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必要的麻煩,荊天良沒有再去仙雲城,那裡太多人認識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又會引來那些所謂正道的追殺,但曾經追殺他的修士也基本都死得差不多了,修士中雖然很多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見過自己的可能也就炎刃——瑤風一人了,為了尋找夜千霜,荊天良還是選擇了鋌而走險,通過一路問道,來到了這所謂的正道聯盟的大本營。
這所謂的正道聯盟正是由劍閣,玄天宮,摘星門,極皇谷四派聯合而成,其下有各種形形色色的小門派附庸,仙雲閣就正是劍閣的附屬門派,這四派也是最近幾千年才崛起的,劍閣的閣主凌霄劍——易碧淵,玄天宮的玄心上人——邱渡,摘星門的衍天星師——柳合觀,極皇谷的無極拳——黃嘯。
四人正是這正派聯盟的代表,四派地勢合圍,在其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都城,得名四神城,四派弟子每逢有盛大的節日都會來此爭相比拚,不過其中摘星閣最為神秘,即便每次有會武也只是象征性地派出幾名弟子,甚至都沒有長輩帶領,但摘星閣的本事不在武力,而在推演天機,知前曉後,世界上只要有重大的事件發生,摘星門是第一個知道的,少有其推演不出來的。
而江湖中有人稱劍閣乃是四派之首,武力最為強大,其閣主凌霄劍——易碧淵的修為造化已經是達到了破妄境界,與其合名的玄心上人也不過是洞玄後期的修為,兩個門派之間也是暗自較勁頗多,而極皇谷向來保持中立,不過多參與爭鬥,也不會完全隱沒。
這之間,摘星門的衍天星師就曾推演出千旗鎮的覆滅,囚魂天墓的出世,甚至也隱隱推算出了其中有著一隻手在無形地掌控著,數萬年的平靜在這時候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而打破了,衍天星師柳合觀耗費了十余年的時間,到現在也沒能推演出那個人是誰。
而劍閣與玄天宮也是一直在等待這衍天星師的推演,所以直到目前也就出動過一次追拿鬼道人的大規模動作,最主要的是,十年前千旗鎮的覆滅,衍天星師雖然有猜測與當初的煞魔有關,但是無論如何推演,也僅僅是與煞魔掛鉤,除了十幾天之前又推演出仙雲閣的事情之外,沒有任何消息。
而當初鬼道人逃了四十年,也是因為衍天星師的推演被一股迷霧籠罩,導致此前三十年玄心上人沒有找到鬼道人的蹤跡,也頂多是確認鬼道人沒有死的消息,可以確定,當初鬼道人遇到的那個神秘人便是這迷霧。
不過,如此這般推演天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衍天星師如今洞玄的修為本可以活幾百年,但現在的樣子就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推演天機便是以壽命作為代價,相反,有人說極皇谷不配排在四大門派之一,是因為幾乎沒有人見過黃嘯出手,甚至門下弟子也少有出彩者,頂多每次的會武也僅僅只在摘星門之上。
但其中秘辛也只有他們四門派的人知道,不過,既然能被稱為四門之一,覺得不會是如此平庸。
此刻的荊天良二人已經是來到了四神城,這裡距離仙雲閣所在地不遠,目前二人唯一的窘境就是,身上沒有錢,在這裡,任何的東西都需要錢,甚至價值不菲,四神城大得出奇,只要在四門派的合圍范圍內都屬於四神城。
一時之間竟然犯了難,二人面面相覷,這裡既然是正道聯盟的地界,就容不得放肆,大街上也能看到三三兩兩穿著四門派的服侍的弟子走過,這些人各個同樣是修為不凡,和仙雲閣的那些烏合之眾根本不是一個水平,
即便是謝武珠這種破元境界的,在這裡,也討不了多少好。 “老謝,你剛才回去收拾的時候就沒有帶點銀子麽?”荊天良有些無奈地看著謝武珠說道。
謝武珠面露尷尬:“主上,我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樣的情況,而且我出門從來沒有帶過銀錢,這時刻倒是忘了。”
荊天良無奈,也是,像他這種人,在長明區高高在上習慣了,出門怎麽會帶銀錢呢,可能銀錢這種東西在他們眼中完全不存在吧。
在這裡可行不通,怎麽辦?總不能大街上賣藝吧,好歹自己也是堂堂長明區之主啊,背後還有屍神啊,讓有心人知道了豈不笑話?
荊天良卻是忘記了,有了如今的身份的他也是開始慢慢顧忌起來了,以前的荊天良可是沒有任何的尊嚴可說。
荊天良奪過謝武珠的包裹,看了看,裡面除了一些衣物,就是少許的金銀玉器,荊天良想了想,這些個東西應當還能值點錢,謝武珠從長明區出來,那裡也沒有什麽儲物袋之類的,如此這般便被荊天良奪了去,謝武珠也沒有辦法。
從包裹中拿出一個通體碧玉的茶杯,上面依稀有著熒光流動,於是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謝武珠隻得開口回答道:“主上,這是小人平時喝茶的杯子,用習慣了就帶了出來,這東西從小人記事起,家裡就有了,也不知道值不值錢。”
荊天良把玩著這茶杯,聊勝於無,其他的東西也基本都是凡物,只有這杯子還像個樣子,先去當鋪看看吧,能夠值多少錢。
不由分說,拿著茶杯就往當鋪走去,謝武珠也是無奈,隻得跟隨前去。
剛進入當鋪,這裡有著三三兩兩的客人在此,有當東西的,有贖東西的,也有一些沒有人來贖回的東西出售,大多數人也是來此看那些沒有人贖回的東西,按照慣例,當完東西三個月後沒有人贖回就是當做當鋪之物,可以售賣。
走到櫃台前,荊天良掏出杯子:“掌櫃的,你看看,這玩意值多少錢。”
掌櫃的接過茶杯,細細觀察著杯子上面的紋路,看了一會兒,眉頭微蹙,隨後驚疑一聲,卻露出了滿臉的疑惑,便是說道:“這位客官,你稍等下,你這物件我一時半會兒沒看出什麽奇特來,但是我感覺應該是不凡之物,你稍等下,我拿去給鑒賞師看看。”
荊天良點點頭,示意其可以前去。
那掌櫃微微點頭,便朝著樓上走去。
這種情景似曾相識啊,自己第一次出來采購藥材的時候,就是這樣,掌櫃的進去了一會兒,再出來就是帶了一群人打了自己一頓,想到這裡,荊天良有些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啊,那時候的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以後。
沒過一會兒,那掌櫃便帶著一個男子走了下來,將荊天良的思緒拉了回來,卻見那男子邊走便看著杯子,並且一直在嘖嘖稱奇。
“客官,這位就是我們的鑒賞師了。”掌櫃的說罷,那男子走上前來,不過眼睛一直盯著手中的杯子。
過了一會兒才望向荊天良:“這杯子是你帶來的?”
荊天良點點頭,而此刻,那男子看向荊天良,眉頭皺起,這人身上的氣息有點令人難受,而且背後還背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好生奇怪的人,不過長期做生意的他也是見慣了許許多多古怪的客人,這時候也沒有露出異樣。
“是我的,怎麽樣。”荊天良面無表情地說道。
男子微微一笑:“這杯子確實是不凡之物,這麽翠綠的杯子實屬罕見,上面還有流螢婉轉,確實屬於不可多得之物,可惜,這上面沒有靈力波動,只能當做一個擺設,沒有多大實用價值。”
說完,男子臉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荊天良從他的眼中抓住了一絲異樣,從他剛才到現在,大部分時間都一直盯著這杯子,如果真如他所說是一個普通的杯子應該不至於這樣,而且如果真的是一個普通的杯子,那麽掌櫃的就更不會去請人來鑒定了。
面露冷色,荊天良緩緩說道:“我看不止吧,這杯子不會普通的,你開個價吧。”
男子眉頭一皺,隨後說道:“這樣吧,公子,我給你一百兩,就當交個朋友了。”
“朋友?你對朋友的定義是什麽?一百兩?”荊天良冷笑著說道。
對於荊天良來說,朋友二字太過於奢侈了,曾經以為的朋友都死了,現在好多人都想殺他,夜千霜或許算半個朋友吧。
男子神情一滯,看來這小子有點不好忽悠啊,於是說道:“公子說笑了,那這樣吧,我給你五百兩,不能再多了,五百兩已經頂天了,還有很多是我個人的友情價,再多的話,公子就拿著杯子走吧。”
荊天良暗暗歎息,算了,就一個杯子而已,有五百兩就不錯了,先拿著吧,於是點點頭,掌櫃的從櫃台裡拿出一個小箱子,裡面裝滿了銀兩,遞給了荊天良,荊天良掂量著手中的箱子,再次點點頭,隨手放入儲物袋後轉身就走了。
“少爺,這玩意真的值五百兩麽?”等到荊天良走了,那掌櫃的一臉好奇地盯著男子手中的杯子說道。
那男子看了看手中的杯子:“豈止五百兩,我什麽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這杯子可是很古老的物件了,雖然目前我還看不出其中的秘密,但是就這年份來說,說值一枚靈石也毫不為過。”
男子的話驚到了掌櫃,一枚靈石的價值可不是普通的銀錢能夠相比的,從價值上來說,一枚靈石可以換十萬兩銀錢,但是只要是修士,都不會用靈石換錢,俗世的銀錢對於修士來說,幾乎毫無作用。
而有了錢的荊天良二人此刻也是找到了一家客棧打算入住了下來,然而,客棧外卻來了三個身著黃衣的人,兩男一女,三人神色十分凝重,來到客棧直接找了角落的桌椅坐了下來。
這三人看穿著,是極皇谷的人,荊天良有些好奇,這極皇谷的向來深居淺出,怎麽這會兒會來到這地方?
“師兄,那玄天宮的人欺人太甚,你為什麽不讓我去揍他。”這其中的女子一臉憤然地說道。
另外一個看起來稍微年長的男子搖搖頭說道:“師傅叮囑過,這會武在即,少惹事端,他們玄天宮的就任由他們去吧。”
另外一名男子一拍桌子:“如果不是師尊叮囑,就他們玄天宮?我一巴掌就拍的死。”
年長男子立刻捂住了這男子的嘴:“你少說兩句,這次極皇谷就我們三個人,如果在會武時間之外出了什麽事,我們怎麽向師尊交代?”
“師兄,這次你有信心拿到那個東西麽?”那女子說道。
年長男子歎了一口氣:“我也沒有太多信心,劍閣的炎刃,玄天宮的羅恆,我都沒有信心打得過,只能盡全力了。”
女子也是歎息:“小師妹的傷連師尊都治不好,去找玄心上人,那老家夥居然把那東西當獎勵了,他們是鐵了心不幫我們極皇谷。”
“師妹,少說兩句,但凡有點機會我也不會放過的。”年長男子無奈地說道。
那女子雙手托腮:“可是炎刃太強了,他才十幾歲啊,居然已經無暇境界了,這般天驕,誰能敵得過啊。”
聽到瑤風的名號,荊天良也是不由得湊上前來:“幾位有煩惱啊,說來聽聽?”
三人突然感覺一陣寒意襲來,立刻起身戒備,轉眼卻是看到了一張白皙如畫的面容,竟然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其中的女子瞬間看得癡了,但那年長男子卻十分驚奇,這人背後為何背了一副棺材?
不過見荊天良沒有任何的敵意, 三人也是收起了戒備。
年長男子抱了抱拳:“這位兄台有何見教。”
荊天良擺擺手:“沒什麽見教,只是聽到你們說炎刃,此人是我故交,所以前來詢問。”
三人眉頭皆是微蹙,卻聽荊天良說道:“我叫良天,幾位如何稱呼呢?”
來到正道聯盟的地界,縱使荊天良再大膽也不敢直接報自己的名號。
三人也是同一抱拳:“我叫蕭雲,這是我師妹穆瑤,這位是我師弟楚翼。”
年長男子聽到荊天良都自報名號了,於是紛紛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三位身著,是極皇谷的弟子吧。”荊天良不由分說地坐了下來,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絲毫沒有了之前冷冷的樣子。
穆瑤一臉花癡地看著荊天良,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俊俏的男子,聽他的話還認識當代天驕,炎刃瑤風,那麽他也應該是個絕強者,瞬間腦子裡多出了一系列的幻想。
蕭雲點點頭:“的確,我們是這次會武,極皇谷派來的弟子,這會武還有兩個多月就要開始了。”
荊天良私下盤算,剛才在一旁聽到他們說會武有獎勵,於是問道:“剛聽你們說會武有獎勵?”
“是的,第一名可以得到一枚天啟丹,食用者可以瞬間進步一個境界,是不可多得的奇丹,同時還有治病療傷的功效,我師妹前些日子外出歷練,被毒魂宗的人暗算,受了重傷,現在,也只有那個天啟丹能夠就她了。”蕭雲有些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