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天良兀自思索著,一切的苗頭都指向這個渡靈一族,但是渡靈一族可是數萬年前的種族了,這段時間太過久遠,尋找起來太過費力了,目前只有找到那個神秘人才能解開心中的迷惑,但這個神秘人也不太好找啊。
荊天良甚至有可能在想,這個神秘人會不會一直跟著自己?
想到這裡,不寒而栗,天命環的事情就很有可能是他做的,但是自己卻至始至終沒有看到過這個人,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算了,現在先不管這些事了,好好休息下吧,明天一早出發去極皇谷。”荊天良說著便站起身。
“主上不必太過擔憂,船到橋頭自然直。”謝武珠恭敬地說道。
荊天良點點頭,如今只能這樣了,與其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還不如隨其自然為好。
於是謝武珠抱拳便就離去了。
翌日,荊天良剛醒了就聽到外面有敲門聲,開門一看,卻是穆瑤。
“你沒事了?”荊天良淡淡地說道。
穆瑤看荊天良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臉上再次泛起紅暈。
“已經沒事了,我們還是趕緊出發吧,師兄他們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說話期間,穆瑤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荊天良,昨日的種種依舊浮現在眼前。
穆瑤說完話就一溜煙的跑了,看的荊天良十分的莫名其妙,現在的他倒還有點看不懂這個姑娘了。
隨後來到謝武珠門前,還沒來得及敲門,謝武珠便是拿著包袱開了門。
“主上這麽早啊。”謝武珠立刻拱手恭敬地說道。
“不早了,走吧,別人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說罷便轉身下樓。
謝武珠緊跟其後,來到樓下卻是見極皇谷三人已經再次等候,看到荊天良身後跟著一人,三人皆是疑惑,這兩天也沒見過有誰和荊天良一塊兒啊,隨即有了防備之心。
“良兄,這位是?”蕭雲疑惑地問道。
荊天良這才反應過來,這兩天雖然與之接觸,但是他們並沒有看到過謝武珠,於是解釋道:“這是我的隨從,你們叫他老謝就好了。”
三人立刻對著謝武珠拱了拱手。
由於蕭雲等人擔心師妹的安危,於是選擇的禦物飛行,此去極皇谷還有一段路程,如果靠走路或者駕馭馬車來說,可能一時半會也到不了極皇谷,在四派當中,極皇谷屬於離四神城最遠的門派。
一路飛馳,五人的靈力也是有著些許損耗,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五人每過一會兒便會停下來休息,這會兒,五人來到了一處瀑布之前。
蕭雲看著荊天良雲淡風輕的表情,也是暗暗點頭,雖然不知道荊天良修為幾何,但是年紀輕輕就可以穩穩地跟在幾人身後,這番實力也是不可小覷,反觀穆瑤,倒是有些氣喘,一路上使用靈力也是耗費了不少。
穆瑤不過是開拓境界,肯定比不得蕭雲,這還是蕭雲為了照顧穆瑤而減緩了速度。
“良兄,剛看你使用的乃是何物?如此奇特?”蕭雲上前問道。
荊天良摩擦了手中的侍刃,緩緩說道:“這就是一把長刀,沒什麽稀奇的。”
蕭雲露出了回憶的神色:“這種武器倒是很少見到,修士大多使用的都是劍或者刀,如此長刀,我也只聽說過劍閣有人使用過,不過現在倒是沒聽說過了,良兄與炎刃是故交,想來,良兄與劍閣也是有著一定的淵源啊。”
荊天良眉頭一皺,這武器當初鬼道人說過是從劍閣得來,
如今這番倒是讓蕭雲認了出來,看來這武器的原主人也算個名人,其使用的武器也是眾所周知,而在仙雲閣的時候自己就頻繁使用這把武器,這時候的荊天良也不由得擔心會被人認出身份來。 不過看蕭雲的樣子,似乎並沒有把荊天良往那方面想,畢竟當初的囚魂天墓開啟,所有人都以為鬼道人和這個當初霸刀門的幸存者都死在了那裡,修士間聽說荊天良誆騙霸刀門,害得霸刀門被滅門一事更是為所有人不恥,十年後再出山,甚至是認賊作父,使得修士間提到荊天良的名字都是唾棄。
“武器而已,用得順手就用了,哪天遇到更順手的,說不得就換了。”荊天良不在意的說道。
但是荊天良心裡也是有著幾分警惕的,看來在這裡還是要少用這東西,萬一真被人認出來那就麻煩了。
蕭雲笑了笑,也是,武器這種東西,除了一些特定的本命武器之外,其他的也不過是身外之物。
而另一邊,楚翼蹲在一旁喝水的穆瑤身邊,神秘地說道:“師姐,這段時間可是千載難逢啊,要不要給你們製造點單獨相處的機會?”
穆瑤又羞又怒地打了楚翼一掌,楚翼也就嬉笑地躲遠了,而穆瑤則是在一旁偷偷地看著荊天良,雖然很奇怪為何荊天良一直背負著紫棺,但是絲毫不妨礙穆瑤對荊天良的愛慕。
“對了,良兄,從昨天遇到你我就想問這個問題了,你背後背的是什麽啊。”蕭雲說話間一直盯著荊天良背後的紫棺,棺材上帶給他莫大的壓迫感,甚至不敢用神識探查,或者說,用神識也無法探查出什麽東西。
荊天良神色立刻變得冰冷:“這東西你最好不要問。”
看見荊天良這種表情,蕭雲也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或許這就是屬於良天的秘密吧,收到了警告的蕭雲也不在多言。
謝武珠也只是靠著一旁的大樹,漫不經心地觀望著四周,眼神裡透露出一片迷茫,此刻,楚翼遞了一壺水過來:“來,喝點吧。”
謝武珠見此,眉頭一皺:“我不需要。”
拒人千裡的態度使得楚翼有點反感,也沒在多說什麽便走開了,對於謝武珠來說,在長明區高高在上慣了,這些人雖然說來自極皇谷,也不過是弟子而已,謝武珠甚至都沒必要和他們說話,如果不是荊天良的話,可能謝武珠也不會和他們說話。
楚翼來到了荊天良身前,撇撇嘴說道:“你的那個隨從挺高傲的啊。”
荊天良看了一眼謝武珠,皺了皺眉,似乎是感覺到了荊天良的目光,謝武珠立刻起身露出一副恭敬的神色,隨後荊天良說道:“他就這樣,別理他。”
隨後荊天良便自顧自地靠著一旁的石頭上假寐起來,楚翼臉皮抽了抽,這主仆二人真的一個比一個怪。
楚翼把蕭雲拉到了一旁,“師兄,昨天我就覺得他奇怪,你看看,這二人的態度也太不把人當回事了吧。”
蕭雲歎息一聲:“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脾性,只要能救好小師妹,委屈一下沒什麽。”
楚翼只能歎口氣,看著穆瑤一臉花癡地盯著荊天良,楚翼隻好祈求這倆人沒什麽壞心眼才好,不然,讓師姐傷心了,那可是罪過啊。
此時此刻,靠近四神城的那處祭壇傳來一道震徹雲霄的咆哮聲。
“哪個王八蛋乾的?”只見一個身著紫色華服的老者看著祭壇中荊天良留下的痕跡滿臉怒色地吼道。
其身後還有幾個和之前與荊天良交手之人穿著差不多的紫袍人。
“我的魔蛛呢?都哪裡去了?”紫衣老者憤慨地說道。
身後一個紫袍人走上來,看著地上和牆上還殘留著的綠色血液,但是卻不見血毒魔蛛的蹤影,一臉凝重地說道:“宗主,此前洪墨有帶著兩個人來到這裡。”
另外一人立刻上前:“宗主,我的確是帶了兩個人進來,這倆人的修為如果我要收拾起來要費一番周折,所以將他們引到了這裡想要速戰速決。”
原來這個人就是之前和荊天良他們交手的那個紫袍人。
老者眼神冰冷地看著洪墨:“那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不給我個滿意的答案,我現在就把你送去陪我的魔蛛。”
洪墨立刻跪倒,冷汗直流,聲音發顫:“宗主,你也知道,血毒魔蛛的毒,不說別人了,就算是我們本宗的人也難以幸免,那兩個人肯定是化為了血水。”
“我沒問你那兩個人,我說我的魔蛛呢。”
洪墨冷汗此刻已經濕透了衣衫,這他怎麽清楚,這裡到處充斥著魔蛛的血液,但是卻沒有任何的屍體留下,一時之間,洪墨也不知道說什麽,他也猜不到。
之前說話的紫袍人此時說道:“宗主,會不會是那兩個人乾的?這裡也沒有人類的血跡。”
“不可能,中了魔蛛的毒,怎麽可能還能安然無恙的走開,而且那兩個人修為也沒有多高。”洪墨立即反駁道。
老者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我的魔蛛自己跑了不成?”
洪墨低著頭不敢說話,但是他的內心也是想到了這種情況。
“宗主,說不定真的是那群魔蛛自己跑了呢?”之前說話的那個人再次說道。
“荒唐,這魔蛛比我親兒子還親,它們那麽聽話,你說自己跑了?你覺得可能麽?這些都是我用秘術豢養的,你跑了他都不會跑,洪墨,現在,我要個合理的解釋。”老者依舊是一臉的怒意。
洪墨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他絕對不會相信有人能在血毒魔蛛嘴裡逃生,可是現在一切都擺在了眼前,魔蛛不見,那兩人沒有蹤影,即便是化為血水,也起碼有痕跡啊,太怪異了。
其實不僅僅是洪墨,現在的老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不知不覺消滅數量龐大的魔蛛?而且還能安然逃走?這段時間只有洪墨和另外兩個人來過,其中一人還是極皇谷的。
為了保命,洪墨冥思苦想得出一計,“宗主,那倆人其中有個是極皇谷的,只要能抓到極皇谷的人問一問就知道了。”
老者繼續冷笑:“是你活膩了還是我活膩了?極皇谷的人那麽好抓?好不容易極皇谷的把柄落在了我們手裡,現在你給我說還要再去抓一個極皇谷的人?”
老者立刻釋放出了可怕的威壓,洪墨一時之間直接被壓得趴倒在了地上,眼神裡帶著驚恐:“宗主饒命。”
另外一人臉色也是很凝重:“宗主,我覺得洪墨的話倒是可行,雖然極皇谷的人不好抓,但是屬下探聽到,目前極皇谷正好有三個人在四神城,應該可以從這三人下手。”
“沒錯,沒錯,宗主,那兩人中的一個就是三個極皇谷弟子之一。”洪墨急忙開口說道。
老者低頭沉思:“兩個人,只有一個是極皇谷的人,那另一個人是誰?”
“屬下不知,但是那人用的是一柄很少見的長刀,這種武器只有劍閣曾經有人用過,可能此人與劍閣有關。”洪墨再次開口說道。
老者眉頭緊蹙,收回了威壓,洪墨這才得以喘息。
“這事如果連劍閣的人也參合進來的話,就麻煩了,劍閣可是尊龐然大物,輕易還是不要接觸為好。”老者緩緩說道。
“可能,可能只是碰巧吧,屬下昨日看到那似乎是劍閣的男子也是在半路遇到的那個極皇谷的人,也有可能他們不熟,我們不用招惹劍閣的人,只是去抓極皇谷的人就行。”那個紫袍人兀自猜測地說道。
老者點點頭,於是對著洪墨說道:“限你三日之內把極皇谷的人給我抓來,將功補過,如果你沒能辦到的話,你自己清楚後果。”
於是洪墨連連磕頭,連連應承。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裡神仙,居然連我魔蛛的毒都不怕。”老者臉色凝重地說道。
“宗主,世間上少有人不懼此毒,但無一不是大能者,應該不會來找我們毒魂宗的麻煩,說不定是這兩人手中有什麽寶貝可以隔絕開這個毒氣。”那紫袍人說道。
老者點點頭,眼神裡露出貪婪之色:“這倒是有可能,連我魔蛛的毒都不怕,那可是件好寶貝啊,不管是劍閣還是極皇谷,大門派的底蘊就是不一樣啊,洪墨,這件事你要是乾好了我還有獎勵。”
“屬下不敢奢求,只求宗主不治我之罪就感激不盡了。”洪墨確實不敢再要求要什麽獎勵,現在的情況,能保命就已經是萬幸了,誰叫自己棋差一招,疏於防范,如果當時自己親眼目睹二人在魔蛛巢穴中的行為的話,可能現在也不至於什麽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