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舫對於毀滅羅家這件事上的過分熱情,實在不由的顧言璋不懷疑。
羅舫自己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怎麽說他都是羅家的一員,現在表現的如此積極,實在可疑。
出於無奈,羅舫糾結了半天還是說道:“算了,我的事現在和你說,你也不會信,這樣吧,你說,你怎麽樣才能相信我?”顧言璋也沒料到羅舫能如此主動,這樣下來反倒像是他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畢竟是性命攸關的事,顧言璋也不會為了面子而置自已於危險之中,他二話不說,真氣鼓蕩,在手上凝結出了一個血紅色的真氣團,羅舫聳了聳肩,看出了顧言璋要幹什麽,直接張開了手臂,放開戒備,任由前者施展。顧言璋也不廢話,一掌直接打在了羅舫的小腹部,他手上的真氣團也慢慢融入了羅舫的體內,這個融合過程看來是給羅舫帶來了巨大的痛苦,,疼的他捂著小腹彎下了腰,臉上的冷汗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羅舫緩了緩,喘了兩口粗氣:讓另一個修行者的真氣進入自己的丹田就相當於把命交到了別人手上,要是顧言璋想要殺他,只需要輕輕的引爆埋藏在自己體內的真氣團即可,只是外來真氣進入體內的過程極為痛苦,饒是羅舫也不得不歇息一下,才能再次活動。
過了一會,羅舫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又恢復到了之前翩翩佳公子的模樣,他看了看牆頭,飛身縱躍進入了院內,顧言璋隔著牆聽到了兩聲低呼,想來是羅舫殺掉了看守,隨即翻牆而入。
二人落在一片灌木裡,旁邊散落著兩具屍體,想來是被羅舫殺掉的倒霉蛋,顧言璋看了看,整個院落都是按照正方形設計的,最中間的位置是一座相當氣派的房屋,房門的正前方立著一個純金打造的“托”,上面放著一塊紫寶石,羅舫指著院中央被眾守衛簇擁的紫色寶石說道:“喏,那就是護族大陣的開關,只是不知道是誰在鎮守,上吧。”說完也不和顧言璋商量,直接一馬當先殺了出去,寶扇開合之間多了幾個亡魂。
顧言璋也不含糊,左腳踏地借力,飛躍而出直取紫色寶石,眼看劍尖就要挑到寶石時,一道巨力從屋內傳來,將他直接從半空中打飛了出去,隨即有兩人從屋裡走出,一人膀大腰圓,穿著鐵甲,拿著長槍,怒目圓睜,另一人身著褐麻衣,不苟言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從他身上殘留的真氣痕跡來看,剛剛的攻擊就是由他發出來的。
羅舫看見二人也是稍稍愣了一下,隨機冷笑了一聲:“呵,羅泰謙,羅武安,沒想到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都在啊。”被稱作羅武安的鐵甲武士看了他一眼,罵道:“沒有禮貌的東西,是誰教你直呼你父親和叔父姓名的?”褐衣人羅泰謙擺了擺手,製止了羅武安,接著說道:“羅舫,今天的事,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啊。”
羅舫笑了笑,忽然開扇,猛地一揮,數枚飛刀衝出,直奔二人殺去,羅武安仗著鐵甲不閃不避,任由暗器打在了身上“叮當”兩聲。羅泰謙側身閃過,飛刀直直刺入了他身後一名衛士的眉心。那衛士中了刀,立刻跪在地上慘叫了起來,不多時,在眼光的照射下,那衛士竟燃燒了起來,在求救聲中化為了飛灰。
羅泰謙面色有些難看,轉頭對著羅舫說道:“這就是你為為父準備的禮物?”羅舫“啐”了一口,恨恨地瞪著他。一旁的顧言璋緩過了勁,趁著二人視線不在自己這頭的時機,猛然突進,腳步奇妙,欺身貼面向羅泰謙斬去,
卻被後者側身閃過,羅武安的長槍再次直直的拍了下來,顧言璋狼狽的落地滾了一圈這才險險地避開。再回頭看時,地上的三寸見方青磚被羅武安這一槍直接砸壞了七八塊,也是力大無窮。 羅舫瞟一眼顧言璋,像是在示意後者不要著急。顧言璋退避,羅氏二人也沒有追擊的意思。羅泰謙接著對羅舫說道:“雖然你不知道在哪找了個不太高明的刺客,但也於事無補,你殺了羅惟儉也證明不了什麽,不過你讓我損失了一個兒子,這件事我倒要和你好好算算帳。 ”顧言璋這才明白原來羅惟儉竟是羅泰謙之子。
話雖如此說,但是羅泰謙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因兒子死於非命而帶來的悲傷,而是繼續說道:“你們兄弟二人不和,我理解,只是你殺了他實在叫我惱火。”羅舫竟然也是羅泰謙的兒子,和那個死掉的瘋子竟然是兄弟!顧言璋有些亂,一個勁的看向羅舫,後者卻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朗聲道:“哈哈,爺笑了,你沒那我當過兒子,我也就沒把你當過父親,他沒把我當成國兄弟,那我也就只能做他的敵人,今天,我不僅要殺了他,我還要取了你的姓名,事到如今,和我打這種感情牌可不大管用了哦。”
言畢,羅舫挺起扇頭徑直打響羅泰謙,卻被羅武安先一步擋下,叔侄二人打的不可開交,羅泰謙看了看他二人的戰局,回身對顧言璋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是他從哪找來的幫手,不過,你也要埋身此處了啊。”
話音落地,羅泰謙飛身撲來,雙袖中抖出了兩支判官鐵筆就要直取顧言璋。
後者也不是吃素的,先是後退了兩步,趁人不備,劍氣揮灑,將兩名自己身邊的普通守衛斬落,隨後從芥子袋中拿出了另一把寶劍,劍身是一種詭異的紫色,慕容離有些好奇,脫離了長河劍,飄到了紫劍邊上,細細打量著,這把紫劍也是當之無愧的利劍,論起鋒銳程度是絲毫不差於長河劍,而且加上劍身上古怪的花紋,更顯尊貴。
顧言璋雙手各持一劍,兩劍交差正好擋住了羅泰謙凌空刺來的一筆,後者借著從天而降的勢頭,直接把顧言璋擊退了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