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的荀日朝頓時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氣勢直接衝向了自己喉嚨,瞬間汗毛直立,下意識地舉起手中長劍抵擋。
但是重傷之軀的他又如何能抵擋地住來勢洶洶的荊天良,瞬間被這股衝擊擊退幾十米遠,一個沒忍住,一口逆血湧上來,讓本就重傷的身軀雪上加霜。
穩住身體,荀日朝眼中帶著惶恐,還是想要說什麽,但是荊天良的攻擊並沒有間隔,沒有給予荀日朝喘息的機會再次衝了上來。
荀日朝瘋狂運轉靈力,在空中凝結出三把由靈力幻化而成的靈劍,在空中不斷盤旋,形成一道防禦牆,但是荀日朝如今一動靈力就全身經絡疼痛,導致瘋狂運轉出來的靈力幻化出來的靈劍影影綽綽。
荊天良看到荀日朝此刻做出了反擊姿態,心中十分急切,本來以為荀日朝重傷之軀很容易就殺了他,但是沒想到還是有些難纏。
隨後荊天良冥力變幻,一聲凶狠的鳳鳴,背後瞬間衍生出兩段遮天蔽日的黑色火翼,速度再次得到增加。
再次衝擊,瞬間破開了荀日朝的靈劍防禦,荀日朝大驚,但是由不得細想,再次運轉靈力,可是經絡的疼痛導致其不由得身形一滯,荊天良抓住機會,再次加速。
不過荀日朝畢竟是破元境界,哪怕傷重至此,也還是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而荊天良以為的必殺一擊此刻卻被荀日朝險之又險地躲過了要害。
被荊天良一刀切斷了左臂,荀日朝不斷在地上翻滾,在擂台上留下了長長的血跡。
荀日朝痛苦地叫著,此刻的荀日朝雙臂都無法再用了,無法掐訣的他,無法拿住長劍的他此刻似乎陷入了絕境。
然而眼前荊天良的身影不斷在放大,那侍刃上的寒芒給予了荀日朝無限恐懼。
“怎麽會?我可是破元境界啊,你一個小小的開拓境界,如何能逼迫我至此。”心有不甘的荀日朝大聲喊叫起來,隨即全身不斷湧出靈力,在空中形成一道虛影。
台下的荀無煙也是十分急切,手中的折扇也被捏彎,死死地盯著荊天良。
高台上,傅玄眼皮微跳,眼神一凝,對著易碧淵說道:“閣主,要不要阻止下去。”
易碧淵擺擺手,一臉的漠不關心:“沒必要,規矩不能破,我更想看看那個良天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
“可是閣主,再這樣下去,我怕我們劍閣會再有一人倒在台上。”傅玄擔憂地說道。
“台下荀無煙看著的,你覺得他會讓自己的弟弟出事?”易碧淵嗤笑著說道。
傅玄隻好點點頭,是啊,台下有荀無煙看著,倒是自己多心了。
而荊天良卻被荀日朝這突然湧出來的靈力給止住了步伐,立刻運轉冥力抵抗,而荀日朝更是強忍著疼痛瘋狂運轉靈力,哪怕沒了雙臂,此刻的荀日朝也還是帶給了荊天良莫大的壓力。
荊天良一個不慎,那荀日朝洶湧的靈力直接湧進了荊天良體內,荊天良怒目圓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是,就在同時,一直盤在腰間的天命環此刻居然有了異動,天命環發出攝人心魄的寒芒,直接阻擋在了荊天良身前,替荊天良抵擋住了接下來的攻擊。
荊天良眼中露出一絲驚喜,直接用冥力加持到了天命環上,而天命環更是寒芒大作,將那荀日朝的靈力盡數反彈了回去。
荀日朝措手不及,被自己的靈力直接籠罩,渾身衣衫瞬間破開,渾身鮮血淋漓,樣子十分可怖。
此刻的荀日朝幾乎已經是強弩之末,站在地上搖搖欲墜,肌肉的疼痛,識海內的空虛,經絡的疼痛都極盡折磨著他。
荀日朝的眼前開始模糊,但是他還是想要說出那句話,可是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荊天良再次瞬發而至,一道氣勁閃過,直接削掉了荀日朝的整個下巴,頓時,荀日朝滿眼驚恐,劇烈的疼痛瞬間讓他清醒,可是他現在要說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緊接著,荊天良一個閃身來到荀日朝身前,死死地禁錮住了荀日朝,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耳語道:“你死也想不到會有今天吧,本來我還挺頭疼的,可是劉焱助了我一臂之力,重傷的你連本來實力的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還想繼續比試?”
緊接著繼續說道:“你如果之前乖乖認輸就好了,但是現在你想要認輸也做不到了,你也該死了,多活了那麽四十年。”
就在此時,台下的荀無煙看出情況不對,立馬出聲喊道:“住手,荀日朝認輸了。”
然而荊天良卻是殘忍地撇了他一眼,在荀日朝絕望的眼神中直接割下了他的頭顱。
四下無聲,荀無煙咬碎了牙齒,看著荀日朝的頭顱被荊天良提在手裡,眼神中還帶著無限的恐懼。
雙眼通紅的荀無煙此刻已經是拔出了長劍,渾身靈力翻湧,幾乎都要衝上去直接宰了荊天良。
可就在同時,傅玄突然出現在荀無煙身旁,按住了他的肩頭,朝著他搖了搖頭,示意其不要輕舉妄動,荀無煙卻只能眼角眥裂地盯著擂台上囂張的荊天良。
裁判咽了咽唾沫,隨即宣告了荊天良的勝利。
荀無煙立馬衝上擂台從荊天良手中奪過其頭顱,看著荀日朝的雙眼,渾身發抖,頓時劍指荊天良。
“良天,我弟弟都傷成了這樣,你為何還要取其性命。”荀無煙強忍住衝上去殺了荊天良的念頭說道。
荊天良擦了擦侍刃上的血跡收了起來:“我只是收回一點利息。”
荀無煙瘋狂地大笑:“好,很好,既然你如此殘忍,那就別怪我了,決賽中你就祈禱不要碰到我,否則,我會讓你死得更加難看。”
荊天良冷冷一笑後就走下了擂台。
由於之前柳觀天的事情,導致劍閣現在根本不敢輕舉妄動,並且還是同一人,雖然沒有禁止不許傷人性命,但是荊天良連殺兩個劍閣的弟子,易碧淵心裡也不好受,可是為了大局,也只能讓傅玄阻止荀無煙的衝動。
如果此刻讓荀無煙一時衝動殺了荊天良,那麽別人就會說自己等人輸不起,劍閣的名聲也會在好不容易維持下來之後再次掃地。
傅玄來到了高台之上,臉色凝重地說道:“閣主。”
易碧淵陰沉著臉:“這良天當真好大的膽子,柳觀天的事讓他逃脫一劫就算了,現在居然又殺我劍閣一名弟子,還真當我們劍閣好欺負啊。”
“閣主,我覺得有點不對,這良天的對手並非只有我們劍閣的,但是卻連殺我們劍閣兩名弟子,加上他手中的武器,這裡面肯定有文章。”傅玄凝重地說道。
可易碧淵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旁就傳來了玄心上天邱渡的聲音。
“劍閣這些年在外招惹的事情可是不少啊,而且這個良天殺的兩人身份可都比較特殊啊,易閣主。”邱渡漫不經心地說道。
得到邱渡的提點,易碧淵皺起了眉頭,是啊,這兩名弟子都是無心宮的幸存者,本來他們的年齡是不符合比鬥規則的,但是在荀無煙的要求下,他還是安排了三人比試,並且也是為了抹去曾經的黑點。
可現在死去的兩名弟子都是曾經無心宮的人,事情就很蹊蹺了。
“上人所言,是否有所猜測?”易碧淵看向邱渡,想要得到他的答案。
邱渡端起一杯茶吹了吹:“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只要不是傻子,應該都能猜個大概了吧。”
易碧淵眼神一眯:“你的意思是,這個良天就是那魔徒荊天良?”
邱渡挑了挑眉,隨即不再說話。
易碧淵兀自沉思,還順帶看向了余若涯,可余若涯一直都是臉上掛著一張笑臉,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
“如果這良天真是魔徒,摘星門又意欲何為?柳合觀到底在耍什麽花招。”易碧淵如此想到。
但是基本上他們都確定了良天的真實身份,隨後易碧淵對著傅玄耳語道。
“吩咐下去,暫時不要打草驚蛇,我要弄清楚柳合觀到底要做什麽。”易碧淵說道。
傅玄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了。
台下,荊天良在走的時候還不忘看了一眼劍閣的大門,尚真和尚依舊坐在那裡,聽人說,他這幾天一動不動,甚至未曾進食過,如果不是他嘴裡一直念念有詞,恐怕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坐化了。
謝武珠趕緊跟了上來,拉著荊天良快步離去。
荊天良一臉疑惑地看著謝武珠:“怎麽了?這麽急切?”
“主上,今日你太過高調了,我擔心有人已經猜出了你的身份。”謝武珠一臉凝重地說道。
荊天良眉頭微蹙,一言不發地快步走著。
回到摘星門,慕容遠墨沒有在和他們一起回來,而是被余若涯叫住,留在了會場。
關好門窗,荊天良陰沉著臉說道:“到底怎麽回事?”
“主上,擊殺柳觀天的時候你起碼還很謹慎,怎麽這次會這麽衝動?而且要知道,你這連殺的兩個都是無心宮的弟子,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你的真實身份。”謝武珠擔憂地說道。
誰知,荊天良卻是歎了一口氣:“那荀日朝即便是傷成那樣,也還是很強,我只能快速地將他斬殺,結果期間還是出了變故,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沒有選擇。”
“現在主上你已經進入了決賽,距離決賽開始還有兩天,這期間,主上你得做好準備,那荀無煙可能會超出了你的想象。”謝武珠一臉嚴肅地說道。
荊天良手指慢慢地敲打著桌子:“如果余若涯能信得過,我只要拚著吞了爆靈丹,再加上極道七殺第二殺——驚鴻殺,以及赤凰經的加持,殺他應該能辦到,不過之後,老謝,你需要掩護我。”
謝武珠點了點頭:“希望余若涯值得相信。”
此刻,荊天良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刻說道:“明日,我要去看看蕭雲他們的比鬥。”
謝武珠一愣:“主上,現在你可不能輕易露面。”
荊天良邪魅一笑:“老謝,你錯了,既然別人越是懷疑我,那麽我就越是要出現在他們眼前,混淆他們的視線,而如果只是一味地躲著的話,反倒更引起別人的懷疑。”
謝武珠看著荊天良自信的神色,也不由得感歎,荊天良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半大的小子,雖然涉世未深,但是這腦子裡的東西並不是一般少年能夠擁有的,換個角度說,瑤風可能還不如他。
翌日,荊天良等人來到了還在進行比鬥的場地,當荊天良一來這裡的時候便發現那尚真和尚居然還在劍閣門口,疑惑之間走了過去。
只見尚真嘴裡依舊還在念叨著一些經文,雙手合十的動作幾乎未曾改變。
而其嘴唇此刻已經開始乾裂,臉色蠟黃。
荊天良蹲下身:“這都好幾天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聽到荊天良的話語,尚真便睜開了眼睛,見到荊天良的樣子之後,想要開口,卻突然發現已經說不出來話了,隨即運轉靈力,這才恢復了一點。
“我說過,我會幫你。”尚真堅定的眼神讓荊天良有些動容。
不過荊天良卻是撇撇嘴:“坐人家大門口念經,我不覺得你能幫到我什麽。”
尚真卻是再度閉上了眼:“有沒有用,試過才知道。”
說罷便繼續念經,荊天良也是無奈,隻得順其意,搖搖頭,轉身離去。
剛走到地字擂台前,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荊天良!”
荊天良下意識地準備轉身,但是就在一瞬間便止住了身形,額頭冒汗,穩了穩心神,緩緩轉過身,卻見是羅恆。
羅恆依舊穿著他那銀色的鎧甲。
荊天良微眯著眼,這小子是來詐我的吧。
羅恆冷笑:“你別以為這麽躲著我就不知道你,遲早你會暴露的。”
荊天良同樣冷笑:“你說的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魔徒荊天良指不定是誰,你如此行徑,是想嫁禍於我,反正你們玄天宮和劍閣沆瀣一氣,我殺了倆劍閣弟子,你這是來報復是了吧。”
羅恆咬了咬牙齒:“你就狡辯吧,雖然現在找不出確鑿的證據證明,但是十有八九就是你,一直都沒有人死在比賽場上, 唯獨你殺了兩個,就憑借這一點,你就洗不掉嫌疑。”
荊天良臉色陰沉,心裡發毛,這樣下去,自己曝光只是遲早的事。
此刻,慕容遠墨輕搖蓮步走了過來,對著羅恆微微欠身:“羅公子還請不要混淆視聽,魔徒是誰,還不能妄下斷論,又怎麽能憑借自己的猜測隨意誤認他人呢。”
見到慕容遠墨來給自己開脫,荊天良算是松了一口氣。
羅恆卻是冷笑:“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摘星門到底什麽意圖,不過,等到魔徒真正暴露的時候,你們摘星門也沒有好果子吃。”
慕容遠墨不失禮儀地一笑:“羅公子如此言語,可是確認良公子是魔徒?既然這樣的話,我摘星門怎麽會不知道呢,又為何還要請良公子來代替我們呢。”
“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麽居心。”羅恆眉毛一挑說道。
慕容遠墨輕笑:“那羅公子可知道,易閣主為何會允許三個年紀遠遠超過規則的人來參加比鬥呢。”
羅恆神情一滯,這件事雖然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沒有人願意把他擺在明面上,但是慕容遠墨卻如此輕易地說了出來,是否是不懼易碧淵?還是他們真的有什麽企圖?
羅恆無話可說,扭頭就走,慕容遠墨微微一笑,看向了荊天良。
“其實,今天你真的不該來,昨日你斬殺荀日朝,現在幾乎成了眾矢之的,真的不是個很聰明的做法。”慕容遠墨搖搖頭說道。
荊天良微微一笑,隨後便走了,也不再看蕭雲的比試,本來他的目的也不是為了看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