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莊被捕入獄,消息瞬間傳滿了整個紫金城,大街小巷的人看著書報上的消息熱火朝天的討論著,那些太陽沒照到的黑暗角落裡有暗湧流動。
丞相府中,張余年和妻子坐在偏座上,伺候著他的老嶽父張巨鹿。
兩人品茶無話,沉默良久。
余年啊,準備一下底下文官的空職,及時填補上去,明天京城怕是要來個大整改。
張巨鹿開口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是,嶽父,好在開口的是一些沒眼力見的禦史,但是禮部尚書宋書郎竟老眼昏花,出面做了攪屎棍。
嗯,衛莊他屠盡燕城,給自己戴了一個人屠的帽子,既表忠心又不會功高震主,怕是李仁山這條老狐狸出的主意,換做你,你可以拒絕當皇帝的機會嗎?
張巨鹿瞥了年輕的張余年一眼。
這...余年自當不敢。張余年自然連忙搖頭。
西楚國界邊
一名粗猛漢子騎在馬上對著節節敗退的楚軍嗷嗷叫著,一瞅這家夥,藍腦袋,靛臉朱眉,銅盔鐵甲,騎著大紅馬,端著兩大斧板子,嗷嗷直叫喚,這好比瘟神相似啊,看著都瘮人呐,這就是天下第二猛將程思遠。
在看旁邊的飛將軍葉江,這就一個天一個地,年紀還是少年就冠有飛將軍美稱,身長八尺,濃眉大眼,姿顏雄偉,扎著馬尾,銀色的盔甲握這一柄長槍與白馬如同一條銀龍。
程將軍,敵人已節節敗退,窮寇莫追,咱們回營吧。葉江無奈的看著嗷嗷叫的程思遠,擔心他腦子發衝。
哼,葉小子,老夫可是快憋出病來了,十年沒打過一場仗,我這骨頭都快生鏽了。況且底下的這些兵雖然由老兵分組帶著,但是你看,新兵的戰死率高過於衝在前頭的老兵。
報!有急報!
一個傳驛兵騎馬來報
拿來我看看,程思遠與葉江看完表情凝重。
衛大將軍怎麽會乾出如此的事情,葉江鎖緊眉頭思慮。
草他奶奶的,程思遠濃眉皺成一條黑線。
還他娘的想什麽,撤兵回營,我老程要回京一趟面聖,葉小子你留在這邊鎮守,看住這群小崽子,敢亂軍紀者,調去北邊荒漠數沙子。
事情過去棘手,這關乎社稷之事,程將軍一人回去可得注意言行,莫不得衝撞了聖上。
老夫曉得了........
一時之間,民間、江湖、朝廷還是后宮皆動亂,奇怪的是作為當事人的衛府最為安靜,緊鎖大門,手下的兵馬如同往常一樣操練。
七個副將帶領著兵馬鎮守邊關,仿佛不知道衛莊被關押流放。
但越是平靜的背後是破濤洶湧的暗潮。
禦書房
書香與琴聲交合,侯玉魁坐在書桌前扶著額頭,書桌前是大大小小的奏折,侯玉魁頭都大了。
你說這衛莊突然給朕整這麽一出,若不是李仁山那條老狐狸給他出的鬼主意朕都不信,你說說我該怎麽處理?
禦書房裡只有侯玉魁與旁邊的老太監,老太監頭低垂,兩隻耳朵當聽不見任何聲音。
哼!這群廢物東西,連大勢都看不清,還要以社稷之名來要挾朕,殺了,全殺了!也好,給我的好宰相放放血。
來人,傳朕旨意,明晨開朝會,末到請假者斬!今天朕誰都不見!
是夜,紫金城宵禁,城門緊閉,程思遠駕馬趕來,趕了千裡路,身經百戰的程將軍都氣喘籲籲,身上的血汙都沒得急擦,連換好幾驛站終於回京。
開門!給老子開門!程思遠聲如虎嘯,城門牆上的城門守將一看是程將軍連忙拉起門閘,放程思遠進去。
城門守將擦了擦莫須有的汗水看著程將軍策馬而去,感歎幸好出來巡邏沒有偷懶,不然擋了程將軍的路怕是沒好日子了。
啊!誰都不見?那老夫今天非得教訓教訓陛下了,連你大舅爺都不見,豈有此理。
程將軍還是請回吧,陛下有旨誰都不見,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兩名禦林軍守衛滿臉無奈的勸道,看著這滿臉通紅的漢子不斷的嗷嗷叫,兩隻耳朵都起鳴了。
讓他滾!馬上滾!程老匹夫你在嗷嗷叫朕就...朕就扣你糧草,監察你程府為何牛老是斷腿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