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你知不知道辦法啊。”
刑疫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小貓頭鷹的腦袋,貓頭鷹呆萌的盯著刑疫,似乎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唉,這位先生,你怎麽帶了隻鳥進來?”
正在刑疫頭疼的時候。
隔壁桌子的一個年輕男人好像挺有興趣的湊了過來。
刑疫撇了一眼對方。
這人穿著一件深藍色馬甲,蕾絲邊襯衫,還有油頭和眼鏡,大概二十多歲左右。
標準的紳士打扮。
最關鍵的是,刑疫居然能看見對方的眼瞳中似乎帶著一些藍色,只是看一眼,就覺得整個人都要平靜下來了。
“嗯?這個餐廳也不許帶著寵物進來嗎?”刑疫問道。
打算如果對方說不行,他就帶著小鳥回家了。
“哈哈,當然不是了,這家餐廳就是我開的,我不是很介意這種可愛的小家夥到我的餐廳裡來,我只是有點好奇罷了。”
刑疫隨口吃了口自己點的食物。
“好奇什麽,難道是這隻貓頭鷹在浮空城還有什麽象征嗎?”
男人微微一笑,也想伸手摸摸小貓頭鷹,但小鳥卻好像不是很喜歡他,居然朝後退了一點。
不過男人倒也不在意,慢條斯理的用自己上衣口袋裡的手巾擦擦手。
“浮空城這座歷史不滿五百年的機械城市,哪有這麽多的歷史,不過這種鳥,我記得在某個海島上,是一種全知全能的象征,不過後來因為一些原因,他們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刑疫若有所思的“哦”一聲,手摸上了小貓頭鷹的腦袋。
“沒想到啊,浮空城這麽有底蘊的一座城市,才不滿五百年的歷史?”
“是啊。”男人微笑著拿起個銀杯子喝了一口紅酒,說道:“看起來先生對歷史不是很擅長啊,
我們所在的浮空城本身就是一個浮在空中的巨大機械陸地,循環往複的在一片地方反覆的飛行,所以被發點前也只有傳說中才會有啊。”
刑疫聞言,腦子裡出現了一個類似飛機一樣的東西,可實在是沒辦法將腦中的場景和腳下踩著的這片陸地聯系在一起。
“我倒是對這挺好奇,老板能再多說一點嗎?”
男人聞言,笑著點點頭,說道:“當如果先生有空的話,我們改日再約,可以好好探討一下。”
刑疫第一次見到這麽自來熟的,不過他對這人倒是也挺好奇的。
有這種氣質的人,怎麽會跑來開一家飯店呢?
“行啊,我叫刑疫。”
男人微微彎腰,自我介紹,“在下木靈,那下周這個時間,我們在這裡見吧。”
說完,男人便起身離開了。
刑疫看著男人的背影,十分欣賞的點點頭。
可他卻沒有意識到,桌子上的小貓頭鷹正在盯著那個離開的老板看,似乎十分畏懼的樣子。
“行了,差不多該走了,我還得回去寫稿子呢,小鳥,我們走。”
說著,刑疫站了起來。
這兩天他的事情還挺多的,比如明天就是周三了,神主教會那邊就得給他派任務了。
同時,他也開始懷疑,那個所謂毀滅世界的惡魔,不會和他身上的殺戮使者有關系吧……
而此時。
在海貝街的115號門口。
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地方。
這人的身材高挑,眼睛有些細長,還有個微微上挑的鷹鉤鼻,
給人一種陰狠的感覺。 “不好意思,先生,你有什麽事情嗎?”
大廳裡,山姆大叔走了出來,看起來十分憔悴的樣子。
男人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是來找人的,我的名字叫,卡普·特卡勒斯,或許你知道我,我的職業是醫師。”
“您是,卡普醫師!”山姆無比驚訝的叫道。
要知道,在浮空城裡。
你或許可以不認識這個城市的最高管理人,但你絕對不可能不認識卡普醫師。
這個拯救了浮空城三次的英雄。
山姆情緒有些低沉的說道:“不好意思,卡普醫生,我兒子最近去世了,或許好好不能迎接您了。”
“沒關系。”卡普眯眼微笑,那種陰狠偽善的感覺越發的突出,道:“我只是來找我的女兒而已,她被一個男人騙走了,我想來帶她回家。”
山姆聞言,腦子裡回想起了最近來自己房子裡的陌生女孩,那個和201的小夥子住在一起的漂亮姑娘。
“卡普醫師,請問,您的女兒是不是一個藍眼睛的女孩。”山姆試探著問道。
卡普的鏡片反光擋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翹起的嘴角。
“對,能麻煩你帶我去找她嗎,我以我醫師的身份保證,應該能讓您相信我吧。”
山姆連連點頭,道:“當然,當然,請進。”
……
此時,刑疫的家裡。
米粒正在刷著那張髒兮兮的桌子,動作很有力,刷的很是認真。
“啊!為什麽要租這麽個破地方啊,刑疫這個死摳門的,又不是很缺錢。”
米粒嘀嘀咕咕的。
不過比起之前,米粒看起來倒是輕松了不少。
或許這種類似傭人生活或許在其他人眼裡看來很鬱悶。
但是比起天天被關在陰暗的房間裡被注射各種各樣的病毒,做各種各樣的實驗。
現在的生活已經可以算是天堂了。
“哢嚓~”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米粒馬上擺了一副臭臉。
但大門打開。
一個更加熟悉的人走了進來,讓米粒的動作當場呆滯住了。
那高挑的身體,皮笑肉不笑的臉,就好像一個巨大的漩渦一樣,讓米粒深深的陷入到那種無邊的恐懼中。
這男人用慈父般的眼神看著米粒,緩緩說道:“愛莉,離家出走這麽長的時間,該回家了。”
米粒不敢相信,這個人是怎麽找到自己的。
“你,你認錯人了!你是怎麽進來的!這裡不是你的家,給我出去!”米粒指著面前的卡普醫生大聲的叫道,只是顯然沒有什麽說服力就是了。
一邊的山姆見狀,也上前勸解道:“愛莉小姐,你還是快點回去吧,你現在還太年輕了,不知道你的父親有多麽偉大,別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混在一起了, 和你爸爸回去吧。”
米粒的眼睛紅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男人,明白這就是一個披著人皮惡魔,徹頭徹尾的惡魔。
可其他人都會相信他,而不會相信自己。
“我說,山姆大叔,你和這個人站在我家門口幹嘛?”
正在這個令人絕望的氛圍進行的時候,樓道出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山姆和卡普聽到這聲音全都轉過了頭。
這時站在樓道裡的正是剛剛回家的刑疫。
他提著那個百年不變的箱子,瞪著死氣沉沉的眼睛,而且在肩膀上還蹲了一隻毛茸茸的小鳥。
兩者的組合。
乍一看讓人懷疑好像是死神來了。
山姆見狀,想起自己是不經過刑疫的允許進的房門,不由得有些尷尬起來。
可隨後想到自己這一次是幫了卡普醫師,立馬恢復了底氣。
“刑疫先生,卡普先生是來接他女兒回去的。”
卡普醫生有人微笑著和刑疫對視,似乎篤定對方會給他這個英雄一個面子。
“先生,你應該認識我吧,我是那邊愛莉小姐的父親,我的女兒叨擾很久了,我希望我可以帶她回去。”
刑疫面無表情的撓撓頭。
“我為什麽會認識你啊,而且你要知道,有時候,一些事情不是只要你希望就得隨著你意的。”
刑疫這麽說著,就走進了房裡。
只是,所有人都沒發現,他的嘴角不經意間,快速的翹了一下,然後就被硬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