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墨沒有說話,瞪大了眼睛,靈力瞬間全開,全身立刻布滿了綠色的靈力。“今天可不能讓你逃了,沒想到你居然能在血毒魔蛛的手裡逃脫,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免疫我的毒。”話音剛落,泛著綠光的洪墨召出了一柄鐮刀,氣勢浩蕩地衝向了荊天良。
荊天良冷哼一聲,同樣是冥力運轉,瞬間,黑色的火焰籠罩了全身,學以致用嘛,剛學的重重火罡豈有不用的道理。
此時,洪墨身後四人也是紛紛運轉起靈力,朝著二人攻了過去。
荊天良與謝武珠對視一眼,謝武珠心領神會,繞過了洪墨,攔住了其身後四人,和四人纏鬥在一起。
而洪墨的鐮刀剛觸碰到荊天良的火罡之上,眉頭一皺,鐮刀上傳來一種十分古怪的燥熱感。
在洪墨愣神的時候,荊天良趁機挑開其鐮刀,一刀劈向了洪墨,而洪墨也沒有坐以待斃,身子一矮,躲開了這記攻擊。
隨後後退半步,靈力附著在鐮刀之上,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氣勁瞬發而至。
荊天良臉色一變,侍刃橫於胸前,擋下了這氣勁,不過也是向後退了幾步。
卻只見洪墨一個閃身衝到了荊天良的身前,霎時間,火罡與綠色的靈力碰撞在一起,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洪墨驚疑一聲,隨後鐮刀直接卡住了荊天良攻過來的侍刃。
侍刃被牢牢卡在鐮刀上,洪墨面目猙獰,極力地催動著靈力,欲要腐蝕掉荊天良的火罡,而荊天良的火罡也不太熟練,一時半會沒辦法抵消掉這腐蝕氣息。
眼神一凝,左手化掌,透過洪墨的護體靈力一掌打在其胸口上,洪墨一聲吃痛,被這一掌直接震退。
剛開始交鋒,洪墨便落了下風,驚疑地看著荊天良,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你怎麽會不懼我的毒力?”
荊天良眼神輕蔑地看著洪墨:“要論毒,你不行,連血毒魔蛛的毒都奈何不了我,區區靈力化毒我又怎麽放在眼裡?”
抹去嘴角鮮血,神色凝重,論修為,洪墨也不過是僅僅開拓後期,沒有達到破元的境界,但是但憑用毒這一手段,可以說在開拓境界中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誰曾想,剛來四神城沒多久就遇到了一個不懼毒的家夥,而洪墨的戰力完全靠這一身的毒功,卻被人全然克制,洪墨有些心急。
再次運轉靈力。
“血毒萬裡。”一股龐大的靈力直接無差別攻擊。
荊天良嗤笑,洪墨釋放出來的這道攻擊除了蘊含大量的毒素外,攻擊程度並不大,說是血毒萬裡,也不過是覆蓋了方圓數十米的距離,不過在這麽近的距離,很少有人能逃脫。
雖然自己不怕毒,但是謝武珠可不一樣了,沒想到剛開始交手,這洪墨甚至連自己人都不管了,流影決運轉到極致,只見一道黑線直接衝進了這毒霧,只聽一聲悶哼,蔓延的毒霧戛然而止。
放眼望去,卻是荊天良一刀刺中了正在施法的洪墨,速度之快,洪墨根本無法反應過來,而他周圍的護體靈力也是慢慢散去。
驚愕地看著荊天良,這一擊沒有直接要了他命,而是直接刺在了其肩頭。
荊天良皺眉,距離還是太遠,缺少實戰經驗的他還是打歪了。
洪墨咬著牙用雙手緊緊抓住了刀刃,荊天良眼神一凝,想要抽出侍刃,可是沒想到這洪墨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居然文絲未動。
冷哼一聲,手持侍刃一躍而起,雙腳重重踢在了洪墨身上,
方才取出了侍刃,侍刃上鮮血滴落,荊天良不由得想到,要是自己沒有這般對於毒素的抗性,恐怕剛交手的時候自己就沒命了。 此刻又受了荊天良一記重擊的洪墨趴在地上,嘴裡不停溢出鮮血,已然重傷。
“可惡,區區開拓初期的小子居然都打不過,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洪墨不忿地說道。
荊天良神情一凝,看來是自己出手的時候暴露了自己的實力了,不然為何別人都看不穿他的修為,這洪墨卻現在一言道出。
再看謝武珠那邊,那四個毒魂宗的紫袍人已經是口吐白沫,白眼露出,看樣子已經是活不成了,看來應該是死在了剛才洪墨的無差別攻擊。
“自己人都不放過,你真狠啊。”荊天良嘖嘖說道。
趴在地上的洪墨試圖起身,但是傷勢過重,幾番下來都再次摔在了地上,更是加重了傷勢:“只要能捉到你,他們死了就死了。”
而謝武珠卻是已經收起了解幽幡,此刻朝著荊天良這邊走來,荊天良松了一口氣,看來謝武珠沒有被剛才的毒霧影響到。
“主上,這人怎麽處理?”謝武珠走過來看見荊天良這裡的戰鬥也結束了。
然而,還沒等荊天良開口,洪墨便說道:“你們不敢動手的,只要你敢動手殺我,你都會遭到毒魂宗和極皇谷無窮無盡的追殺,你最好還是放我一馬,興許我還能替你求情。”
洪墨滿是鮮血的嘴此刻卻咧開了,笑意異常滲人。
荊天良蹲下身:“哦,又關極皇谷什麽事?”
“嘿嘿,你不知道吧,昨日,宗主已經進入了極皇谷,他們的掌上明珠如果沒有我們的救治可能命不久矣,只有我們能救。”洪墨得意洋洋地說道。
荊天良冷笑:“你宗主他們既然已經進去了,你怎麽還在這裡堵我呢?”
“宗主怕你知道消息溜了,我們等人就在這裡堵你,沒想到你小子有點手段,不過你放心,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洪墨眼神裡透露出一絲瘋狂。
荊天良站起身,感覺有些不對勁,既然是昨日毒魂宗就來了,為何自己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且不說謝武珠,單單是烏雀就會給自己說了。
不過隨後荊天良也懶得去想了,便是對著洪墨說道:“你還是打消你的念頭,我要估計得沒錯,你們宗主恐怕是被極皇谷的人要麽殺了,要麽趕走了,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你就看好吧,最多今天,宗主他們就會出來接我了。”
“別白費力氣了,極皇谷的那位,我已經治好了,你們的算盤落空了。”荊天良冷冷地說道。
洪墨立刻放聲大笑:“你休想混淆視聽,那毒只有我們毒魂宗的人能解。”
“你真的是沒有腦子啊,我連你的毒都不怕,為什麽就不能解毒呢?現在整個極皇谷只會聽我的,你啊,就打消你的念頭吧。”荊天良似乎有些不耐煩。
而洪墨則是一愣,是啊,這人完全不懼怕自己的毒,甚至血毒魔蛛的毒也不怕,而且他在極皇谷呆了這麽幾天,說不得真給他治好了也說不準呢,想到這裡,洪墨越是心驚,而從昨日到現在都沒有宗主等人的消息,洪墨心中越來越不安。
“你現在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還想著宗主,先想想看,怎麽能在我的手裡逃生吧。”荊天良說完,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洪墨臉色大變,不管事情的發展如何,眼前這人是絕對會殺了自己的,於是運轉起為數不多的靈力,想要憑借這點靈力逃出生天,荊天良豈能讓他如願。
在洪墨剛起身的一瞬間,荊天良擲出侍刃,直接穿透了洪墨的身體,將其釘死在一旁的石板上,而洪墨臨死都還睜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
回想起剛才的戰鬥,除了侍刃被卡住那會有些情急,但是到斬殺洪墨這個過程,似乎有點輕松。
“主上,如果不是此人的能力剛好被你克制,恐怕少不了一番惡戰。”謝武珠心有余悸地說道。
荊天良點點頭,此人的攻擊方式太過單一,只會用毒,對於其他一般修士確實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但是面對荊天良就完全沒有任何用處了,失去了唯一的攻擊手段,那麽他們在荊天良眼裡,甚至比不上一個始靈境界的小菜鳥。
“我有些擔心,那毒魂宗之人昨日已經去了極皇谷,會不會,黃嘯他們會被蠱惑?”荊天良擔憂地說道。
謝武珠卻是微微躬身,微微笑道:“主上請放心,這幾日的相處,相比你也知道黃嘯是個什麽樣的人,再加上他的女兒確實被我們治好了,那麽毒魂宗就沒有了任何的談資,面對他們的是什麽不太好說啊。”
說完,謝武珠也露出了冷笑,荊天良這才反應過來,那黃嘯不殺了毒魂宗的人就已經是毒魂宗祖上積德了,要是之前來極皇谷或許還有點用,偏偏被自己截胡了,這毒魂宗也真是倒霉。
而在極皇谷內,毒魂宗眾人確實已經來到了這裡,不過並沒有見到黃嘯,而一直是楚翼在接待他們。
“砰!”一聲振聾發聵的拍桌聲響徹整個大廳,卻只見一個紫衣老者怒不可遏地站起身。
“你們什麽意思?整整一天一夜,把我們毒魂宗晾在這裡,是不是不想要黃曳芙的命了?告訴你們,惹急了我,我讓你們後悔一輩子。”老者怒氣衝衝地說道。
而此時,楚翼才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走了進來,原來這毒魂宗眾人被安排到了一處偏殿,毒魂宗眾人來到這裡的時候表明來意,而楚翼卻已經知曉黃曳芙的傷已經好了,但是這毒魂宗的人卻不知道,於是想要戲耍他們,這才放到了現在無人問津。
“毒宗主別生氣嘛。”楚翼樂呵呵地說道。
“你們什麽態度?黃嘯呢,讓你們掌門出來見我。”老者氣勢十足地說道。
楚翼心中冷笑,給你幾分薄面,還真讓你倚老賣老了,待會兒看你怎麽哭。
“毒宗主有所不知啊,我師尊這幾天並不在谷內,你要想見恐怕一時半會兒也見不到。”楚翼這種方式完全是黃嘯默許的,黃嘯在荊天良那裡受夠了氣,根本沒有心情來毒魂宗這裡,甚至可以說,沒有了把柄的毒魂宗都沒有資格見到黃嘯。
極皇谷是什麽地方?四派之一,除開另外三派,想見其掌門之人必須得帶禮前來,並且恭恭敬敬的,就毒魂宗這種態度,都可以宣告他們的結局了。
“不在?他黃嘯是不想吧,你以為我不知道昨天我剛來的時候,黃嘯正好解散了你們的集會,現在你告訴我不在?告訴你,耽誤了時間,可別怪我毒魂宗不講情面。”紫衣老者憤慨地說道。
楚翼無奈地笑了笑:“既然毒宗主你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確實是師尊不太想見你,身份使然,還請毒宗主見諒。”
“見諒?行啊,告訴你,如果你們不拿出你們的誠意,到時候黃曳芙死了,就別怪我了,你們的態度太讓我失望了,我決定了,不會給你們救治。”紫衣老者趾高氣揚地說道。
到了現在,這毒宗主似乎還覺得自己還有十足的把握,也不知道這毒魂宗是不是練毒功給練傻了。
楚翼嘴角微揚,趾高氣揚地俯視著眼前的紫衣老者:“既然如此,我不妨就對毒宗主直說了吧,你們恐怕這趟是要白來了。”
老者眼神一眯:“什麽意思?莫不是那小丫頭已經死了?”
後方老者的其中一個隨從立馬走上前來:“不可能啊宗主,我下的劑量根本不會要人命,頂多昏迷個半年左右,如果一直不救治也就是一輩子醒不過來,不會要命的。”
楚翼眼神微凝,盯著那個隨從,然後眼神狠戾地看著眼前的老者。
老者瞬間反應過來,立刻扇了那隨從一巴掌:“混帳,你在瞎說什麽。”
楚翼拍拍手:“毒宗主好手段啊,雖然我們也只是猜測是你們下的毒,你們不請自來更加重了你們的嫌疑,但是這位毒魂宗的兄弟都說了出來了,你們毒魂宗膽子不小啊。”
紫衣老者雖然有點始料未及,但是瞬間回過神來:“即便使我們做的,那又怎麽樣,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麽就應該清楚,沒有我們出手,那小丫頭可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毒宗主,話不要說得太早,小師妹目前已經無礙了,有勞毒宗主操心了。”楚翼假裝感謝地微微一躬身。
紫衣老者眼神一凝:“不可能,我毒魂宗的毒,不可能有人能解開。”
楚翼冷笑:“現在證據確鑿,你毒魂宗可抵賴不得,如果不是期間出了一點小事,小師妹病好了之後就想去找你們的,你們居然送上門來了。”
話音剛落,一堆人立刻湧入大廳,全部是極皇谷的弟子,蓄勢待發,一旦毒魂宗的人有異動,立刻就會被格殺在此。
這下紫衣老者是真的慌了,自信慢慢的來,卻沒想到居然是個這麽個下場,看見極皇谷眾人有恃無恐的樣子,紫衣老者也終於相信了,楚翼說的話是真的,真的有人解開了他們毒魂宗的毒。
紫衣老者一臉的慌亂,隨後臉上換了一副諂媚的表情:“那個,這位小兄弟,嘿嘿,大動乾戈可不好,要不,我們好好坐下來好好談談?”
“你覺得我會和你好好談談麽?給小師妹下毒以此來要挾我們極皇谷,更是令到我極皇谷得罪了眾多醫者,本來我極皇谷處境就不太好,你們又添了一把火,現在你們毒魂宗可是萬死難辭其咎。”楚翼擲地有聲地說道。
紫衣老者瞬間臉色煞白,連忙跪倒在地:“饒命啊,小兄弟,,哦,不,大人,我們是鬼迷心竅,我們罪該萬死,還請大人饒恕一命啊。”
剛才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卻這般怕死,連尊嚴都不要了,楚翼不由得嗤之以鼻,當初在極皇谷大殿上,荊天良可是寧死不屈,再看這幾人,猶如雲泥之別。
楚翼眯著眼看著跪下的紫衣老者,老者臉上寫滿了恐懼。
“我問你,誰讓你們做這事的。”楚翼相信,單單一個毒魂宗可沒有膽子來乾這種事,必然是受人指使。
紫衣老者眼睛一轉,隨後冷汗直冒,口齒不清地說著:“沒,沒有,沒有,沒有人啊。”
楚翼臉皮一抽:“都這個份上了還嘴硬?反正你們也不說,拉出去砍了。”
剛說完,身後蓄勢待發的弟子立馬上前擒住了紫衣老者的雙臂,紫衣老者本想反抗,但是一想到這裡是極皇谷,又瞬間沒了底氣,現在的他們可謂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但是紫衣老者也是極力地掙扎著,:“我說,我說,饒我一命,我說。”
看著紫衣老者這般怕死,楚翼搖搖頭:“說吧。”
紫衣老者看了看楚翼,咽了咽唾沫:“那你們能不能不要傳出去是我說的。”
楚翼轉過頭沒有看紫衣老者,實在看不起這等人,貪生怕死雖是人之常情,但出賣他人的行為實在為人不齒。
“到了現在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討價還價?你不說也可以,拉出去砍了。”楚翼頭也沒抬地說道。
剛說完,紫衣老者立馬躺在地上又哭又叫,涕泗橫流,鼻涕和眼淚讓擒住他的極皇谷弟子都無比反感。
“行了行了,趕緊說。”楚翼看著老者的樣子也是覺得特別惡心,這種人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不僅僅是楚翼,包括毒魂宗的其他人此刻也覺得臉上無光,自家宗主為了保命,那是臉都丟盡了。
紫衣老者顫顫巍巍地抹了一把鼻涕說道:“是玄天宮的人讓我做的,不關我的事啊。”
楚翼眉頭一皺:“哦?為什麽?”
“大人明鑒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因為極皇谷一直保持中立,他們想要招攬吧,讓我提的條件也是這個,只要讓你們臣服玄天宮,那他們就答應救治那丫頭。”紫衣老者說道。
楚翼兀自想到,莫非玄天宮的人不死心?既然沒法奪走黃曳芙,那麽就直接讓整個極皇谷臣服?可是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為什麽現在才動手?
不過即便是有疑問,楚翼也想通了很多東西,當年他們想要奪走還在繈褓中的黃曳芙,但是沒能做到,更是逼死了師祖,而黃曳芙受到傷害了,黃嘯去玄天宮尋求天啟丹更是無果,還被嘲諷了一頓,現在更是暗中勾結毒魂宗這麽一個邪派宗門,他們的目的一直都只有一個——黃曳芙。
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紫衣老者,楚翼實在反感便讓極皇谷的弟子將他拖了出去,不過也沒有要他的命,而是直接放了他們,即便極皇谷口碑不好,但也不是言而無信之人,他們都說出了自己想要的,放了他們也翻不起什麽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