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天良在一天之內收服毒魂宗並改名為天命宗的事情一時之間席卷了整個魔道之地,不僅僅是魔道之地,就連四神城此刻也都知曉了,時刻十年,魔徒再度出世。
得知魔徒出世,並且在創立了天命宗的事讓劍閣有些坐不住了。
“逃了十年,終於有了你小子的消息,真會藏啊,和他那鬼師傅一般。”荀無煙目光冷冽地盯著眼前的酒杯,咬緊了牙齒說道。
大殿之上,易碧淵看了看憤恨的荀無煙,緩緩說道:“他的確會挑地方,居然在那魔道之地。”
“閣主,他出現在那裡,事情有點難辦了。”同在荀無煙一旁的傅玄緩緩說道。
“是啊,澹台央的實力不可小覷,我也要忌憚三分,如果我們大舉進攻,他必定不會坐視不理。”易碧淵憤恨地說道。
“難道我們就坐視不理麽?那小子成長太快了,僅僅十年啊,居然都無暇後期了。”荀無煙一把砸碎了酒杯,憤然說道。
“這麽拖下去,他遲早會前來復仇,那時候的劍閣恐怕就不是他對手了。”荀無煙繼續說道。
易碧淵冷冷地看了一眼荀無煙:“慌什麽,那魔徒我倒是不太在乎,跳梁小醜罷了,他有進步,我們劍閣就是吃素的?一個短期發展起來的宗門想要比肩我劍閣,他還嫩了點,我現在最好奇的是,到底是誰有那麽大的本事從我的眼皮子地下偷走那把黑劍,連我都拿不動。”
“這件事,他們玄霄宗肯定有關系。”傅玄說道。
易碧淵氣憤地搖搖頭:“玄霄宗,即便有關系,我們能怎麽辦?你難道沒看到十二年前我的下場?也索性他們一直保持中立,不然,他們要是幫助魔徒,豈能有我劍閣活路?”
“太憋屈了,那閣主,現在能怎麽辦?”荀無煙問道。
“怎麽辦?哼,什麽都不用做,等那魔徒自己乖乖找上門來,遲早有一天會來的,到時候沒有了極皇谷的幫助,就憑他自己的勢力,我們想要拿下他簡直是輕而易舉。”易碧淵冷冷地說道。
荀無煙此刻也微微有些放心,可能是多慮了,一個短期發展起來的宗門能有什麽底蘊,能有什麽氣候?如何能比肩劍閣這種龐然大物,如若不是礙於墮天門和澹台央,荊天良甚至都活不過今天。
同樣的,墮天門的門主澹台央此刻也是坐在大殿之上,隻身著了一襲潔白的睡袍,身形慵懶,而他同樣也擁有著不輸於荊天良的絕美容顏,這種顏值居然是出於一個男人身上,實在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倒是有意思,看看這魔徒能不能在這魔道之地立穩腳跟吧。”澹台央慵懶地說道。
幽冥宗內。
幽冥宗的大殿十分昏暗,空氣中都彌漫著腐朽的氣息,大殿之下站立著幾個人身穿黑袍之人,黑袍籠罩了全身,甚至都看不到一點皮肉,大殿之上坐著一個同樣身著黑袍之人,不一樣的是,這人的黑袍卻繡著一個惡獸的圖案,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惡獸。
殿上黑袍男子開口了,聲音極度低沉,似乎來自於深淵中的回響:“毒魂宗居然就這麽沒了?呵呵,不用理會,五天之後,我親自去一趟這魔徒的天命宗,會一會這傳言中的魔徒。”
血海門內。
這裡卻是處於一處山窟之中,此內有一個十分開闊的洞府,宛如一處石殿,石殿的中央有著一方血池,氣味濃鬱,令人作嘔,但是這裡的人似乎並不覺得難受,反而異常享受。
血池之上的石壁上鑲嵌著一石座,
石座上有一人,血紅的頭髮,墨紅的衣襟,猩紅的瞳孔,處處透露著妖異。 “門主,那老毒物送來請帖了,五天之後,宗門大會。”血池一旁有一個赤裸著上身的乾瘦男子說道。
“宗門大會?怎麽?想要請我們吃頓好的?整個魔道,還真沒誰有這般勇氣。”那妖異男子詭異地笑了笑。
“門主,好像是毒魂宗改名為天命宗,這宗門大會正是天命宗的立宗宣言,想來,門主可以吃一頓好的了。”血池旁那乾瘦男子陰測測地笑了起來。
妖異男子站起身,舔了舔嘴唇:“那裡的生人可多啊,各種天才地寶更是數不勝數,以往如果不是礙於幽冥宗的面子,我早滅了他們毒魂宗,這倒好,也算是了了我的一個心願了。”
“門主,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乾瘦男子看著請帖,眉頭皺了起來。
“怎麽?這魔道之地,除了澹台央和龍將,還有誰敢阻我?”妖異男子有些不悅。
“門主,那天命宗宗主是魔徒荊天良。”乾瘦男子看著請帖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妖異男子眉頭微蹙:“魔徒?那小子十年前不是失蹤了麽?跑來這個地方幹嘛?在正道的地方被坑害得還不夠,想來我們魔道的地方找找新鮮感?”
“門主,不可小視,那魔徒好像已經是無暇後期了,而且憑借十二年前四派會武上的作為,戰力更是恐怖。”乾瘦男子說道。
妖異男子瞪大了眼:“什麽?無暇後期?十年罷了,那小子吃藥了吧。”
乾瘦男子神色有些尷尬,確實,十年到達無暇的境界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但是我覺得有可能,這請帖是那老毒物親自送來的,之前更是有下面的說魔徒一天之內便收服了毒魂宗,如果沒有這樣的實力,恐怕做不到這樣。”
妖異男子咬了咬牙:“這麽說來,這次宗門大會,這個魔徒是想來一個下馬威?”
“很有可能,門主,我們去不去?”乾瘦男子有些擔憂地說道。
而妖異男子卻是一改神色,舔了舔嘴唇:“去,怎麽不去,你別忘了,不僅僅還有我們,如果那魔徒如今的實力果真高絕就罷了,如果不行,五天之後,他們天命宗就又要改回毒魂宗了,畢竟,這次可沒有幽冥宗出面。”
“但是,門主,為何魔徒入侵毒魂宗,幽冥宗會不管呢?”乾瘦男子問道。
“這倒是有些蹊蹺,不過問題不大,既然幽冥宗不管,那麽這個天命宗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實力了,去試探一番。”妖異男子邪笑著說道。
荊天良的事情在魔道之地也紛紛散播開來,許多人也都在議論,這個魔徒這十年到底做了什麽,居然能在十年之內成長至此,這般成就絲毫不亞於當初的瑤風。
原鬼王宗境內。
“水姑娘,水姑娘,好消息啊。”枯言一路小跑回來,水思羽正在研究一些草藥。
水思羽看了看枯言,面無表情:“還能有什麽好消息?你又找到了一個能和你雙宿雙棲的良人了?”
枯言撇撇嘴:“哪有,我有水姑娘你就夠了,外面那些庸脂俗粉怎麽能比得上水姑娘你呢。”
水思羽面不改色:“有事你就直說。”
“這個消息,你一定會感興趣的。”枯言神神秘秘地說道。
水思羽有些不耐煩了:“除了主上的事情,其他的我都不敢興趣。”
枯言一挑眉:“你說對了,還真就是荊天良的事情,你要不要聽聽?”
水思羽聞言,手抖了一下,驚訝地看向枯言:“你說的可是真?沒有蒙我?”
“我蒙你幹什麽。”枯言說道。
“什麽消息,你快說來我聽聽。”水思羽有些急不可耐地拉著枯言說道。
枯言立刻擺出了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水姑娘,我陪在你身邊整整十年啊,卻還比不過你那一共沒見過幾眼的主上,枯言我寒心啊。”
水思羽臉皮一抽:“寒心什麽啊,你還要底線麽?你說不說?”
“好吧,那水姑娘你可聽好了啊,你主上,荊天良,長明區之主長明王,外人道之魔徒,現在啊,正在毒魂宗當宗主呢,五天后甚至還要舉行宗門大會呢。”枯言緩緩說道。
水思羽一愣:“你說什麽?什麽毒魂宗?什麽宗主?”
“哦,我忘了,這毒魂宗改名為天命宗了,你主上,荊天良,就是宗主。”枯言擺擺手說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水思羽有點摸不清頭腦。
“你可聽仔細啊,水姑娘,你主上啊,這十年裡還是真能耐了,短短十年期間就到了無暇後期的境界,一出來就直奔毒魂宗,一天時間之內降服了毒魂宗,並且現在還在招人呢,更是立了各種規矩,手筆不可謂不小啊。”枯言嘖嘖稱奇地說道。
水思羽聞言,笑了:“等了十年,終於沒有白等,既然主上現在建立了勢力,我就更能幫得上忙了,枯言,走,我們去天命宗。”
看著水思羽迫不及待的樣子,枯言有些無奈:“水姑娘,你先等等吧,我們就這麽直接去麽?”
水思羽愣愣地看著枯言:“不然呢?知道了主上的下落自然是第一時間前去啊。”
“這請帖是原毒魂宗宗主送來的,連我們這裡都送來了,你覺得,其他魔道宗門會沒收到麽?”枯言笑了笑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水思羽有些不解。
“荊天良剛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即便有謝武珠和夜千霜的幫助,和自身實力強大,可蟻多咬死象啊,這裡這麽多大勢力,你覺得那個宗門大會能正常開下去麽?”枯言說道。
水思羽眉頭微蹙:“你的意思是,這毒魂宗其實並不是真心臣服,更是想要借宗門大會除掉主上?”
“也可以這麽說,但是我們畢竟在這裡也這麽幾年了,這裡的勢力劃分,我們倆應該比較清楚吧。”枯言得意地說道。
水思羽立刻明白了枯言的意思:“你是想要在宗門大會之前這幾天,我們幫主上先掃平其中的隱患?”
“當然,這也是送給你主上的一份大禮,其他不說,在這個地方,除了澹台央和龍將,我枯言的實力更是當然不讓了,而澹台央一向是不出面的,龍將更是神秘,雖然毒魂宗原來是幽冥宗罩著的,但既然荊天良侵佔毒魂宗他們幽冥宗都沒說什麽,想必這次也不會管,沒了他們兩個,其他的就不難了。”枯言笑笑說道。
“沒了他們兩個,憑借你洞玄的實力,完全可以在這裡橫著走了,而且,加上你,主上的勢力更是如虎添翼。”水思羽自信地說道。
枯言眉毛一挑:“等等,水姑娘,你這是讓我直接加入了天命宗麽?你好歹問問我的意見啊。”
水思羽一愣:“我倒是忘了,不過,我想,主上需要你的幫助。”
“水姑娘,你可別告訴我你家主上建立這個勢力的目的是什麽你不知道吧。”枯言看著水思羽說道。
“自然是知道,向劍閣復仇。”水思羽堅毅地說道。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說了,當初救他的是我,連復仇你也要牽連我一起?”枯言說道。
水思羽一怔, 這才反應過來,雖然性格有些差別,但是記憶是不會變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枯言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被別的心性侵佔了自身,說起來,水思羽對枯言也是十分愧疚。
“抱歉,我忘了,既然你不願,那我也不強求了。”水思羽深吸一口氣說道。
“其實呢,想我加入天命宗也可以,但是,我可是有條件哦。”說著,枯言眼神戲謔地看向水思羽。
水思羽豈能不知道枯言的花花腸子:“很抱歉,你的條件我不能答應,這本就是我們欠你的,你不幫我們,我們也不會怪你的,不過,我們依舊會記得昔日恩情。”
枯言臉皮一抽,這也太不上套了吧:“算了,我也就是說著玩的,你不用往心裡去啊,不過,這之前,我們得忙起來了。”
“怎麽說?”水思羽顯然是松了一口氣,枯言的要求他沒法答應,但是她內心還是希望枯言能夠幫到荊天良的。
“剛才我不是說要幫他們掃平障礙麽?很簡單,直接去警告那些宗門,尤其是血海門的,如果想要在宗門大會上鬧事,可能不會那麽容易哦,這也算給荊天良的禮物。”枯言自信地說道。
水思羽看向枯言,神情溫柔:“枯言,謝謝你。”
枯言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嗨,謝什麽謝。”
“為什麽你會如此不遺余力地幫主上?”水思羽依舊想問,即便是心性被改變的他,內心裡依舊是那個純良的尚真。
“不為什麽,幫他就是幫我自己。”枯言漫不經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