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平凡而寧靜的亞楠島迎來了四個遠道來客,不過沒人會在意他們,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誰會在意別的人呢。
安德烈、皮埃爾、尼拉和羅斯四人都不怎麽懂航海術,即便有海圖,他們也足足在海上漂流了一個月之久才找到亞楠島。
每個人都疲憊不堪,特別是尼拉,他身上一身原本白色的衣服,現在髒到一眼看上去還以為是黑色布料做的。
四人頭髮都如亂麻一般糾纏在一起,臉上滿是鹽粒,畢竟海上淡水是稀缺品,沒有人會奢侈到用淡水洗臉,而用海水洗完臉後再被毒辣辣的太陽一曬,海水中的鹽分就這樣留在了臉上。
不過這也是好事,在臉上鹽層的保護下,四個人都沒有出現曬傷的情況。
但更難以啟齒的事情還不是臉上的鹽層,海上漂流一月,四個人已經很久沒有洗過澡。
這導致了他們的身體散發出一股臭魚腐爛的氣味,這像是四百條鹹魚一同腐爛的氣味,令過往的路人無不掩面而逃。
尼拉滿臉興奮的看著人來人往的碼頭,喃喃道:“終於到了,我感覺自己就快變成海裡的腐魚了。好幾次我都以為自己快得壞血病死掉了!”
安德烈努了努緊皺的眉頭,動了動鼻子,一臉的嫌棄。
顯然,他也受不了自己身體散發出的氣味,和迫切想要洗個澡再大吃一頓的心情。
安德烈看向羅斯,想知道羅斯是否熟悉這裡。
羅斯辜負了安德烈的期待,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安德烈不由得扶額一歎,他一把抓住一個過路的瘦弱年輕人問道:“請問這個島上的旅館在哪裡呢?”
年輕人猝不及防的被捉住,隻覺得口鼻中侵入一股帶著勁的腐魚臭味,熏得快要昏死過去。
他極力的想要掙脫拉扯,可又怎麽能掙脫安德烈的手掌,隻得用手指了指旅館的方位,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安德烈趕忙把他放開,讓他趴在地上繼續吐。
旁邊的尼拉露出一臉鄙夷的神情“一個大男人跟娘們一樣,忍耐力一點都不強。”
正趴在地上嘔吐的年輕人聽到尼拉的話,抬起一隻手指著尼拉仰頭想要和他爭辯,卻又被迎面而來的腐魚臭味熏得更厲害了。
只見他口吐白沫,直接暈倒在地。
安德烈努了努眉頭,不禁有些無語,明明是不想引起別人注意的。
可是腳下癱倒的人未免也太吸引注意了,再加上旁邊怎怎呼呼的尼拉。嗯?尼拉!
安德烈向也是一臉無奈的皮埃爾小聲說道:“讓尼拉快點走,別管這個人,我們不能引起騷動。”
皮埃爾擺出一副嚴肅臉衝尼拉喊道:“剛來你就惹事,還不快走!”
尼拉是有點怕這個經常嚴肅臉的皮埃爾大哥的,只是低著頭聽訓。
皮埃爾訓尼拉時,安德烈對著站在遠處看熱鬧的島上居民笑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們兄弟四人遭遇海難,好不容易才漂到貴島,我們沒有什麽惡意的,這個小哥就暫且交給各位照顧了。”
圍觀群眾聽安德烈這樣說,也都各乾各的去了,安德烈四人這才得以往旅館的地方跑去。
路上,尼拉興奮的對安德烈道:“安德烈大哥,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說話居然這麽好聽。”
安德烈一時無語,嚴肅臉皮埃爾立刻上線衝尼拉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愛惹事?”
尼拉悻悻的低下了頭“我這不是崇拜安德烈大哥嘛。
” 安德烈、皮埃爾和羅斯三人看尼拉這個樣子,不由得也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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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街道的盡頭,矗立著一間四方形的二層小木屋,孤零零地,和其他的屋子相隔離。
這小木屋頂上蓋著麥稈,有一個煙囪,一扇窗子好象一隻銳利的眼睛似地望著漸近夜色的天空,窗子裡面點了燈,遠處都可以在朦朧的煙火氣中望見它,它向許多過路的居民閃爍,猶如一顆指路星。這小屋的門框上面釘著一塊淺藍色的板,這是一家名叫安樂居的旅館。
安德烈一行人推開安樂居旅館的門,旅館裡正在吃飯的客人都面色不善的看向他們。
“幹什麽的!”店裡服務的侍者捂著鼻子,惡狠狠向安德烈他們走來。
皮埃爾直接扔給侍者十萬貝裡,冷聲道:“給我們準備一個大房間,燒點熱水過來,再拿些吃的。對了,再拿些酒。”
侍者看著手裡一疊貝裡,瞬間變了個臉色,恭敬道:“幾位大人,我這就帶你們去房間。”
安德烈一行人跟上侍者到了二樓的房間裡,房間布置的普普通通,不過到也算是乾淨,這一個大間裡有四張床,剛好夠他們四人住。
房間裡面還有木製的浴盆,可以用來洗澡。
侍者很快就把熱水送了上來,四人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尼拉最是搞笑,嚷嚷道整個人都飄上天了,感覺是天使的撫摸,又惹得安德烈、皮埃爾和羅斯的哄笑。
四人泡完澡,穿上讓侍者買來的乾淨衣服,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頓。
安德烈對皮埃爾,尼拉和羅斯正色道:“如果明天我們能順利的找到愛洲移香齋師傅並拜師的話,那麽接下來的幾年裡我們就在這裡住下來學習劍術。”
嚴肅臉皮埃爾,稍加思索道:“如果拜師不成功呢,我們怎麽辦?”
尼拉和羅斯也同時望向安德烈,等待他的回答。
安德烈努了努眉頭“如果我們沒有成功拜師,或者這個愛洲移香齋只是徒有虛名的話。那我們就去特洛亞,至於之後怎麽做,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現在什麽都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吧。”
這些日子的疲倦催促著四人,很快房間裡就鼾聲大作。
天空,深藍色的,似乎是一時地疏忽,墨水在宣紙上泛開了,肆無忌憚地蔓延向遠方,夜色如同黏稠的墨汁,緊緊地包裹著夜幕下的一切事物。
這是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令人不自覺心生膽顫。
安德烈的大腦中迸發出濃鬱的危機感,他心裡頓時明白這是有人在暗中窺探他們。
安德烈穿越後靈魂強度增強給他帶來了很多好處,他的注意力變得更加敏銳,集中注意力可以預見敵人下一次的攻擊,而且有一種本能的對危險的直覺,就好像前世電影裡蜘蛛俠的蜘蛛感應一樣。
這種直覺讓他這樣一個來自現代的普通人很快的適應了這個危險的海賊世界。
安德烈還發現自己鍛煉身體的效果是皮埃爾他們的很多倍,而且幾乎沒有上限,鍛煉的越多就越強。
這仿佛是上天對他穿越到這個危險世界的補償一樣,正是依靠著這兩種能力,他才得以變得很強,比身體的原主人還要強很多倍,在海軍的追捕中活到了最後。
安德烈不知道危險的來源,但心中隱隱的有些猜測。
他們四人來店裡的時候給的房費明顯多了不少,這些暗處的人應該就是為此而來的。
他悄悄的碰了碰羅斯,羅斯睜開眼睛看他,安德烈撇了眼窗戶外面,羅斯立刻明白了。
羅斯從兜裡掏出一個小鐵球,輕輕的彈了一下皮埃爾,皮埃爾也醒了過來,他看了看嚴陣以待的安德烈,羅斯二人,立刻明白了問題所在。
三人都沒有叫醒尼拉,因為怎怎呼呼的尼拉起床肯定會發出動靜,驚動暗中埋伏的敵人。
安德烈示意皮埃爾守住房門,他和羅斯分別負責兩個窗戶。
危機,一觸即發!
獵人與狼的故事裡,攻守易勢是很容易發生的事情,當獵人太自信於自己事先設好的陷阱時,也就一隻腳踏進了自己設好的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