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的身體陡然向下一墜,他出現在了一個不算寬闊的隔間裡頭。
又是廁所?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臭味,比起凌晨酒吧的廁所,這裡的廁所要稍微乾淨一點,至少地面上沒有那些濕潤黏膩的汙物。
“這是學校的廁所,但跟我記憶中的又稍有不同……沒有小便池,這裡是女廁所……”蘇木很快就分析出來了位置,在心中想到。
“給我抽死這個賤貨,整天打扮的花裡花哨,不就是想勾引男人,給我打。”在廁所最裡頭的一個隔間處,門被打開,一個人高馬大的女學生,正將一個少女按在馬桶上,接連扇著巴掌。
而另外四個女生,則在一旁起哄,偶爾還上去踹一腳,在少女的身上留下一個個黑乎乎的腳印。
要說打扮的多露骨,倒也不至於。這個少女只是在臉上搽了些粉,又塗了口紅而已。十六七歲的臭美年紀,實屬正常。
少女被連這抽了十幾個巴掌,臉頰高高的腫起,但她卻始終低著頭,身體不住的顫抖著,好似受驚的鳥雀。
蘇木靜靜的旁觀著這一切,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他只是一個忠實的看客。
他其實也看得出來,這些女學生實際上是在嫉妒這個少女。少女的容顏姣好,雖然不能算是絕色,但身上自有一股柔弱氣質,讓人忍不住升起保護欲。
再看那幾個打人的女學生,身材高壯,滿口的髒話,怎麽看都像是混子一流。
“我告訴你,以後離陳文棟遠一點,我可是聽說,你給他偷偷寫情書。這麽小就想男人,以後就是當婊子的命。”為首的女學生冷笑了一聲,也知道從哪翻出來一把美工刀,在半空中比劃著。
“既然你不要臉,那乾脆……這張臉就真的別要了吧……”女學生的手中拿著刀,作勢要去在少女的臉上劃一道。
這美工刀雖然很薄,但卻異常鋒利,在臉上割開一個口子,恐怕一輩子都得留下疤痕。
“不要!”少女見到美工刀伸了過來,忽然間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雙手胡亂的往前一推。女學生只是虛虛的抓著刀,也未曾用力,被這一推,刀尖便換了方向,直接一把在她的喉嚨處掠過。
“噗嗤。”刀片何等鋒利,當場就切斷了這女學生的喉管,鮮血迸濺,淋了少女一臉。
所有人都驚呆了,“殺人了,林美靜殺人了!快來人啊!”
幾個做幫凶的學生一看這場面,也嚇得六神無主,尖叫著從廁所衝了出去。
“嗬嗬……”女學生的雙眼瞪大,雙手拚命的捂著脖子,但鮮血還是止不住的流淌下來。被割斷了喉管,實際上並不會立馬死亡,但因為無法呼吸,會慢慢的窒息而死。
少女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她也被嚇得腦袋一片空白,自己竟然殺人了!她殺人了!
“又要死一個,蒼白之面……你在哪裡?”蘇木看著氣息逐漸微弱的女學生,他猛然間回頭,在夢境空間,他的視線不再受阻隔,直接穿過了牆壁,看到了對面樓頂上站著的一個瘦削身影。
82號地下城中學,D棟!
他一瞬間記住了地址,而後思維一震,從夢境中脫離。
“82號地下城中學,D棟!”蘇木睜開了眼睛,報出了一個地址。他在夢境空間裡頭大約呆了十分鍾,但反饋到真實世界,才過去三十秒。
“走!”法醫一把拉起蘇木,瞬間自屋內竄了出去。
蘇木雖然瘦弱,
但也有一百來斤的體重,可被法醫拉著,卻好似稻草一般,仿佛沒有絲毫重量。 法醫是埃及神系第三位階職業收屍人,本身就是以體術為主,擅長刀法,對人體結構極其了解,同時會使用一些簡單的死靈魔法。
能達到他這個境界,恐怕能抓舉500公斤,百米能進三秒,這才是真正的非人類。
“坐好了,準備出發。”法醫將蘇木扔到了一輛汽車裡頭,迅速的發動,朝著學校的方位開去。
蘇木看著汽車窗外,大胡子正在門口觀望,他便從兜裡掏了掏,反手扔了一張紙條下去,飄飄蕩蕩的落在了警局門口。
汽車開得飛快,轉眼就沒了影子。
超凡者雖然身體素質遠遠超過普通人,但並不意味著他們會拋棄工具,現在又不是野蠻社會。而且,如果就這麽跑到學校,這一路上指不定引起多少風波呢。
沒有必要,超凡者是不會在普通人面前顯露力量的。
地下城的道路雖然不寬闊, 但能夠擁有汽車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在一番風馳電掣之後,他們便趕到了學校門口。
門口的看門大爺要攔住二人,但法醫卻提著蘇木,幾步就縱越過了大門。那大爺一句話直接憋在了嗓子眼裡,最後默默又坐了回去。
“向右,三百米。再往左前方,五百米,就能看到D棟。”蘇木被法醫這麽提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但還是開口說道。
法醫張了張嘴,本來正要問出口的話被迫咽了回去。
好吧。
他依照蘇木的指引,很快就來到了D棟的大樓處。
“我聞到了,那股子淤泥的味道。”法醫剛剛靠近D棟,鼻子便微微聳動,開口說道。
“直接上樓梯,你遇到第一個人,立刻動手殺了他,不要猶豫。”蘇木壓下了腹中翻江倒海的嘔吐感,他被人一路提著這麽走,實在是難受。
法醫眉頭微微一皺,一隻手抓住了蘇木,另一隻手則不動神色的抓住了一柄手術刀。
他沿著一旁的樓梯,迅速的向上走去。
二人剛剛來到二樓樓梯的轉角處,一個腦袋微微謝頂,頭髮花白的老教師正要迎頭走來。老教師的手裡頭還抱著教案,二人的速度這麽快,差點跟他來了個迎頭撞。
法醫下意識的動作一頓,任誰見到這麽一個老人,都會讓一下位置。
“殺了他!”蘇木強忍住惡心,大聲的喊道。
法醫手中抓著刀,動作卻微微遲疑,他不敢確定這人是不是蒼白之面,萬一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