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工作室的環境,並不比伏爾斯王國以往的貧民區好上多少,除了人少一點,區別不大,遍布的垃圾和城內排放出的廢水,使得這周圍始終帶著股淡淡的惡臭,卡特.弗拉姆不是嬌生慣養的人,在這裡生活十多年的他,也不覺得難熬,但正如皮埃爾所說,在他眼裡無比偉大的造船師,卻要屈居於這樣的環境,他覺得不公平,連帶的,他對這座城市也沒什麽好感。
湯姆怔了一下,他並沒對自己的境遇有什麽不平和憤慨,但看著自己的弟子學生,情真意切的為自己打抱不平,難免有些感動。
魚人湯姆又習慣性的大笑起來,他是真的開心,但在弗拉姆眼裡卻像不以為然,這更讓弗拉姆火冒三丈。
“有什麽好笑的?”弗拉姆怒道,“我知道你認為七水之都是你的家,所以什麽都能忍,但我的家是湯姆工作室,不是七水之都!”
卡特.弗拉姆說完,便摔門而去,留下屋內因為弗拉姆一番話沉默下來的師徒兩人。
“弗拉姆總是這麽衝動,連我的話都等不及聽完。”湯姆又笑了起來,只是這次的笑容有些苦澀。
他又看向自己的大弟子艾斯巴古:“皮埃爾之前說的話,有些道理,光憑一個海上列車,還挽救不了這座城市,所以我希望你們兩個入城,我只會造船,但這座城市的困境不是靠造船就能解決的,我相信你們兩個會幫我找到解決的方法,尤其是你,艾斯巴古,你不光有造船的才能,還有足夠的領導天賦,你一定能幫助我,讓七水之都恢復成我記憶中的模樣。”
魚人湯姆似乎回憶起了當年七水之都的盛況,面上顯得神采飛揚。“湯姆先生,我不明白……。”
艾斯巴古看湯姆的模樣,顯得欲言又止,其實艾斯巴古也不太理解,為什麽自己的老師對於挽救七水之都,有這樣一股近乎使命般的感情。
湯姆是個魚人,而且正如皮埃爾所說,七水之都的戶籍上甚至都沒有他的名字,光說是對故鄉家園的感情,似乎不能完全說得過去。
“我不後悔當年為羅傑造船,那甚至是我一輩子的榮耀,”魚人湯姆知道艾斯巴古想要問什麽,他輕輕地說著,“但大海賊時代確實因羅傑而起,七水之都也確實因大海賊時代的開啟而逐漸敗落,船只出現問題了,造船師就有責任修好它,現在七水之都這艘船,因為我的緣故破損了,我身為造船師,就更有責任,也有義務修好它。”
“哪有一艘船出現問題,造船師第一個跳船逃跑的道理,你說是嗎?”魚人湯姆拍了拍艾斯巴古的肩膀,“能做出這種事的,只有懦夫,不會是造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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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是世界政府的司法船來到七水之都,審判魚人湯姆的日子。
七水之都,甚至是司法船上的許多人都認為魚人湯姆這次可以脫罪,因為這十多年的時間裡,湯姆幾乎是憑借一己之力,完成了海上列車幾條線路的搭建構造。
盡管原著中在海上列車發明多年以後,依舊只有這幾條線路,但其實許多人都能看出海上列車的了不起之處,連當年和魚人湯姆做約定,如今依舊主持審判他的法官,在親自坐過海上列車以後,都對這種交通工具和魚人湯姆為此付出的奴隸,給予極高的評價。
只是在這座島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希望魚人湯姆能夠脫罪。
斯潘達姆被魚人湯姆扔出門外,又被阿金譏諷一頓後,
便通過走街串巷四處調查,得知司法船的法官很可能因為魚人湯姆修建海上列車的功勞而使他免於罪責。 這對斯潘達姆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海上列車對於這座城市,甚至整個世界的重要性,對他而言都不如功勞實在,只有獲得古代兵器,戰艦“冥王”的設計圖紙,他此行的任務才算圓滿解決,而只有魚人湯姆還是戴罪之身,他才能以世界政府的名義將他更好的捏扁搓圓。
斯潘達姆有些頭腦,他在獲知消息後又到湯姆工作室所在的廢船島徘徊一會兒,在看到岸邊停放著的一艘艘遍布武器的戰船時,終於有了主意。
卡特.弗拉姆的性格就像是個長不大的男孩子,他並不願意殺害他人,但本性中對於武器和能夠造成破壞的東西卻擁有超乎尋常的喜愛,配合他出眾的製造天賦和屢教不改的性格,這些年來他製造出許多殺傷性巨大的武器和船隻,平日裡經常用來挑戰捕殺海中的霸主,海王類。
身為CP5長官的斯潘達姆,有了主意以後,立刻就下令讓部門再派遣幾個精乾的情報人員來到這座城市。
皮埃爾自從在湯姆工作室那裡出來之後,就一直密切關注斯潘達姆的動向,以他的見聞色,自然輕松的得知了斯潘達姆險惡的謀劃。
“不用去管這件事,”電話蟲裡傳來安德烈醇厚的嗓音:“斯潘達姆想怎麽做你都不必管。”
“可是湯姆大師?”皮埃爾遲疑了一下道。
“放心,我自會救下他,可不是現在,”安德烈回道:“想要一個人心甘情願的為你辦事,絕不能錦上添花,我比較喜歡雪中送炭。”
“我知道了,”皮埃爾道,他自然是知道安德烈的意思。
現在阻止斯潘達姆的計劃,只會讓魚人湯姆成功的被世界政府免罪,這樣的話,魚人湯姆是怎麽也不可能去西海為安德烈他們做事的。
而只要不去管斯潘達姆,魚人湯姆的免罪審核多半不會通過,這時候出面救下他,還怕不能收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