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勳最近心情不錯。他的妹妹尤秋交了好運,被慕容世家的修真者看上了,帶走娶做了妾。連帶著給大舅子尤勳也找了個工作——在慕容家外事部門跑腿。這外事部可是清水衙門,平日裡也就是喝喝茶、打打牙,只有等到裡面有告示或者通緝令之類的東西發出來了,他們才用去跑跑腿。
好巧不巧,尤勳這才進來沒幾天就趕上了一次大規模的通緝令發送,這些通緝令都不是什麽要緊的人物,所以都是先攢個十幾二十張才一起送給其他國家,裡面也大多是修真者殺了些無關緊要的人或者是叛逃師門,這才要全大陸通緝。
說起叛逃師門,慕容天成給慕容離安的罪名就是這個,所以慕容離的通緝令也在這一堆裡。尤勳負責的是把通緝令送到水之國都“定淼”,到時候通過水之國下屬的部門會把這些通緝令散布到水之國全國。尤勳已經把工作交接完畢,剩下的就是水之國的事了,現在他要去喝一杯,事情辦完了,也要勞逸結合嘛。
官太生是專門負責水之國外事部門的,尤勳早上送來的火之國希望全大陸通緝的名單,現在就到了他的手裡,他沏了一杯茶,悠閑地做到了座位上,一張張翻看著尤勳送來原版的通緝令,一邊隨口和同僚們瞎聊著:“嘖嘖,這飛花神盜·晏文炤到現在都沒被抓住呢?火之國那邊又提高賞格了啊。都提到‘宙’級丹藥三枚了。”旁邊一個中年人也是伸了個懶腰笑道:“人家好歹也是人榜裡排到四十多名的劍皇,哪有那麽容易被抓住?”旁邊一個老頭子也是接口說道:“你這官老頭要是羨慕,你可以去抓抓看嗎,看他不把你這一身老骨頭打碎的!”眾人聽了也是哈哈大笑。
就在這一群官僚們在哪東扯西扯時,門外又走進了一位青年人,近三十歲年齡,皮膚蒼白,臉上寫著掩不住的疲憊和滄桑,他兩邊腰側一邊別著酒葫蘆,一邊別著劍,身上也是酒氣撲鼻,雖說人是清醒的,但腳步裡卻也有踉蹌。
官太生看見了青年,也是站起來笑著打了招呼:“軒公子,怎個今兒又來了?。”語氣中到不像是盤問。青年“嗯”了一聲,隨手抓起了官太生桌子上的懸賞令,一張張翻看起來。見青年感興趣,官太生也是解釋道:“這都是火之國今早送來的,倒也沒什麽變化,大多只是調了賞格。”青年也是漫不經心一張張翻看著,嘴裡可是沒閑著,說到:“這些人都不是什麽要緊的角色,真是十萬火急,慕容家那頭早就暗地裡派人解決了。”官太生也是答話道:“是的,咱也不都這麽幹嘛。”
軒公子點了點頭,突然翻到了慕容離,他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嘖”了一聲問道:“這可是個新人吧?”官太生連忙接過看了看,“沒錯,這小子是個新人。”軒公子想了想說道:“這慕容家倒是大方,一個小小的叛逆,竟然直接懸賞了‘洪’級武器,有趣,正好我要煉點東西,差點‘玄微鐵’,這懸賞令就給我吧,別往外發了。”官太生也是見怪不怪,應了下來。軒公子這才揣著慕容離的懸賞令滿意的走了出去。
眼見他走了,眾人才又放松了下來,剛剛的中年人也是好奇問道:“軒公子拿走誰的了?”官太生皺了皺眉:“是個慕容家叛逃的小子,不是啥出名的人物。”老頭也是接話道:“欸,你們說,軒公子可是東方氏的天才,要啥沒有,何必像那幫落魄子弟一樣到咱們這來討生活?”官太生瞥了他一眼,歎道:“落魄?人家就是落魄那也是東方家的人,
只是不太受寵罷了。再者說,他們上咱這來要通緝令,咱也沒辦法,可能就是整點外快吧,別瞎想了。”眾人這才閉嘴接著乾活。 慕容離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一名高手的獵物,杜清的死無形中也是貼近了他和蘇士暉之間的關系。在通過線人得知杜清已死的消息後,蘇士暉第一時間找到慕容離表達了感謝。這老狐狸頗有些算計,他要的不是慕容離來為他做殺手執行任務,而是能過成長起來,長期的庇護蘇家。
隨著暗殺杜清取得了成功,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乃至第五第六次任務接踵而來,慕容離殺的人裡有和杜清一樣拒絕蘇家的商會代表,有和蘇家一樣從事藥材生意的供應商,蘇士暉借著慕容離的手把蘇家發展路上的絆腳石一個一個刨出來,打的稀碎。而慕容離每次在案發現場留下的“盜帥”標記更是讓案件的真相變得撲朔迷離。
這宗連環殺人案也一直向上遞交,一直呈到了錕陽城郡守聶延玉的案上。聶廷玉早就放出了通緝令,懸賞五百片金葉子換盜帥的人頭。不過他自己心裡明白,水之國治下的城池都是實行軍、政分離,自己雖為郡守卻是無權調動軍隊,而和自己平起平坐的錕陽守將左萬機又是個不折不扣的死腦筋,沒有上面的書文,左萬機是一兵一卒都不會讓他調動的。而種種跡象又表明這個盜帥武功高強,且不說衙役們能不能找到此人,就算是找到了,能不能將他擒獲也是未知數。
不過今天聶廷玉還是暫時把這煩心事拋在了腦後:他最為要好的朋友前來拜訪,這可萬萬不能怠慢了。
聶廷玉跪坐在矮幾前,盯著香爐裡飄出的一縷細煙,悠然地說道:“你在京城裡可是自在得很啊,我在這可是要煩死了。”對坐的不是旁人,正是東方軒!他聽了聶廷玉的話,微微一笑,側身倒在了席子上,懶散的說到:“我倒是也想像你和茂公、士奇一樣到外邊來赴任啊,可惜那裡面不放我走啊。”聶廷玉也是搖了搖頭,接著問道:“那你怎麽有空到錕陽來了?不會是單單為了看看老朋友吧?說罷,他自己也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