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踏著塵浪,來到鎮子外。
“給我走快點兒。”秋生站在武時威後面,看到他僵硬磨蹭的步伐,一腳踢了過去。
走在最前面的武時威一個踉蹌,差點倒地。他屁股扭動之間,上面已經有好幾個鞋印子了,顯然秋生不是第一次踢了。
不過這也不怨他,張良第一次施展經驗不足,準備的材料太差。
而且武時威知道要倒大霉,心理反抗自然劇烈,加重了控制的難度。
“師弟,你抱著這麽多煙花,就武時威這體虛的身子能受得了嗎?”
秋生聽了扭頭,咬牙切齒,直到現在他對於武時威的那一腳還心有余悸。
“你管他呢,今天我就放下話了,誰來都沒用。只要玩不死他,就把他往死裡玩。”
武時威前面走著打了個冷顫,劇烈掙扎,臉被憋得通紅,腦袋感到腫脹疼痛,可是仍然死命掙扎,想要奪回身子的控制權,
“呯!”
又是一腳。
“給我老實點。”
張良回頭看了眼鎮子的方向,放下了心。
“就這裡吧!”
“嗯。”
兩人同意,秋生控制著小花妖從眾人的身後跳出來。
小花妖原本是走在眾人前面,可是武時威精神和秋生做鬥爭。
小花妖一會兒上一會兒下,揚起一路灰塵,秋生的控制也是時斷時續。
一路上要不是張良鎮著,武時威差點逃脫。
隻好讓小花妖跟在眾人後面,與武時威的牽連減弱,另一方面也是防止眾人在後面一路吃灰。
放下裝著炮竹的盒子,張良拿出來一根竄天猴。
“說到就要做到,既然說了送你上天就一定讓你上天。”
“哇!讓人上天,我來,我來!這個我在行。”文才一臉激動,他曾經也曾做過飛天夢,雖然他現在沒那個本事,不過送別人上天也行啊。
文才在盒子裡面挑挑揀揀,終於看到最粗的的一根兒,他拿起來滿意地笑了。
“嘿嘿,這一根夠粗,讓他體驗一把上天的感覺。”
“秋生,把小花妖給我拿來。”文才一手拿著串天猴兒,另一隻手在身上摸著火,他身上突然神色一愣。
秋生:“怎麽啦!”
“忘記帶火啦?”文才無奈攤手,苦著臉說。
“平時都是你做飯,你不帶火,每天背著個斜挎包都裝的什麽東西?”秋生無語的一拍額頭,氣憤的說道。
武時威聽完一臉激動,興奮的咧嘴,嘲笑的看著秋生。
“我靠,死到臨頭還這麽囂張的嗎?不過武時威你忘了我們是幹什麽的吧,會沒有火!”
張良及時出口打斷了尷尬局面。
武時威臉色一變,一陣吃驚,像被掐住嗓子的鴨子,驚恐的看著張良。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現在徹底絕望。
秋生文才好奇的看著張良。
以秋生的修為,引動靈氣不難,但是改變靈氣的性質,憑空召喚火力還是太難。
至於文才,張良失望的搖了搖頭,這個家夥還是算了。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文才體內雖然有靈氣,但是他竟然自己都控制不住體內靈氣,這種高難度操作只有走火入魔時才會發生的情況,這種騷操作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辦到的。
“轟……”
遇到熾熱的火焰,在張良手指上炸裂,瞬間包圍整個手掌,要不是他及時收回靈氣,差點把衣袖點燃。
秋生:“⊙_⊙”
文才:“?_??”
武時威:“(*′???`*)智障”
張良抬頭一臉尷尬,惱羞成怒,“看什麽看,第一次難免失誤嗎!有什麽好奇的。”
“咳咳,點火,點火。”文才揮舞著手說道:“秋生,把小花妖拿過來。”
秋生和文才把小花妖固定在竄天猴兒上,插進土裡,張良蹲下把它引燃。
“吱兒。”
不知道是煙花的原因還是靈氣的原因,這跟竄天猴飛得飛快。
武時威:〣(oΔo)〣
張良三人仰著頭,用手掌搭成遮陽帽遮陽,迷著眼向天空看去。
天空一道身影,兩手和兩腿環抱空氣,旁邊一個黑點兒冒著火花。
“哎,你說飛這麽高,他會不會摔死了。”
“放心,有小花妖控制呢!”
“可是小花妖不會飛呀!要不然我拿煙花幹嘛!”
三人猛地回神,僵硬地轉動脖子,對視一眼。
“完了完了,殺人了,我們殺人了,讓師傅知道啦,他會把我們殺給宰了的。”
“慌什麽?快…快點,脫衣服接住他。”
“砰!”
看著天空的火焰,兩人絕望,被嚇得已經亂了分寸,爭分奪秒地脫了衣服,根本沒考慮這種餿主意可能不可能。
張良看著天空飛快落下的身體,他知道現在不能慌,冷靜下來。兩手快速閃動,花妖頓時和武時威合為一體。
“虛實轉換,無形遁地。”施法速度之快,瞬間突破張良之前的記錄。
果然生死之間,人總能突破自己的極限。
雖然張良是借著別人的生死來突破手速。
快速墜落的武時威身體變得虛幻,瞬間穿過秋生和文才展開的衣服,如落水般墜入地底,沒有濺起一粒灰塵。
他們兩個不愧練過茅山練體術伸手真的不是一般的好,這都能接住。
“人呢?”文才看到武時威的身影一閃而過,消失不見,自己一臉見鬼了的表情。
秋生反應很快,瞬間扔下衣服趴在地上。
“他融入地下去了。”
張良感受到武時威身上的衝擊力減緩,控制住武時威瞬間破土而出,嚇得秋聲一躍而起,屁股摔在地上。
“這也太牛了吧,我們拜的是同一個師傅嗎?”
文才震驚地看著張良,學著他,伸出劍指。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失落。
張良負手而立,捏了捏自己冒冷汗的手掌心,一臉平靜的看著秋生和文才吃驚的眼神。
文才回過頭,看著旁邊三觀破碎,褲子濕淋淋是武時威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自己也心有余悸。
“秋生,要不先回去吧?”
秋生拍了拍手,站了起來,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文才。
“怕了就先回去。”
文才心虛的辯道:“我怕,我怕我就不來了。”
“切。”
“行啦,文才說的對,時間也差不多了,回去吃飯吧。”張良彎腰掂了掂盒子的重量:“就這些了,也沒有必要再拿回去,纏在一起一塊兒點了吧!”
秋生驚喜地說道:“我看行。”
三人用草藤把所有煙花爆竹捆在了一起。
“啊!真重,師弟,借個浮空符來玩玩。”秋生看著地上直徑有臉盆這麽大的煙花,滿意的點了點頭。
“啊,爸爸們饒命啊……我知錯了,我有罪啊!”
三人震驚,回頭看著站在原地,兩腳亂蹬,哭天喊地的武時威。
這貨現在淚流滿面,鼻涕流得老長,直接順著大張的嘴流了進去。看的三人一陣難受。
“不行,趕快把這惡心玩意兒送上天。”
“不要啊!我是保安隊長,我是任老爺的血親,我是龍元帥的侄子啊……我還有用,我能為祖國做貢獻呐,我要保護村子,我不能死啊!”
這旺盛的求生欲,令人震驚啊!竟然能夠掙脫張良術法的控制,一旁的小花妖也劇烈的顫抖。
“叫什麽叫,給我閉嘴,又沒說要殺你。”
聽到秋生的話,武時威眼中燃起了三丈的求生火焰。
“謝謝,謝謝啊!你們都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呐……”
“來,文才,幫我把這個小花妖按在煙火上。”秋生和文才合力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你們不守承諾,喪盡天良啊!”
武時威除了最後的軀乾,竟然連最後的兩個手臂都掙脫了控制,兩隻手瘋狂的向秋生抓去。
“沒錯呀,放你一命啊,不過我們想看煙花不行嗎?”
“你們……你們……我做鬼也不會放了你們,你們等著,龍元帥不會放過你們的。”
“呦,沒想到這慫貨臨死之前還能硬氣一把。點火。”秋生調侃了一句,臉色瞬間變得冷漠,平靜的看著武時威對自己的詛咒。
一旁的張良上前蹲下,在武時威絕望的目光中點起了煙火。
一陣火光中,武時威被瞬間送上了天。
……
“就這麽走了,不看煙花爆炸一下。”看著近在眼前的鎮子,文才滿臉可惜的說道。
“小心他做鬼也不要放過你哦!”秋生嬉皮笑臉的說道。
“不過他真的敢來,就打的他連鬼都沒得做。”
“行啦!別吹牛啦,剛才是誰吧浮空符貼在他身上的,最後不放心又貼了張金剛符。”張良一邊拆台,一邊抬頭看看太陽。
“走啦!回去吃飯了。”
一行三人勾肩搭背,囂張的走在路中央,不時發出暢快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