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巨龍的洞口傳來陣陣紅光,由此可見,裡面的火陣法究竟是有多麽可怕,似乎並不像盧飛印所說的很弱的陣法。
但既然謝武珠有說過陣法不可頭重腳輕,那麽這火陣法是不是有什麽特殊之處。
荊天良雙眼一凜,猛然發現那猶如巨龍的洞口之上坐著一個一身紫衣的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荊天良,荊天良一愣,這家夥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不過隨後荊天良就想起來了。
這家夥正是在幽冥宗的時候那個作弄他的紫衣男子,荊天良快步走上前,卻發現那紫衣男子已然消失無蹤,荊天良左右顧盼,卻是再也看不到那紫衣男子的蹤影,這讓荊天良更加驚訝了,現在的他已經是洞玄境界了,卻還是有人能悄無聲息地在他面前來去自如而不被其發現其蹤影。
這紫衣男子的修為怕是已經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宗主,你在找什麽?”曹軒宇走了上來。
荊天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看眾人的表情,很顯然是並沒有發現那個紫衣男子,難道是荊天良出現幻覺了?這倒是有些可笑,洞玄修士在平白無故的情況下出現幻覺?這可能麽?
“少爺,我們進去麽?”夜千霜走了上來,看著那泛著紅光的洞口緩緩說道。
荊天良皺起了眉頭,這洞口兩邊也似乎有其他道路通往其他地方,可是看這裡的死亡人數,顯然,幾乎進來秘境的大部分人都曾經來過這裡,而且看戰鬥的慘烈狀況,屍體也朝著洞口裡面蔓延。
莫非,那些來到這裡的人都進入了這個洞口?不是還有兩條路麽?可是兩邊的兩條路都沒有任何有人往那裡走的痕跡。
“千霜,你說會不會來秘境的所有人都來了這裡?”荊天良回過頭來看這夜千霜說道。
夜千霜看著前方眾多的屍體,緩緩搖了搖頭:“不敢確定,但是可以肯定,大部分人都進入了這個洞口。”
“這裡會不會是三條路交匯的地方?”曹軒宇突然說道。
荊天良一愣,再次看向另外兩條路,雖然沒有從兩條路離開的痕跡,但是卻有些腳印,似乎和曹軒宇說的一樣,這裡似乎是交匯點,那麽就可以證明了,這個洞口是不是唯一離開這裡的地方?
也不難猜出為何爆發出如此激烈的戰鬥。
“如果幾乎所有還活著的人都進入了這裡,那麽我們進去的話勢必會再次發生更慘烈的戰鬥。”荊天良冷冷地說道。
夜千霜卻是抽出匕首:“少爺,讓千霜前去一探究竟。”
荊天良搖了搖頭:“不必,裡面有威脅的無非就那個大皇子和傅玄,其他人都不足為懼,我順便很好奇,那個絕情宗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耐人尋味哦。”
“不妨,少爺,絕情宗上次聯合天妖教的軍師給你設下陷阱,這次若是遇到了,便斬盡殺絕,也順便吞沒了他們絕情宗。”夜千霜露出了嗜血的表情。
荊天良邪邪一笑:“絕情宗上次最大的錯誤就是來參與了滅殺我的計劃,可惜,我沒死,那麽,玄陽,太陰,你們會不會也在裡面呢?所有人聽令,準備戰鬥,跟我進入這個火陣法。”
“是!”
天命宗僅剩的幾名弟子也紛紛祭出了武器,跟隨著荊天良,踏著無數的屍體緩緩地朝著洞口走去。
到現在為止,武力方面,天命宗已經擁有了不亞於其他宗門的實力,但是由於存在時間太短,底蘊不足,很多東西都是從毒魂宗過渡而來,
天命宗的很多弟子用的武器甚至都只是凡俗之器。 完全不同於劍閣,劍閣的弟子用的幾乎都是蘊含靈力的靈劍,整個天命宗,可以說很窮,窮到幾乎只有荊天良一人擁有一把無妄劍,連夜千霜用的匕首都還是之前在仙雲城的時候用的那把。
當然,還有一柄謝武珠的解幽幡,不過謝武珠已經很少拿出來了,而天命宗唯一不缺的便是丹藥,雖然沒有那種極品的丹藥,但是由於毒魂堂和百草堂的存在,療傷丹藥幾乎每個弟子都隨身配備,並不會少。
由於天命宗的原身是毒魂宗,因此,所有弟子身上的毒藥也不少,這也是天命宗弟子外出行走的利器,之前剿滅其他大大小小的魔道宗門的時候,毒藥可是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也讓很多敵人吃了癟。
洞口之中的溫度越來越高,但是由於荊天良身體會不由自主地釋放出陰寒之氣,使得其他人並不覺得太過難受。
不僅溫度越來越高,而且亮光也越來越強,越往裡深入,漸漸地,竟然開始有些刺眼。
不一會兒荊天良等人就來到了通道的盡頭,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石殿,與其說是石殿,倒不如說是只是一個簡陋的大坑而已,因為這裡並沒有頂,往上面看甚至能看到天空。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洞內的中央屹立著一座完全由火焰凝結而成的神像,火焰是黑色的,神像手裡拿著一杆戰戟,猶如天神一般威風凜凜,神像的腳下被一圈岩漿包裹,神像的背後有著一個碩大的火輪,那火輪上的火焰是血紅色的。
這洞口和通道的光亮都來自於這個火輪,臨近至此,都能感受到其上的溫度,哪怕是荊天良的體質陰寒,這時候都不由得滲出汗水,可見其溫度之高。
沒有人懷疑,一旦觸碰,那恐怕瞬間便能化為灰燼。
但是此刻,這個空曠的石殿之內卻是站滿了人,這種規模,怕是有五六百人人都在這個石殿之內,但是石殿並不顯得擁擠,盡管有著這麽多人在內,整個石殿依舊顯得很空曠。
不過荊天良等人並沒有急著出現,此刻神像附近站著六個人,其中有大皇子,越離,傅玄,極皇谷那個手拿龍魄的穆天仇,還有旱猊和夏傲。
六個人似乎正在對峙,與此同時,大皇子身後的人群中最前面的二十八個人都引起了荊天良的注意,由於秘境之外大皇子來得最晚,讓荊天良沒能好好看清楚。
那二十八個人分明都有著無暇境界,而且每個人都身著皇室的服侍,單單一個皇子出行居然有這麽大的排場,不愧是皇子,這讓荊天良不由得想到,中州的三宗的勢力到底是有多恐怖,能和皇室分庭抗禮。
不說別的,就是荊天良都不敢保證能硬抗下這二十八個無暇修士的共同攻擊,單單這一點,大皇子就在這群人當中佔據了上風。
反觀夏傲就顯得很寒酸,此次由於他隻帶了幾個人,路上又死了幾個,這會兒,就只剩下一個人跟著他了,也全靠著他們鬼殺教那詭異的身法,別的不說,暗殺逃命的本事,他們可是一流,饒是如此也只剩下了一個人。
剩下這個人也是一個無暇境界的修士,看來,他的實力也還算出眾。
旱猊這邊也比較淒慘,在洞口就死了一大片的天妖教的教眾,這會兒跟在旱猊身邊的也不過二十余人,另外,令荊天良有些奇怪的是,旱猊的身邊竟然只有絕塵護法和一個生肖使牛,並沒有白媚兒的蹤影,甚至生肖使都剩下了一個。
剩下的這個還是腦子不靈光的那個,這讓荊天良有些擔憂魔道這邊的陣容。
魔道,中州和四神城三方陣營中,只有傅玄一直冷著臉看著其他幾人,傅玄這邊的人數也很稀少,想到之前三個陣法中以及最開始的迷陣,四神城死的人可比中州的修士多多了。
不過即便如此,傅玄身後的陣營也還是有著百余人的修士,但就修為來說,整個四神城竟然只有兩個無暇修士在此,比之前在其他陣法看到的無暇修士還要稀少,難道四神城這次出來就隻帶了這麽幾個修士?還是說他們認為傅玄一人就能單挑所有人?
看著眼前的陣營,荊天良不由得有些感慨。
“想當初,一個無暇境界的修士那可是頂尖高手啊,現在一路上見到的無暇修士感覺都有些不值錢了。”荊天良無奈地說道。
“少爺,你在進步,別人也在進步啊,當初的破元境界的修士也不少啊,十幾年過去了,有很多人突破到無暇境界也不算什麽稀奇,可是都沒人比得過少爺你啊。”夜千霜緩緩說道。
荊天良微微一笑:“是啊,恐怕我的境界提升才是最快的,不過說來也對,當初四派會武的時候我的境界還低,很多人的境界都看不穿,說不得那時候就已經有了很多無暇修士。”
“少爺,有件事,千霜一直不明白,鬼道人前輩憑借著無暇境界滅殺了整個無心宮,怎麽四十年過去了,他才只是洞玄呢?”夜千霜此刻突然問道。
荊天良一愣,神色有些黯淡:“現在看來,他恐怕在死之前已經有了洞玄後期的境界,當初他出去了一段時間,然後帶著重傷回來,如果不是受傷,說不得他還不會死,但是受了重傷的他卻還要回來救我,又被數千正道修士圍困在了鎖妖澗。”
“這樣說來,當初少爺還真是險象環生啊,若不是囚魂天墓的突然開啟,恐怕連少爺也很難活著。”夜千霜歎了口氣說道。
荊天良搖了搖頭:“是啊,你要不說,我都快忘了,我很想知道,當初到底是誰能讓那老家夥受如此重傷,不過,玄天宮的玄心上人邱渡,我還是會找他算算這筆帳的,起碼也是替那老家夥討回點公道。”
“少爺,鎖妖澗的陣法很可怕麽?”夜千霜問道。
“的確很可怕,那畢竟是天然形成的大陣,也就是現在陣法沒落了,不然也不會讓他天然大陣一直呆在那裡了,鎖妖澗,很可怕。”荊天良想到當初的困境,到現在都不由得冒冷汗。
“宗主,先別說了,我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盧飛印似乎有些焦急,現在的他似乎有點抵禦不了這股高溫。
荊天良回頭看去,不僅僅是盧飛印,身後的那幾個天命宗弟子也幾乎被汗水濕透了衣衫,即便是在荊天良身旁,也不能抵禦這股高溫。
苗玲此刻也是香汗淋漓,倒是別有一番風味,不過,現在荊天良可無心去觀看這道風景。
與此同時,在那石殿內的幾百人,也有大部分實力低微的不停地擦拭著身上不斷溢出的汗水,整個石殿之內猶如蒸籠一般,不一會兒,甚至有人開始出現口乾舌燥的感覺,有的修士更是不斷地從儲物袋裡拿出水來喝。
反觀離那神像最近的眾人,幾乎都是境界高深的,憑借著自己的境界,完全能夠抵禦這股炎熱,而這高溫都是那火輪發出來的,那黑炎卻幾乎沒有溫度。
“別急,就憑借這裡的高溫,那些實力低微之人會受不到的,我就不信他們願意在這裡被活生生地熱死,都打起精神,這次,我要來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荊天良邪邪一笑說道。
盧飛印伸長了脖子看了看前面的情況,緩緩說道:“宗主,我感覺這裡的陣法有些不對啊。”
“哪裡不對?”荊天良問道。
“我並沒有看到陣法符文之類的,似乎這裡不是什麽陣法,倒是像天然形成的秘境一般。”盧飛印說道。
荊天良看了看那神像,緩緩說道:“天然形成?不太可能吧,那神像天然可形成不了吧,而且你見過火焰天然成人形?”
“可是這裡並不像陣法啊。”盧飛印突然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這是冥炎輪陣,這個陣法是不需要符文的衍生的,就好像你們剛才說的鎖妖澗的天然大陣一般,這冥炎輪陣雖然不是天然形成的,但是那火輪卻是天然形成的。”苗玲走了上來緩緩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荊天良問道。
苗玲笑了笑:“因為這個地方,我來過。”
荊天良又是一愣:“你來過?什麽時候?”
苗玲看了看石殿上方的天空,緩緩說道:“這裡的石殿沒有頂,當初偶然之間,軍師帶著一些小妖從那上方下來過這裡,我也在其中,當時的我還很弱小,不過我清楚地記得軍師說的每一個字。”
“既然你們來過這裡,那這裡的東西不是都被你們拿走了麽?”荊天良奇怪地問道。
苗玲搖了搖頭:“我們並沒有到過其他地方,軍師雖然好奇這裡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大陣,但是當時我們因為趕時間,也就沒有細看,並且我們來這裡的時候,只有這麽一個坑,也沒有其他的通道,想來我們走進來這裡的通道應該是有人偶然間開啟的。”
“所以,你們只知道這裡的大陣,但是並不知道它的作用以及破解的辦法?”荊天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