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能那麽做,村長爺爺還說過一句話,每個人的命都有定數,今日被屠戮也是命裡有這麽一劫,他不妨礙我們的善。”秦學善說道。
荊天良繼續苦笑:“這裡已經沒了,你以後打算怎麽辦?繼續留在這裡?”
秦學善搖了搖頭:“村人都沒了,我也沒有呆在這裡的價值了,以後,只要我去的地方,都是秦家村。”
荊天良皺著眉頭看著秦學善,琢磨著她話中的意義:“你是想把你們的信念帶出去麽?”
“天良哥,你覺得很可笑是吧。”秦學善苦笑了一下。
荊天良點點頭:“確實可笑,要在惡魔之中宣揚善無疑是癡人說夢。”
“天良哥,做不做得到的前提是要去做,再說做沒做得到,沒做到,那就做到為止。”秦學善說道。
荊天良無奈:“隨你吧,這次我也該走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帶著眼淚從一旁走了出來:“怎麽都沒了,我出去了三年,怎麽回來什麽都沒了。”
荊天良有些詫異,這又是誰啊,隨即說道:“你回來晚了,這裡剛沒的,也就幾分鍾前。”
可此刻秦學善卻詫異地看著老人:“老爺爺,我是不是見過你啊。”
老人一愣,看著秦學善,卻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你是善善?”
“老爺爺,你認識我?”秦學善奇怪地問道。
老人依舊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啊,善善,不是說七四十年前你跟著一個長相俊俏的仙人離去了麽?”
這時候輪到秦學善詫異了:“老爺爺,你說什麽啊,我一直在這裡啊,就剛剛在樹屋裡和天良哥說了會兒話,出來就發現村子被人燒了。”
老人圍著秦學善轉了幾圈:“不對啊,善善,七年了,你怎麽一點都沒變,”隨後又指向荊天良,“你不是當初的那個仙人麽?難道是仙人之術駐顏有方?”
荊天良也很納悶:“老人家,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老人看了看荊天良,又看了看秦學善:“你們不認識我了麽?我是村頭的秦學人啊,是我啊。”
秦學善立刻反應過來:“你是學人哥?你沒騙我吧,怎麽會這樣?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老了。”
荊天良也是詫異地看著秦學人:“不對,我到這裡的時間只有兩個時辰,怎麽就在樹屋裡的一會兒功夫,就四十年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秦學善看著荊天良,隨後捂著嘴驚懼地喊道:“天良哥,你的身體。”
“什麽?”荊天良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身體,卻發現開始漸漸變得透明了,不一會兒甚至連眼前都開始變得模糊,秦學善和秦學人的樣子也漸漸開始模糊直到完全消失。
荊天良伸手去抓,可是卻撲了一個空,不一會兒,荊天良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純白色的世界,似乎是在雲端,有似乎是在雪域,而旁邊卻是那條江。
接著,一個紫衣的男子出現在了荊天良眼前:“是不是很奇怪,這裡發生的事情??”
荊天良看著紫衣男子:“你是誰?”
紫衣男子笑了笑:“我是誰不重要,你不是想要知道那條江的秘密麽?剛才我通過這條江帶你回到了數萬年前的一個地方。”
“數萬年前?你的意思是,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麽?”荊天良問道。
“不,都是真的,包括你真正的出現在了那個時間內,你應該在疑惑,怎麽在那樹屋中坐那一會兒就四十年過去了麽?還有那秦學善。
”紫衣男子說道。 “你都知道?”荊天良問道。
紫衣男子撇撇嘴:“我當然知道,因為是我帶你去了那麽久遠的時間,那段時間你是真實存在於那個年代,但是你知道,時間的這隻大手不會允許你穿越回過去,當我強行送你過去的時候,時間這隻大手就在將你拉回來,連帶你一起的人也會受到影響,所以,一轉眼的功夫,四十年就過去了,為了避免發生過多的事情,我就將你帶回來了。”
“你要做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荊天良問道。
紫衣男子笑了笑:“沒什麽目的,我只是想看看你遇到秦學善這種純善是怎樣的,雖然最終你放了那群土匪兵,但是你卻走了和她極端的兩個方向。”
“極端?為自己討回公道也算極端麽?我不覺得我的想法有什麽不對。”荊天良說道。
“沒有人覺得你不對,關於這條江的秘密,我勸你還是暫時不要去探查了。”紫衣男子說道。
荊天良咧開嘴:“先不說這些,為何你會故意引我進那個世界,龍將你不管,枯言你不管,唯獨你要拉我進來。”
“龍將?那不過是一個半死之人而已,枯言?你要去的地方,他可不能去,否則,很多事情會亂套了,至於你,有些事情注定你要回到那個時間經歷剛才那樣的事情。”紫衣男子說道。
“也就是說,其實你什麽都知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不肯告訴我某些原因。”荊天良問道。
誰知紫衣男子卻是打了一個哈欠:“這些事情你還沒資格知道,等你飛升之後再說吧。”
話音剛落,紫衣男子瞬間消失,而那片白色的世界也消失了,荊天良一眨眼,居然又回到了敗亡之地的那條江岸旁。
而好巧不巧,荊天良出現的地方居然就正好處於枯言的頭上,一出現直接壓倒了枯言。
“你怎麽在這裡?”荊天良問道。
枯言站起身:“你到底死哪裡去了,你知道你去了多久麽?”
荊天良一驚,有些慌張,在那個世界裡流失了四十年倒也沒什麽,可是現實世界中過去了多久他沒有底,也很擔心:“過去了多久?”
“足足三個月啊。”枯言驚訝地說道。
荊天良松了一口氣:“還好。”
“什麽叫還好,整整三個月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我都差點以為你死在裡面了。”枯言大聲呵斥道。
這個時候,龍將走了過來:“你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在這裡探查過無數次都沒有遇到你們這樣的情況。”
荊天良嗤笑了一聲:“有個無聊的瘋子把我拉去了數萬年之前,還見到了一個小女孩。”
“無聊的瘋子?長什麽樣?他拉你進去有什麽目的?”龍將繼續問道。
荊天良搖了搖頭:“一個身穿紫衣的男人,樣子我有點記不清了,至於目的?都說了是個瘋子,我問他也不給我說,莫名其妙。”
龍將皺了皺眉:“那他修為如何?”
枯言也插了一句話過來:“還用說麽,實力應該是看不透的,換句話說,就是比荊天良強強,不然,憑借他的脾氣被人無緣無故這麽擺了一道,還不直接打上去啊。”
荊天良點點頭:“的確,那個男人渾身都是迷,雖然他說是靠著江水的特性才拉我進去的,但是想必實力也是深不可測,不然無法做到這一點。”
龍將沉吟了少許方才緩緩開口說道:“不知名,不知樣貌,目的不知,只知道穿了身紫衣,有點麻煩。”
“我懶得去管,不過他讓我不要探查這條江的秘密了,說我實力不夠,想必很大原因是為了阻止我吧。”荊天良說道。
枯言點了點頭:“不排除這個原因。”
龍將無奈地歎息一口氣:“事到如今也只能暫時擱淺了,荊宗主,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荊天良邪邪一笑:“打算?當然是統一這個魔道之地,不然,到時候我拿什麽和劍閣抗衡?現在又得到了龍宗主的幫助,唯一麻煩的,就剩個墮天門了。”
“哦?宗門大會上,於少商說的話你還真有這個意思啊。”枯言緩緩說道。
“我自然有這個打算,不過我可不會和於少商合作,想要和墮天門作對,他於少商沒有任何本錢,我沒有必要和他合作,等合並了他們血海門再談也不遲。”荊天良冷冷地說道。
“荊宗主,事情不要想得太簡單,血海門如果單單只有一個於少商自然不足為懼,但是血海門可是在這片大地屹立最久的宗門,和毒魂宗根本不能相提並論。”龍將說道。
荊天良點點頭:“我自是知曉,於少商有著血獄魔君的名頭,自然不可低估,包括同樣棘手的天妖教,宗門大會上已經交了惡。”
說到這裡,荊天良面色突變:“不好,這都三個月過去了,旱猊若是去天命宗找麻煩就壞事了。”
龍將卻是笑了笑:“放心吧,荊宗主,在你不在的這三個月,我早就派人去天命宗守住了,那天妖教卻是沒有任何動靜,有點像是被荊宗主打怕了一般。”
荊天良皺了皺眉:“不太對勁,那旱猊之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雖然我沒有殺他,但是對於他這種人會秉持不殺之恩?不見得。”
“至少,旱猊的勢力在哪裡擺著,他們沒有進犯,我們也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枯言淡淡地說道。
荊天良點點頭:“說到這裡,我順便想問下龍宗主,這裡應該是天魔教的屬地吧。”
龍將搖了搖頭:“這裡自然不屬於,我幽冥宗還不至於需要棲身於一個小小的天魔教屋簷下,不過那入口處的地方倒是天魔教的地盤。”
荊天良挑了挑眉,隨後看向枯言,衝著他點了點頭,枯言立刻會意。
“龍宗主,這個天魔教到底有什麽問題?我們剛進入這裡的時候就覺得很不對勁。”枯言神色嚴肅地說道。
“那個倒是沒什麽,也就是天魔教為了蠱惑人而釋放出來的氣息,對於你們這樣的強者自然沒有任何作用,但是對於某些人來說,就不一定了,受到影響的人會一步一步走進天魔教設置的陷阱裡面,從而淪落為他們的養分。”龍將不在意地說道。
“養分?可是在流雲客棧我們還看到了那麽多人啊。”枯言再次問道。
“那些都是天魔教最邊緣的部眾,作為天魔教之人,自然有抵抗那氣息的法子。”龍將說道。
“有意思,在自己的屬地布置這麽一個局,的確別人無法干涉,但這天魔教到底想要做什麽?”荊天良問道。
“也不是什麽秘密,天魔教一直醉心於復活他們教中人所說的天魔,每日都用活人祭祀,來作為天魔的養分,但是即便到了現在,也沒見那天魔,我覺得很有可能是王承歡自己需要的養分,那天魔不過是個幌子。”龍將說道。
荊天良眼神一眯:“倒是可以去這天魔教走上一遭。”
誰知,龍將卻是搖了搖頭:“沒這個必要,天魔教自知實力低微,一直都是很低調的行事,甚至可以說秘密都是公開的,就是想讓所有人知道,他隻想要個棲身的環境而已,包括墮天門的澹台央也已經承認了,這裡雖然是魔道之地,但是凡事還是需要講個規則。”
枯言冷哼一聲:“規則?哪裡來的規則,這裡處處存在著巧取豪奪,只要你足夠強,什麽都可以做,就比如被替代的毒魂宗。 ”
“也不全是,本來魔道之地也確實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地方,但是後面墮天門在這裡扎根後,以強勢的手段乾預了這裡,由於忌憚其實力的強大,也只能認了,但不知為何,十二年前玄天宮的羅恆帶人滅了鬼王宗,以及現在毒魂宗的事情,那澹台央居然不聞不問。”龍將有些疑惑地說道。
“是的,我也聽說四派之人根本不敢輕易大舉進犯此地也主要是墮天門的存在,到鬼王宗的事情和這次我的事情卻很蹊蹺。”荊天良沉思道。
“毒魂宗以前畢竟是我們幽冥宗的附屬,你對毒魂宗做的事算是我的默許,但鬼王宗的事情我覺得很有可能是那個神秘人所為,這澹台央說不定就是礙於此人的面子。”龍將猜測地說道?
“神秘人?”荊天良問道?
枯言點點頭:“我在鬼王宗的地界呆過好幾年,也是知道少許,這羅恆本來沒有實力滅了鬼王宗,但是突然出現了一個強大的神秘人幫忙,鬼王宗才覆滅的。”
“那個神秘人是誰?”荊天良問道?
枯言搖了搖頭,龍將此刻緩緩說道:“那個神秘人離開的時候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去的方向不太像是四派,除了這裡,就很有肯定是去了中州。”
荊天良一愣:“中州?”
“我覺得你想要摸清墮天門的底細,有必要去一趟中州,看看那澹台央是不是真的忌憚那個神秘人。”龍將說道。
荊天良卻是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一切準備充分了再去中州會一會那個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