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之中還有著這樣的豪傑,苗玲我真是佩服啊。”苗玲讚歎地說道。
就在這時候,泥漿中伸出了一隻沾滿鮮血的手掌,苗玲一愣,當即抓住那隻手掌,死命地將其拖了上來,仔細一看,這不是華溫玄麽?他果然沒死。
這邊的情況,荊天良等人也瞬間感知到了,紛紛看過去。
此刻的華溫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似乎是在泥漿裡面憋壞了,可是現在的他意識有些不清,估計是因為荊天良的那一劍導致了他重傷。
“看來,這個天還不會收走我的命,咳咳。”華溫玄笑了笑說道。
荊天良走了過來:“我真替你可惜的,不過,既然你沒死,那就說明你造化好。”
華溫玄抬眼看了看荊天良:“剛才你為什麽不殺我?”
“不為什麽,只是突然不想殺你了,不過,你不覺得諷刺麽?來救你的,居然是我們魔道的人,你看看你保住的那些正道修士,一個個畏首畏尾,你覺得值得麽?”荊天良說道。
華溫玄笑了笑:“沒什麽值得不值得的,因為我想,所以我就這麽做了,這是我個人的意願,與他人無關。”
荊天良也笑了笑:“行吧,我敬重你是個人物,今日我也不會再為難你,但是,離開這裡之後,如果再次遇到,就說不定了。”
說著,今天便招呼著苗玲和天命宗等人緩緩離開了。
華溫玄看著荊天良的背影,捏了捏拳頭,朝著荊天良大喊道:“下次見面,我還是會站在你的對立面,你別以為不殺我,我就能感恩戴德。”
荊天良卻是沒有說話,向後擺了擺手。
華溫玄突然覺得眼角有些濕潤,看了看那些正道修士,覺得有些可笑,到頭來,居然是被這些自己深惡痛疾的魔道之人所救。
“瑤風啊瑤風,你說得不錯,正道不一定正,魔道不一定魔,關鍵在於自己。”華溫玄苦笑起來。
········
荊天良等人直接從之前破損的那個大洞又走了出去,之前就是從這裡掉下來的,沒想到,現在還要從這裡走出去,主要是荊天良不想浪費時間找其他出口。
“小野貓,我問你個問題啊,我記得我們是跟著你們後面下來的,怎麽下來就看不到其他人了呢?”荊天良問道。
苗玲一愣,緩緩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秘境的大門被我們打開之後,我就跳了下來,落地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
荊天良一怔:“你不是和你們教主一起的麽?”
“我也不太清楚,我是跟隨那個廢物教主一起下來的,但是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他。”苗玲搖搖頭說道。
“這就奇怪了,對了,你們下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一個特別長的青石板路麽?是一個迷陣。”荊天良再次問道。
苗玲搖了搖頭:“下來我們就到這裡了,沒看到什麽迷陣,怎麽?荊宗主遇到了很多危險麽?”
這時候的苗玲幸災樂禍地看著荊天良,讓荊天良有些不爽,但是不爽歸不爽,面對這個小野貓,荊天良還真的生不起氣來。
“是啊,我們一下來就遇到了一個迷陣,好巧不巧,迷陣之中還有一個困陣,然後又遇到了一個水陣法,你們倒是好啊,來了最弱的一個陣法。”荊天良無奈地說道。
“好什麽好,要不是你們剛好來了,我估計也差不多了,就那個華溫玄,一個勁地追著我打,不然,我怎麽會這麽多傷。”苗玲嘴撅了起來。
荊天良無奈地笑了笑:“我給了他一劍,就相當於給你報仇咯。”
“勉勉強強吧。”苗玲傲嬌地說道。
這個時候,盧飛印一路沉思地走到了荊天良身邊,緩緩說道:“宗主,照剛才苗姑娘所說,會不會,這個洞府還有一個陣法,下來之人被隨即傳送到各個地方?”
“有可能,不過怎麽我們就那麽倒霉呢?傳送到了入口處?”荊天良鬱悶地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剛才所有人都幾乎是一起下來的,如果是隨機傳送的話,會不會裡面的寶物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盧飛印擔心地說道。
荊天良眼神裡閃過一絲寒芒:“如果有人捷足先登了,那到時候我們就用搶的,千萬別是傅玄那家夥捷足先登啊,不然,我讓他有命來,沒命回。”
“少爺,現在還言之過早,會不會還有這麽一種情況,可能是隨機傳送,但是所有人都傳送到了相應的陣法裡面?”夜千霜說道。
“這樣就最好不過了,但我有點怕有人比我們更快破解陣法,恰好是離得最近的那個陣法,那後面的寶物就可能被他們拿了。”荊天良皺著眉頭說道。
“那少爺,你所說的天命宗的五行陣········”夜千霜問道。
荊天良擺擺手:“不要了,這麽弱的五行陣,我真的看不上,現在就祈禱快一點到最後的藏寶閣,那裡的東西應該才是最好的。”
“起碼現在算起來不算空手而歸。”夜千霜說著露出了手腕上的小蛇。
荊天良微微咧嘴:“是啊,起碼多了條看門蛇。”
就在二人說話間,一名弟子一個不慎摔倒了,荊天良眉頭微皺,看向那個弟子。
“都是修士,還能摔倒?”荊天良不悅地說道。
而那名弟子也有些臉紅,哪怕是始靈境界的修士也不至於走個路都能摔倒,實在是有些丟臉,於是想要爬起來,但是剛起來,又再次摔倒,連續幾次之後,那名弟子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宗····宗主,好像我腳下有東西。”那名弟子面帶恐懼地說道。
荊天良沒有說話,而是示意了曹軒宇一下,曹軒宇立刻會意,走到那名摔倒的天命宗弟子跟前蹲下了身。
“發生了什麽?”曹軒宇問道。
“曹師兄,我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抓住了。”那名弟子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曹軒宇也是眉頭微皺,看向了那名弟子的腳上,仔細看去,確實是有一隻手緊緊地抓著那名弟子的腳踝。
隨後曹軒宇手掌發出一股氣勁,震開了一旁的石堆,露出了一個人,看穿著,似乎是四神城內的修士,曹軒宇冷哼一聲,拔出長劍,就要削下這隻手掌。
這個時候荊天良走了過來,也看到了石堆中的這名四神城的修士。
“先等下。”荊天良出聲製止了曹軒宇的行為。
“怎麽了?宗主?”曹軒宇不解地問道。
荊天良緩緩蹲下身,倒在石堆中的是一個滿身傷痕和瘀傷的女孩,樣子估摸著十五六歲,但是她的穿著卻是荊天良讓荊天良看起來有些眼熟。
夜千霜也走了過來:“怎麽了?少爺,有什麽問題麽?”
那名被絆倒的弟子此刻也有些疑惑,原來自己是被一名正道修士絆倒的,不過看宗主他們的樣子,這個正道修士似乎有什麽奇特的地方。
“千霜,這女孩穿的衣服你覺得熟悉麽?”荊天良問道。
夜千霜也看向了那個女孩,隨即一愣:“少爺,這件衣服,不是當初九霄劍經常穿的那件麽?”
“九霄劍?我說怎麽那麽熟悉呢,看樣子這女孩應該就是老謝跟我說的玄霄宗被九霄劍收養的那名弟子夜無憂了,哎,千霜,和你一個姓哦。”荊天良微微笑道。
“少爺,我的姓氏也不算稀有,在仙雲城的時候,很多人都是這個姓,既然是九霄劍的弟子,那就先看看她死了沒,沒死就先帶上吧。”荊天良說道。
於是荊天良招呼著天命宗的眾弟子將夜無憂給挖了出來,這夜無憂雖然表面上看去傷痕累累,但是傷勢並沒有大礙,頭上有著一個小創口,經過之前和鬼道人在一起的時間,荊天良也能大致猜出應該是那石塊落下砸中了頭,而致暈厥,不過還好脈搏還算穩定。
“千霜啊,你說這九霄劍是不是有些摳門,這衣服穿在這小女孩身上顯得也太大了吧,九霄劍居然就讓她這樣就來了,也不顯得寒酸。”荊天良腹誹地說道。
夜千霜笑了笑:“我這裡倒是有些女子家的衣物,可以給這女孩換上。”
荊天良點點頭:“行,你去找個地方給她換上,等有機會了一定要給九霄劍說道說道,我就不信他們玄霄宗那麽窮,連件衣服都買不起。”
於是夜千霜帶著夜無憂去了一個較大一點的石堆後面,又讓幾名天命宗弟子把守著,不讓其他人看到。
“宗主,我覺得有些奇怪,那個小女孩怎麽暈倒在這裡呢?”盧飛印走到荊天良身邊說道。
荊天良一愣,隨即看起了周圍的地形,剛才他們一直是跟著一條路在走,也沒有注意四周圍的環境,現在一看,不知不覺間竟然來到了一個大殿,整個大殿四壁都似乎有些精光在閃。
荊天良走近那些石壁,才發現,哪是什麽石頭啊,分明是金子,滿大殿的石塊都是金子,因為這裡的光線十分昏暗的原因,導致這裡的金子並不十分閃耀,金子的顏色也稍微有些暗沉,這才讓荊天良等人錯認為是石塊。
包括之前埋了夜無憂的那石堆,也是金子。
荊天良往後看去,他才發現為何他們沒注意到這裡是個大殿,因為大殿的大門已經被完全摧毀了,連帶著放置大門的那面牆也都消失不見,這裡的樣子倒成了一個山洞的樣子,也怪不得荊天良等人沒有注意到。
“這裡難道是金陣法?”荊天良皺著眉頭說道。
盧飛印一愣,也環顧其四周來,但是四周圍實在太過昏暗,想要分辨石塊和金塊的確有些難度,不過湊近了看還是能分辨出來。
“有可能,宗主,莫不是已經有人破除了這裡的陣法?”盧飛印說道。
荊天良突然想到了什麽,立馬說道:“所有人,給我找找這裡還有什麽活人沒有。”
於是天命宗的弟子紛紛將這些金塊都扒開,找尋著荊天良所說的活人,但經過他們這一找尋,才發現,這金塊下面埋葬了無數的屍體,有的甚至被壓扁了,掀開金塊的一瞬間,濃厚的血腥味便逸散出來。
“宗主,沒有發現活人。”有弟子走了過來說道。
不一會兒也陸陸續續有弟子過來說沒有發現活人。
這讓荊天良有些奇怪:“沒有活人?你們認真找了麽?難不成就夜無憂一個活人?”
“宗主,恐怕活人都離開了,但是玄霄宗隻來了那小女孩這麽一個人,恐怕就有人沒顧得上她。”曹軒宇過來說道。
“倒是有這個可能,不過很奇怪,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其他宗門的高手,最強的也不過是之前見到的華溫玄,是無暇前期,到底是怎麽回事?”荊天良皺著眉頭說道。
想到這裡的時候,夜千霜已經帶著夜無憂走了過來,此刻的夜無憂也是和夜千霜一樣,身著一襲黑衣,看起來倒是英姿颯爽,有點巾幗風范。
“嗯?你醒了?”荊天良看到二人走了過來, 對著夜無憂說道。
夜無憂點了點頭,不過隨後就將頭埋低了,似乎有些羞澀,隨後又說道:“多謝荊宗主搭救。”
“哎,搭救什麽就算了,你師傅是九霄劍麽?”荊天良問道。
夜無憂點了點頭:“正是家師。”
“那就沒錯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就和我們一起走吧,起碼還能保你安全。”荊天良緩緩說道。
夜無憂拱了拱手,卻還是沒有抬起頭:“多謝荊宗主。”
“謝什麽謝啊,你師傅救我的時候恐怕你還在繈褓裡呢,既然你是九霄劍的弟子,那麽我就有義務還他這個人情。”荊天良擺了擺手說道。
夜無憂點了點頭,隨後緩步躲到了夜千霜身後,似乎有些懼怕荊天良。
荊天良一怔,按理說夜千霜身上的殺意更可怕,怎麽看起來,這個夜無憂更親近她呢。
夜千霜笑了笑:“少爺,恐怕是你身上的寒氣驚擾了這小女孩,就讓她呆在我身邊吧,不知為何,我和她有種與生俱來的親切感。”
荊天良笑了笑:“難不成是你當初在仙雲城的親戚麽?”
“少爺莫要取笑千霜,這個世上,我唯一的親人就是你和老謝了。”夜千霜也笑著說道。
雖然不知道為何夜無憂更親近夜千霜,但是起碼她不反感他們這群人是魔道之人,想來也應該是九霄劍從小教育的原因,他們玄霄宗可沒有歧視魔道這一說,說不得荊天良未曾謀面的那幾名玄霄宗的弟子也有魔道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