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軒的酒都是東方氏的窖藏,乃是有靈力混雜其中,慕容離功力低淺,哪裡禁得住?喝了三五杯就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次日清晨,慕容離晃著宿醉的頭痛,從大床上緩緩起身,狐兮兒還在他身邊沉睡,這隻小狐狸自從跟著慕容離走出到了人類世界,每天的大部分時間基本都在昏睡中度過。
慕容璃下床伸了個懶腰,慢慢的踱出門,東方軒早已經不知所蹤,慕容離見怪不怪也沒有接著尋找,只是四處找來了紙和筆,開始給東方軒默寫格物訣。
經歷了宿醉的不只是慕容離一個人,聶廷玉也是飽受了宿醉的折磨,敲著頭疼的腦袋開始了新一天的政務,不過他很快就乾不進去活了,因為他發現在窗邊上,不知何時蹲上了一個人,嚇了他一跳,不過他定睛一看,原來是東方軒,後者在他的窗台上拿著酒壺的一口一口的灌著酒,絲毫沒把自己當成外人,看到了它,聶廷玉也找到了發泄的出口,停下了筆,對著他說道:“正好你來了,等一下陪我一起去看看蘇士暉的現場吧!”後者又灌了一口酒,看了他一眼,對他說道:“不行,我還有事,今天我要收拾收拾,出發去金之國,我就是來和你道個別的。”
聶廷玉聽了也是一陣苦笑:“唉,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離譜,這錕陽城我看簡直就應該收歸到他們之下,這幫商人和軍政糾纏到一起,搞得哪個都攪亂不清!按理來說,我上任本應該查驗本地駐軍,可是這個左萬機真是個老滑頭,今天有這個借口,明天有那個借口,搞得我上任都將近一年也沒有看到他的駐軍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如今你一走,我的心可是抽的更緊了。”東方軒依然是風輕雲淡:“不必在意,他們在這裡胡作非為,家族裡面不可能不知道,左萬機和左家,不過是靠著他的妹子,才發跡了,想要搞倒他,簡直是輕而易舉,要不是我此行有事在身,我倒是不介意和廷玉你一起掃平這錕陽城。雖說是戰事懈怠了近百年,但是也不應該讓他們混成這個樣子,實在是有些讓人不堪入目了。”聶廷玉聽了這話,也是點頭表示讚同,然後歎一聲道:“我何嘗不知這些事情,報了上去,自然會有所處理,只是細品之下,這些事情實在是有些讓人觸目驚心,錕陽雖說是軍事重鎮,但還不是水之國防禦裡最為重要的一環,區區一個小要塞就能貪汙腐化成這個樣子,這讓我們也是很難想象那些駐扎了,幾十萬上百萬的軍事重鎮裡,會亂成什麽樣子?”
東方軒對他說的話不置可否,隨口岔開了話題說道:“蘇士暉的案子不要再查了,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他惹我在先,我殺他並不過分,你請就按照他們所說的形式結案吧。等我從金之國那頭回來,我在和你共同商議,想辦法料理了他們。”
聶廷玉聽了這話有些震驚:“好啊,你個東方軒,枉我和你是多年至交!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給我添亂!友盡!友盡!”說完氣哼哼地把頭轉了過去,賭氣不看東方軒。後者也是笑了:“你我的情誼我料想還不至於因為一個貪心不足的老廢物而畫上句號吧。好了好了,殺蘇士暉是我做錯了,等弟弟從金之國回來,給哥哥帶上兩壇好酒賠罪如何?”聶廷玉簡直是無酒不歡,一聽東方軒要拿好酒賠罪,怪叫一聲:“哇,兩壇?我看你真是沒有誠意!等你回來,必須請我喝酒,爛醉為止!”東方軒也是笑著應允了下來,聶廷玉這才放他離開。
東方軒回了酒樓,
一進門沒看到慕容離,推開了東廂房的門才看到慕容離點著一爐好香,坐在桌前氣定神閑地寫著功法,狐兮兒則懶遝遝地趴在桌子的一邊,大尾巴掃來到去。東方軒情不自禁想要去摸,手剛伸到她身邊就是招的狐兮兒作勢欲咬,東方軒急忙抽回了手,慕容離也寫完了這一段,回頭一看,東方軒縮著手尷尬的笑了兩下。慕容離微微一笑也伸手要去撫摸狐兮兒,後者當然也沒給他面子,要不是他反應快,非得被結結實實要上一口。 狐兮兒氣鼓鼓的瞪了二人一眼,跳下了書桌,跑到天井裡去了。 東方軒見慕容離也吃了癟,不禁笑了起來:“你這小寵物可是有些不認你呢。”慕容離也是搖頭:“嗐!想來是認生。對了前輩,這格物訣還有三分之二沒有寫完,這寫出來的您先拿去看看?”東方軒收起了慕容離寫好的那部分,搖頭道:“先不用,咱們現在就啟程去金之國,書稿你不要再寫了,你寫完的這些我會在路上看的,剩下的你就背給我聽吧。現在收拾收拾,一刻鍾之後咱們出發。”慕容離連忙應下叫聲:“小狐狸!”喚回了狐兮兒。東方軒前腳剛走出們,又轉頭說到:“對了,你的通文不能寫你的名字了,拿來我給你改一改。”慕容離沒什麽意見,遞上通文不提。
過了一刻鍾,慕容離背著狐兮兒坐在了天井裡,或許是聽說要出遠門,一直蔫蔫的狐兮兒出奇的有了精神,睜開兩隻大眼睛,兩隻小前爪扒在慕容離的肩膀上,後爪蹬著慕容離,死死地固定在了慕容離身上。
又過了一會,東方軒才拿著慕容離的通文走了出來:“喔,這通文裡的符陣還有些複雜,為了防止你這張通文被毀了,我可是廢了一番力氣,好不容易才改了名字,主要還是你這姓氏識別度太高,姓慕容的整個大陸上不是你家就是你家的旁支,你這在關隘上拿出這通文百分之八百會被扣下,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混進的昆陽城。”
慕容離也是無奈,接過了通文,原來東方軒把他的名字改成了“慕郢”也還順口,也就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