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厚重的鐵門被推開,送飯的胖子提著兩個木桶走了進來。
“今天是甲大人父親大壽,兄弟們有肉吃了!”胖子吆喝了一聲,便是掀開桶蓋開始分發。
眾人聽此,一陣歡呼,有的人甚至哭了出來,這對於吃了半年多白菜幫的他們而言,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虎哥,再給個饅頭!”
“放心,今天饅頭管飽,扯開肚皮吃!”
“虎哥,多舀點!”
“好嘞!多謝虎哥!”
桶裡盛的是雞肉,油花不多,卻是賊香,霜晨月本就是個殺雞燉雞的老江湖,聞到這味,乾癟的肚子開始咕咕作聲,奈何身子動不了,這可急壞了他:“還有我呐!給我留點啊!”
“放心,少不了你了!”胖虎大杓一舀,連湯帶肉盛進了青花碗中,轉身又掏出三個饅頭,置於其上。
“我這怎麽吃啊?”霜晨月心拔涼,這也太愁人了。
“老弟,別著急,到了晚上估計你就能動了,先忍一忍。”隔壁老賈一邊朝嘴裡塞著東西,一邊高聲道。
“唉,上一次吃雞肉還是去年,沒想到再吃卻成了獄中人!”有人睹物思情,發出感慨。
“我就是個鐵匠,正打著鐵呢,就被這群王八蛋給抓來了,這都大半年了!你說我找誰說理去?!”一個光頭吃飽了喊冤。
“得了吧你,蔣家的人不都抓起來了嗎!”
光頭摸著光頭罵了一聲道:“草他大爺的,這世道太黑了,蔣家世代鑄劍,做的是正經生意,就因為那把魚龍劍,就被這群狗日的給抓起來了!”
“喂,老劉,那魚龍劍到底是柄什麽劍,有傳說的那麽神嗎?”
“哼!那是當然,這劍可是蔣家百年的心血,劍成那天,天上有魚龍神像幻化!”光頭一臉正色,“啟劍那天,當代家主蔣正色還專門邀請了北邊的那位劍仙呢!”
“劍仙柳通?”
“沒錯,就是他!”
“然後呢?”
“哪有什麽然後啊,啟劍之後,這群王八蛋就來了,我也莫名其妙的被關了進來!”
“蔣家已被滅門,你慶幸吧。”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
“什麽?!”光頭老劉恍然站起,看向那人,“你是誰?你怎麽知道?”
“我前天才被抓來的,這種大事當然知道!”
老劉光頭之上青筋暴起:“兄台,還請告知一二,日後我劉某人必有報答!”
“就在前幾天蔣正色在玄武台被公開斬首,一家老小全部喪命,不過他那小兒子好像被一個蒙面的劍客給救下了。”
“砰!”光頭老劉一拳捶在石牆之上,皮肉開裂,血水流淌,他卻毫不在意,當年當街乞討,是蔣家收留了他,雖無血緣關系,但這一飯之恩,他看的比什麽都重。
“唉!這世道道義不存啊!”有人感慨。
此時,霜晨月枯燥的瞪著眼前的石牆,煎熬的等待著這該死的藥效散去,慶幸的是,眾多獄友都在講述各自的光輝事跡,這讓時間過得飛快!
夜幕降臨。
霜晨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發現自己上半身恢復了感知,心頭一喜,便是翻轉過來,爬到門前,一把拿起一個饅頭,一口便是吞了半個,將筷子一扔,直接下手伸進了碗裡,一陣狼吞虎咽,最後將這青花碗刷的一塵不染。
“謔謔……”他長呼一口氣,感覺身體終於是有了些氣力。他開始打量這牢房,
牢房中燈光昏暗,只有遠處的火把在微微閃爍,走廊之中空空蕩蕩,並無守衛之人,頭頂是平整的石板。整個牢房中沒有任何窗戶,讓人壓抑。 “咦,那是?”他注意到在不遠處的角落中,有一扇石門,石門之上竟然有十多道鎖鏈!
“哢哧哢哧……”
“晃郎晃郎……”
這時,石門之內傳來一陣輕響,那是鎖鏈與地面摩擦的聲音!
霜晨月眸子一縮,身子不由往後退去,這聲音太突然,在這寂靜的夜中太過瘮人!
就在這時,厚重的鐵門被人推開,一個兩米之高的壯漢走了進來!
這壯漢手持一柄巨斧,疾步而行,好似對此十分熟悉,來到那石門之前,掄起巨斧便砍了起來!
“嘭!”
“嘭!”
“嘭!”
三斧子下去,一根鎖鏈應聲而斷!
黑牢中的人也被這地震般的動靜吵醒,大半夜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吱吱呀呀的吵亂起來。
“好漢!救我!”有人朝著那壯漢喊道。
“救我!”
眾人此時的求生欲望大漲,開始呼喊起來。
那壯漢不聞不問,像是人形狀機器掄著巨斧劈砍!
“哐啷!”最後一條鎖鏈落地!
那壯漢將石門推開,疾步入內。
這時,門外又閃進一人,這人身材中等,蒙面,手裡拿著一圈鑰匙,他挨個將牢門打開,竟將所有人全部釋放了!
牢門一開, 這群被折磨良久的大漢瘋一樣的往外衝去!
“慶哥,救我!”霜晨月喊道!
隔壁老賈像是脫韁的野驢,頭也不回朝著門外奔去,根本是沒有聽到他的呼喊。
“這叫什麽事!”霜晨月想死的心都有了,這門開了,雙腿卻是不聽使喚,怎麽辦呢?
這時,那壯漢從石門內走出。
他雙手沾滿了血,懷裡抱著一人,懷裡人瘦弱竹竿,根本感受不到一絲生機。
霜晨月瞥了一眼,借著燈光,看到了那人的臉,那是一張滿是疤痕的臉,根本沒有一寸完整的肌膚,他的右眼空洞已經沒有眼珠,頭皮之上已經沒有一根頭髮,反而是布滿了黑色的血痂,此時竟有鮮血淌出!
霜晨月一陣心悸,這是多大的仇,竟然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此時,牢房之中只剩下他一人了。
他撕下有衣角將雙腿綁起,隨後雙手一用力,整個身子便是倒立起來,體內真氣運轉,朝著門外而去!
一出門,便是看到數十死屍,原來這些守衛都被殺了。
再行數百米,地面之上又出現了數十死屍!
他不敢多做停留,沿路直上,繞了片刻,終於是來到了牢外!
出了牢外,震耳的喊殺才是傳入耳中,原來這處黑牢位於地下數十米,隔音效果極好,根本是聽不到外面任何動靜!
不遠處的兩夥人正在拚殺!
周遭的房屋也都被點燃,火光衝天!
霜晨月趁亂便是鑽進了夜色之中,朝著一處清冷區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