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看著水盆裡飄著的一層“字”不禁面面相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東方軒氣得發抖,他萬萬沒想到梁文源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玩的團團轉,他盯著水盆,指著屋外說道:“去,我以東方氏提督的身份暫時接管浩洋城一切防務,孟循你立刻帶人接管城防,原歸梁文源統領的士兵立刻集中起來,有修為的全部點穴收押起來,沒有修為的集中在一起,派人手集中看押。完顏賓你立刻帶你的人全城搜捕梁文源!”
孟循和完顏賓眼見洗清了大部分罪責,異口同聲接令道:“是,提督大人。”
吩咐走了二人,東方軒直接坐在一把交椅上,以手扶額,後悔非常。慕容離想了想,問道:“您一直提到梁家,梁家是什麽?”,東方軒幽幽的答道:“水之國完全由我東方氏掌權,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東方氏之下,還有六大家族,他們的子弟大多在朝為官,各地的郡守、將領也有他們的不少人。這六大家族分別是聶家、徐家、鄧家、梁家、施家和戴家,其中錕陽的郡守,你見過的,聶廷玉就是聶家中人,而這梁文源就是這六家裡梁家的人。這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所以梁文源有問題一定會禍及家族,他怎麽敢這麽乾?我就是這麽想的,才讓他把我騙了!”
慕容離沉吟片刻,說道:“可能是一時糊塗或者梁家本身圖謀不軌吧。對了,他們去找梁文源,咱倆幹什麽?”東方軒掀開手瞥了一眼慕容離:“等,除了等,還能幹什麽?”慕容離無語,隻好抬過來一把椅子,陪著他一起等。
不知怎得,從進這個屋子開始,狐兮兒就一改往常困倦的神態,不僅非常精神而且一直在慕容離懷裡伸長脖子左顧右盼,顯得有些焦躁,慕容離也是一直撫摸著她的背部安撫著她。
不多時,完顏賓罵罵咧咧的回來了:“大人,找到了。”東方軒一聽來了精神,立刻坐了起來,問道:“人呢?”,完顏賓向後一揮手,兩個士兵抬上來一個擔架,擔架上正是梁文源,完顏賓示意士兵退下,攤手說道:“大人,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東方軒翻了個白眼,強打精神靠近觀察了一下,問道:“怎麽死的?”完顏賓老老實實的達到:“不知道,我們找到屍體的時候就查過了,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更沒有中毒的跡象,完全看不出來是怎麽死的。”
東方軒聽完顏賓這麽說,心裡就信了八九成,但還是不死心的翻了翻屍體,想要找到一絲線索。
慕容離剛想上前,狐兮兒突然從他的懷裡跳了出來,撲到了屍體旁邊,嗅了又嗅,三人都沒有在意,慕容離怕她破壞屍體,直接把她抱到了屋子外面,讓她自己去玩。狐兮兒偏頭又看了看屍體,最終還是一溜煙跑開了。
東方軒在屍體旁邊蹲了半晌,再次抬頭問道:“你們是在哪找到屍體的?還有,和他一起去的不還有數個士兵嗎,他們人呢?”完顏賓愣了一下,回答道:“他的屍體是在同濟堂後院存藥材的地方發現的,士兵們···沒有找到啊。
東方軒想了想,說道:“你現在馬上去調查一下梁文源帶走的都是什麽人,我倆去同濟堂看看。”完顏賓接令,東方軒和慕容離也牽了馬,向著同濟堂飛馳而去。
“同濟堂和計春堂是本地最大的兩個藥鋪,計春堂的掌櫃姓李,同濟堂的掌櫃姓秦,據說兩人還是在同一個師傅手底下學的藝”東方軒一邊策馬疾馳一邊給慕容離解釋著兩家藥鋪的淵源。
同濟堂坐落在較為荒涼的一片地方,周圍沒有什麽高大的建築。二人下了馬,朝著正門走去,慕容離邊走邊說道:“嘖嘖,按理來說這種藥鋪怎麽也會遭到這麽大的衝擊?你看看,這門被強拆了,一看就是暴徒強衝進來的。”東方軒倒是很平靜:“沒辦法,城裡出了這麽大的事,有人渾水摸魚,強奪不義之財也是很正常的,人的貪心起來了可不會再顧及這些。”
進了門是一個很開闊的院子,走到這,東方軒又說道:“喏, 這裡據說原本擺的是一些桌椅板凳,天氣好的時候,會有醫師在這裡免費看病,再往前才是藥櫃。”二人穿過天井,進了藥櫃的門臉,剛一進屋就聞到了一陣撲鼻的草藥味,慕容離不禁皺了皺眉頭,整個藥櫃都被推翻了,草藥都撒在了地上,這才有了這麽大的味道。
慕容離看了看,說道:“計春堂滿門被殺,怎麽這同濟堂被翻砸成了這樣,也沒見到有死人?難不成秦掌櫃真舍得產業,城內的暴亂一開始就帶著人跑了?之後別人發現同濟堂空無一人這才起了歹心?”東方軒對於慕容離的問題不知可否,直接朝著後院走去,邊走邊說道:“誰知道呢,或許這秦掌櫃就是個聰明人呢?”
慕容離搖了搖頭,也向著後院走去。同濟堂的後院很是一片極為開闊的空地,無數袋藥材堆放在這裡。二人站在門邊看了看,隨後東方軒踏出一步,但隨後,他的身體僵住了,他慢慢扶住了慕容離的肩膀,說道:“呼,等等,我好像踩到什麽了。”
慕容離也一下子緊張起來:“機關?不會吧,誰家會在自己家門口布個機關?”東方軒依舊鎮定:“不一定是藥鋪的人留下的,可能是凶手布下來伏擊來人的。先別問了,等會我一用力你就趴下。”說完不待慕容離回應,他提起一口氣,猛地一按慕容離,身形隨之飄起,接著兩股黑水突然從前面地上的兩個小孔裡噴出,眼見就要碰到趴倒在了地上的慕容離,東方軒此時已經落地,左手猛然一攝,慕容離隻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自背後襲來,隨後他就站在了東方軒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