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門派都大不如前了,沒有一點凝聚力啊,只知道內鬥。”冷君搖搖頭說道。
懷悠也是歎息了一聲:“現在和平了嘛,沒有外敵,就只能自己打自己咯,實力也是一日不如一日,這四派你爭我鬥的,最強者居然只是一個破妄不久的小屁孩,要是以前,不得讓人家笑掉大牙。”
冷君同樣歎息:“是啊,現在這方界域,能達到歸真境界的,也就那麽兩三個,屈指可數,但達到了那個境界,也看清了很多事,現在的人啊,執念太深,我看那易碧淵,此生想要歸真怕是有點難了。”
九霄劍看了看懷悠和冷君,眯著眼說道:“說了這麽久,師尊,大師兄,你們兩個到底到了什麽樣的境界啊。”
懷悠不悅地看了看九霄劍:“你很好奇?”
“那當然啊,我輪回七世啊,整整七世啊,可是你們知道的東西我都有很多不清楚。”九霄劍疑惑地說道。
冷君笑著摸了摸九霄劍的頭:“你還小,有些事情以後你就知道了,你現在的事情你如何提升你的上限,爭取能夠在這一世能夠上去。”
懷悠鄙夷地說道:“就他那熊樣還指望他上去?他永遠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話音剛落,冷君眉頭緊蹙,看向懷悠:“師尊,似乎有些不速之客。”
懷悠撇撇嘴:“還用說,鐵定是劍閣的那些人唄。”
“劍閣的人來這裡幹什麽?”九霄劍詢問道。
懷悠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向九霄劍,可九霄劍就是不覺明厲。
冷君方才解釋到:“還用說?肯定是來抓你的老相好的啊,她少爺被劍閣的抓了,你認為,那小女孩能躲得掉麽?”
九霄劍嗤笑一聲:“他們膽子也大,敢來這裡抓人。”
“他們當然不敢進來,但是守株待兔誰都會哦。”懷悠緩緩說道。
九霄劍不屑地說道:“怕什麽?我大師兄和師尊都在,他們還敢反了天了麽?”
懷悠立刻連連擺手:“這種事你別牽連我啊,我可不會幫你的,畢竟明面上,我們還是劍閣的附庸門派嘛。”
九霄劍臉皮一抽,又看向冷君。
冷君同樣是連連擺手:“你別看我,之前我就說了,關於她的事,我可不會幫忙哦。”
九霄劍一副苦瓜臉:“現在的我也不過才是破元境界啊,二位行行好吧,可憐可憐我吧。”
懷悠嗤笑了一聲:“我們的宗旨你可明白啊,而且,就這麽個破地方你自己的事情都解決不了,那你還真不適合呆在我們門派,是吧小冷。”
冷君笑了笑:“小五,在這個地方,這些事還真的需要你自己去解決,而且你沒有到達破妄,有些事情我們強加干涉反而不好,你看看小六,到現在還在地裡趴著呢。”
九霄劍臉皮抽了抽:“我是真的心疼六師弟,你們也是真狠心啊。”
懷悠攤開雙手:“那也沒辦法啊,我們要是去營救他,有些事就不好弄了,而且,總有個人會弄走他的,就是時間長了一點而已,也讓他漲漲記性。”
九霄劍深吸了一口氣:“行吧,反正也沒指望你們。”
“我先走了,回去補個覺,來給你們送信還真累。”懷悠伸了一個懶腰後便徑直離開。
九霄劍鄙夷地看了看懷悠遠去的背影:“就這麽幾步路,還嫌累,懶死你算了。”
冷君拍了拍九霄劍的肩頭:“師尊他就是這樣,而且他這一趟過來,
還真是走的比較遠哦。” 九霄劍看向冷君:“大師兄,你跟著師傅的時間最久,師傅以前到底是什麽樣的啊,反正從我第一天見到他,除了是個老混蛋,懶骨頭之外,沒見過他什麽厲害的啊。”
冷君眼中泛起回憶:“太過久遠了,我也快忘了,不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師尊不知道的。”
“算了,我也懶得問了,還是多關心關心我的千霜吧,估計她聽到她少爺的噩耗,恐怕會拚命的去救他。”九霄劍無奈地說道。
冷君拍了拍九霄劍的肩頭:“那你加油哦。”
········
摘星門內,慕容遠墨因為之前躲得比較遠,黃嘯自爆的時候讓她能夠安然地躲開了波及,可是即便如此,也還是受了重傷。
眼前,慕容遠墨全身纏滿了繃帶,憤恨地看著一旁站立的余若涯,道童小鏡還在不斷地為慕容遠墨清理傷口。
“師兄,都是你做的對不對。”慕容遠墨冷冷地說道。
余若涯笑了笑:“都是師尊的命令,我不敢不從。”
“那你可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麽麽?他幫我們摘星門,為什麽要有這樣的下場,甚至整個極皇谷都覆滅了。”慕容遠墨情緒十分激動,導致一旁的小鏡都十分擔憂傷口會再次裂開。
“師妹,一切自有定數。”余若涯繼續笑著說道。
“你別笑了,你們就沒有一點憐憫之心麽?那麽多人為此喪生,你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慕容遠墨近乎嘶吼地說道。
“我們自有我們的苦衷。”余若涯還是笑著說道。
慕容遠墨苦笑:“這麽久了,我還是猜不透你們,人是你們找來的,也是你們邀請的,翻臉不認人的是你們,禍害人的也是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只是為了報仇而已。”余若涯說道,“不過,事情還沒完,不能就這麽結束。”
慕容遠墨激動地幾乎坐立了起來,但是身體的疼痛阻止了她:“你們還想要做什麽事?都死了那麽多人,還不夠麽?”
余若涯搖搖頭:“事情沒完成就還不夠。”
“哪怕是賠上所有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慕容遠墨憤恨地說道。
余若涯笑著說道:“對,在所不惜。”
慕容遠墨別過頭:“你走吧,我不想在看見你。”
余若涯無奈,隻好走了出去。
等到關門聲想起,慕容遠墨眼角流下兩行清淚,不知道是為荊天良傷心,還是為死去的無數弟子傷心。
“師姐,別傷心了。”小鏡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脆生生地說道。
慕容遠墨苦笑著搖搖頭:“小鏡,你知道麽,在良公子的身份暴露那一刻,摘星門在我心中的神聖地位就跌落了。”
“師姐,聶師兄曾經告訴過我一件事,任何事不要看表象,當你知道其蘊含的深意,也許你會慚愧。”小鏡緩緩說道。
慕容遠墨嗤笑:“什麽事可以讓無數人在瞬間喪生?都還覺得值得?難道人命這麽廉價?”
小鏡不說話了,而是安靜地處理著慕容遠墨的傷勢。
另一邊,余若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內卻有著一個身形佝僂,衣衫不整,披頭散發的老者在房間裡面發呆。
“聶師弟,什麽時候回來的?”余若涯笑了笑,靠近了老者。
老者便是荊天良一直好奇卻又不得見的人物——怪相子。
怪相子看著余若涯:“師兄,事情我都聽說了,代價是不是有點大了。”
余若涯搖搖頭:“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第一步還是沒能完成。”怪相子無奈地說道。
“誰知道呢,我們給了他那麽多東西,還是沒辦法,只可惜,他沒有用玄陰手,憑借他和玄陰手的契合度,再加上師尊和我給予他的其他東西,拿下荀無煙,問題不大。”余若涯說道。
怪相子歎了口氣:“師尊終究還是會出錯。”
“你還是不肯說當初你的推演結果麽?”余若涯看著怪相子,淡淡地說道。
“到了現在,說與不說,還有什麽意義麽?”怪相子笑了笑,滿是褶子的臉上笑起來感覺十分怪異。
“其實,你不說,我和師尊也大致猜到了幾分,和荊天良有關吧,為什麽那麽早你就會去推演這個當時我們並不認識的人呢?”余若涯不解地說道。
怪相子苦笑:“不談這個,摘星門沒幾天好日子了,師兄,你和師尊就真的任由事情這麽發展下去麽?”
“具體你還是問師尊吧,既然你回來了,那就去看看他老人家吧,荊天良留了一個東西在那裡,你應該有興趣。”余若涯笑笑說道。
怪相子沒有說話,邁著蹣跚的步履踏了出去。
離開余若涯的房間之後,怪相子徑直來到了柳合觀的高塔這裡,入塔,推門,剛進入塔內,怪相子就感到了十分古怪的氣息。
帶著疑惑的念頭來到了柳合觀的門前,敲了敲門之後便直接推開了門,似乎有些不合禮節。
房間內,柳合觀坐在那紫棺面前發呆,一籌莫展。
“師尊,這就是荊天良留下的東西麽。”怪相子走上前來。
柳合觀依舊緊緊盯著紫棺,緩緩開口說道:“是啊,我翻遍了所有的書籍,推演了無數的章程,隻得到了一個答案。”
怪相子仔細看了看紫棺,紫棺上面的花紋十分古樸,並不屬於這個時代,而且工藝製作方面似乎也格外講究,並不是普通人身死之後埋葬所用的棺槨那般,並且紫棺十分小巧,上面還有著無數根本無法識別的符文作為封印,按理來說,一般棺材是不會有封印的,難道死人還能跳出來不成?
怪相子不覺明厲,看了看柳合觀,期待他的下一句話。
“這上面的種種跡象,表明了這起碼是萬年前的東西,而且,這上面的符文甚至是我們摘星門開山祖師那一代的產物,這樣的東西不應該存在於現在。”柳合觀疑惑地說道。
怪相子想了想:“會不會是保存良好的原因?”
柳合觀卻是搖了搖頭:“萬年是多麽遙遠的時光,更別說這棺材的具體時間是什麽時候,或許更加久遠,一般來說,這樣的時間連符文都保存不了那麽久,而這紫棺就好像是剛製作完成一般,不可思議,沒有一絲一毫歲月的痕跡。”
怪相子眉頭緊蹙,再次看了看紫棺,隨後問道:“師尊,這裡面是什麽。”說著還要撫摸上去。
卻被柳合觀製止了:“不要碰,這裡面的東西很邪門,我試過弄開他,但是我一旦嘗試打開,裡面就會有特別嚴重的屍氣湧出來。”
說著還露出了自己的右臂,怪相子定睛一看,柳合觀整隻右臂已經枯萎了,就好像被人吸去了所有精華一般。
怪相子大駭:“師尊,這是?”
柳合觀點點頭:“就是這裡面的東西弄的,我覺得,我們的事要想成功,這個棺材一定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怪相子點點頭:“畢竟是荊天良留下的東西,應該不是什麽凡物。”
柳合觀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本來就是靠著這塔才能苟延殘喘,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日, 如果到時候事情發生了,我卻沒有機會目睹的話,你記著,用符文將事情刻畫在我的屍身上,這樣,我的魂魄便能知曉了。”
怪相子低下了頭:“師尊,事情不可挽回麽?”
柳合觀卻是笑了笑:“有因必有果,不過後果我已經不在乎了,摘星門也搖搖欲墜了,他存在的時間太久了,是時候該安寧了。”
“摘星門本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若不是祖師爺有通天之能,恐怕今日就沒有衍天星師柳合觀了。”
怪相子沉默了,但是眼睛始終盯著紫棺,越是到了這種地步,他腦子裡的迷茫越多。
“孩子,你不要想太多,劫難不屬於你,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只能跟著他一步步踏進深淵。”柳合觀淡淡地說道,
怪相子搖了搖頭:“我不會跟他去的,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柳合觀歎了一口氣:“看你自己吧,命運是自己掌控的。”
········
劍閣最深處,無數翻滾的岩漿上有一座被無數的鎖鏈拉扯住的碩大的建築懸浮,這裡已經格外靠近地心,也是用來懲罰各種罪大惡極之人和劍閣內部懲罰弟子的存在——天獄。
這裡的溫度奇高,即便是傅玄這種修為的人來到這裡都會滲出汗液,而那天獄完全是由青銅打造而成,整日在岩漿的烘烤下變得滾燙無比,很多被關進天獄之人甚至是被活活烤死的。
而荊天良和謝武珠就被關在天獄內最下一層,但是一個在最南面,一個在最北面,兩個極端的方向,使其不會輕易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