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鬼陣,陰氣迷茫,黑霧籠罩,伸手不見五指。
凡人入陣內,陰風黑氣刮過,血肉化膿,白骨化灰,靈魂汙濁,不消一時三刻,便會灰飛煙滅。
領將人走在前面沒有絲毫停頓。
席勇跟隨進入鬼陣,看路旁陰兵目露殺氣,身含血煞,頓覺不對。
而本在他鬼王修為眼前還不算濃鬱的黑霧,在他進去之時,黑霧化作黑龍,猶若盤龍,翻騰聚攏上前。
阻攔他前進的視線,席勇看知不屑一笑,心若堅鐵,冷漠隨行。
對於撲面而來充滿陰煞的黑霧完全無視。
以他鬼王的修為,若是馬戰親自出手,他還忌憚三分。可區區幾萬陰兵鬼將,使些旁門左道手段,連讓他入眼的資格都沒有。
莫看這座陰兵鬼陣由五萬陰兵化作陣基,三百鬼將為陣眼。但他若想出手,有信心在百招之內全部將其斬殺。
要知道以鬼王對於小鬼境界上的壓製,陰兵之中不泛歷鬼,但面對他境界的壓製,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全部退下。”
從大陣中央,一道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聲傳來。
“是!”
軍令如山,令行軍止。
剛才還氣勢如龍,猶如翻江倒海之勢襲來的黑龍,瞬間化為數千上萬道黑氣,消散一空。
黑霧消散,便見數千上萬道的滾滾黑氣迅速歸位,化作二百多陰兵方陣。
“席將軍,請!”
這千軍萬馬聲音氣勢磅礴,聲勢蓋天,雖然是敗將之軍,卻不見絲毫頹勢。
席勇嚴肅的臉,也不禁動容,到底是何等領軍之能,才能訓練出如此氣勢軍隊。
哎!可惜,強兵跟弱將,注定寶珠蒙塵。
這鬼界比拚的不是領軍之能,是手中斬落上萬頭顱的血戟,是一言出,天下莫敢不從的實力。
席勇向大陣中央看去,想到了什麽,本冷若寒霜的臉上,嘴角微微上翹,臉色如春寒化雪,冰霜消退。
低眉看了看兩旁手持長槍,如臨大敵的陰兵,他反而收去了周身圍繞的寒氣。
而因他走過,那些鬼體被凍僵的一眾陰兵感到周身氣勢一輕,頓時大松了口氣。
燃燒著黑焰的雙眸看著席勇走遠的背影,眼底深處散發著深深的忌憚。
想起席勇剛剛令人毛骨悚然氣勢,讓他有一種猶如面對深淵,如臨深谷的感覺,看著深淵無邊的黑暗,心底湧上無邊的恐懼和膽寒。好像席勇再看他一眼,他就會魂飛魄散。
“哈哈,席兄還是一如既往地神氣。”馬戰看著席勇,揮退了幾個助他療傷的鬼將,笑著上前迎道,不過瞬間臉色一變,話風一轉。
“不過以席兄的本事跟小兵一般見識,也不怕落了身份。”
“哼,被困之人,何來的身份。”席勇絲毫不動怒,卻也不見絲毫客氣,揮袍盤膝坐下。
語氣一松說道:
“不過幾個小兵而已,馬兄都如此維護,難怪能訓練出如此讓人羨慕的鐵血陰軍。”
席勇想著外面即使在面對他的威脅下,都能在一聲號令下,化整為零的軍隊,他是發自心底的羨慕。
不過要讓他去跟手下的那幫莽漢吃住一營,以心待之,不難。
但讓他們對自己死心塌地,他捫心自問,自己還真的做不到。
“呵,你羨慕我,我何不羨慕你。”馬戰感受體內鬼氣震蕩,對於席勇也是無邊的羨慕。
同是鬼王,
席勇卻敢擺脫手下,直接單槍匹馬衝鋒陷陣,並且戰而勝之。 他馬戰又如何不羨慕?
就像席勇現在敢一人一馬,走入他的鬼陣,和他面談交易。換作是他自己,他沒這個信心。
“席兄有什麽話,也不要再磨磨唧唧,你我兩人之間相識百年,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
“想來鬼界的變化,馬兄也感覺到了。”席勇說話之間,封閉了周圍空間。
“不錯!”
馬戰看著席勇的動作,心中略有忌憚,但也沒有動作,對於席勇的為人,他還是信得過的。
席勇看馬戰的樣子,心中有了勸說的底氣,直接敞開了說。
“現在鬼界外面湧入的靈氣越來越少,鬼界的封印也明顯越來越弱,外界之人更是把鬼界封印視作無物。你我大戰之時,顯然是有人闖入。”
馬戰心中略微思慮,便已有了打算,臉上卻不動聲色:“沒錯,席兄想如何?”
席勇看自己都如此坦白啦,可這馬戰還是跟個攪屎棍似的,說話十分藏九分,心裡就一陣難受。
“行了,沒完沒了啦!你對我坦白交代,你想不想出去。”
“我……”
“我什麽我,直接告訴我想還是不想。”
席勇看不慣馬戰一個大老爺們兒,跟個娘們兒似的,說話猶猶豫豫的樣子。心中一陣不爽,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這……”
馬戰心中還有所忌憚,猶豫不決。
“說!”
席勇上前緊逼,雙眼盯著他。
馬戰無奈一歎,閉上了雙目。
席勇看到馬戰如此,便放下心來,以他們百年相識的熟悉,看到馬戰的樣子,他已經知道他的選擇了。
“席兄既然決定了, 我也就舍命陪君子吧!生死有命,被困百年,我也早就受夠了。此次若成,就受永生自由,若是敗,那就……”
席勇聽到前面的話,心中滿意,果然不出他所料。
可是後面喪氣的話,讓他聽了難免生氣。瞪著眼睛揮手打斷了馬戰的話。
“此次沒有敗!”
馬戰看著席勇肯定的語氣,眼光一亮,試探的詢問:“席兄如此肯定,底氣是?”
席勇猶豫的看了馬戰一眼,在馬戰期待焦急的眼光中,最後還是脫口說道。
“據我探知,鬼界封印的力量,來自鬼界界碑的力量,而鬼界界碑的力量來自它所依附的人界。
如今鬼界封印力量變弱,我猜測外界靈氣減弱,或者我可以做出更大膽的猜測,外界直接進入末法時期。”
馬戰一聽,眼中希翼的光芒不禁暗淡,失望地搖了搖頭。
“這……這如何能讓我相信。”
席勇看到馬戰的樣子,慌忙上前勸說。馬戰揮手製止了席勇的話。
“席兄莫要著急,無論外界如何,但我馬戰說過的話,就是一言九鼎。此次就陪席兄做過一場,這暗無天日的日子我早受夠了。”
席勇大喜。
“好,馬兄不愧是秦國的大將。此事說定,我就先為馬兄恢復傷勢。代你傷好,你我便去搜查捉拿那外界闖入之人,問清楚外界情況,也好做足充分的準備。”
而此時的張良,還悠閑的坐在樹冠之上,等待系統煉化界碑,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