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場的武者都在關注著事件的發展。
等了片刻,鮑威爾,終於抬起頭來,臉色漲紅,本來黝黑的一張臉,現在是黑紅黑紅的,甚至有紅色的亮光。
但是,他,還是一步一步地向著蕭笑走去。
雖然他在美國受教育長大,卻不一定要愚守這個契約。
實際上,西方社會的契約精神是畸形的,他們所說的契約,多數是指合同,即文字契約,在大多數情況下,這個是要遵守的,而口頭約定,鮮有他們遵守的記錄,經常聽到的是:
“I'm sorry.”
最明顯的,西方婚禮,在教堂裡,由神父或牧師主持,在上帝面前,夫妻雙方立下誓言。
牧師:新郎,你願意娶你面前這個女人嗎?不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一生一世忠於她,愛護她,守護她。
新郎:我願意。
牧師:新娘,你願意嫁給你面前這個男人嗎?不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一生一世忠於他,尊敬他,陪伴他。
新娘:我願意。
然後他們在來賓的見證下,互相深情對視,宣讀自己的結婚誓詞。
夠莊嚴吧?
夠肅穆吧?
然而,西方國家的出軌率和離婚率之高眾所周知。
說好的“忠於她(他)”呢?
說好的“守護(陪伴)她(他)”呢?
契約精神何在?
......
和蕭笑的口頭約定,鮑威爾其實是不想遵守的。
但是,他不能不去,因為,現場有幾十名武者,而這些武者都是被邀請加入雷神武館的天才武者,這些人,過個十幾二十年,那就是妥妥的雷神武館甚至人類社會的中堅。
他不能當眾違約,代價太高!
他走到蕭笑的面前,低下頭顱,說道:“陳蕭,我輸了,你有權選擇懲罰的方式。”
在雷神武館的培訓基地,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賭鬥勝利者,可以選擇一個對失敗者的懲罰方式,這個懲罰方式不會是金錢,而大多會是一件事情,目的是懲罰失敗者,讓對方難堪。這也是幾天前鮑威爾囂張地要求蕭笑說自己是“東亞病夫”的原因。
中國武者圈子這邊,歡聲雷動!
其他和中國武者們比較親近或者看不慣鮑威爾的武者們也紛紛鼓掌。
鮑威爾圈子的武者們幾乎都低下了頭,抬不起來。
這叫什麽?
這叫“用錢來砸死你”!
這是什麽?
這是最高調的炫富!
誰不想鮮衣怒馬,恣意浮華?
誰不想豪氣如雲,一擲千金?
今天,蕭笑,
做到了!
“首先,我要告訴你,不要把你們西方世界所謂的‘契約精神’不經我們同意就加在我們中國人頭上,我們不稀罕,我們除了禮信之外,還有仁義,在這方面,我們中國與你們西方世界的差別,就像文明和野蠻的差別一樣巨大。”
這個世界,全球第一的武者,是中國人,今天,作為勝利者的蕭笑,擁有話語權!
蕭笑博覽群書,早就對向中國鼓吹“契約精神”的西方世界某些陰謀家和中國的一些“洋奴”們忿恨填膺,今天,正好宣之於眾。
強調契約,教化民眾,這都沒錯,但為什麽一定要鼓吹西方世界的一些思想?
為什麽不多宣傳中國人幾千年來傳承下來的禮信仁義呢?
喚醒中國人血脈中的蘊藏的基本道德不比崇洋媚外而來的所謂“契約精神”更容易得多嗎?!
居心何在?!
蕭笑頓了頓,
接著說道:“至於懲罰,我也不需要你說什麽,因為你的話不會真誠。” “所以,我對你的懲罰是:”
“給爺笑一個!”
給爺笑一個?
給爺笑一個!
中國圈子的武者們哄然笑炸。
這個陳蕭,真是言語犀利,入骨三分啊。
“給爺笑一個”,這句話,完整的句子是“妞,給爺笑一個!”。最早,據說是古代一些紈絝子弟調戲良家婦女的話,後來,多出現在風塵場合。
他這麽對鮑威爾說,有兩層意思,第一:把鮑威爾比作女子,第二:比作妓女。
第一個,把男人比作女子,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得了。
第二個,就更過分了,比作妓女,這比西方人經常用的那句國罵還過分,因為那句國罵,雖然過分,但西方人,更推崇個人奮鬥,只要個人功成名就了,他是什麽出身其實不太重要,有點中國人所說的“英雄莫問出處”的意思。
而把鮑威爾比作妓女,那就太過分了,這涉及到了個人尊嚴。
但是,
又如何?
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強勢一方擁有話語權!
鮑威爾先開始還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因為軟件翻譯出來的內容,好像是要smile,要笑一下,僅此而已,這有什麽大不了?
但是, 當他的漢語老師把這句話的意思給他說了一遍之後,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但是,他能怎麽辦?
他可以說陳蕭是“東亞病夫”,陳蕭就不能說他是妓女嗎?
他,只能照做!
他,艱難地面對著蕭笑,臉上的肌肉不斷扭曲,勉勉強強地控制著,顯現出了一個奇詭的笑臉。
那笑容,難看的,讓蕭笑覺得,可能以後幾天想起來都食不甘味,但是,
大快人心!
痛快啊!
鮑威爾的痛!
蕭笑的快!
全場哄然。
鮑威爾和他圈子裡的人,都掩面而走。
以後數天,都無法抬頭做人,因為每次抬頭,看到不對頭的武者時,對方臉上的表情,都仿佛是在說“來,給爺笑一個。”
如何抬頭?
效果,崗崗的!
中國圈子的武者們這些天對蕭笑那是熱情洋溢,推崇備至。
一個表情,馬上立竿見影。
這次第,怎一個爽字了得啊!
和鮑威爾這個仇,結下了,但蕭笑無懼。
蕭笑只是不想耽誤時間,不代表他怕麻煩,實際上,他根本不怕麻煩,因為雷神武館天才培訓基地的訓練合同是三年,每年只能回家五天。他在這邊又沒有什麽親人,所以,他的計劃是,呆到快一年半,請假回家,然後,一去不複返。
誰還能穿到地球那邊,找他的麻煩不成?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蕭笑連根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