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爺說:“行,就按你說的辦,路途遙遠,咱們就早點睡,明天爭取早點出發。”
因為是在荒郊野外,危險系數不明,丁青山還是每天兩個人守夜,第二天三人輪換,因為丁青山今天開了一天的車,所以今天晚上就輪空了。
三月的夜晚還是很清冷的,把車尾的擋板放下來,用架子支撐好,擠一擠剛好躺下三個人。
丁青山取出一把夾在被子中間的步槍,遞給守夜的亮爺。這次出來的時間比較長,而且路途遙遠,目的地也特別的危險,所以槍支彈藥準備的特別充足。就連手榴彈都搬了兩箱。
為了路上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丁青山還特地偽造了很多假證件,什麽國土資源局的什麽考古探查局的,還有軍官證,警察證明之類的。
這些假證明在這種信息不發達的年代有時候是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還沒有大亮,看起來灰蒙蒙的,看了看手表,還沒到六點半呢。後半夜是鐵牛守夜,這家貨竟然靠著車廂打瞌睡。
丁青山搖醒鐵牛:“鐵牛,下次困了就喊我,千萬不能打瞌睡,萬一出了事情,麻煩就大了。”
被搖醒的鐵牛實在是太困了,基本上沒有聽清楚自己說了什麽。
“唉,行了,你躺著睡一會吧,等下我做好飯了你們再起來。”這句話他倒是聽清楚了,答應了一聲就直接鑽進了被窩裡,鼾聲大震。
麻利的下車,用涼水洗漱。整個人瞬間精神了很多。成群結隊的候鳥正在往北方飛去。
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開始燒火做飯。太陽剛剛露出地平線,一頓簡易的早餐就做好了,叫醒睡得迷迷糊糊的二人。
起來後簡單的洗漱一下,吃完早餐,收拾好場地,三個人就繼續出發了,一路跋山涉水,風塵仆仆的趕路,連續奔波了四天,道路不好,坑坑窪窪的,車子顛簸的厲害,甚至在穿越秦嶺的時候還三番五次的走錯路。
三個人都有一些心神疲憊了,正好路過陝西省會西安,西安作為十三朝古都,既然路過這裡那就必須要好好的參觀一下,順帶修整兩天再出發。
在補充完補給後,三人分別參觀了唐十三陵,大雁塔等地,此時的大雁塔破舊不堪,沒有經過後世的修補,顯得有些蕭瑟,到處雜草叢生。最後還去了古都遺址,城牆大部分都已經倒塌了,早已沒有了當年的風光,讓人倍感遺憾。三人沿路買了一些紀念品,拍了一些照片留作紀念,修整了兩天后就繼續出發了。
一路顛簸,逢山過山,逢橋過橋。由於不知道具體路線,不知走了多少彎路,最終歷時一個月十二天,三人到達了新疆境內。
眾所周知,新疆地廣人稀,大多是沙漠和盆地,土地之廣更是佔華夏大地六分之一的面積,周邊也與多國交界,開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這片大地都十分的混亂。
丁青山他們是穿過陝西,再到甘肅,從甘肅直上進入新疆哈密。想進入阿爾泰山脈還要經過昌吉,再到阿勒泰,這裡就已經是華夏的最北端的邊境的一座城市了,而阿爾泰山就在最北邊的邊境地帶。
那裡是高原苦寒,道路難通,住在那裡的本地人都是遊牧人家,這裡的人們除了放牧就沒有了出路,而來到這裡的基本上都是二道販子,牧民們對於他們更是又愛又恨,他們愛這些二道販子給他們帶來的一些生活必需品,但是又恨他們以低廉的價格換取了他們辛苦了大半年的收入。
曾有朋友告訴丁青山,在八九十年代,你想要發財,就去新疆或者是藏區做二道販子,提這人頭去做買賣,只要不死,回來後都是暴發戶。
穿越了黃土高原,見到了滿地的黃色溝壑,奇談大地的神奇。一路上三人都是風塵仆仆,基本上是沒有找人家借宿過,都是在野外露宿荒野,每次路過城市,第一件事就是加油,車子是三人的命脈,沒了車子,三個人就真的是艱難了。
太陽滿滿西下,一輛沾滿泥土的皮卡車緩慢停開在了荒野之中,三個胡子拉擦的大老爺們從車裡走了出來,正是這次出來淘金的三人組合。
三個人臉上都顯示著現在非常的疲憊,看著慢慢西下的太陽,丁青山抹了抹腦袋上的汗水,這裡白天很熱,一旦到了晚上就變得十分的寒冷,好在三人的體質都不錯,基本上還能扛得住。
鐵牛做飯,丁青山跟亮爺兩個人坐在小板凳上抽著煙,注視著地圖上的各種探索的路線。
看著還剩下的不到三分之一的乾淨路線丁青山感歎道:“這一路真的是太難走了。”
亮爺說:“是啊,這都走了一個多月了,還有那麽遠的距離呢。”
丁青山說:“快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直線,咱們就跟著送貨車輛的車軸印走,肯定走不錯的,等到了城市咱們再打聽下一站,第一次來,就當是摸索道路了,下一次來的時候就沒有這麽費勁了。”
亮爺說:“這一趟出來受那麽大的罪,要是不發財,還真的是有些虧啊。”
“哈哈哈,放心吧亮爺,咱們都走到這裡了,一路糟了那麽多罪,就是他老天爺,也要給咱們點面子讓咱們發發小財的。”丁青山開懷大笑著給大家鼓氣。
亮爺歎息道:“唉,但願吧。”
整個營地沉默起來,是啊,這次糟了那麽多的磨難,看著目的地就在眼前了,這一趟要是不發財,真的是有點對不起人啊。
進入新疆,後面的道路就有點難走了,新疆是一個盆地,道路險阻,雖然有前車痕跡可循,但是卻不知道人家是去那裡的,搞不好就會繞路,而自己車上的油也不知道夠不夠用,要是拋錨到了半路上,基本上是九死一生了。
其實新疆丁青山來過好幾次了,除了阿爾泰山脈,丁青山還去過和田,去過天山山脈,去過昆侖山,甚至還去朱峰腳下轉過。可是後世的道路在現在這個年代根本就沒有修通啊,知道大體方面,卻不知道路在何方。所以說前方的道路還是充滿了未知。
三人吃過晚飯就輪流休息去了,晚上的溫度逐漸下降,本來臨近五月,要是在老家基本上都鋪上薄被子了,但是在這裡,荒郊野外的,蓋著厚被子還是有點冷。
第二天早上,丁青山更是被凍醒的,從車廂裡爬出來,可以明顯感覺到溫度的變化。
早上三人剛吃過飯,一輛大貨車從營地邊上路過,三人對了一下眼神,大家都懂了對方的意思,叢叢收拾了一下,開著車跟在了大貨車的後面。
前方的大貨車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麽,走了幾公裡後突然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來了兩個身穿迷彩服的壯漢,警惕的向丁青山他們走了過來,背上還背著槍。
這下可是驚到車上的三人了,鐵牛剛想從車座下面拿槍,卻被丁青山阻止了。
丁青山說:“鐵牛,你別下車,在車上警戒,我下去看看情況,要是他們有什麽危險動作你再開槍。”
鐵牛點點頭說:“好,啟良哥,你要注意安全。”
丁青山點點頭,打開車門,下了車。雙手舉起來,迎向了那兩個當兵的。
距離老遠丁青山就笑著說:“前面的哥們,別誤會,我們是國土資源局的,都是一個系統的。千萬別誤會了。”
那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有點胖的那個當兵的問道:“哦,你們是國土資源局的啊,那你們一路跟著我們搞什麽。”
丁青山說:“我們這不是剛來這裡嘛,人生路不熟的,也不知道怎麽走, 就想跟著你們走一程,也算是做個伴。”
那人又問道:“這樣啊,我們剛才還以為遇到了恐怖分子了呢,還好你聰明,下車解釋了一下,要不然我們就準備開槍把你們都突突了。”
丁青山嚇了一身冷汗,乾笑著說:“長官,誤會誤會啊,我們怎麽可能是恐怖分子呢。”
那人問:“你們這是要去那裡啊?”
丁青山趕緊回道:“長官,我們這是要去阿勒泰呢,我們領導給下了命令,讓我們去探測一下那邊的山勢走向。”
那人問道:“那你們有證件嗎?車上幾個人?”
丁青山舒了一口氣說道:“有有有,有證件,我們三個人都有證件,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拿來讓你檢查。”
那人擺了擺手說:“行了,我就是問問,檢查你們證件幹嘛,我們是去哈密送補給的,你們跟在後面吧,真不知道你們領導怎麽想的,讓你們三個生瓜蛋子來這種地方。”
丁青山高興的說:“謝謝長官,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領導發話了,不去也要去啊。”
丁青山看著轉身就要回去的兩人,趕緊從駕駛室裡拿了兩包香煙追了上去。
丁青山說:“兩位長官,我這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了,我們車上也沒帶啥好東西,這兩包香煙你們路上抽,等到了地方,小弟做東,請你們吃一頓飯。”
瘦高瘦高的那個家夥笑著接過了香煙笑著說:“行了,我們也是路過,順帶帶你一程,到了地方我們還要執行任務,你們後面的路只有靠自己摸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