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形加速衝出了竹林,就在他們重新清楚地看見太陽時,一名開竅境“嗚呼”了一聲,側身收了刀對著另一個赤膊使一柄潑風大砍刀的漢子笑道:“哈哈哈,漢權兄弟,我就說嘛,哪有那麽巧?你看著不是啥事沒有?”赤膊人也松了一口氣,把刀豎起:“是啊,可算是安定了,這兩個錢掙得可真是提心吊膽。”
正在最前面開路趕車的漢子也是收起了一把喪門劍,扭頭笑道:“也別大意了。”話雖是這麽說,但是任誰也能聽出來其中的輕松。果然,剩下的一個開竅境說道:“宋哥你就是小心謹慎慣了,這再往前走一段就全是寬寬敞敞的官道了,哪還能有危險,你們先走著,我去撒個小解,等會趕上你們。”說罷就跳下馬,牽著往路邊的草叢走去。
好死不死,這漢子正正到到地牽著馬直奔慕容離的藏身處而來,獵物上門,獵人豈能手軟?慕容離二話不說,趁著那漢子正哼著曲兒,解著褲子的功夫,長劍附上劍氣,從前額入,從後腦出,頃刻之間就是殺了一人,漢子眼睛瞪得溜圓,怎麽也沒想到在這會有埋伏。
漢字死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他的馬還在一邊安安靜靜的吃草,慕容離鑽到了馬腹下面吊著,踢了一腳馬的屁股,這馬少通靈性,隻到是主人來了,屁顛屁顛地朝著馬車奔去。
剩下的三個開竅境看到了馬跑回來都以為是漢子解完了手,直到走近了才發現馬背上沒有人,赤膊人先笑道:“這個蔣先啊,可真是丟人,好好的連馬都牽不住!”剩下的兩個也是哈哈大笑,見馬到了跟前,使刀的就要去牽,三人正聊著天,哪裡細看馬腹下還藏著個人?
說時遲那時快,慕容離一個鷂子翻身,長劍揮出,使刀的人手停住了,連帶著命也停住了,一顆大大的人頭帶著眼中的震驚和惶恐飛到了一邊的地上。姓宋的反應最快,掣出一把喪門劍,急攻慕容離左肋,但是他沒有發現慕容離沒有左臂!他的左側袖筒裡只是空蕩蕩的一截,姓宋的刺了個空,身體隨著出劍也傾了過來,慕容離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快速的一抽左腰間的精鐵長劍,姓宋的就已經翻身落馬,他的脖頸上多了一道很細的傷口,此時正殷殷地往外流著鮮血。
另一邊被稱作漢權的赤膊男和慕容離之間隔了一道馬車,慕容離腳踩馬背借力,躍上了馬車,再一躍卻是以劍為刀劈砍了下來,赤膊大漢想要舉刀來當,可是凡常的兵刃哪裡受的住劍氣的切割?慕容離落下,刀折了,赤膊漢子的身體從中間出了一道血線,也落下了馬。
後面七個煉神境見有敵襲,第一時間就結成了圓陣想要固守,可慕容離哪裡會給他們機會?迎著三把刺來的長槍,長劍揮出,一記網住了槍尖,一甩一刺,登時三人斃命,陣型打亂,剩下的四人不斷退縮著,眼裡寫滿了絕望。
就在慕容離朝著七人一步步逼去時,隨著車夫老宋的死就停下的馬車上突然鑽出了一個大胖子,正是邊俊章,剛剛他嚇得要死,兩邊的護衛死了,他都知道,他在車裡也是被嚇得不輕,此時聽得慕容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也動了下車逃命的心思。
就在他推開車門鑽出了大半個身子的時候,慕容離好似腦後長了眼睛,頭都不回直接反手射出了手中的長劍,邊俊章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飛來的長劍釘死在了車門上。
剩下的四個人裡終於有人再忍不住慕容離這高壓的氣場了,嘶喊著出了槍,
慕容離面沉如水,只是斜步一挪,順勢拔劍,,只是一下,那人的動作就永遠停下了。本來陣型就已經散了的剩下三人,終於是忍不住了,一個人丟了槍,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如果抗拒不了,那就只能接受。一個人被嚇尿了褲子,兩腿抖如篩糠,長槍被他緊緊的握在手裡,青筋暴露,還有一個丟了槍跪在地上就要求饒,只可惜,慕容離的劍太快了,快到他們都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他們迎著今天的最後一抹夕陽,永遠的倒在了這裡。 這幾天的殺戮讓慕容離對於人生命的消逝已經非常敏感,他甚至都不需要去確認就能知道人確實死了,所以他殺人從不回頭。
慕容離徑直走向邊俊章,拔下了釘在他身上的長劍,就在他想要再次留下自己“盜帥”的標記時,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不用寫了,我知道,你就是盜帥。”
慕容離聽了這話,一下子又驚又懼:一是有人就在他的附近但他卻沒有發覺,二是“盜帥”的身份被識破,自己怕是要亡命天涯了。
他想了想,來人能悄無聲息靠近自己,說明他也一定是修真者,而且修為比自己高得多,但是對方沒有直接出手,看來還有緩和的余地。於是他冷靜的將兩把劍插入鞘中,轉身看向了來人。正是東方軒!
東方軒上下打量一番慕容離,卻也是在心裡輕笑:這小子不就是通緝令上畫的人嗎?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剛才的他在老宋死的時候就明白自己中計了,但是對於慕容離的這場屠殺,他卻並沒有插手,甚至在一邊完完整整看完了慕容離的這場殺人秀。
他是劍道高手,他看的出,慕容離的劍法按照常理不應該是他的實力能配的上的:劍法老練但是真氣似有還無。一時之間倒也不太急著動手,畢竟以他的實力一眼就能看出慕容離的實力幾何,對自己可以說是毫無危險。
二人對視著,東方軒的眼裡寫滿了玩味,而慕容離更多的則是緊張:這個人威脅不比慕容九小。
相對看了片刻,東方軒突然出手,劍不出翹,直直的向慕容離攻來,後者也是要垂死一搏,拔劍迎上,接觸後慕容離卻驚奇的發現對方的劍上竟是沒有真氣,東方軒衝他一笑:“我不欺負你,來玩玩?”雖是邀請,確實不由得對方不接受,慕容離架開他的劍,退後兩步,擺好了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