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兮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不住地怪罪著慕容離。慕容離則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聽明白,聽狐兮兒哭訴了半天,他才費解地明白了個大概:眼前這個女孩是個狐妖,而自己碰了她的尾巴,然後她們的尾巴好像不能隨便給人碰?
不過對於妖是什麽,他還沒有一點了解,只是以為狐兮兒是森林中修煉成人形的靈怪。不過怎麽哄好狐兮兒也是讓慕容離頗為頭疼。不過一想到昨日是自己的烤魚把狐兮兒誘了過來,慕容離轉身又去烤了兩條大魚。
此處乃是人跡難達的密林深處,妖獸也很少會來到此處,而從風水上,這裡又是整片森林若乾靈氣眼之一的周圍地帶,溪水能受到外溢的靈氣的滋養,河裡的魚也自然是肥美無比,只是稍加炙烤,無需調料,香氣就已然四溢。
慕容離拿樹枝穿上了烤好的魚,走進木屋的遞給了還在一抽一抽委屈著的狐兮兒,後者看了他一眼,狠狠地把頭甩了過去,不看慕容離。後者也是尷尬地撓撓後腦杓,以前慕容霽也和他鬧過別扭,但大多是稍微哄一哄便就回心轉意了,慕容離還是很沒有哄女孩子的本事,隻好又把魚送到了狐兮兒的嘴邊,狐兮兒躲,慕容離送,終於是狐兮兒餓極,一大口咬在了魚上。
慕容離見狀,不由得暗喜,片刻狐兮兒已是把兩條大魚送進了肚裡。但是吃飽了的她依舊是不看慕容離,後者無奈,隻好蹲在她身邊哄到:“你別生氣啦,好不好,都是我的錯,我不摸你尾巴啦。”狐兮兒忿忿,只是又生氣不起來,隻好帶著哭腔說:“那我現在怎麽辦?”
慕容離聽聞此話,明白了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好是開心,說道:“我現在正在此療傷,待到傷愈,我便要離開去往大陸上遊歷了。”少女聽聞此話,馬上打斷了他:“不行!你得對我負責!”
狐兮兒倒是絲毫沒有發覺自己話語中的雙關,慕容離雖然是聽著感覺哪裡不對,但終究是自己理虧,也沒有辦法,隻好歎著氣應了下來。
最後雙方又是一頓討價還價,最後還是以慕容離療傷結束後帶著狐兮兒去遊歷為結果,期間不乏意見不統一之時,只是一旦有了不隨狐兮兒心意的事,她就小嘴一撅,似是要哭,慕容離實在忍不了女孩子哭,最後還是狐兮兒提出的單方面條件由慕容離無條件接受。
按理來說慕容琉璃相比於狐兮兒,在大陸上生存十余年,見識要遠遠高於前者,但是出於對家族弟子的考慮,慕容世家嚴禁“師”級以下的弟子離開家族,慕容離自然也是沒見識過大陸上的風土人情,見識比之前者自然是也高不了多少。
本來自己一個人就夠讓慕容離躊躇得了,現在又加上了一個狐兮兒,慕容離也是一陣頭大。但沒辦法,誰讓是他自己惹的禍呢?
至於狐兮兒自己,除去一開始的羞憤,單純的她倒也沒感覺出慕容離哪裡不好,可是慕容離畢竟和自己有肌膚之親,還撫摸了自己的尾巴,她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正好知道了慕容離傷愈後的目的和自己一致,狐兮兒也就暫時選擇和他同行,從長計議。
由此,慕容離和狐兮兒算是度過了半個月平靜而又閑適的生活,慕容離會在白天演練劍招,至於劍則是他自己用木頭刻成的,晚上則是打坐療傷,狐兮兒也是已本體的形態出現時間較長,無論是白天晚上,她也大多是蜷在某處打盹,只不過偶然的幾次變成人身,也是把慕容離驚了一下。
狐妖自古俊美,
幻化成人性的狐兮兒自然也是不差,一張純美的臉龐上,倆隻眼睛明亮有神,一張櫻桃小嘴總是輕輕抿著的。由於不能完全掌控體內的妖力,狐兮兒無法完全變化成人身,三角形的耳朵和九條大尾巴便無法完全隱藏,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對於慕容離失去的左手,狐兮兒一開始也是十分好奇,慕容離到不把這當成是忌諱,將自己的經歷一五一十告訴了狐兮兒,但是後者初到大陸,對於世家、功法等等完全無法理解,聽得稀裡糊塗。
至於狐兮兒自己的來歷,她本妖是萬萬不敢實話實說的, 只是含糊了過去,慕容離早在第一次見她就把她當成了修煉成人身的妖獸,所以對於狐兮兒的含糊不清倒也沒有在意。
半個月的時間在這般安逸的生活下很快便已經過去了,慕容離的內傷已經痊愈,他本人對於‘格物訣’的領會在此無人相擾的環境下也略有進步,他的左手傷口已經愈合結疤,不過他也已經是習慣了一隻手的生活,雖是多有不便但也可以忍受。
狐兮兒還是無法完全變化成人身,不過好在最引人眼球的大尾巴都已經可以收起,至於一對三角形的耳朵倒也可以之後想辦法隱藏。
這日清晨,慕容離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其實也沒什麽可收拾的,不過是戴上了自己削的木劍,由於二人準備沿著慕容離捕魚的小溪一路前行,所以水和乾糧自然是不必準備,早上醒來,他先是烤了魚解決了兩人的早餐,隨後便是用右手牽著狐兮兒,左小臂壓在了腰間的佩劍上以便處理突發事件,便上了路。
二人也是不急,沿著溪水,懶懶散散地向下遊走去,若是肚饑便是就地生火烤魚,到了臨近傍晚之時也是慕容離削下樹木為自己和小狐狸搭建庇護所。
一路上也是托了狐兮兒的福,由於她的血脈威壓,沒有妖獸敢於靠近二人,甚至二人數次誤闖妖獸巢穴,也是無驚無險,也是一路上沒有遇到妖獸,慕容離倒是十分不解,不過以二人的見識自然無法辨明原因,只能一路行去。
就這樣步行了七日,前方終於有了人煙升起,這也讓慕容離和狐兮兒好不興奮,直奔煙起處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