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熟睡中的荊天良突然被一陣輕微的摳門聲驚醒,些許不耐煩的他緩緩下床,開了門卻發現是那極皇谷的三人。
“抱歉,打擾到你了,良兄。”蕭雲一臉歉意地說道。
荊天良恢復了淡然的表情:“選擇相信我了麽。”
蕭雲點點頭:“良兄如果有法子,還請設法相救。”
“行吧,帶我去看看吧。”
這時候三人卻是面面相覷。
荊天良眉頭一皺:“怎麽?不是讓我幫忙麽?”
蕭雲抱拳:“良兄有所不知,我們極皇谷規矩比較森嚴,就這麽帶你進去壞了規矩,還請我們通知了師尊再來請你。”
荊天良點點頭,極皇谷的規矩還真的多,不過也確實不能帶一個素不相識之人,畢竟極皇谷也不是想去就去的地方。
“這樣,師妹,你就留在這裡,如果良兄有什麽需要,你可以幫襯一二,我和楚師弟去去就回。”蕭雲對著穆瑤說道。
穆瑤立刻像小雞啄米般點頭,此刻穆瑤眼神都不敢直視荊天良。
隨後再次朝著荊天良一抱拳,二人便離去了,而穆瑤也是低著頭:“那個,那個,如果有什麽幫助的話就來樓上找我。”
話音剛落就逃一般地往樓上走了,看的荊天良有些莫名其妙,這姑娘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啊。
也沒有多想其他,便轉身回到了房中,紫棺裡面感覺不到喪的任何氣息,如果不是喪提前給荊天良說了的話,荊天良可能以為喪死了呢。
也沒有管紫棺,再次躺在床上,但是被吵醒的荊天良此刻也是睡不著了,於是盤腿坐在了床上,流影決現在已經輕車熟路,荊天良目前的手段比較單一,要不是運氣不好的話,當初還能從司空府和長明區弄點功法來。
但是都有限制,導致現在的荊天良手段有點跟不上修為,神識內觀,識海裡面,那顆毒丹在識海內悠悠翻騰,如同一個母親肚子裡的孩童,整個識海世界一片混沌,到處都摻雜著無數的冥力。
喪說得沒錯,靈力也卻是可以轉化成冥力,荊天良現在使用的基本都是冥力,使用出來,基本都是黑色或者灰色的,加上本身就有的陰寒之氣,給人一種神秘,陰暗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月光灑了進來,映在荊天良臉上熠熠生輝,若旁人見了,定要被這時刻這副美麗的景色所迷惑,那白皙的臉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天使一般,但周圍圍繞的黑氣,卻為其徒增了一絲邪意。
荊天良緩緩睜開眼睛,長吐出一口氣,看了看外面,決定出去練練,光坐著可沒法讓實力精進。
手腕翻轉,影龍侍刃出現,持於手中,荊天良也懶得走門了,直接通過窗戶飛身出去,影龍侍刃隨著其心意出現在荊天良腳下,踏刀而行,現在的荊天良已經完全能夠禦物飛行了,這種方法還是仙雲閣的弟子教他的。
不過由於禦物術還不是很熟練,沒有飛多久,荊天良便落了下來,站在了一處民房的房頂上。
放眼望去,整個四神城似乎無邊無際,家家燈火通明,路上行人三三兩兩,抬頭望向天空,滿天繁星,月色皎潔,看著這副景象,荊天良心裡安靜了下來,看著這祥和,荊天良也是十分愜意。
“喂,快下來,你怎麽跑別人房頂上去了。”
下方突然出來了一陣嬌喝聲,荊天良望去,卻是穆瑤在下面對著自己搖手,於是荊天良便飛身下去。
來到穆瑤面前,
穆瑤瞬間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 “怎麽了?”荊天良神色淡然地問道。
“那個,那個,在這裡還是不要往別人房頂上跑,不禮貌,而且,很容易被城裡巡邏的四派弟子抓走的。”穆瑤低著頭,聲音很低地說道。
荊天良想了想,也是,這裡畢竟是四大派管轄地,規矩肯定森嚴,不太適合如此高調地行動。
看著穆瑤低著頭的樣子,荊天良心裡有些躁動,這個女孩還挺可愛的嘛。
“你怎麽在這裡?”荊天良問道。
穆瑤猛地抬起頭:“啊?我,我,我,我就出來隨便走走,沒想到看到你了。”
看著穆瑤泛紅的臉頰,此刻的荊天良不由得想起了龍尋香,若不是當初拿到了天命環的自己太過興奮和激動了,衝動之下,毀了整個千旗鎮,不然,可能現在龍尋香也這般年紀了,她和香姐姐一樣可愛。
看著穆瑤,荊天良神色有些異樣,二人就這樣尷尬地站著,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突然,荊天良腦子裡散過一絲警覺,瞬間,一道黑影疾馳而過,那道黑影還夾雜了大量地血腥之氣。
“誰?”荊天良和穆瑤同時開口說道。
二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走,去看看。”穆瑤認真的說道。
荊天良本不欲去的,那黑影怎麽樣都不關他的事,但是穆瑤卻是極皇谷的弟子,這般不正常的黑影出現,作為四大派之一的弟子,穆瑤有責任去看個究竟。
而荊天良也是選擇和這個女孩一同前去,和這個女孩在一起,他感覺很舒服。
二人追著黑影一路直下,突然,黑影沒入了城外一處樹林便消失不見。
“你覺得那個黑影有古怪?”這時,失去了對方蹤跡的荊天良看著穆瑤說道。
穆瑤警惕地望著四周:“在這裡,還沒有人敢這麽鬼鬼祟祟地行動,作為極皇谷的弟子,我有義務查清楚此人,會武期間,什麽牛鬼蛇神都有,不得不防。”
荊天良點點頭,同意了穆瑤的說法。
突然,又是一道黑影快速掠過,荊天良有些驚奇,此人的身法快到自己都看不清,即便是運用上了燼墟之眼也隻大概捕捉到了一些痕跡,此人的身法之高明。
於是,帶著穆瑤,跟隨者捕捉到的痕跡,又跟上了那道黑影,二人穿過樹林,卻是來到了一片亂石林中,許許多多奇形怪狀的石頭有規律沒規律地排列著。
此刻的二人放眼望去,一個身穿紫袍,用衣帽遮蓋住了頭部的人在遠處亂石林的中央類似祭壇的地方站立著,雙手做著一些似乎是掐決又像是祭祀的動作。
穆瑤皺著眉頭走上前去:“你是何人?”
那人似乎沒有聽到這話,自顧自地做著奇怪的舉動,荊天良同樣走上前,不自覺地將穆瑤護在了身後:“朋友,在這裡,鬼鬼祟祟的,不太合適吧。”
聽到這話,那人才停止了手裡的動作,緩緩轉過身來,荊天良與穆瑤二人定睛望去,可是,即便是借著皎潔的月色也無法看清楚紫袍人的面孔。
“極皇谷的人什麽時候和這種滿身陰寒之氣的外道之人混在一起了?”紫袍人此刻才開口說道。
二人對視一眼,看來這人是來找極皇谷的麻煩的吧。
穆瑤的眼神不舍地從荊天良那俊俏的臉龐上劃過,看向紫袍人:“那也比你鬼鬼祟祟地好,說吧,你有什麽企圖。”
那紫袍人卻是大笑起來:“很簡單,我隻想和極皇谷的做一筆交易,但是前提是,不能有任何別的門派的人在場。”
說到這裡,紫袍人看向荊天良的目光有些挑釁。
荊天良冷冷地說道:“我不走你能怎麽辦。”
只見那紫袍人一攤手:“那沒辦法,只能先宰了你,再說我們的事。”
話音剛落,紫袍人身影一閃,來到了荊天良一側,磅礴的靈力湧了出來,一道可怕的咆哮聲傳來,靈力凝結成一顆碩大的虎頭直接襲向荊天良。
荊天良卻是不慌不忙地祭出影龍侍刃,刀身一豎擋下了這記攻擊,但荊天良沒有想到的是,這記攻擊威力太大,即便是擋了下來也不由得倒退好幾步才堪堪站穩。
見到紫袍人出其不意的攻擊,穆瑤神色一邊,雙手捏拳,金色的勁力出現,一道浩然罡氣湧出,右拳直接砸在了紫袍人身上,速度之快,躲閃不急,吃了個結結實實。
紫袍人就此被震飛,不過沒飛多遠就穩住了身形,穩穩地站在地上,拍了拍灰塵,看樣子,即便是吃了這一拳,居然是絲毫未損。
穆瑤有些驚訝,天罡拳之下居然還有人能毫發無傷?
“小丫頭,你的實力還不到家啊。”紫袍人口氣帶著一絲戲謔。
而荊天良卻是緩緩走上前:“看樣子,你想殺我也得費些力氣,別忘了,這裡是四神城,如果和我們纏鬥,恐怕你就走不掉了。”
說這話的同時,荊天良是很有信息的,剛才的攻擊雖然氣勢很足,但是荊天良也大概知道此人的境界估計也就是開拓境界,還沒有到破元,既然沒有到破元,那麽自己應該有一戰之力,何況自己這邊有倆人。
紫袍人拍拍手:“你說的沒錯,目前確實奈何不了你們兩個,但是如果想跑,還沒有人能攔得住我,極皇谷的小丫頭,你們的小師妹現在應該飽受煎熬吧,如果你不和我做交易,後果,你應該清楚。”
聽到此言,穆瑤神色大變:“你怎麽知道?”
紫袍人哈哈大笑:“我怎麽知道?我當然知道,還有很多你們不知道的事,我也知道。”
“你究竟是什麽人。”穆瑤咬了咬牙說道。
紫袍人背過手,姿態十分傲然:“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麽人,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救你的師妹,不過,既然是交易,你們就必須得有付出,在這之前,我不希望這個男人還在這裡。”
這紫袍人果真是有備而來的,既然打架難纏就選擇攻心,而這一記攻心也確確實實生效了。
穆瑤有些慌張,神色歉意地看著荊天良。
荊天良自然是懂穆瑤的意思,於是說道:“別忘了,我也可以救你師妹,這人居心不良,你沒必要聽他的。”
穆瑤想了想,確實如此,眼前的帥氣男人說過能救小師妹,看向那紫袍人,這人是憑空出現的,還是以這種鬼鬼祟祟的方式,孰輕孰重,一目了然,比較之下,穆瑤選擇相信荊天良。
“你恐怕是打錯主意了,已經有人能救我師妹了。”穆瑤神色凌厲地看著紫袍人。
誰知紫袍人卻是輕蔑一笑:“是麽?你說的那人就是這個男人吧,他知道是什麽傷麽?又要怎麽救?”
聽聞此言,穆瑤再次疑惑地看向荊天良,荊天良有些不悅,臉色越發地低沉。
他這輩子,不喜歡別人不信任他,因為不信任這件事,自己死過一次,現在居然又遇到了這種事。
荊天良神色狠戾,看向穆瑤:“我說我能救。”
穆瑤被荊天良的表情嚇住了,有些舉棋不定,隨即有些歉意,不信任是修士大忌,不悅也很正常。
“你說你能救?但是你連她師妹怎麽受的傷都不知道,怎麽救?我不一樣, 我知道,我還知道怎麽救,極皇谷的小丫頭,只要你答應和我交易,你師妹也能救活了,我也能得到我要的,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呢?”紫袍人依舊是信心滿滿地說道。
荊天良此刻眼神冷冷地看著紫袍人:“你這麽了解,看來,你和傷她師妹之人有很大關系了,毒魂宗,你應該不陌生吧。”
荊天良猜測的話語卻是幾乎觸痛到了紫袍人。
“我說了,她師妹只有我能救,你管我是不是毒魂宗之人。”紫袍人似乎有些惱羞成怒。
荊天良嘴角微揚,讓自己猜中了。
穆瑤也是瞬間反應過來了,立馬運轉起靈力:“如果你和傷我師妹之人有淵源,還想要以此來要挾我們極皇谷,告訴你,沒門。”
話音剛落,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衝向了紫袍人,紫袍人神色驟變,看向荊天良的目光十分毒辣,隨即運轉靈力擋下了穆瑤的攻擊,閃身後退幾步,雙手掐訣。
“行啊,你們不相信我,那你們也去死吧,我找其他極皇谷的人談交易也不遲。”紫袍人狠狠地說道。
荊天良提著侍刃,戲謔地說道:“怎麽?事情敗露,惱羞成怒了?你覺得一時半會你能解決我們麽?”
紫袍人卻是癲狂地大笑:“你以為帶你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麽?”
話音剛落,整個亂石林一片震動,荊天良和穆瑤一驚,再看那紫袍人,卻是大笑著飛身遠遁,二人正欲前去追尋,結果腳下大地突然裂開,猝不及防的二人立刻掉了下去,不一會兒,裂開的大地再次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