沒拓本之外,還有不少的好東西。果然這次易樓來了這麽多人,不都是為了雷沒拓本而來,畢竟永生七子的說法,也不是每個人都相信的。很多人來易樓,還是為了淘到一樣自己喜歡的東西。
“這第一件物品,是代售物品。物品的主人,是南海田家的田燚,而這樣物品……”暗奴順勢打開了一個箱子,一個物件緩緩升起,“名為‘八竅玲瓏盒’!”
此話一出,田洱站了起來,眯縫著眼睛看著那樣東西,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田燚也搖搖頭。田洱當即反應過來,對著織夢大吼一聲:“織夢姑娘,這件代售物品,我們田家不賣了!”
織夢莞爾一笑,回應道:“田家主,這件八竅玲瓏盒是以‘田燚’的名義放在我易樓代售的,前天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雖然您已經通過交易拿回了田家,但是‘田燚’的身份依然是屬於前家主的,所以這件物品,您不能收回。”
田洱一拳砸在欄杆上,雖然他不清楚這東西是什麽,但是如果是雨化霜代賣的,必然是珍貴之物,如果就此損失了,實在是痛心!
除了田洱之外,還有另一個人也死死地盯著八竅玲瓏盒,情緒十分激動,正是白徒生。白徒生看到八竅玲瓏盒的時候,渾身都激動地顫抖著,仿佛看到了什麽至寶一般。
毓伶見狀,關切地問:“怎麽了小白?”
白徒生的就像被燙著一樣,含糊地說:“是八……八竅玲瓏盒!居然是八竅玲瓏盒!”
嶽不盈似乎更明白白徒生的想法,說:“這種玲瓏盒其實就是一種密盒,用來保管重要之物的。一般的玲瓏盒只有三竅到五竅,已經是很難解開的密盒了,因為每多一竅,打開的難度都會翻一番。傳說中玲瓏盒最多只是七竅的,也就是頂級的七竅玲瓏盒,世上僅存三件。直到十年前,魯樹人大師作出了一款突破七竅的玲瓏盒,就是所謂的八竅玲瓏盒。”
白徒生點點頭,
繼續說:“現在的玲瓏盒最多可以做出九竅,而這個八竅的玲瓏盒,是師父的遺物……” 嶽不盈楞了一會兒,“居然已經可以做出九竅了?我怎麽從沒聽過。”對於嶽不盈這個慣於開鎖的神偷,七竅玲瓏盒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八竅玲瓏盒沒試過,不過以自己的本事應該是打不開的。沒想到現在已經有了九竅的!當真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什麽時候的事?魯大師過世後,還有這樣的能工巧匠嗎?”
白徒生有些難為情的說,“我去年做過一個。”
嶽不盈……
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麽神仙啊!小小年紀居然能作出九竅玲瓏盒!
洛九天看了看展區那個不大不小的盒子,模樣還有些精致,“魯大師的遺物怎麽會到了雨化霜的手裡呢?”
白徒生搖搖頭:“八竅玲瓏盒師父隻做過一個,問世之後就不見了,最後怎麽到了雨化霜手裡,我也不知道。只不過,師父過世的時候,所有的遺物都被師兄們給分完了,我……”
魯樹人過世的時候,白徒生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身份又低微,沒有人把他當回事太正常了。可憐這個小子對自己師父無盡的思念也沒有一件像樣的物什寄托。這也難怪他看到八竅玲瓏盒的時候那麽激動。
“八竅玲瓏盒,一千兩起拍,每次加價最低一百兩……”
洛九天看了一眼白徒生,隨手舉起牌子:“五千兩!”
在場的人都楞了一下,不過是一個機關盒子而已,居然直接就叫價五千兩!難不成盒子裡還有什麽東西不成?
織夢看了一眼洛九天,然後對所有人說:“這個八竅玲瓏盒內有沒有東西,我們也不知道,它確實有些重,但是我們也試著搖晃過,並沒有東西在裡面,不出意外的話只是一個單純的盒子。剛才我還沒有解釋完,這位公子已經喊價了,按照易樓的規矩,您可以重新……”
“不用,就五千兩!”洛九天說。
在場的人都有些震驚!五千兩啊,在京城都可以買下一座位置不錯的宅子了!居然就用來買一個機關盒子,而且這個盒子還是十年前的,果然有錢人的世界裡,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啊!
織夢也沒有多說什麽,過了一會兒,見沒人繼續喊價,就道:“五千兩一次!”
“六千兩!”這次喊價的是田洱。
田洱的心思其實很簡單,雖然他也沒見過這個玲瓏盒,但是雨化霜這個人他是了解的,他能在這裡代售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一個機關盒這麽簡單。
“一萬兩。”洛九天又一次叫價。
白徒生見洛九天都喊出了一萬兩,急忙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快停下:“三哥,你別喊了,我沒有這麽多錢!”
洛九天不以為意地一笑,“不用你出錢,我送你。”
白徒生一聽,更是要急哭了,“我不能收這麽貴重的禮物,我……”我不過是個下人而已,白徒生心裡想這麽說,但是沒有說出口。
洛九天則拿出一個小盒子,嶽不盈一看,正是白徒生給他的那個。這孩子說他給所有人都做了一個防身的小盒子,果然是人手一個。“你不也送我了嘛。”
“那不一樣啊,”白徒生急切地說,“我這個是自己做的,不值幾個錢。”
洛九天摸了摸白徒生的頭,說:“錢在我這裡也不值幾個錢,都是一樣的。”
毓伶見狀,拉住了白徒生。本來就算洛九天不出手,她也打算買下這個玲瓏盒,只是沒想到這個洛九天如此豪氣也不顧規則瞎喊一氣。不過既然他這麽有心意和財氣,自己也不用擔憂了。一想到除了自己,還有人對小白好,毓伶也是很欣慰。
田洱看洛九天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有些惱火。他並不知道這些人是何身份,不過這樣的東西他實在是覺得放心不下,於是又一次舉牌:“一萬一千兩!”
洛九天覺得有些麻煩,直接把一旁的紅綢帶子一割,華麗的紅絲綢就順著重力滑下,一個刺眼的“滿”字出現。
在場的人這下才又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才短短兩天,居然又一次看到了一個拔紅綢!而且還是為了爭搶一個八竅玲瓏盒!
田洱也愣住了,同樣的戲碼再次上演,難不成這人是雨化霜的拖?
嶽不盈也是沒眼看,洛九天果然是沒窮過啊,連買東西都不會。如此高調,如果把別的玩家也勾引進來可怎麽辦,這下該怎麽收場了,為了這麽一個盒子,難道要花掉幾十萬兩嗎?果不其然,原本不怎麽受大家重視的八竅玲瓏盒,被田家人和一個陌生男人這麽抬價,一個個都點燃了購買的欲望,可能真有什麽不世出的寶貝在裡面呢!易樓隻說搖晃了沒反應,萬一魯大師手藝巧奪天工,東西放進去就是不會有聲音呢!於是紛紛拿起了牌子,準備加入這局遊戲。
“表弟啊,爺爺隻說讓你買個稀罕物件回去,你搞這麽大陣仗幹什麽,我都以為你要買下整個易樓呢,你們靈劍閣不教你們怎麽花錢的嘛?”說話的是謝無量,隻這一句,就讓在場躍躍欲試的人都停了手。
這個拔紅綢的人是謝家人?
靈劍閣的,那不就是洛九天嘛!征北將軍洛景山和謝家姑娘唯一的兒子,天下榜排名第九的第一公子洛九天啊!
難怪呢,聽說這位洛少俠隻沉迷武學,對其他事情一竅不通,難怪這麽亂來,原來不是因為這東西值錢啊。還好沒有喊價,不然可虧了!
謝無量當然不會主動幫洛九天,可是一想到這家夥的錢最後還不是謝家埋單,所以才出聲幫了一句。洛九天不明白為什麽謝無量這句話的意思,還在想外公讓我買什麽了嗎?剛要說話,被嶽不盈捂住了嘴,拉到了後面去。
田洱這時候也是一肚子氣,怎麽運氣這麽不好遇到了這麽個不差錢的二世祖,如果他真的喜歡,根本不會看這東西值多少錢,自己是奪不過的。一想到自己和謝無量的合作,無法,也隻好坐了回去。
“一萬一千兩三次!無人繼續喊價,紅綢不落,依照規則,恭喜三號包間的公子以一萬一千一百兩拔得今晚第一件物品——八竅玲瓏盒!”
白徒生雖然難為情,但是依舊壓製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朝著洛九天就是三個深深的鞠躬。洛九天疑惑地看了看現場:“這就不加價了?早知道我早就拔紅綢了,還能省點錢。”
嶽不盈、毓伶、皇甫:……
白徒生當下就拿到了那個八竅玲瓏盒,愛不釋手,當即開始解盒子。洛九天見他開心的樣子,也很欣慰。轉而對著嶽不盈說:“哥哥喜歡什麽,看上了和我說,我也買給你。”
嶽不盈連忙伸手拒絕:“我不需要,我很少買東西的。”嶽不盈故意在“買”字上加了重音,老子可是神偷啊,什麽時候買過貴重物品!
交易大會還在繼續,接下來拍出的,都是一些奇珍異寶,由於這都不在嶽不盈一行人的涉獵范圍內,所以一直都沒有參加。大家心裡想的都是最後的那一件東西——雷沒石碑拓本。
“本次大會最後一件物品,由易樓提供的雷沒石碑拓本一份。”當織夢說出這個物品的時候,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一晚上沒有喊過一次價的謝無量。經過上次的事情,這樣東西謝家肯定是志在必得。通商票號的實力,就算在場的人全上,也不能與之抗衡。所以這件大軸的寶貝,可能比其他的物件更沒意思。
“起拍價五十萬兩,每次喊價不得低於一萬兩!”
全場嘩然!居然起拍價是五十萬兩!果然易樓是吃準了謝家會購買這份拓本,而且沒人與他競爭,所以索性就把價格開高了。
謝無量用折扇敲了敲肩膀,臉色極不好看,他雖然預料到了這個結局,但是沒想到易樓比他想象得還要黑。
“五十萬兩。”謝無量還在想的時候,謝不淨已經舉牌喊價了,都已經到這一步了,總是要花錢的,五十萬兩能拿到永生七子的消息,不虧。
“六十萬兩!”
舉牌的是雅座的一個渾身黑衣,戴著面紗的男人,聲音也十分奇怪。在場的人也都激動起來了,沒想到今年的交易大會如此好看,原本以為是個高開低走的局面,沒想到到了最後還有好戲!
謝無量眉頭一皺,看向那個黑衣男子,打開了手中的扇子,擋住了自己的臉,隨後和旁邊的妹妹說了幾句話。謝不淨看了他一眼,繼續舉牌:“七十一萬兩!”
加了十一萬兩,仿佛是在告訴那個跟價的人,謝家不差這點錢,也有足夠的實力壓你一頭,不要自不量力。
“八十萬兩!”黑衣男子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這個信息,繼續叫價。
謝無量還是用扇子擋住了臉,又和謝不淨說了幾句話,謝不淨喊價:“一百萬兩!”
又是一個一百萬兩!短期之內易樓居然喊出了兩個一百萬兩的商品!
嶽不盈這時候冷笑了一下,拍了拍洛九天的肩膀,說:“你這個兄弟是個人才啊,真是會算計人心。”
洛九天還沒明白,只聽那個黑衣人激動地喊出了“一百二十萬兩!”
謝無量這時候扇子一收,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拉著謝不淨回到了座位上,開始喝茶了。
不叫了,謝家居然不叫了!
以謝家的實力,絕不會拿不出一百二十萬兩,但是謝家居然放棄了!難道拓本就要歸那個黑衣人了嘛!而那個黑衣人,見謝無量坐了回去,也開始緊張了起來,眼裡都是驚恐,然後看向包間的田家和蘇家,仿佛是在求救一般。
“一百二十萬兩一次!”
聽到織夢開始喊次了,黑衣人顯然著急了,站起來瞪著包間的田洱,眼裡都是那種決絕,仿佛是在威脅。
嶽不盈不緊不慢的說:“這些人想從謝家騙錢,找個人來抬價。易樓的規矩,這東西是雨蝶交給易樓的,那麽易樓獲利後會給雨蝶分成,算一下他們的分成機制,不難猜出,最終目的就是想哄謝家拿出一百二十萬兩以上的錢。可是做事太過不小心了,反倒是被謝無量看穿還反擺了一道,壓著那人喊一百二十萬兩。這下喊出一百二十萬兩卻拿不出來,這黑衣人拿不出違金,怕是走不出易樓了。”
洛九天一聽原來是這事兒,並沒有很奇怪,“那個家夥從小就是人精,就是太會算計了,所以沒人和他做朋友。”
“一百二十萬兩兩次!”
“田家主!蘇家主!這和你們說好的不一樣!!”黑衣人聲音已經有些啞了,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蘇培文也是嚇得冷汗直冒,倒不是他賠不出違金,只是這一招得罪了謝家,以後自己的生意,恐怕是要完了。田洱也是氣急敗壞,怎麽會有如此蠢豬,居然當眾說出這樣的話,真不知道蘇培文從哪裡找來的豬頭。
“一百二十萬兩三次!”
聲音一落,黑衣人癱軟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已經完了,直接倒地暈了過去。織夢自然是看出了這一切,他抬頭看了看田洱和蘇培文,又假裝和在場所有人說:“易樓的規矩大家是知道的,如果拍而不買,那麽,除非支付兩成的違金,否則,易樓是不會讓任何一個故意設計流拍的人下船的。”
蘇培文擦了擦頭上的汗,看了看邊上的江邵元,後者顯然是高興壞了。江邵元知道田洱是個背信棄義的人,海龍膠的合作裡,他就坐地起價,若不是這筆生意確實有利可圖,他絕不會和這種人合作。可是沒想到自己的老對手居然也著了道,居然膽大到去訛謝家的錢,當真是愚蠢至極。這一夜,江邵元仿佛看到了,未來整個江陵城,都會是自己的了!
謝無量這個時候突然說:“織夢姑娘,不知道你們流拍的物品何時再開啊?我很忙,如果易樓願意開的話,我願意出三十萬輛,現在就買下這份拓本。”
居然還降價了,但是織夢顯然也知道,這份拓本只有謝家想買,而且出現哄抬物價的情況,對易樓來說也是個難聽的事情,謝無量選擇在這個時候還價,不過是想趁火打劫罷了。
“謝公子請稍等,織夢還需要請示易樓,再做定奪。”
此役,在場的人無不讚歎通商票號不愧是中原第一,就這麽一番操作,既懲治了對手,又收獲了便宜。當真是可怕的經商對手啊。
就在這時,田洱突然發難,從包間了飛了下來,想要搶那份雷沒拓本。織夢見狀,連忙守護物品。田洱沒想到織夢居然武功不錯,十幾招後仍不能拿到拓本,而易樓的武棍們,都已經圍了上來。
“田家主,你想做什麽!”
田洱根本不予理睬,隻冷峻一笑,拔出手裡的長劍,幾招劍花,頓時將織夢打飛,而上來圍剿的武棍們,也沒能在田洱手裡撐過十招。田洱拿到了桌上的雷沒拓本,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陣拳風從身後襲來,田洱本能地躲開。來人正是打敗了雨化霜的傀儡阿舍,此刻謝不淨正指揮著阿舍,瘋狂地攻擊田洱。田洱無動於衷,反手一擊方寸之劍,僅一刹那,阿舍就被削去了一隻手臂!
“阿舍!”謝不淨沒有想到,抗住了手中鐮的金鍾罩,居然被方寸之劍一招就給破了!
早在謝不淨召喚出傀儡的時候,嶽不盈就大喊不好。雖然田洱不是雨化霜的對手,而傀儡又打敗了雨化霜,可這並不代表傀儡就一定比田洱厲害。傀儡之所以能打敗雨化霜,是因為手中鐮是勝在變化和速度的招式,力量程度不強,用金鍾罩是完克的。可方寸之劍不同,那是力量極強的招式,如果金鍾罩不敵,光憑武功,傀儡根本不是田洱對手!
皇甫想要出手,可是被洛九天攔住。“讓我來!”
洛九天也飛身下樓,擋在了田洱和阿舍的之間。
田洱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似乎還沒有完全脫了稚氣,特別像幾年前的自己,那麽無畏,那麽'愚蠢。田洱並沒有多話,直接施展了一套方寸之劍,一把長劍好似千斤重劍,力道極強。洛九天重傷還沒完全恢復,只能施展靈劍術抵擋,挨了幾下後,洛九天倒退了幾步。
毓伶著急,洛九天現在的狀態,恐怕不是田洱的對手,“大哥二哥,三哥他現在……”
嶽不盈則很輕松地說:“沒事的,天兒他在練招。”
毓伶好像沒聽明白,是天兒還是田洱啊。就在這時,田洱一記重劍又下來了,洛九天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重劍的內勁,千鈞一發之際,無刃出鞘,兩劍相撞。原本以為是輕薄的無刃會斷裂當場,可是沒料到,卻是田洱的長劍立馬斷裂,自己也飛出好遠。
嶽不盈笑道:“重劍無鋒,天兒的武功又精進了。”
靈劍術第八層,洛九天終於突破了。之前在田洱身上得到的啟發,原本只是猜想,今天一試驗,果然是如此。
田洱沒想到自己居然輸在了對劍上,可是看洛九天愣在那兒,似乎就剛才那一劍還在發呆,於是乘機拿出了拓本,迅速地在記憶。可在他集中注意力的時候,一個黑影從他身後給了他一掌,這一掌內勁極強,田洱當即口吐鮮血,整張拓本被鮮血蓋住!田洱回過神來一看,竟然是那個嚇暈過去的黑衣人!
田洱一臉疑惑,看向蘇培文,一臉“你什麽意思”的表情,可蘇培文也疑惑,一臉“這不是你的人嘛?”
田洱這才反應過來:不好,中計了!
洛九天也反應過來,看到又有人來搶拓本,想上去爭奪,可是黑衣人一擺手,數十道劍氣飛來,洛九天連忙舉劍抵擋。可是幾道真氣越過了劍身,擊中了洛九天幾處內勁還未修複的地方,洛九天一下子就被擊倒了。嶽不盈見狀立馬一躍而下,將受傷的洛九天帶回了包間。 毓伶上來把脈,“無事,只是被暫時壓製了血脈的流通。”
此刻,黑衣人用劍氣將自己周身的布料撕開,露出了一個猙獰的面孔。
雨化霜!
居然是雨化霜!原本以為他已經墜河逃跑了!沒想到還潛伏在船上!
劍氣四溢,前排看熱鬧的人都被劍氣刮傷,一眾轟跑,與會者或死或傷,場面一下子亂了套。
鋒利的劍氣圍著雨化霜,兩天不見,雨化霜臉上的人皮面具沒有好好保養,失去了一半,還有一半趿拉著。因為是活人面具,沒有專業的面具師,是沒辦法完全取下的,這一刻的雨化霜就是個半面人,醜陋不堪又極度可怕。
雨化霜一步一步走向田洱,重傷的田洱再也不能動彈,眼裡只有無限的恐懼。就在這時,一聲重重的砸地聲,原來是田燚從樓上摔了下來。人們這才發現,田燚原來早已經半身不遂了,根本不是簡單的氣封之後沒有恢復!
田燚滿身是血地攤在地上,大吼一聲:“雨化霜!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嘛!”
雨化霜冷冷一笑:“愚蠢!”
隨即一道劍氣飛出,直逼田洱而去,可就在劍氣快要到田洱的一刹那,劍氣突然消失了!隨後,一個素衣女子緩緩地飛到兩人中間。原本面目猙獰的雨化霜,此刻也溫柔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在笑,眼裡甚至泛出了淚水。
“灣……灣兒。”
杏灣兒看了一眼受傷的田洱,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田燚,最後眼神落在醜陋的雨化霜身上。
“你們還沒鬧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