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人在這裡釋放出自己的怒意之後便轉身朝著霸刀門的方向走去。
幾人見鬼道人走遠,哆哆嗦嗦地走了出來,幾人面面相覷,身體還是抑製不住的顫抖,剛才鬼道人的那股氣勢,如果是一個普通人,那麽已經成白癡了,還好這幾個都是修士。
“怎麽辦?”
“怎麽辦?趕緊去通知霸刀門啊,這會兒霸刀門栽了。”
“還通知?你能有鬼道人快麽?趕緊逃命吧,這裡估計也要不了多久就沒了。”
幾人剛說完話便四散逃竄。
而此刻寧靜的霸刀門絲毫沒有風雨欲來的感覺,這裡的弟子沒有人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那將會是他們一輩子的噩夢。
這天,霍遠山剛出去修習刀法,荊天良便拿著掃把出來打掃門庭,早上的時候霍遠山教了他一套普通的功夫,在霍遠山手裡虎虎生威,也許是修士的原因,打出來的氣勢遠遠不是青背等人能夠比擬的,但是荊天良依舊提不起興趣,幾番功夫下來,霍遠山隻得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等後面他情緒正常了再教。
感受過靈力的荊天良如何能瞧得上普通的拳腳功夫,你經歷過一次性得到了一整座森林,現在隻給你幾根枯草,你能看得上麽,顯然不會。
不過荊天良依舊知道自己的職責,作為一個門童,那麽便是看護好家主人的地方。
一陣忙活後,看著這裡纖塵不染,荊天良露出了成就感十足的表情,以前不打掃是因為沒必要,但是現在打掃下來,看著乾淨的地方住起來真的舒心。
少年端著一杯水坐於庭前,看著四處風風火火的霸刀門弟子,心中居然有了一股安寧,或許,這樣也不錯。
遠處走來一名刀置於腰間的師兄,這人荊天良認識,正是之前帶自己回來的幾人之一,依稀記得好像是叫顧源。
顧源徑直走向了荊天良,荊天良站起身對顧源微微行禮:“霍大哥出去了,現在不在。”
顧源一怔:“大師兄不在?本來還想找他指點指點呢,算了,對了天良,在這裡還習慣麽?”
聽著顧源關心的話語,荊天良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這裡很好,我這輩子都沒有過這種生活,謝謝師兄。”
“習慣就好,有什麽事可以找師兄師姐們,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都會幫助你的。”說罷,顧源便轉身離去。
看著顧源遠去的身影,荊天良嘴角微翹,這裡的環境如夢中的夢幻,這裡的人就是仙人,即便自己不能修行,可是置身於此,又有何求呢。
也許是荊天良心中的釋然,腰間的天命環竟然有了些許的亮光,可是荊天良沒有發現。
霸刀門山門前,兩個看守山門的弟子又一茬沒一茬地搭著話,看守山門的這種任務實在是無聊,百無聊賴之際,二人席地而坐,竟然便開始引靈入體,對於看守山門來說,這時修煉可是大忌,也許是長期沒有事,導致二人十分懈怠。
可二人剛修煉到一半,突然感覺一股衝天的殺氣席卷而來,二人立馬警覺,只見遠處站著一個邋遢老頭,滿臉怒意地朝著這裡走來。
這殺意幾乎已成實質,二人立馬拔出刀,與前來者對峙著,但是顫抖的雙腿掩蓋不了二人內心的恐慌。
“這人的氣息好可怕,好強大的威壓,我快頂不住了。”
“我還能頂一會兒,你先去稟告門主,來著不善。”
一人看著前來者,散發的氣息幾乎令他窒息,
看了看另一人之後便立馬拔腿朝著正殿的方向奔去。 來人越來越近,獨自留下來的弟子靈氣覆於刀上:“來者何人,霸刀門前休得放肆,如若不退去,後果自負。”
這邋遢老者似乎是沒有聽到那霸刀門弟子的言語,一個瞬身跨越大半路程來到了這名弟子的身前,竟然沒有說一句話,手成抓勢,直接突破了這名弟子的靈力,穿透了他的胸膛,這弟子到死都不知道,死於何人之手。
老者的殺氣太過於駭人,一路走過,所有弟子盡皆武力相向,可奈何老者的實力太過恐怖,一時之間竟然無人與之匹敵,其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一路來到了正殿門前,老者即便是殺了那麽多人,卻依舊沒有減少一絲一毫的怒意。
在老者周圍還有著一群非死即傷的霸刀門弟子,還能站著的弟子依舊用刀對峙著老者,所有人顫抖的雙手都掩蓋不了他們心中的恐懼,霸刀門什麽時候惹來了這麽一座殺神?
但在如此恐懼的心裡之下,依舊沒有一個人後退半分。
“申屠裂,給我滾出來。”老者朝著正殿大吼道。
但是,過了一會兒,卻見正殿大門沒有絲毫動靜,老者怒意更甚:“好小子,有膽子造謠,沒膽子出來是吧,你再不出來,你門下弟子就會死絕了。”
正在這時候,一刀身影從一旁殺出,刀勢凜然,刀芒閃過,老者也只有側過身才微微躲開了這一記攻擊,卻見來人大刀懸頂,靈氣奔湧,刀意加身,猶如戰神降世。
來者正事霍遠山,一路上見到無數的屍體的他早就怒不可遏。
“賊子,我們霸刀門到底與你有何過節,你要下此毒手。”霍遠山悲憤地說道,心中卻是十分警惕,這人的實力太過恐怖,實乃他此生僅見。
老者看著霍遠山:“你還不夠格,把你們主事的叫出來。”
霍遠山並未應允老者的要求,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即使門主出來,他大概率不是其對手,希望門主暫時不在,今日就算是霸刀門的絕路,也要留個人好以後報仇。
但是事實並不如霍遠山所想,此刻正殿大門打開,一股霸氣絕倫的氣息席卷而來,其中蘊藏著無限刀意,令眾弟子不由得心生頂禮膜拜之意。
申屠裂從正殿走出:“鬼道人,你還是來了,看來今天是躲不過了。”
眾弟子皆驚,他就是鬼道人?看來千旗鎮的事果然是有預謀的,他要一步步吞食掉這周圍的門派?這種言論在荊天良到來之後便開始在霸刀門傳出,如果鬼道人到來覆滅了霸刀門,那麽就很有可能要吞噬掉周圍的所有的門派,應該是與煞魔有關系。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弟子都死這麽多了還不出來,我還以為你狂刀申屠裂的名號是吹得呢。”鬼道人臉上露出滲人的笑容。
“從你毀滅千旗鎮我就想到可能有這麽一天,但是沒想到你居然來得這麽快,或許今天我不是你對手,但是也想知道你覆滅千旗鎮的原因。”申屠裂說出了心中的疑惑,按理來說,八千年過去了,應該不會有人與煞魔有關聯,可是鬼道人的這種種行為和煞魔關系太大了,禁不住疑惑。
“放你娘的狗屁。”卻是見鬼道人直接破口大罵:“你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我鬼道人雖然為人讓人不齒,但是行為光明磊落,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們霸刀門憑什麽傳言千旗鎮是我乾的?”
鬼道人此言一出,四座皆驚,申屠裂也是瞬間懵了,霍遠山也是有點不知所措,頭頂懸掛的大刀也是放了下來。
申屠裂走上前直視著鬼道人,“性格陰晴不定,穿著邋遢,並且有通天修為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鬼道人也是不看示弱:“所以你就憑借黃口小兒一言定我罪過?告訴你,別說千旗鎮不是我乾的,就是是我幹了又能怎樣,今天我就是想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堂堂鬼道人做了事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了?整個千旗鎮向來排外,你一個邋遢老頭去了定然是惹你不滿,導致此下場,除了你還有誰有這種本事?”霍遠山也是走上前望著鬼道人憤憤說道。
想到這裡,霍遠山更是憤恨,荊天良一個孩子本來就夠慘了,卻還面臨著唯一露宿的地方被人摧毀。
鬼道人頓時瘋狂大笑:“我做的事我當然承認,行啊,你們是不是認定了千旗鎮是我乾的,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霸刀門,今天之後,不用存在了。”
鬼道人一言,眾人汗毛聳立,紛紛再次祭出大刀與之對峙。
卻是見鬼道人身影如鬼魅,與眾弟子間飛馳而過,徑直來到了申屠裂身前,申屠裂不敢懈怠,同樣祭出大刀,刀氣四溢,一陣漫天的刀芒充斥了整個正殿。
眾弟子紛紛後退,這等較量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申屠裂周身刀氣縱橫,護住了身形,抵擋著鬼道人的一招一式,但是鬼道人似乎十分輕松,就像是貓戲老鼠一般,反觀申屠裂,縱然是如此磅礴的氣勢也掩蓋不住他的節節敗退。
二人全然沒有你來我往的攻勢,只有申屠裂一直在苦苦抵禦,臉上細小的汗珠證實了他如今的處境。
鬼道人似乎是沒有耐心再玩下去,右手再次成爪勢,以超出申屠裂認知范圍內的速度抓向他的胸口,申屠裂心神大震,靠著常年戰鬥的豐富經驗,硬是堪堪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但是卻被鬼道人直接撕斷了左臂。
一瞬間,申屠裂靈氣四散,氣息瞬間紊亂,那霸道絕倫的氣勢也是瞬間潰散。
整個人痛苦地倒在地上,口中鮮血狂湧,潰散的靈氣擾亂了申屠裂的全身經脈,氣血倒流,申屠裂大驚,怎麽就這一擊居然能給自己造成如此不可逆的傷害?
霍遠山見申屠裂瞬間落敗,眼見鬼道人的攻擊再度來襲,舍命提著刀擋在了申屠裂身前,但是,連申屠裂都如此快速地落敗,霍遠山怎麽能擋得住這致命的一擊呢。
在接觸到鬼道人的爪勢的一刻,大刀橫斷,一爪拍打在霍遠山胸口處,至此,全身骨骼寸斷,僅剩一絲氣息,即便鬼道人不殺他,也斷然活不過一個時辰。
“遠山,不!”申屠裂見此,眼角眥裂,霍遠山可是整個霸刀門內最有希望成就更高的弟子,如今,卻生死不知。
怒目凝視著申屠裂,可是剛才的傷勢已經使得申屠裂無法動彈:“鬼道人,你給我記住,只要今日我霸刀門有一息尚存,定要你來日死無全屍。”
鬼道人咬了咬牙:“嘴還硬?放心,你們霸刀門上上下下都逃不了,既然敢造我的謠,就要有滅門的覺悟,你們是不是忘了我鬼道人是什麽人啊,恩?”
上前一手提起了申屠裂,四周弟子大慌道:“快把門主放下,鬼道人。”
鬼道人滿臉的不耐煩,只見右手奔湧出靈力,瞬間將四周弟子打得肢體四散,一時之間,全場竟無一個完整之人,手段令人發指。
“一群垃圾,要是幾千年前的霸刀門,我躲都還躲不及,現在就只有你們幾個臭魚爛蝦, 還有你這個最厲害的門主,居然才破元中期,聲勢挺浩大,可惜沒用,我記得你年輕的時候就是破元中期了吧,狂刀申屠裂?”鬼道人揪著申屠裂的衣領,滿臉嘲諷的說道。
真的殺人誅心,如若不是當時年少氣盛,被仇家破了根基,又怎麽會一直止步不前?這是申屠裂一直以來的痛。
“哦,我好像忘了,這些被我殺的人中,好像沒有那個傳言中的小乞丐啊,叫什麽來著?哦,荊天良,他在哪?”看著申屠裂那憤恨的表情,似乎鬼道人還很享受這種目光。
申屠裂徑直吐了一口血痰,卻是被鬼道人直接躲開了,這種事他可遇到了不少。
“你確定不說?想來,霸刀門的弟子應該還有不少在其他地方吧,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等你霸刀門弟子死絕了,我看你還說不說。”鬼道人滿臉的瘋狂之意。
此刻申屠裂真的絕望了,他很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封鎖消息,起碼暫時鬼道人找不上門來,自己就有時間帶著眾弟子逃走,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眼角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喲?我看到了什麽?堂堂狂刀申屠裂,居然哭了?”看到此,鬼道人肆無忌憚的大笑,而申屠裂卻是滿心的屈辱。
遠在霍遠山院子裡的荊天良,十分的心緒不寧,總感覺會發生什麽事,腰間的銅環越發的光亮,可是他依舊沒有去理會,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每次有這種不安感就會發生什麽大事。
可是這裡是仙人之地啊,誰敢來這裡鬧事呢,這次難道是自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