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破元修士搖了搖頭:“機關和陷阱倒是沒看到什麽,唯獨這裡的這些寒冰有些可怕,最開始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想去將這裡的玉石掰下來,可首當其衝的幾個人剛觸摸到寒冰,就立刻被凍結,連帶著觸碰了那人身體的隨後幾人也被凍結了,我們這才停止了。”
“這麽古怪?剛摸到就被凍結?那你們知不知道這裡有什麽通道或者出口?”曹軒宇再次問道。
那修士再次搖頭:“要是發現的話,我們早就走了,這些玉石雖然價值不菲,但是還不值得我們為其送命。”
曹軒宇點點頭,想想也是,玉石雖然貴重,但畢竟是凡俗之物,為其送命的確不值當。
荊天良看了看這些寒冰:“會不會,通道就在這些寒冰之後?”
“但是我們根本沒法去觸碰這些寒冰,即便通道在寒冰之後,我們也沒有辦法啊。”那破元修士無奈地說道。
荊天良眉毛一挑:“你們就沒有試過用功法或者武器之類的攻擊這些寒冰麽?”
“都試過了,這寒冰不僅不能觸碰,還堅硬如鐵,靈力打在上面就跟沒事一般。”那修士說道。
荊天良婆娑著下巴:“有意思,不過,我認為是你們的攻擊力度不夠,我來試試。”
說罷,荊天良直接運轉起了冥力,由於整座大殿都是寒冰,四周圍十分寒冷,而荊天良本身就有著陰寒的氣息,這冥力一運轉,當即整個空間的溫度再度下降了幾分。
只見荊天良祭出無妄劍,漆黑的劍身散發著灰白色的冥力,與此同時,荊天良使出了赤凰經,既然這是寒冰,那麽就用克制其屬性的功法來試試。
荊天良周身燃起了灰白色的火焰,可是即便是火焰,也沒有想象中的溫暖,相反,愈發地覺得寒冷。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都躲遠點,小心引火燒身。”曹軒宇一邊後退一邊對著那些正道修士說道。
那些正道修士立刻反應過來,連連後退,一直退到牆角,可是又不敢觸碰牆上的寒冰,只能遠遠觀望著荊天良。
荊天良雙目圓睜,雙手掐訣,大喝道:“怒字訣,烈火燎原。”
霎時間,有了怒字訣的加成,灰白色的火焰猶如發怒一般,火焰開始咆哮地衝上了那些寒冰,荊天良的冥力加持,雖然灰白色的火焰沒有溫度,但是依舊有著火焰的特性,並且還附帶了腐蝕的屬性。
最開始火焰剛接觸到寒冰的時候,寒冰絲毫沒有動靜,於是荊天良加大了力度,不一會兒,便能看到寒冰之上開始有水滴滴下,荊天良內心一喜,這樣看來,是有戲啊。
於是,繼續用著這一招燃燒著寒冰。
但由於加持了怒字訣,天命宗的人還好,由於幾乎都有修煉四魂心經的原因,倒是可以克制,但那些正道修士就不一樣了,沒多一會兒,便直接被荊天良影響了心境,一個個瞳孔泛紅,喘著粗氣。
就猶如一頭髮怒的公牛一般,破元境界的修士倒還能克制,他們也看到了那些修士的不正常。
沒多久,受到影響的修士紛紛發出咆哮聲,瘋狂地運轉靈力,開始瘋狂地漫無目的地攻擊著,就連一旁同樣被影響了心境的修士也被無差別的攻擊波及。
那些破元修士一驚,奮力壓製內心的怒氣的同時,他們還要躲避來自同伴的攻擊,但他們的攻擊也打在了寒冰之上,這也是荊天良使用了怒字訣的原因,為的就是幫助自己攻擊寒冰。
同樣,
憤怒衝昏了頭腦的修士直接用拳頭攻擊寒冰的也直接被凍結。 之前被曹軒宇問話的那名破元中期的修士看不下去了,朝著天命宗人的方向吼道:“喂,你們幫幫忙啊,他們到底是怎麽了?”
夜千霜冷笑了一聲,緩緩說道:“不要管他們,心境不穩的自然會受到影響,更何況是我們宗主釋放的力量,他們實力低微,心境不穩,也沒多大用處。”
“他們再怎麽說也是人啊,你看看,自相殘殺的自相殘殺,被寒冰凍結的凍結,再這樣下去,他們都會死的。”那修士朝著天命宗的方向嘶吼道。
夜千霜搖了搖頭:“與我們何乾,廢物而已,死了就死了,你不會忘了我們是什麽人吧,魔道嘛,很正常。”
那修士被夜千霜說得啞口無言,是啊,他們是魔道,又怎麽會管他人的死活,於是,那修士現在又在祈禱荊天良能盡快停止手裡的行動,但是他萬萬不敢靠近荊天良,別說那滔天的灰白色火焰了,單單是那怒氣的影響都夠他喝一壺了。
不一會兒,荊天良停了下來,收起了功法,那被影響的眾人也幾乎死了大半,剩下沒有死的,此刻也幾乎力竭。
荊天良看了看寒冰,皺起了眉頭,怎麽回事,剛才明明都看到有水滴滴下來,現在一看,寒冰的確是被他燒了一個大坑出來,可是還遠遠不足以燒到裡面的玉石。
再看那破元修士,開始運轉起靈力幫自己的師兄弟治療傷勢以及恢復靈力。
“不會吧,這都沒用?”荊天良不解地說道。
夜千霜走上前來:“少爺,你已經燒出了一個大坑,說不定再加把勁就能夠燒穿了。”
“我倒是想啊,但是我發現,只要燒到了一定的程度,這些寒冰甚至會自動複原,也就是我燒了這麽久的緣故,加上我的實力較強,才會有這麽一個大坑,你看,這個大坑都在漸漸恢復原狀。”荊天良指著他剛才燒的那塊寒冰說道。
夜千霜定睛一看,果然,那大坑也在漸漸的恢復,難不成,這個寒冰也能自動愈合麽。
就在荊天良冥思苦想的時候,之前那破元境界的修士跑了過來。
“我求求你,救救他們吧,他們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那修士朝著荊天良乞求道。
荊天良的思路被打斷,有些不悅,背過身去,夜千霜立馬上前攔住了那修士:“我們宗主是對你們太好了麽?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求求你們救救他們吧,這次秘境我們宗門就來了這麽幾個人,現在都要死了,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那修士依舊不依不饒地說道。
夜千霜也有些無奈,叫來幾個天命宗的弟子,直接將這個修士拖走,但是他畢竟是破元境界的修士,這些個天命宗弟子一個不妨,便被他震飛。
看到這一幕,曹軒宇冷著臉走了過去,直接一劍洞穿了那修士的腹部,那修士不可置信地看著曹軒宇。
“你知道什麽叫識趣麽?我們宗主和堂主沒對你動手都是嫌髒了他們的手。”說著,曹軒宇抽出劍。
那修士身體一軟,癱倒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冒出血沫,但是那一劍還不足以致命,不過也要了那修士的半條命。
荊天良轉過頭去,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正道修士,只有少數幾個有著破元境界的修士還站著,他們也看見了之前那個修士的慘狀,也不敢上前對荊天良等人說什麽,說到底,還是實力不濟。
荊天良有些想笑,對著其中一個穿著玄天宮服侍的破元修士勾了勾手指。
那修士一愣,隨後咽了咽唾沫,緊張地雙腿都在發抖,魔道中人殺人不眨眼果真沒錯,甚至他們用功法也都絲毫不會估計周遭之人。
“前····前····前輩,有···有何····有何吩咐。”那玄天宮弟子唯唯諾諾地低頭顫抖地說道。
“別緊張嘛,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這次,你們玄天宮是誰帶隊?”荊天良問道。
“回·····回前輩,是·····是····是萬長坤師兄和····和···和林起師兄。”玄天宮弟子說道
荊天良眉頭微皺:“這又是誰啊,沒聽說過。”
夜千霜緩緩說道:“少爺,我們都十幾年沒和四神城的人打交道了,說不定是什麽後起之秀,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荊天良點點頭:“也對。”
那玄天宮弟子依舊低著頭瑟瑟發抖,也聽說過荊天良這魔徒的事跡,但十幾年來,以訛傳訛,都將荊天良塑造成了一個大奸大惡之人,所以這玄天宮弟子也特別懼怕荊天良。
“羅恆了,那家夥沒來麽?”荊天良戲謔地說道。
荊天良很清楚,上次一戰之後羅恆的傷勢最重,但也好歹留了一命,現在他想看看這些玄天宮弟子到底知不知道羅恆和魔道勾結的事情,要是知道的話就說明血海門和天妖教的軍師有勾結正道覆滅魔道的意圖。
“回·····回前輩,羅····羅···羅師叔上次···上次出去執行任務後·····就····就再也沒····沒回來。”玄天宮弟子說道。
這人說話哆哆嗦嗦的,聽得荊天良有些急躁,連說話都說不明白,不過荊天良現在有意放這小子一馬,看樣子,羅恆勾結魔道這件事其他人並不知曉,也就是說,這是他一個人所為,也就是說,事情並沒有發展到荊天良想象的最可怕的地步。
於是,一個邪惡的想法,在荊天良心裡悄悄誕生。
“羅師叔?那家夥居然都成了前輩了啊,你居然還是次代弟子,不過你們羅師叔執行的任務該不是來殺我吧,好家夥,連同血海門的魔君和天妖教的軍師圍殺我,要不是我命大,還真讓他得逞了,不過,你們羅師叔好像傷得也挺重,怪不得這次沒來。”荊天良一臉無辜地說道。
那玄天宮弟子似乎聽到了什麽,眼中滿是震驚地看著荊天良,似乎很不相信。
“怎麽可能?羅師叔怎麽會勾結魔道?”那玄天宮弟子不敢相信地問道。
荊天良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啊,就在幾天前,現在你們師兄應該回去了吧,傷得挺重的,你不會不知道吧?難道說?你們羅師叔背著你們所有人···········”
荊天良故作震驚地捂住了嘴,故意沒有說出後半句話,但是那玄天宮弟子已經心知肚明了,此刻的他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行了,我也沒什麽事,你先過去呆著吧,我要繼續破這寒冰了。”荊天良說著,對著那玄天宮弟子招了招手。
那玄天宮弟子立刻像是失魂落魄地走開了。
此刻,夜千霜忍不住輕笑了一下:“少爺,你還真壞啊。”
“羅恆可是一個強勁的對手,能少一個是一個,而且,我也沒有說錯,不過還好,事情沒有發展到最壞的結果。”荊天良說道。
夜千霜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說道:“那少爺, 現在這寒冰怎麽辦?如果一味地攻擊的話,到時候靈力消耗光了,遇到後面的事情恐怕就很棘手了。”
“放心,我有分寸,唉,千霜,你說,這裡會不會還是一處陣法?那個老頭不是說了麽,在方雲生放寶物的地方之前都被他妻子布置了陣法,這裡會不會也是一樣的啊。”荊天良如此想到。
夜千霜看了看四周圍,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有可能,這個時候老謝在就好了,他肯定能知道這是什麽。”
“我也想啊,但是天命宗還需要有人鎮守。”荊天良無奈地說道。
這個時候,盧飛印緩緩地走了上來,對著荊天良拱了拱手說道:“宗主,謝堂主有教過我一些關於符文布陣的東西,能不能讓我來看看。”
荊天良眉毛一挑:“哦?你會?那行,你來試試。”
說著,荊天良就退到了後面,盧飛印再次拱了拱手之後便開始觀察起四周圍的寒冰來。
只見盧飛印一會兒蹙眉,一會兒沉思,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也見到盧飛印試著用了一些功法對著寒冰四處敲打,似乎是在試探,但是無一例外,只要是凝結成實質性的攻擊方式在接觸到寒冰的一瞬間都被凍結了。
看的荊天良有些不耐煩了,這盧飛印到底靠不靠譜啊。
不一會兒,盧飛印走了過來對著荊天良說道:“宗主,我剛才大概看了一下,雖然有些不太相似,但我敢確定,這是極為罕見的跗骨寒冰,只要觸碰到這種冰塊,或者冰層乃至冰滴,都會瞬間被凍結,逃都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