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陰冷風。
霜晨月站在原地,地上屍體橫落,血水成窪。
中年男子豎眉冷道:“既然你想做李殘陽,那我就做一回杜洞簫!”杜洞簫是《武林這件小事》中的絕對反派,也是李殘陽最後的對手。
中年男子說的如此豪氣,還以為下一刻他會挺身而出,沒想到他一聲大喝:“放箭!”
齊刷刷的箭羽像是一面高牆,向著霜晨月蓋下。
霜晨月面無表情,只是靜靜望著這片箭雨。
箭近在咫尺!
他動了,手中劍疾馳,似一道流光,將這箭雨撕開一條縫隙。
青萍之末!
這一劍絢麗至極,像一朵盛開的蓮花,劍氣漫天,如草葉般飄落而下。
在場的人看的驚了,看的呆了。
竟然還有這種劍法?
中年男子面色一沉,卻絲毫沒有退縮,反而是嘲諷道:“就這點本事?”
霜晨月點了點頭道:“就這點本事。”。
中年男子雖笑,心底卻是打鼓,還真他娘的是個實在孩子,烏鴉還沒來,我還真拿他沒辦法,該怎辦?
“再射!”中年男人一聲令下,箭羽再至。
霜晨月再破。
如此來回幾個回合。
霜晨月道:“還有嗎?”
箭射的差不多了,又不是攻城略地,這種重型弩箭根本是帶不了多少。
中年男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有一道黑影出現在他身邊,那黑影就像是一口黑鍋,全是黑的,衣服是黑的,臉也是黑的,眼是黑的。
黑影發出烏鴉般的笑聲:“嘎嘎嘎……,終於是遇到了一個像樣的對手了。”他一笑,露出一抹白色,還好,他的牙齒是白色的,相比之下這一抹白異常的晃眼!
霜晨月心頭感慨,第一天出山就遇到這麽多事,這麽多形形色色的人,這江湖看來真如書中所言,精彩啊!
“這家夥我來對付,那小姑娘你們帶走。”烏鴉道。
中年男子態度很是恭敬,點頭應道。
“你是何人,報上命來?”黑影向前走去,開口問道。
霜晨月點了點頭,一臉正色道:“你猜對了。我姓何,名人。”
“何人?”黑影頓了頓,顯然是沒想到還有這種名字。
“你又是何人?”霜晨月反問。
那黑影將蓋在頭上的黑袍挽了下來,露出一張黝黑的臉龐,高聳帶鉤的鼻梁,像一隻烏鴉,其他五官在夜色中黑的難以辨認。
“烏鴉。”他道。
霜晨月哭笑不得,這長相和這名字還蠻般配。
此時,中年男子帶著一群手下將盧雯抓了起來,用毛巾堵在了嘴裡,五花大綁。她雙眼通紅,俏臉帶雨,掙扎著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霜晨月側目,便欲出手。
那烏鴉乘著夜色,出現在了他身旁,阻住了他。
兩人沒有在多說,揮槍舞劍。
身後是燃著火光的客棧殘燼,身前是深沉似海的大山,兩人的身影在這片小小的曠野渺若兩隻爭鬥的蛐蛐。
烏鴉用的不是劍,而是一杆黑纓長槍。
長槍黝黑完美融於夜色中,烏鴉槍法很剛,挑、刺、衝、擋、敲,每一式都是隻逼霜晨月命門。
“好陰的槍!”霜晨月心裡暗罵,“媽的,還有這種人,專門刺襠部!”
烏鴉嘎嘎怪笑,雙腿粗莊有力,跑起來就像是插了翅膀似的,動作相當的輕盈。
霜晨月沒有絲毫保留,風吟劍招盡數使出。
劍氣縱橫,風聲不絕於耳。
烏鴉練槍四十余載,一手連雲槍法早已經練得爐火純青,算的上是槍道的大家,可眼下他卻有些迷茫,他發現他也奈何不了眼前的這個瓜娃子。
霜晨月練劍五載,一手風吟劍,已漸入佳境。
此時,他也有些躁,他發現他也奈何不了眼前的這個黑東西。
雙方有些僵持,但又不好意說不打了,隻好是硬著頭皮,尬打。
夜漸深,兩人大戰了上百回合,未分勝負。
“你這是什麽劍法?”兩人分開,烏鴉氣喘。
“三劍術。”霜晨月反問,“你這是什麽槍法?”
“連雲槍法。”烏鴉道。
霜晨月點頭,原來這就是排名第八的連雲槍法啊,果然名不虛傳。
江湖中, 有一個排名叫地榜,記錄了五十個強大的武功法門,這連雲槍排第八,相當靠前。
烏鴉皺了皺眉,這三劍術他還是第一次聽,難道江湖中又有劍道高手出世?
霜晨月心底其實有些竊喜,因為他發現這烏鴉耿直的有些過分,因為他聽到,“能不能教教我這劍術?”
烏鴉一臉嚴肅的說道,黑黢黢的,雖然看不到什麽表情,但從語氣中便能感受到他的誠摯。
“草,這到底是什麽人?!”他心裡暗罵,實在是搞不懂這人是什麽意思,打著打著竟然就要拜師?難道就沒有高手的風范嗎?
“你到底是誰?”霜晨月發問,“和之前那群人是什麽關系?”
烏鴉嘎嘎笑了一聲道:“我就是我啊,殺手烏鴉,之前那人是我的雇主。”
霜晨月雙眼突突,這劇情有點反轉,還以為這人是個大人物呢,沒想到竟然是花錢雇來的殺手。
“你是個刺客?”霜晨月疑道,“之前的人是你的雇主?”
烏鴉點了點頭。
霜晨月撓頭又問:“你叫烏鴉,之前的那群黑衣人也叫烏鴉?”
烏鴉點頭。
霜晨月搓著下巴,思量,看來事情沒想的那麽簡單。
“你的雇主到底是誰?”霜晨月再問。
葉風微涼,烏鴉將黑帽子戴在了頭上,開口道:“我的雇主就是之前那人啊。”
“那之前那人又是誰?”
“那人叫楊鱗,劍神的三弟子。”
聽此,霜晨月下巴掉了一地,這有點讓他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