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觀天和良天的戰鬥此刻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眾說紛紜,這幾乎完全是劍閣一家獨大,但是其余三派卻是沒有人站出來說話,似乎也是默認了這樣的行為,更是加深了許多人的猜測。
傅玄這才出面,說柳觀天和那個裁判是被魔徒荊天良所控制了,劍閣已經派出人手追尋魔徒荊天良的蹤跡,爭取給柳觀天和良天一個良好的答覆,那魔徒此舉正是想要給劍閣一個下馬威。
眾人竊竊私語,確實有一定的道理,如果是魔徒荊天良倒是有可能,畢竟劍閣好歹也是四派之一,他們寧願相信是魔徒荊天良乾的,也不願觸怒劍閣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
在摘星門的荊天良本人更是特別鬱悶,沒想到到頭來,帳還是算到了自己頭上,不過起碼也是安然混過去了。
此刻,慕容遠墨正在荊天良房間裡幫荊天良分析局勢。
“良公子,今日你成功誅殺柳觀天,也是取決於柳觀天性格問題,如果他沒有服用那增加修為的丹藥,估計你想要在那麽多人眼皮子底下殺他還是不容易的。”慕容遠墨緩緩說道。
荊天良笑了笑:“那個柳觀天就是一個廢物,即便得到了破元境的修為卻不知如何運用。”
“柳觀天此人雖然修為平庸,但是如果不是重傷加修為倒退,恐怕也是一個棘手的存在。”慕容遠墨微微蹙眉說道。
“那也是相對而言,就他那樣的,即使再給他三十年又何妨?”荊天良自信地說道。
慕容遠墨看著荊天良,本就俊美的荊天良如今換上了白色的衣衫,更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樣子,如果再看眼睛的話又給人一種邪魅的感覺,畢竟那雙眼睛擁有者很多不可思議的能力,只是荊天良還沒有發掘出來。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道童小鏡的聲音隨之響起:“良先生在麽,外面有一個背負長劍的先生說要見你。”
荊天良眉頭微蹙,看了看慕容遠墨。
“背負長劍?除了今日在擂台上阻止我的那個劍閣弟子傅玄還能有誰?”荊天良微眯著眼說道。
出現在四神城的修士幾乎都有著儲物袋,為了方便,也為了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底細,盡可能的隱藏自己,所以基本都是把武器放在儲物袋裡,但是像這個傅玄整日都將長劍背負確實是一件稀罕的事。
“他來這裡,我要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為了消除今日對劍閣不好的影響,再給你慰問一下,一般人來說都不會拒絕,畢竟直接受害者應該是你。”慕容遠墨淡淡地說道。
荊天良嘴角微揚,站起身:“既然你這麽說了,這個傅玄還讓小鏡前來稟報,說明是帶著誠意來的,那我就去見一見。”
正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被慕容遠墨拉住了:“良公子,務必小心,這個傅玄修為甚至還在瑤風之上。”
荊天良皺了皺眉:“這麽厲害?”
隨即走了出去,臉上帶著一抹凝重。
走到摘星門門口,發現傅玄站在一旁猶如一尊威嚴的石像,站立不動,來往的行人都無法讓其目光有半分偏離,緊緊注視這摘星門門口,看到荊天良出來之後方才走上前來,對著荊天良深深鞠了一躬。
“良公子,今日的事十分抱歉,閣主已經教訓過我了,還請不要放在心上。”傅玄說話的期間一直保持著鞠躬的姿態,十分誠懇。
荊天良倒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跟他道歉,感覺還挺不錯。
“今日之事,還希望你能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不是這裡道個歉就完事的。”荊天良目不斜視地說道。 傅玄依舊鞠著躬:“良公子放心,今日是我們的疏忽,玄字擂台已經更換的裁判,並且不會再發生諸如今日之事,我以劍閣名譽為證。”
荊天良咂舌,這家夥是很的來道歉的啊,連劍閣的名譽都搬出來了,如果再多說什麽,似乎有些不妥,而且眼前人修為更是比自己強大太多,如今卻以如此卑微的方式向自己道歉。
其實,本來對於這件事荊天良沒有多大的不爽,反倒慶幸成功擊殺柳觀天,並且沒有留下把柄,既然別人都這麽說了,那就借坡下驢。
“行,既然你都以劍閣的名譽做擔保,我還有什麽理由不敢相信呢。”說著,荊天良還是要裝作和善的姿態前去攙扶起傅玄,然而,剛一靠近,忽然一股似乎要吞噬人精神的恐怖意志傳來,荊天良止住了腳步,滿臉冷汗,呆立原地。
傅玄緩緩起身,看到了荊天良的異樣,立馬說道:“不好意思,我背後的劍有時候有些暴躁,不過好久都沒發作了,今日不知為何,還請良公子勿怪。”
荊天良回過神來,看著傅玄背後的長劍,內心發毛,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僅僅是剛靠近就似乎快要迷失了心智,那怕不是一把劍,而是一個怪物吧。
看荊天良沒有說話,傅玄立刻拿出了一個護手說道:“這是師尊讓我交予你的,也算是表達了我的歉意。”
荊天良一抹臉上的冷汗,接過護手,入手的一瞬間,一股沁透心脾的涼意傳來,那種舒適感不由得讓荊天良打了一個哆嗦。
“這是什麽。”荊天良問道。
“這是我鑄劍谷的鑄造大師花費一年之余的時間打造而成,名為玄陰手,本來是為一個名為玄陰的女子打造,故此得名,但後面不知為何,又還了回來,就一直放在我劍閣之中,成了無主之物,此番正好借花獻佛。”傅玄說道。
看了看手中的護手,荊天良感覺有了這個,似乎能讓自己冷靜許多,腦子也變得十分清醒,在看了看傅玄,再次問道。
“這個有什麽用?”
“相信良公子剛接觸到的時候應該有感覺,這玄陰手全身都是用萬年寒鐵打造,其中鑲刻了符文,靈力加持,釋放的寒氣能瞬間凍結一個人全身,並且還能夠保護自身,如果再受到致命傷的時候,可以立刻凍結住心脈,為其留下一口氣,方便日後獲救。”傅玄說道。
荊天良笑了笑:“看來是個好東西啊,那我就收下了。”
“剛才與良公子在擂台上的時候我便察覺了良公子身上有過人的寒氣,這才想到,這玄陰手應該對你有用,師尊便讓我拿來交予你,還請良公子不要怪罪我劍閣。”傅玄誠懇地說道。
荊天良心中不由得開心,殺了人還有人送寶物上門,這種好事可不常見,這玄陰手也的確是難得的寶物,荊天良很清楚自己身上的寒氣,說不定這玄陰手日後還能成為自己的大殺器呢。
“劍閣如此誠意,我要是再揪著不放就顯得我太小心眼了,見好就收的道理我還是懂。”荊天良收起護手說道。
而傅玄也是笑了笑,隨即沉吟了一會兒方才說道:“敢問良公子哪裡人士?我常年在這四神城內,四派弟子也差不多都識了個遍,但是良公子還真是第一次見。”
荊天良眼神一凝,這是來打聽自己的底細來了啊,果然沒有這麽簡單。
“嗨!我啊,就是一個散人,隨來隨去,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裡。”荊天良打著馬虎說道。
傅玄微微蹙眉,得到的答案很明顯是在敷衍,但是他也不會正面直接揭穿,反倒是問道:“那良公子可有師承?”
荊天良露出一絲苦笑,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真實,緩緩說道:“倒是有師承,但家師已經過世了。”
話倒是沒錯,要說師承的話還真就是只有鬼道人算得上,而他也確實是死了。
傅玄立馬抱拳欠身:“不好意思,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荊天良擺擺手:“沒什麽,也習慣了。”
傅玄似乎臉上更凝重了,隨後再次說道:“對了,良公子,今日見你使用的武器是從何而來啊,很少見修士用這武器啊。”
荊天良眉頭皺起,看來這才是他此番真正的目的吧,那柄影龍侍刃,的確是劍閣之物,而此刀也是鬼道人交予自己的,如果讓其看了出來,是要壞事了。
於是說道:“這是我師傅交予我的,就這麽一直用著了。”
傅玄此刻臉上稍微露出了一絲不自然,心中卻是想道,他師尊已死,查無所具,來歷不明,一切都隱藏了起來,此番看來是套不出什麽話了,倒是白白賠了一個玄陰手。
“這樣啊,那先這樣吧,我先回去了,閣主還在等著我複命呢。”說罷,傅玄拱了拱手,一個轉身便直接消失在了荊天良眼前。
此刻的荊天良方才是松了一口氣,在傅玄的身邊受到了莫大的壓力,尤其是背後的那柄劍,一直隱隱地釋放出一股氣勢不斷地侵蝕自己的精神,識海內的冥力甚至也是一片動蕩,也正好玄陰手讓自己安定了下來,不然還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回到房間中,夜千霜立馬敢了上來,又拿出了毛巾為荊天良擦汗,夜千霜十分疑惑,這段時間少爺是壓力太大了麽,怎麽經常冒冷汗?
“良公子,怎麽樣了?”慕容遠墨立刻走上前來說道。
荊天良喝了一口茶說道:“遠墨姑娘,你告訴我,那個傅玄到底是個什麽人,剛才他一直在查探我的底細,不過還好,我沒有暴露出來,但是他身上的氣勢太有威懾力了,還有他的那柄劍,就感覺是他背後有個人一樣,一直不斷地想要吞噬我,那種感覺。”
那種感覺,荊天良到現在還是心有余悸,即便當時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波瀾,但是其衣襟卻是再次被冷汗浸透。
慕容遠墨咬了咬嘴唇,緩緩說道:“傅玄是瑤風的引路人,當初聽到霸刀門滅門一事之後,便是這個傅玄把瑤風帶回了劍閣,雖然其在劍閣內只是一個普通弟子的身份,但是幾乎除了長老之外的所有弟子對其都是畢恭畢敬。”
“那他背後那把劍呢。”荊天良一想起那把劍就不寒而栗。
“聽瑤風說,那把劍名為裁決者,專門誅殺一些叛逆者,魔道,妖道,邪修,和大奸大惡之人,那把劍沾滿了鮮血,已經不知道誅殺了多少人,尋常普通人見此劍更是會被其震懾。”慕容遠墨說道。
隨後繼續說道:“傅玄常年背著這把劍就是為了分辨哪些人是奸邪。”
荊天良微微蹙眉,心想,莫非,今日那劍是將自己當成了奸邪?
反觀劍閣這邊,傅玄已經回到了易碧淵身旁。
“怎麽樣?”易碧淵問道。
傅玄沉吟了一會兒抱拳說道:“閣主,那良天所言一直在隱藏,我不好分辨其來歷。”
“裁決呢?它也沒反應麽?”易碧淵平靜地說道。
“裁決倒是有點異樣,但看那良天的樣子,我感覺十分奇怪,裁決的反應似乎比較興奮,但是那良天倒是猶如看見了惡魔,這在平時是不會出現的,我也弄不清楚。”傅玄說道。
易碧淵蹙眉:“意思是,裁決比較親近那個良天,但是良天似乎又很害怕?”
“可以這麽說。”傅玄說道。
易碧淵摩挲著下把,眉頭擰成了一團,這種情況的確很少見。
“那他有說他那長刀的來歷麽?是不是我劍閣之物?”易碧淵再次問道。
傅玄搖搖頭:“他並未告知我他的來歷,不過他似乎有一個已經過世的師傅,那長刀就是他師傅送他的。”
易碧淵殘忍一笑:“好一個過世的師傅,死無對證,這良天有點本事,傅玄,明天你去當玄字擂台的裁判,明天他的對手是誰?”
“閣主,應該是極皇谷的楚翼。”傅玄說道。
易碧淵眉頭一挑:“楚翼?倒是有意思,看來這個良天又要晉級了。”
“閣主何出此言?”傅玄不解問道。
“你應該還不清楚,前些日子,那良天去了極皇谷一遭,然後極皇谷似乎全部都開始聽其差遣,那楚翼碰到了良天,估計也是直接認輸吧。”易碧淵嗤笑著說道。
“莫非那良天是黃嘯的私生子?”傅玄說道。
易碧淵卻是搖搖頭:“私生子不太可能,那黃嘯一身霸氣絕倫的氣息,所修之道更是浩然剛氣,怎麽會生出一個渾身陰寒之氣的小子?我估計,多半是這小子用了什麽手段。”
“那偌大的一個極皇谷還能被一個半大的小子威脅?不太可能吧。”傅玄不信邪地說道。
易碧淵的臉色卻是立刻陰冷起來:“如果是尋常當然不太可能,但是他黃嘯的女兒倒是有可能。”
傅玄立刻會意,前段時間黃嘯的女兒黃曳芙不就正是受了重傷麽?莫非那良天以此來挾持了整個極皇谷?可是不太對,那黃曳芙現在正活蹦亂跳的在擂台上比試啊。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黃曳芙傷好之後被這良天又種下了某些能夠威脅到生命的東西,諸如,慢性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