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離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屋子,屋裡倒也沒有太髒,只是長時間不住人了,角落裡都是蛛網,屋裡的地上也都是灰塵,不過這倒不難收拾,慕容離解下木劍,運起劍氣,一記平推將灰塵都“刮”了出去。
村長不多時就回來了,他引著兩個抱著被褥的年輕人進來給他二人送來了鋪蓋。兩個年輕人也是村裡的人,放下了被褥,衝著村長點點頭就先出去了。村長對著慕容離二人笑道:“這下子被褥也有了,鍋灶都在我屋裡,到了吃飯點,我會來叫你倆的。”慕容離連連道謝不已,村長笑了笑,慢慢踱了出去。
二人收拾了一下屋子和床架子,正準備鋪上被褥時,村長又進來了:“嗯,你們小兩口收拾的倒是蠻乾淨的嗎。”一聽這話,慕容離低頭憨笑,狐兮兒則是直接羞地轉過了身去,村長見狀也是大笑,隨後說道:“且先來吃飯吧,吃完飯再收拾。”慕容離連忙點頭,拽著狐兮兒跟著村長一起往前院走去。
農戶人家,吃飯大多就是在庭院裡,偶爾碰到了陰天下雨才會把桌子搬回到屋裡。午飯倒也沒什麽奇怪的吃食,都是些時令菜和現打撈的魚,三人飽餐一頓,酒足飯飽,狐兮兒有些害羞,先找了個借口溜了回屋,剩下村長和慕容離閑談。
慕容離啃著水之國特產的水果,向村長問道:“老伯,你人真好,肯免費讓我們住在您這。”
村長聽了笑了笑,揮揮手說:“嗐,都是小事一樁,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也就借給你倆當個安身之所,老漢我無兒無女,家裡住了你們兩個,也好有點生氣。”
慕容離也是一陣賠笑,又問道:“哪老伯,我倆就沒辦法進城了?”
村長擺擺手:“倒也不是不能,按理來說,再有個把月就到了辦理通文的時候,到時候,上面會派人到村子裡來給要辦通文的人登記,你倆那時順勢弄個通文就完了。”
慕容離一聽能正大光明地進城,卻是暗喜不已,笑道:“那老伯,我倆可就要在這裡叨擾一段時間了。”
村長“嗐”了一聲:“哪裡話,你倆就在這安心住著,其他的我自會安排。”
慕容離再三謝過,起身正要離去,村長突然把他叫住:“對了,鬧了一通,我還不知道你們兩個孩子叫什麽呢?”
慕容離聽村長這麽問,頗有些犯難,一是狐兮兒叫什麽他也不知道,他隻當狐兮兒無名無姓,一直小狐狸、小狐狸地叫著,二是自己這慕容姓太過惹眼,也怕牽出麻煩來,一時之間,只能給自己二人胡謅了兩個名字:“老伯您不問,我到也忘了告訴您,我姓一個木頭的木字,雙名海生,我妻子姓胡,單名一個梨花的梨字。”
村長讀了兩遍:“你這木海生倒是好說,只是這小丫頭胡梨、胡梨,怎麽聽著像是狐狸?真怪真怪。”村長一邊搖頭一邊喃喃道。
慕容離自己編的謊話,這一下便是好懸被看出漏洞,隻得賠笑不止。借了由頭告退,留下村長一個人在院裡曬太陽。
農家人大多是一日兩餐、早睡早起,慕容離二人入鄉隨俗自然也不得例外,吃罷了名義上的“午飯”,實際上的“晚餐”,又過了個把小時,天稍擦黑,村長便笑吟吟地拖來了一盞油燈,叫了聲“自便”,隨後便是要回房休息了。
二人吃完了飯也是拾掇好了床鋪,也準備睡下,可是剛準備躺下,慕容離和狐兮兒卻是同時發現了一件事——村長直到二人是夫婦,隻送來了一床被子,
在這可是著實讓二人尷尬了一把,睡在一張床上已經是觸了底線,若是同床共枕,可真是羞死了人。 倆人對視了一下,狐兮兒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把臉背了過去不看慕容離,後者則是苦笑了一下,準備在地上打坐練功,只是一回頭,確實讓他目瞪口呆:也不只是狐兮兒怕他著涼還是怎地,只是背過了臉佔了一半的床和被,這一下可是讓慕容離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同樣不知如何是好的還有慕容家的族長慕容天成。他這種等級的修道者,睡眠或是打坐修行已經無關緊要,若是沒有機緣,就是面壁百年,修為也難有寸進。不過現在的他眉頭擰的已經快滴出水來了。
這一本被他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反覆參習,可以說已經完全確定了這本功法的作用:這是一種很取巧的修煉方式, 不過取巧的背後對於修煉者的天賦要求高到了一個近乎苛刻的地步,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本功法似乎是殘篇,是編撰者演寫到了一半就放棄了的功法。但是凡事深挖一鍬,慕容離能夠將這本功法修煉到初窺門徑,也就說明了他的武學天賦出乎常人,尤其是提到的“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按照功法的說明,格物是一種成聖的辦法,作者認為世間萬物都有存在的道理,有著因果聯系,而格物就是讓你去悟這每一種聯系,悟明白了一樣,也就是“格”成了一樣,當你“格”成了幾百上千樣,成聖之路也就不再被遮掩了。所以這位作者取巧,將格物用在了修煉的起始階段。雖說不知道究竟能否奏效,但是就慕容天成來看,這部功法在“尊”級之前,大抵還都是正確的。
但是問題也來了,對於修煉者悟性要求奇高,雖然慕容氏丹田破裂不能修煉真氣的弟子近億名,但能夠入門的在慕容天成的估算下也就堪堪個位數罷了,再加上後期的種種問題,怕也是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說他做的這一切實在是得不償失,慕容天成想通此節,一時之間也是哭笑不得,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也讓他難以心安,慕容離失蹤不知道之後還會牽扯出多少故事,雖然慕容離沒有什麽作用,但架不住他有一個被稱為“戰神”的爹啊。
一想到這,慕容天成的腦袋就開始隱隱作痛···
一時之間,兩個男人都在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