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走後,南宮鵬沉吟少時,對著空屋子說了一句:“去叫南宮嘯來。”一道黑影霎時竄出,不多時,一個黃袍中年人推門而入,單膝跪地道:“不知家主有何吩咐?”南宮鵬言道:“今日酉時是封印裡的極陰之時,你且去查看一番,我族與封印之地甚近,你即刻出發,必能在酉時之前趕到。”“謹遵吩咐。”南宮嘯行了禮,退了下去。南宮鵬隨後看起了諸位長老送來的報告,他是一族之長,族內的大事小情全部都要他來處理,妖族一事已糾纏數萬年,在他看來,實在沒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南宮嘯謹遵法旨,半柱香的時間未過,便已到了村落附近找了地方隱匿了身形。
妖族祭壇。
此時的封印內天空四周逐漸有金色鎖鏈顯形,鎖鏈上布滿了符文,並開始不斷抖動,金光隨著抖動忽明忽暗。灰袍和兩名女祭司皆是一臉凝重地看著天空,所有的妖族都圍在了祭壇周圍,祭壇上每一處凹槽此時都被注滿了鮮血,妖族眾人搬運的箱子此時也被揭去了黑布,卻是一部部棺材,每一個棺材上都有三根冥燭成“品”字形擺放。這每一部棺材中都是當年妖族大能戰死後留下的完整的屍身,凹槽中流淌的是當年一位燭龍族大能的血液,燭龍族是妖族中極為強大的一族,只是當年大戰過後,本就稀少的燭龍大能盡被斬殺,隨後剩余的燭龍被放逐到了封印的最內層,甚至現在都無法知道,是否還有他們一族人生還。冥燭則是用龍族大能的屍身煉成,正如灰袍所說,這一次破封如若失敗,那它妖族怕是真的再無重見天日之時了。
村子中的南宮嘯也沒有閑著,他先是用了術法隔離了村民們,確保沒人能打擾到他了之後,南宮嘯盤腿坐在了銅像前,閉上眼睛默默地感受著。
酉時已到!就在這一瞬間,南宮嘯和灰袍的精神全都不約而同地凝聚了起來,銅像內,每一具棺材都爆裂開來,一具具大能的屍身漂浮在半空中,眼睛逐漸睜開,仿佛它們只是睡著後在蘇醒了一般。銅像外,南宮嘯外放出精神力想要深入銅像查探裡面的情況。
封印大陣感受到了妖族大能們的威壓,不再閃爍不定,很快,六道極為偉岸的金色身影顯形在了虛空之中。
一人身形瘦削,面目莊毅,一人頭戴布巾,目光炬邃,一人長發遮面,眼神桀崛,一人手握書簡,目視前方,一人不苟言笑,斜昵天下,最後一人目光柔和,氣質渾厚。地上的妖族大能們似乎感覺到了金色身影們的壓力,都抬起了頭,呆呆地望著上方。那第一道金色身影看了看下方,嗤笑了一聲,說道:“收藏四十八具大能屍身,用龍骨為燭賦予靈智,再以燭龍血為引讓他們重新回想起過去,你這一代妖族為了脫困,倒是煞費苦心!”
灰袍看了一眼正在慢慢蘇醒的妖族大能們,朗聲接話道:“螻蟻尚且貪生,我妖族豈會束手就擒?”“束不束手就擒,還是拿實力來說話吧。”那眼神桀驁之人出口反駁道。經過這一拖延,幾位妖族大能已緩慢恢復了靈智,一位龍族大能抬頭道:“李斯!韓非!申不害!孟軻!荀況!孔丘!你們可害的我妖族好慘!”李斯微微一笑:“哼哼,龍驍,現在說這話還有什麽用?”龍驍看了看四周,轉頭對著灰袍問道:“我妖族最後還是被封印了?”灰袍,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道:“是的,我妖族已被封印數萬年了,今日打攪諸位老祖再度現世,實是為了借諸位前輩之力,一同打破這封印大陣!”
“哈哈,
這娃娃到是好大的口氣!”申不害一句說完,左手一握,頓時天地間出現了無窮盡,花紋極為複雜的金色鎖鏈,他再一握,鎖鏈頓時向妖族大能們收縮了過去,龍驍轉手一揮,以渾厚的妖力隔開了妖族眾人。大部分的妖族大能也已逐漸恢復了靈智,瞬間處於本能聯合出手擋住了鎖鏈,妖族眾人畢竟人多勢眾,擋下申不害的攻擊倒是輕而易舉,擋下了這一擊,妖族中人立刻開始還擊,一個女子慢慢展露了妖身,竟是一尊鳳凰,張嘴間便吐出了一道炎波向著申不害奔去, 眼看火焰快到了申不害身邊,孔丘微微一笑,身形一閃,掐了一個印決,頓時炎波像是撞上了一道屏障,這屏障卻不是硬擋下了這一擊,而是在逐漸延緩它的衝勢,最後這道烈焰卻是乖乖收縮成了火球落在了孔丘手上。後者再次一笑,揮手間便把火球扔向了下方,大能們揮身躲開,烈焰卻是在龍驍的妖力屏障上蔓延燃燒了開來。 龍驍急忙大叫:“鳳九公主!快收了火焰!”巨大的鳳凰慢慢又變成了人身,對著烈焰一指便將烈焰收回,但是雙方皆已收手。妖族之眾雖是有著人數之利,但是僵硬萬年的屍身、剛剛被賦予不久的靈智讓他們很是不習慣,再加上封印空間內,孔丘等六人實則便算是天道,妖族大能無法在大陣裡借用天地之勢,已是落了下乘,便不敢隨便動手。孔丘等人雖是除了人數都佔盡了優勢,但是六人之中沒有擅長攻擊之人,面對皮糙肉厚的妖族大能一時之間倒也奈何不了他們,自然也不輕易出手。
戰場沉寂片刻,龍驍突然站出來說道:“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們六人之所以肯以身祭陣,也是為了躲避大劫之時吧?”荀況挑了挑眉,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倒是的確有這個想法。”“呵呵,你們儒道一向自宣是為了蒼生,現在看來,你們還是為自己考慮的多啊!”一個彪形大漢聽聞荀況的回答,不由譏諷道。龍驍看了大漢一眼,轉而又說到:“既然如此,我們何不談一談?”天上六人互相看了看,最後李斯站出,慢條斯理地說道:“好,那咱們就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