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天良攙扶起夜千霜,看著眼前人,內心不由得憐惜,女子如此風華,卻依然需要遭受磨難,還有那司空凡笙,花季之齡卻差點就喪失了唯一的親人。
“會的,江湖路遠,如不謹慎,那麽迎接自己的就是地獄,說說看吧,你的一切,既然是我的侍女了,我得知道你的來歷。”荊天良緩緩說道。
夜千霜靠在床頭,露出回憶的神色:“我四歲那年就被父母賣到了人販子手裡,人販子將我和幾個差不多遭遇的孩子一並送給了城主,在這裡的還有很多很多和我們一樣的孩子,此後十五年,城主便要將我們打造成他手裡最鋒利的兵器,身邊一起來的夥伴幾乎都被地獄般的訓練給折磨死了,唯獨我活了下來,城主一直給我們說,我們不需要任何的感情,除了殺人還是殺人,然後便讓我們自相殘殺,每天都是如此,他給我們分了隊,十個人一個隊,每個隊每天只能活一個,如果活了兩個以上的,那麽都會死。”
想到這裡,夜千霜咬了咬牙:“從我身邊一起來的孩子們都死了之後,我的心也跟著死了,我真的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直到兩年前,城主那不受待見的兒子來到這裡,一眼就看中了我。”
話還沒說完,看向荊天良,荊天良示意自己不會在意,讓他繼續說。
“從此以後我便一直跟在莫尋雙身後充當他的打手,那天晚上,他奪走了我的第一次,我才知道我還是一個女人,每天都看著他不停地換著女人玩,每天都能聽到他的刺耳的笑聲,看著無數被他玷汙的女子,我知道,我不是沒有感情,此刻的我不應該是他們手裡的殺人機器,但是我沒辦法,城主府的一切我都太了解了,我沒有任何要反抗的資格,所以,我披上了黑袍,隻為那些被他玷汙過的女子不知道,其實我也是個女人。”
“貞潔對於女人來說,只能獻給最愛的人,可是莫尋雙對於女子的踐踏讓我作嘔,即便他再次讓我給他侍寢,我也不會去迎合他,我想過,自己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吧,那天,莫尋雙在街上看到了司空凡笙,說實話,同樣是女人的我也被她那美貌所吸引,那樣純潔的人怎麽能落在莫尋雙這種人渣手裡呢。”
“但是我不能違逆莫尋雙的話,隻得出手打傷了前來保護司空凡笙的的司空沉月,我留了幾分手之後借故自己受了傷,便讓莫尋雙一起走了,否則他那個廢物連司空凡笙都打不過。”
聽到這裡,荊天良打斷了他的話:“等等,你說你留了手?那為什麽司空沉月還差點死了?”
夜千霜搖搖頭:“他不會死的,那種情況下,我不能讓莫尋雙知道我留了手,所以用了噬心掌,這種掌法蘊含了大量了噬心毒,會讓人處於一種假死狀態,如果能夠得到及時的救治是不會有事的,只需要有人將毒氣牽引出來就行。”
荊天良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感情老家夥那時候也是為了讓自己試毒啊,並不是為了不讓毒氣擴散,但是老家夥那麽高深的修為會看起來那麽吃力?
“老家夥救治司空沉月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老家夥的修為可是很高了,但他十分吃力,你確定你留了手?”荊天良狐疑地望著夜千霜說道。
夜千霜一怔,隨即沉思到:“可能是司空家的血脈關系吧,我聽說過司空家的血脈有點特殊,他們自己修煉的靈力會通過血脈有所轉變,和普通的修士不太一樣,他們的靈力會排斥來自於修士自身的靈力,不過當時的我並沒有想到那麽多。
” 荊天良此刻才理解了司空凡笙為何會說他們的功法自己修煉不了,血脈之力還真是奇特,不過自己這種靈力似乎又是更特別的一種,不然夜千霜也不會那般表情了。
“後來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那老頭斷了我手的同時還能封住我的識海,那一刻我就知道,應該是活不下去了。”夜千霜無奈地搖搖頭說道。
聽到這裡,荊天良站起身:“行了,你的事我也大概清楚了,你準備準備,趁城主府的人還沒來,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現在的你不適合跟在我身邊,我還不能讓老家夥知道你的存在。”
“主人?為何?”夜千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荊天良出手製止了接下來的話語。
“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你先去找個落腳點,別離這裡太遠,等城主府的事情過去之後,我會聯系你的。”荊天良估計,如果鬼道人的身份沒人識破的話,此後大部分時間應該是在這裡渡過了,自己只要找到合適的時間找夜千霜用他的噬心掌幫助自己修煉,遲早有一天會擺脫鬼道人的。
夜千霜隻得點點頭,隨後便起身,將那被荊天良扯成布條狀的黑袍包裹住自己的頭和身體後向著荊天良施了一禮之後便走了。
荊天良雖然臉上故作平靜,但內心早已有了波瀾,夜千霜或許能幫助他修煉,但是,他還是擔心夜千霜會敗露自己,那蘊含毒氣的靈力對於世人來說太過匪夷所思了,他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作賭注,希望夜千霜不會讓他失望。
突然,荊天良身上那十年前被鬼道人種下的印記開始有異動,瞬時間,荊天良頭疼欲裂,這老家夥這時候發什麽瘋,不堪痛楚的他抱著頭倒地蜷縮著。
不一會兒,鬼道人便再次頭髮凌亂的,氣勢洶洶地出現在了荊天良面前,此刻的荊天良的頭痛才有所緩解。
”臭小子,你告訴我,你那個破環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鬼道人神色慌張地問道。
此刻的荊天良心中一緊,莫非這老家夥發現了天命環的秘密?
只聽鬼道人說道:“那玩意把我儲物袋裡的草藥都吸幹了靈力,真邪門,小子,你還有什麽是隱瞞著我的。”
荊天良捏了捏拳頭,天命環是當初他的改命之環,雖然在鬼道人身邊天天被他喂毒藥,也被他毆打過,但是最近這幾年,已經有了不少好轉,比之在千旗鎮的時候,日子舒服了很多,如果現在被鬼道人知道了天命環的秘密,自己絕不可能拿得回來的。
“我不知道,我身上從來沒有靈力,不知道它有什麽用。”荊天良慌張地說道。
此刻的鬼道人卻是不停地打量著荊天良:“好小子,你居然已經始靈了,難道是那司空凡笙那小美人讓你開竅了?”
看著本氣勢洶洶的鬼道人突然變了臉色,荊天良有些不知所措,這又是什麽情況?
隨即鬼道人說道:“雖然我沒研究出你那環有什麽秘密的,但是肯定不會是凡物,你不用這種表情,那玩意是我的,你拿不走的,包括你在內,十年前我就說過了,不過現在的你居然能修煉了倒是讓我意外,不管什麽原因,你能修煉了也算是件好事,反正你一輩子都不會是我對手,這點我還是有自信的,十年方能始靈,你怕也是第一人。”
看著陰晴不定的鬼道人,荊天良松了口氣,看來他對於自己能夠修煉的這事不是很反感,可是也間接說明了自己想要逃離他的魔掌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這破環居然能吸靈氣,這就有點難辦了,小子,你放心,你身上的秘密,遲早我要都給你挖出來,剛才就是懲罰你,浪費了我那麽多好的草藥。”說罷便又憤憤地離去了。
荊天良抹了抹剛才因為頭疼而滲出的汗珠,不由得咬牙,自己即便能修煉了,再他眼裡也不過是稍微厲害一點的螻蟻,和本質沒什麽區別,什麽都不擔心自己會報仇。
只是因為自己能修煉了,好多以前自己沒法做到的事,現在都要讓自己來做了,比如自己給自己煉製毒藥,以及跑腿,有了靈力,任何事情做起來都事半功倍。
再次對前路充滿了迷茫。
正在這時候,還沒來得及離去的鬼道人突然聽到司空府外一陣吵雜,鬼道人皺了皺眉,司空兄妹從裡屋走了出來,聽聞這吵雜聲,大驚失色。
“哥,怎麽辦?他們找上門來了。”司空凡笙拉著哥哥的衣角,一臉慌張地說道。
司空沉月還沒來得及開口,鬼道人一擺手說道:“慌什麽,這不有我在呢麽,去開門。”
對於鬼道人的信任促使司空沉月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便直接走到了大門前,回頭看了看妹妹和鬼道人,盡管相信鬼道人的實力,他還是有些擔心,剛打開門就看見一個一臉怒意的中年男子和一個拄著拐的華服老者。
沒有猜錯的話,這二人其中一人就是城主了。
只見那華服老者上前一步直接推倒了司空沉月,司空沉月一個沒注意跌倒在地上。
鬼道人徑直上前:“一把年紀了還出來倚老賣老,真有本事啊。”
華服老者看著鬼道人,微微蹙眉:“你就是殺了我兒的凶手?”
嗯?此刻輪到屋內幾人驚訝了,這老頭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有莫尋雙那不過二十來歲的兒子?看著老者都快八十多歲了吧,他六十歲左右的時候居然都還有這種本事?著實讓人欽佩老當益壯啊。
一旁的中年男子說道:“爹,他們殺了小雙,就讓他們償命。”
原來這中年男子也是那老者的兒子,那不用說,這老者定然就是仙雲閣的城主了,莫尋雙不受重視的很大原因應該也在這個中年男子身上了吧,只是不知道為何這老者一把年紀還不肯退位。
在二人身後有著許多的民眾,可以猜到,這些人就是他們二人煽動而來,只聽他們嘴裡一直喊著司空家滾出仙雲城,司空凡笙不要臉之類的話語。
從他們的話語中能大概聽出,司空凡笙和莫尋雙本有著婚約,但是司空凡笙卻聯合外人殺了莫尋雙,好狗血的一段劇情。
不過這些話更像是民眾可以透露出來的,應該可以猜到,他們是被城主用手段強行逼迫到這裡來的,畢竟司空家在城裡可是好評如潮,如若不是城主府施壓,此刻又怎麽會前來呢?
司空沉月自然能猜出民眾的心理,自然不會怪罪於他們,而民眾也隻叫了一會兒便不再說話,城主他們惹不起,但是也不希望司空家出事,現在只能觀望,如果他們兄妹凶多吉少了,留在這裡還能幫他們收屍。
“喲,老頭,身子骨挺硬朗啊,一把年紀了還不肯退位,想什麽呢?長生不老?我看你這一把年紀了也才破元中期,嘖嘖,別逞能了,讓給年輕人吧。”鬼道人一臉嘲諷地說道。
莫城主聞言,吹胡子瞪眼地用拐杖指著鬼道人,半天說不出來話,老者一直不肯讓位自然是還沒享受夠權力帶給他的滿足感。
見父親說不出話,青年男子立馬一招手,隨即,在民眾旁邊的侍衛們紛紛魚貫入司空府,見到這種情景,司空沉月心裡一緊,這次居然帶了這麽多人來,還真看得起他們司空家啊。
“今天我來,就是為了給我兒子討回公道,不相乾的人走遠點。”莫城主有著破元中期的修為,自然是感受得到鬼道人的強大,知道眼前此人不是他能抗衡的,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此刻的他臉上有點掛不住,方才出此言,希望鬼道人不會乾預,反正莫尋雙那廢物死了就死了,用他們司空兄妹來交代就行。
看著隻言片語便把自己置身事外的莫城主,鬼道人有些想笑,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現在看到自己實力強橫就蔫了,連說話都這麽有藝術性,即保存了作為城主的顏面,又可以讓自己這個強者都能置身事外,只可惜,他想多了。
就是看不慣這麽裝的人,正欲上前給那所謂的莫城主一巴掌的時候荊天良拍著手走了出來。
“莫城主好心計啊,打不過我師傅就想讓他置身事外?你不會真以為你那兒子是司空兄妹殺的吧,還有他身邊那個高手,你覺得他們兩個會是那個黑袍高手的對手?別開玩笑了。”荊天良傲然地說道。
鬼道人扯了扯嘴皮,臉上十分不自然,莫城主剛才那番話將自己置身事外就是不想招惹自己,雖然自己還是會承認是自己殺了莫尋雙,但此刻從荊天良口中說出來怎麽就那麽不是滋味呢。
莫城主臉色鐵青,本來以為殺莫尋雙之人不過破元境界,自己和大兒子都是破元境,再加上這些侍衛就足夠應付了,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白衣老頭的境界自己完全看不穿,由此可見,這老頭已經完全超出了破元境的范疇,那可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城主府能夠抵擋的。
自己當初好不容易和修仙門派中的仙雲閣有了關系,這才能夠管轄這一方仙雲閣的世俗之地,可是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引來此等強者。
而一旁的中年男子此刻也是十分緊張,早知道就不替那個廢物來找事了,如果不是礙於城主顏面。
莫城主此時雖然臉上掛不住,但是依舊強撐起氣勢說道:“我本來還以為我兒是他們殺的,沒想到你這麽一個強者都會舍下顏面欺壓我兒,你強者的傲氣呢?縱然我兒是有千般不是,也不至於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話剛說我,鬼道人直接一巴掌將其拍翻在地,莫城主躲閃不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一旁的青年男子立馬嚇得雙腿發抖。
“你這老頭怎這麽能裝呢?我知道你是想保存你城主府的顏面,但你是不是找錯人了?在我面前裝,你知道死字怎麽寫麽?”鬼道人此刻也是沒有了任何的耐心,這城主一家都是奇葩啊。
莫尋雙長期為非作歹就算了,這個城主還是那種死要面子之人。
莫城主此刻方才是反應過來,心中的那股僥幸也完全沒了,本以為他會在乎自己的強者傲氣,沒想到此人行事完全是我行我素。
隨即立刻跪下磕頭:“前輩饒命啊,我錯了,是我兒不知好歹衝撞了您老,您老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們一碼吧。”
中年男子見親爹都下跪了,也毫不猶豫地跪下跟著磕頭。
周圍一眾護衛面面相覷,在他們心中,城主府那從來都是強勢的,怎麽現在成這樣了?連臉都不要了。
本欲再次動手的鬼道人高舉的巴掌此刻也是無處安放,現在的他也覺得好下手,這是個真小人啊,別人都磕頭求饒了,而且還死了一個兒子,,加上自己現在是隱姓埋名,要是真殺了這城主,指不定要鬧出什麽么蛾子出來,麻煩多了是真麻煩。
放下手,狠狠一甩衣袖:“哼,既然你這麽識相,我就留你一命,你給我聽好了,司空家,我罩了,你如果還有什麽想法,別怪我心狠手辣。”
“是是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說罷連滾帶爬地走了。
中年男子也是跟著爬著走了。
如此戲劇性的一幕大跌眾人眼鏡,氣勢洶洶的來,連滾帶爬的走,能屈能伸啊。
此刻的鬼道人看向司空凡笙:“美女,城主府的事我替你搞定了,你還記得你說過要答應我一件事麽。”
聽聞鬼道人此言,司空凡笙一愣,隨即上前行禮說道:“小女不敢忘記,還請前輩告知,只要小女能做到的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鬼道人擺擺手:“什麽赴湯蹈火啊,沒那麽嚴重,你看到了那個臭小子麽?”說罷指向荊天良,司空凡笙瞬間紅了臉,荊天良同時也愣住了,這老家夥又要弄什麽名堂?
“嘿嘿,美女,這臭小子還可以吧,怎麽樣,有興趣當他媳婦麽?”鬼道人一臉怪異的笑道。
司空沉月此刻也是稍微愣神方才嘴角微揚,原來前輩是早有這想法,前輩如此高深的實力,那麽他的徒弟日後的成就也不會低,再加上長相也如此出眾,完全不會辱沒了司空凡笙。
荊天良皺著眉上前:“老家夥,你別信口開河,你心裡想的齷齪事別帶上我,你救了他們,何必再拉他們下水。”
聽聞荊天良的話語,司空兄妹都愣住了,完全聽不懂他到底說的什麽。
此刻,鬼道人神色一變,將荊天良拉到了一邊,對其耳語道:“你臭小子,說什麽?什麽拉下水。”
荊天良甩手掙開鬼道人的手:“如果不是看上了司空凡笙,你會救他哥?既然救了,你不會忘了你在躲誰啊。”
“嘿,你個臭小子,怎麽?不相信我給你說媒?”鬼道人此刻不服氣了。
“你是想更名正言順地霸佔她吧,反正我也拿你沒辦法,你不是說了麽,連我都是你的私有物,對外,她就是我媳婦,對內,還用說麽。”荊天良冷冷地說道。
看著荊天良一臉認真的表情,鬼道人捋了捋胡須:“你知道麽。你這兩天在這司空府說的話比和我一年的時間都多,你小子鐵定是看上了那小美人,所以怕落到我手中吧,畢竟我還算你仇人。”
荊天良沒有言語,似乎是被鬼道人猜中了心事,但是荊天良只是不想那麽純潔的一個玉人兒落到這家夥手上, 沒有好下場的,司空凡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沒美麗的女子,說是仙女也毫不為過。
鬼道人緊盯著荊天良冷冷的眼神,知道在他心裡自己不是個什麽好人,即使這次救人也不過是貪圖別人美貌,但鬼道人實際想的是,荊天良是受自己控制才在自己身邊的,有一個如此美人能把他的心也栓在自己這裡,這樣,就能好好為自己做事了。
只不過目前看來,此事有點行不通了,隨即放棄了這個想法。
轉過頭對司空凡笙說道:“美女,我剛才不過跟你開玩笑呢,不過你要記住,你還欠我一個承諾。”
司空凡笙一怔,隨即心裡十分失落,但也不敢表現出來,再次行禮:“前輩恩情,小女不敢忘記,今後若有事,但憑差遣。”
鬼道人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司空凡笙的失落,司空沉月看在眼裡,也不由得心疼妹妹,情竇初開的她此刻遭遇到這種事,確實很讓人難受。
在他們心裡,剛才鬼道人將荊天良拉到一旁不過就是荊天良拒絕了鬼道人的好意罷了。
鬼道人看了看司空凡笙,又看了看荊天良,說道:“這次我沒有殺那個城主,所以你們的危機還是有,只要找到機會,那個城主還是會刁難你們的,找機會你們離開這裡吧,我們也不會久留的。”
司空沉月走上前:“前輩說的是,我們兄妹此後會離開這裡,還請告知聯系方式,以後可以找尋到前輩。”
鬼道人邪魅一笑:“放心,哪天你們兄妹對我有用了,我自然會找到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