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現在也沒對文才抱有多少希望,不然非氣死不可,只是想著到他老了,把義莊留給文才。
秋聲由她姑媽給她留的寶香齋,張良天賦超群,最後注定繼承他的一身本領,兩人完全不用擔心。
最後九叔還是想著文才,看著這個年紀輕輕,長相卻比他還要蒼老的文才,他替這個徒弟是操碎了心。
“算了,先去茶樓和任老爺商量完正事兒,回來再買吧!”九叔心軟說完,搖了搖手便走了。
文才聽完一臉高興,看到師傅走遠慌忙追過去。
“記得給我留兩條最好的!”文才臨走了還不忘回頭大聲囑咐魚販。
“放心吧,給你留著。”
街上的行人一個個回頭向這邊看去,九叔和張良忍不住額頭冒出黑線。
裝作不認識文才的樣子,頭也不回,加快了腳步向前急行。
“哎!師傅,師弟等等我呀!”文才看著兩人即將消失在人山人海之中,慌忙著急的跳起來大聲喊。
九叔和張良反而越走越快。不是他們沒有聽到,而是他們故意的。反正文才也知道茶樓的位置,他們兩人覺得還是分開走的比較好。
極走的九叔突然停下來,張良上前詢問。
“怎麽了,師傅?”
九叔聽到張良的聲音,又邁開了步子,向前走去,不過這一次慢了很多。
九叔淡然自若的問道:“良辰,你在國外這麽多年喝過外國茶嗎?”
聽到九叔的問話,張良恍然大悟。
“我在國外多年,自然喝過。不過是普通外國茶罷啦!是一種普通的飲品,地位就像我中國的茶葉一樣。”
“不過在我看來,卻沒有國內的茶葉好喝。”
在這個時代,即便是像九叔這種道法高深的道門高人,也免不了在心中高看洋人一眼。
張良的介紹,讓九叔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嗯,行,走吧!”
九叔挺拔的身軀,負手而行,再加上那整理的一絲不苟,充滿個性和潮流的頭髮,帥氣十足。
行走之間,哪還有剛才的猶豫。邁著大步,向著茶樓走去。
看著眼前的洋樓,九叔右手拿著水煙袋,左手微撩起大褂,帶著張良和氣喘籲籲的文才走上階梯。
九叔拿著的水煙袋,又稱水煙壺、水煙管。吸水煙是中國傳統的吸煙方式。用水煙袋吸煙,煙從水過,煙味醇和,不受其毒。
門童身穿正裝,一臉看淡人間疾苦的樣子。好吧,就是吊喪個臉。
看到有客人進門,非常有眼色的打開,九叔張良進去後,又再次關閉,枯燥而乏味。
九叔和張良進去,迎面走來一位桀驁不馴的接待,高昂的頭語氣恭敬地問道。
“兩位客人,請問訂了位置沒有?”語氣恭敬是他的職業道德,高昂的頭是他最後的倔強。
張良拿出請柬上前:“任老爺請我們有事相談,想來早已經定好了位置。”張良說著把請柬遞上。
接待一聽是任老爺的客人,慌忙收起臉上的桀驁不馴,也低下了他最後的倔強。
不過還是上前接過請柬,打開認真查看。
“不好意思,原來是任老爺的客人,兩位客人請跟我來。”接待看過,恭敬交還帖子,微微低下身子,恭敬的舉起手,向著樓梯指引。
短短一瞬間,這位接待就給張良上了一課。雖然只不過是抬頭和低頭,卻讓他深深的知道一個道理。
無論高低貴賤,不要放下你那顆桀驁不馴的頭。成功的人他們有那個資格,而向成功奮鬥的你,如果連那顆桀驁不馴的心都放下了,那你還剩下什麽?
看到前面彎腰曲膝的接待,張良不再感慨,或許這就是這家酒店需要的,三人跟了上去。
社會要的不是鐵,頑固不化,要的是你放在任何位置都能變成任何形狀,適應你身邊的環境。你要是當螺絲,那你就要是螺絲的形狀。
只要你還不夠強,你就是水,一個任人拿捏的水。直到有一天,你不被社會所蒸發,結上冰,那能夠要求你的人會越來越少——堅強。
這是張良是感悟。
“喲!九叔你好,快請坐。”
一身穿華服,兩鬢斑白的中年人,慌忙起身接待。
“任老爺,你好!”九叔示意兩人:“叫任老爺。”
張良文才異口同聲打著招呼:“任老爺好!”
“快請坐,快請坐。”
接待十分有眼色的幫忙拉開背椅,張良低聲說道:“謝謝!”
“不用客氣!”
“聽說令千金剛從省城回來,怎麽沒有一塊來呢?”九叔打開話題,隨口問道。
任老爺無奈的說道:“這丫頭,剛學會化妝,一回來就到處教別人化妝。”
張良看著交談的兩人,絲毫不感興趣,因為他的心思不在這裡。
“看你長得像個包子,你女兒也漂亮不到哪裡去。”耳邊突然傳來文才的低喃聲。
張良無語的翻個白眼,五十步笑百步,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張良轉念一想,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文才。無論怎麽講,他也是自己的師兄。
“這可就不對,我聽人說任老爺的千金花容月貌,穿著時尚,很摩登的噢!”
“一會兒見到人家姑娘,可不要一臉豬哥相,小心嚇到別人。”
文才看了看任老爺的長相,靠近過來,輕聲講:“切,再漂亮我都不為所動。而且我文才相貌堂堂,怎麽會嚇到人。”
聽到文才不知廉恥的話,他真tm想買一塊鏡子扔他臉上。
“咚咚咚!”一道帶著活潑的清脆高跟鞋的聲音傳來,由遠即近。
“我丫頭她來了。”任老爺抬起手中的水煙袋,指向九叔後面。
文才不屑中帶著隨意,隨意回頭看了一眼,又帶著不屑轉了回來。
文才察覺不對,慌忙起身轉頭,甩動他那個蘑菇頭飄逸起來。
隨著任家千金走動的身影,文才的眼珠子好像被磁鐵吸引住,死死地貼在上面。文才的魂兒都快被勾走了,一臉的豬哥相。
張良看了一眼任家千金,又看了看文才。失望又無語的搖了搖頭,“得,全白提醒了。”
“爸爸!”
“嗯,九叔,這是我女兒任婷婷。”任老爺介紹著,又看著女兒,“叫九叔。”
“九叔。”任婷婷不急不緩地叫。
九叔聽著耳邊的話,看著眼前的人,也是一陣感慨。當年他親自算過生辰八字的小女嬰,現在都已經長成大人了。
時光過得太快。
(我最近返修,修改到第8章了。但是越改靈感越多??。從第8章開始已經和原文完全接不上了,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