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說起這次去秘境,玄霄宗有人去麽?”荊天良問道。
“玄霄宗似乎打算派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前去,這小女孩資質也比較平庸,到現在也不過是開拓前期的境界。”謝武珠說道。
“哦?小女孩?莫非是懷悠讓我找的第七個弟子?我這都快忘了。”荊天良說道。
“似乎不是,那小女孩名為夜無憂,和千霜一個姓,聽說是九霄劍收的弟子,也不知道那家夥搭錯了哪根筋,收了這麽一個弟子,資質平庸不說,相貌也比較平庸。”謝武珠有些不解地說道。
荊天良笑著搖搖頭:“算了,既然是他收的弟子,到時候,在秘境內我們多照看一二便是,畢竟千霜的斷臂也是他們治好的,我們的命也可以說是他們救的。”
“那是自然,對了,之前主上天魔教一行,受了重傷,而主上想要實力更進一步,我想,應該需要更多的磨練,我有打算讓主上去玄霄宗或者中州去磨練磨練。”謝武珠說道。
荊天良歎了一口氣:“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足,那個軍師很恐怖,要不是他太過自負了,恐怕當時我沒有任何的機會。”
“那主上打算去哪裡。”謝武珠問道。
“玄霄宗還是算了吧,那個地方現在的我實力還不是太夠,一旦讓易碧淵知道了我的行蹤,恐怕真就危險了,中州倒是可以去看看,我還沒去過中州呢。”荊天良說道。
“其實,主上也不必太過擔心,懷悠前輩實力那麽強,當初不過一聲戾喝,直接嚇得易碧淵口吐鮮血,我想,懷悠前輩的實力恐怕已經是這個世界的巔峰了。”謝武珠說道。
“但是他說過不會再多幫我們啊,算了,還是不去麻煩他們了,等這次秘境結束了,就去中州一趟吧。”荊天良說道。
“那主上去中州的話,需要人陪同麽?”謝武珠問道。
“我就帶毒無顏一個人吧,你們打理好宗門就行,現在這裡可是我的根基,我不允許他有任何的損失。”荊天良說道。
“是,主上。”謝武珠說道。
荊天良擺擺手:“行,就先到這裡吧,你們準備好前去秘境的事宜,對了,挑選的弟子一定要是精英,我可不想出去一趟就全軍覆沒了。”
“是,宗主。”大殿眾人盡皆躬身說道。
說完,荊天良便轉身便要走,此刻,毒無情上前了一步,緩緩說道:“宗主還請留步。”
荊天良轉身,不耐煩地看著毒無情:“你還有什麽事麽?”
“宗主,毒魂堂弟子日益減少,可否·······”然而,毒無情還沒有說完,就被荊天良打斷了。
“沒什麽事就退下吧,另外,毒無情,你應該知道你現在的處境,你沒有資格提要求。”說罷,荊天良便轉身就走了。
毒無情歎息一聲,到現在為止,毒魂宗的複興幾乎已經沒有了可能,幽冥宗都和天命宗結締了盟約,毒魂宗孤木難支,只能任憑天命宗壓在頭上。
而大殿上的其他人也都對毒無情冷眼相向,不說大殿上之人,即便是天命宗的弟子,也盡皆不待見毒魂堂之人,實力較低微的弟子也敢和毒魂堂較勁,而毒魂堂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毒無情很委屈,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原毒魂宗之人死的死,傷的傷,也沒有幾個人了,和偌大的天命宗相比,那完全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早知道,當初就不去四神城參合那麽一腳,
在極皇谷受了委屈不說,現在連毒魂宗也都只是別人的一個堂口罷了。 毒無情落寞地離開了,甚至都沒有一個人可憐和同情於他。
與此同時,百草堂內,王承歡不停地扔一些藥物,藥瓶,弄得整個百草堂一片狼藉,也恰好水思羽這會兒不在。
“王教主,你要幹嘛?”接到了荊天良照顧王承歡的一名弟子此刻不斷收拾著王承歡丟出來的藥物,不悅地說道。
“我幹嘛?好啊,一個小小的弟子都敢教訓我了,你要搞清楚,我是你們宗主的師兄,你敢對我大呼小叫的,我立馬讓荊天良殺了你。”王承歡憤怒地說道。
那名弟子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看著王承歡這個樣子,雖然不知道荊天良是什麽原因將他留在了天命宗,但他畢竟曾經是荊天良的師兄,這些不知事情先後緣由的弟子自然也不敢對王承歡說什麽。
隻得不斷地清理著王承歡丟出來的東西。
不一會兒,寧賦予走了進來,看到百草堂滿目瘡痍,心生不悅。
緩緩走到王承歡床前:“王教主,這裡是天命宗,不是你天魔教,如果你再這麽肆意妄為,即便是宗主,也不會多留你。”
王承歡笑了:“行啊,你把荊天良叫來,現在就讓他殺了我,小姑娘,你什麽都不知道,就給我閉嘴。”
寧賦予冷哼一聲:“我可不會慣著你,你是宗主的師兄,不代表是我們的師兄。”說著便轉身和那名弟子一起收拾起來。
王承歡搖著頭肆意地大笑,笑聲刺耳,變本加厲地丟著一些東西。
而寧賦予嘴上雖然那麽說,但是她還真就不敢對王承歡做什麽,他是枯言帶回來的,荊天良甚至都沒有下令趕他出去,將他留在了這裡,甚至還讓一些人來照顧他,可見荊天良對其的態度。
回到房內的荊天良倒也沒有閑著,在四神城的時候就幾乎舉城皆敵,來到了魔道之地,雖然清理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宗門,但是也幾乎是到處樹敵,也讓荊天良意識到了危機,實力不夠,寸步難行。
若是自己拳頭夠大,那軍師再多計謀,再聰明,也不會讓自己這麽如此被動,還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了。
盤腿坐在床上,內視識海,發現了如同嬰兒一般的毒丹,甚至看到了那嬰兒似乎睜開了眼睛,只是目光呆滯,眼神渾濁,有些像是暮年老人一般的眼神。
這讓荊天良十分不解,有意試著溝通下那個嬰兒一般的毒丹,結果卻發現,嬰兒沒什麽反應,反倒是冥力開始遊走在全身,有說不出的暢快感。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會變成一個人,還是把我的識海,當做了你的棲身之所。”荊天良自言自語地說道。
隨後便沒有再去管那個嬰兒了,至少現在還沒有看到這個東西有什麽不對勁,反倒是一直在幫他。
之前在雪域的十年時間內,荊天良都在刻苦鑽研著懺魔錄,也算是小有成就,但是荊天良一直覺得似乎這懺魔錄不該和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也加重了荊天良想要從荀無煙手裡奪回懺魔錄的想法。
只有得到原本的懺魔錄,荊天良才會知道自己的不足,而懺魔錄內記載的功法心訣很多,調動情緒戰鬥的能力尤為突出,當初鬼道人臨死之前將這懺魔錄交給他,說得也是不清不楚,也讓荊天良懷疑其來歷。
在摘星門的時候,也聽余若涯說過關於自己的猜想,現在,荊天良倒是很想知道這個渡靈一族的真實秘密,萬年時光太過久遠了,甚至以前那些鼎盛的宗門都搖搖欲墜,可能只有摘星門算混得比較好了,但也只有那麽寥寥十幾個人了。
而荊天良即便是到了洞玄境界,也絲毫沒有看出無妄劍的特殊之處,頂多是會召喚鬼魂,甚至連自己的燼墟之眼也有這樣的能力,再就是堅硬無比,經歷了這麽多場戰鬥,無妄劍卻依舊完好無損。
包括燼墟之眼,在長明區的時候,南宮竹他們說的那麽厲害,但是到現在為止,荊天良也絲毫沒有發覺這燼墟之眼有那樣逆天的能力。
在床上想了很多東西,也再度修煉了一下,沒過多久,荊天良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荊天良才悠悠轉醒,吃罷早飯,荊天良直接便來到了大殿,昨日和謝武珠商討完之後都還沒有確定什麽時候出發呢。
剛來到大殿,就發現,夜千霜,曹軒宇和盧飛印等人已經早早便在這裡候著了。
“老謝,今日出發?”荊天良問道。
謝武珠點了點頭:“主上,關於秘境之事,事不宜遲,盡早出發說不定能搶佔先機。”
“出發之人都確定好了麽?”荊天良再次問道。
“少爺,你讓每人帶領十個弟子,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在演武場等候,加上我們四個,一共三十四個人。”夜千霜上前一步說道。
“那就好,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真的是,回來都還沒休息多久,又要走了。”荊天良無奈地站起身說道。
此刻的荊天良一身黑金色華服,看起來倒是英姿颯爽。
“對了,我們畢竟是魔道宗門,總不能這麽大張旗鼓地前去吧。”荊天良再次問道。
謝武珠笑了笑:“主上盡管放心,這次去秘境,只要不是實力超過我們許多的,基本上不會來招惹我們,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也不會在秘境之外和我們動手。”
“倒也是,為了保存實力得到寶物,應該不至於和我們起衝突,不過,在秘境之內,就說不準了。”荊天良說道。
“這個主上也可以放心,若是搶奪寶物,恐怕不管是不是我們,對方都會起殺心,貪婪永遠是這個世界爭鬥不斷的原因之一。”謝武珠說道。
“嗯,說不準我們還可以渾水摸魚啊,走吧,就去那個所謂的歸真強者的洞府秘境看一看,運氣好的話,我天命宗的實力說不定會再上升一個層次。”荊天良說著便走出了大殿。
就此,天命宗由荊天良帶領的三十四人直接禦物飛行,朝著那秘境開啟的地點前去,由於是處於魔道之地和中州的交界處,四神城的人距離最遠,但出發地也是最早了,在荊天良還在天魔教戰鬥的時候,四神城的人已經早早就到了這裡,不過,到現在為止,秘境都還沒有任何開啟的苗頭。
接連幾天,秘境周圍已經駐扎了幾十個宗門,有來自四神城的,有來自中州的,血海門的人和墮天門的人也來了,唯獨不見於少商和澹台央,澹台央可能是自恃身份,加上實力高強,不願意和一群螻蟻爭鬥,而於少商多是因為和荊天良的戰鬥元氣大傷,才沒來。
一直沒有露面的影主夏傲此刻也是帶領了門下幾名弟子來了,許多宗門都帶了很多人,怎一看,鬼殺教倒是有點形單影隻,平添了幾分肅殺。
現在為止,四神城的極皇谷,劍閣,玄天宮已經到場,還有一些附屬的大大小小的宗門,中州的門派也多多少少都來了,最顯眼的便是玄火教之人,玄火教之人一襲鮮豔的紅衣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熠熠生輝,人群之中特別突出。
“奇怪了,魔道之地最近是怎麽了?怎麽只有這麽兩三個宗門?”玄火教教主越離看著不遠處安營扎寨的血海門、墮天門和鬼殺教的人說道。
“教主有所不知,三年前,一個天命宗橫空出世,最近更是消滅了大大小小的宗門,大有統一魔道的野心。”玄火教的一名弟子緩緩說道。
越離笑了笑:“這魔道也是越來越不行了啊,一個小小的剛建立的宗門就能差點統一,還真不值得我們中州的人重視。”
“喂,上面那個老頭,你說什麽呢。”血海門的弟子也是耳朵靈,越離說的話竟然一字不差地聽進去了。
雙方間隔倒也不是很遠,中間隻隔了一處小山坡,各方宗門圍著的中央地面上有一個原型的玉門,應該便是那秘境的入口,但玉門之上覆蓋著大量的灰塵,看起來時間也是很久遠了。
不知為何,在場的所有宗門都沒有強行進入這玉門。
越離眉頭微皺:“你算什麽東西?有你說話的份?叫於少商出來。”
那名血海門弟子還想說什麽,一旁的夏傲伸出手攔住了他,在場的魔道中人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便是他了,他雖然也不知道為何於少商沒來,但是同為魔道中人,這個時候當然不能怯場。
“越離教主,別看我們這次來的人不多,但是敢不敢打賭,待會兒來了一個人你得跪著叫爹?”夏傲傲然地說道。
越離笑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傳說中的影主夏傲,難道這魔道之地還有人能讓你這種人都心悅誠服的麽?讓我猜猜,不會是那個新晉的宗門天命宗的宗主吧,我倒是想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