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飛印也是滿臉的震撼,不斷地讚歎,這般暴力的手段,天下間恐怕難數第二個人出來了。
“我怎麽感覺,宗主好像是在發泄啊,不會是因為那冰石吧。”盧飛印說道。
曹軒宇點了點頭:“我覺得很有可能。”
“不至於吧,幽虛詭陣的玉簡宗主說毀就毀了,現在不過是一個冰陣的陣眼器物罷了,至於這麽動怒麽?”盧飛印不解地說道。
曹軒宇歎了一口氣:“宗主的心思你還是不要去猜測,在幽虛詭陣的時候,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呢,宗主就破除了陣法,你覺得宗主在那個時候沒有經歷什麽嗎?”
“我還是覺得可惜,幽虛詭陣啊,說是天下第一陣也不為過。”盧飛印可惜地說道。
“切,你見過天下間所有的陣法了?就你那粗淺的造詣,說不得還有更好的你沒見過呢。”曹軒宇鄙夷地說道。
“這倒也是。”盧飛印說道。
夜千霜走了過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你也不用可惜,反正都被毀了,而且,你們謝堂主可是個高手,到時候你回去將這幽虛詭陣的經歷告知了他,說不得,他還能造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盧飛印一拍手:“是啊,謝堂主那麽厲害,他應該可以的。”
夜千霜笑著搖了搖頭,繼續看著不斷砸著巨蟒的荊天良。
在場的正道修士中,還活著的也只有四個了,其中也有著那個玄天宮的修士,他看到了荊天良這般手段,也是心中駭然,這是魔徒麽?這簡直是人形怪物啊。
荊天良在他的心裡已經烙印上了不可戰勝的標簽,也成為了他心中一輩子的忌憚。
不一會兒,只見那巨蟒奄奄一息,荊天良扔開了手中的蛇尾,走到了巨蟒的眼前,伸出了一隻手:“冰石交出來。”
巨蟒似乎沒看懂荊天良的意思,眼中露出了忌憚。
荊天良冷哼一聲:“不怕打是吧,那我們繼續。”
那巨蟒立刻連連有氣無力地嘶鳴了起來,不斷地搖著頭,似乎再說冰石它拿不出來了,已經咽進去了。
夜千霜走了過來,看著巨蟒的樣子緩緩說道:“少爺,這大蛇好像吐不出來你要的冰石了。”
聽到夜千霜的話,巨蟒連連點頭,同意了夜千霜的話。
荊天良目露凶光:“吐不出來?那就去死吧。”
巨蟒眼中立刻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全身不斷地顫抖,似乎像是在求饒。
“少爺,倒也不急,既然陣法沒了,那可以把這家夥收歸門下,我天命宗不也正好差一隻護宗神獸麽?”夜千霜笑著說道。
荊天良眉毛一挑:“護宗神獸?就那玩意?你難道沒看到它有多弱麽?都被我錘成這樣了,按我說,還是殺了。”
“別急嘛少爺,我看了看,這大蛇的實力應該在無暇中期左右,並且手段頗為棘手,即便做不成護宗神獸,當個看門的也好啊。”夜千霜說道。
荊天良看了看巨蟒,婆娑著下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家夥應該不願意,還是殺了吧。”
這時候,巨蟒立刻不住地點頭,似乎在說它可以,可以幫忙看家。
荊天良嘴角微揚,沒有了冰石,倒是收服了一條實力不錯的巨蟒,倒是也不錯。
“但是這家夥體型這麽大,我該怎麽帶回去?”荊天良想了想說道。
聽到了荊天良的話,那巨蟒的身軀立刻不斷地縮小,直到只有巴掌那麽大的小蛇,巨蟒變為的小蛇來到夜千霜跟前,
不斷地婆娑著夜千霜的腳,似乎是在討好。 但是它看向荊天良的眼神還是充滿了恐懼。
夜千霜將小蛇放在手中,看著荊天良說道:“少爺,這不就行了麽?”
“這也可以?”荊天良詫異地說道。
“看它的樣子,似乎比較親近我一點,要不,少爺,就先讓它呆在我的身邊吧。”夜千霜說道。
荊天良想了想說道:“行,這個地方還是有很多凶險,在你身邊也多一份保障,不過,這家夥如果不老實,我隨時能要了它的命。”
似乎是聽到了荊天良的聲音,小蛇那個小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似乎在說它不會背叛。
“既然收下了它,還是給它取一個名字吧。”夜千霜逗弄著小蛇說道。
“名字?你自己想吧。”荊天良無所謂地說道。
“這家夥通體晶瑩,是冰陣當中的守護獸,就叫你小晶吧。”夜千霜說道。
荊天良看了看小蛇,小蛇看著夜千霜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這個名字。
“這家夥是守護獸,但是我記得妖獸要是到達了無暇境界,不都應該化作人形麽?”荊天良疑惑地說道。
“小晶可能不是妖獸,或許,是其他什麽東西也說不準。”夜千霜說著,讓小晶纏繞上了自己的手腕。
荊天良想了想:“也對,它身上根本感覺不到任何境界的存在,可能是別的獨特的存在,管他呢,繼續往前走吧,得了這家夥,這一趟來至少不算白來。”
說著,荊天良召集了剩下的天命宗弟子,朝著有光亮的地方走去,因為之前的大殿坍塌了,現在這個地方除了一片廢墟,也只有一條道路。
留下來的四個正道修士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麽辦,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跟在荊天良他們身後,但是也不敢太過靠近,生怕再次遭受到了荊天良的毒手。
結果這個陣法的存在,讓他們正道損失了大量的修士,並且大部分都是受到了荊天良的毒手,剩余這四名修士對荊天良那是恨之入骨,不過有一人除外,那便是玄天宮的那名弟子,他還在想著羅恆勾結魔道,損害玄天宮名譽的事情。
“宗主,弟子有一事不解。”曹軒宇上前問道。
荊天良沒有回頭,筆直地朝前走著:“說!”
“為何宗主剛才一定要讓那幾個正道修士去阻攔那巨蟒呢?”曹軒宇不解地問道。
夜千霜上來說道:“很簡單啊,你宗主想讓那個玄天宮的人活下來,但是又不想所有人都活下來,就想通過這種方式篩選出來那個玄天宮弟子。”
“但是那巨蟒那麽厲害,就不怕那個玄天宮弟子死了麽?”曹軒宇問道。
“你啊,是真笨,宗主既然要篩選出來那個玄天宮弟子,自然會暗中護著他唄,不過那時候宗主也不知道這巨蟒如此厲害。”盧飛印解釋道。
“沒錯,算我失算了,最開始我從它身上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厲害的,也沒有感覺到靈力波動,但現在想來,它的力量來源應該是那個冰石,雖然有些不爽,活下來四個人,但起碼那個玄天宮弟子應該能為我們造下勢。”荊天良邪邪一笑。
“少爺想的真深遠,現在的四神城羅恆幾乎是除了四位掌門之外的第一人了,並且已經重傷,如果在加上少爺的刻意挑撥,四神城的實力又要下降。”夜千霜緩緩說道。
荊天良卻是搖搖頭:“你錯了,四神城只有三位掌門比羅恆厲害,而且摘星門還有一個余若涯,劍閣還有一個傅玄,極皇谷的實力現在還不太清楚,不過想來應該是有什麽後招,不然也不至於如此快便崛起了,而且十幾年過去了,說不得他們的實力又壯大的幾分。”
夜千霜點了點頭:“我倒是忘了摘星門還有一個余若涯,並且我們還不知道邱渡有沒有進入破妄境界,如果沒有,那麽羅恆出事,玄天宮基本上就少了強大的戰力,到時候能不能穩坐四神城四派之一的位置還是兩說。”
“沒錯,四神城下面的那些附屬宗門這十幾年的時間以來,也在漸漸發展,有的甚至已經快趕上玄天宮了,我的想法就是,玄天宮失勢,劍閣就少了一個幫手,不過我猜,極皇谷是怎麽樣都不會幫劍閣的。”荊天良說道。
“那也免不了他們同仇敵愾,就比如剛才在外面的時候,那極皇谷拿著龍魄的小子就站在了傅玄的身邊。”夜千霜說道。
“我倒是很好奇,那個拿著龍魄的小子到底是誰,要知道,那柄龍魄,可是讓當初烏雀都不敢輕舉妄動。”荊天良說道。
話剛說到這裡,眾人腳下的道路突然開始龜裂,荊天良一愣:“這洞府是有病麽?動不動就來幾下。”
果然,龜裂之後便開始劇烈地顫抖,腳下的大地在瞬間崩潰,眾人猝不及防之下紛紛掉落了下去。
霎時間,煙塵四起。
荊天良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身黑金色華服是他最喜歡的一件衣服,可是這一來,弄得滿身灰塵不說,要是弄破了,恐怕荊天良會急眼。
天命宗現在剩下的弟子加上荊天良、夜千霜、盧飛印和曹軒宇,人數也不夠二十人了,那些幾乎全是折在了那巨蟒嘴下被凍成了冰雕。
眾人也紛紛起身,這次下落的高度並不高,但是當他們所有人站起來之後就懵住了,眼前站著八十一尊體型碩大的,拿著劍盾的由黃土組成的將士,猶如一個個遠古而來的魔神一般,這八十一尊將士將眾人團團為主,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們就地格殺。
與此同時,荊天良還發現了更可怕的一幕,除開他們天命宗之人外,被這群黃土將士圍住的還有著起碼兩百多的修士,這些修士都身上帶著傷痕,有的甚至重傷到站都站不穩,還有的缺失了手臂,有的缺失了一條腿。
不僅如此,地上還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的修士屍體,由此可見,在荊天良等人來之前,這裡曾爆發了一場可怕的戰鬥。
而這兩百多修士中不僅有正道的,還有許多天妖教的,細心的荊天良甚至還發現,有絕情宗的人在裡面混著,這讓荊天良有些奇怪,來之前並沒有看到絕情宗的身影,怎麽現在卻看到了絕情宗的人了?
在人群裡面,荊天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苗玲,而苗玲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荊天良,連忙跑到了荊天良身邊,以為是找到了靠山。
“咦?小野貓,你怎麽在這?這裡發生了什麽?”荊天良看著苗玲說道。
苗玲身上的衣衫破破爛爛的,倒是平添了幾分野性美,可是她的身上也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痕,看樣子,也是在剛才的戰鬥中受了傷。
“荊宗主,同為魔道之人,你可要幫幫我們啊。”苗玲看著荊天良,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荊天良笑了笑,他本就對苗玲不反感,相反,還挺喜歡她的性格的,雖然不知道為何,這段時間苗玲對他有些陌生,想來,應該還是為她小兒子被自己所傷一事耿耿於懷吧。
“別急,你先跟我說說,這裡到底是什麽情況?”荊天良問道。
苗玲看了看四周,這個時候,一個身著劍閣弟子服侍之人緩緩走了出來,背負五把長劍,一次性用五把劍之人的確少見,更別說這樣背在背後,而沒有放在儲物袋裡的,荊天良有些奇怪,怎麽之前沒有見過這個人?
按理說,這樣有特征的人,荊天良會第一時間就注意到的。
只見這背負五把劍之人邪笑著看著荊天良旁邊的夜千霜,一臉的淫笑:“喲,這小娘子可好久不見了啊。”
聽到這句話,荊天良明白了,緩緩看向一旁的夜千霜,卻見夜千霜的神情驟冷,手裡握著的匕首蠢蠢欲動。
“千霜,這家夥,是不是當初那群人之一?”荊天良冷冷地問道。
夜千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苗玲卻著急地說道:“荊宗主,現在沒時間去管他們,當務之急,是首先對付這八十一尊黃土鑄成的將士,他們才是最大的威脅。”
荊天良冷笑著看著苗玲說道:“小野貓,我承認你說的話或許在理,但是,今天有個人必須要死。”
只見那背負五把劍的劍閣弟子大笑著說道:“你是在說我麽?嘖嘖,你也不看看情勢,有八十一尊黃土將士在,還有我們近兩百的正道修士,魔徒,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心思想怎麽殺我?不過我倒是懷念當初我還是個小男生的時候,那小娘子給我上的教育課,可是讓我收益匪淺啊。”
“你盡管說,這是你最後的時光,好好珍惜吧。”荊天良的神情也開始泛冷,無妄劍陡然出現在手中,無妄劍上覆蓋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