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沉丹田元氣升,忽聞浮雲日高起。踏坐祥雲乘風去,回首四顧心茫然。這四句簡單的話語概述了彌心現在能做的一切,現在彌心必須要立刻去往仙界,將這裡情形告訴他的師父仙鴻道人,彌心拖著剛修複好的身體準備,洞穴裡的士兵都按奈不住的站了起來,以為保護自己的神仙要拋棄自己而去,彌心也感到很是為難,如果離開了人類有什麽不幸的話師父一定會怪罪自己沒有完成他老人家的要求,走之前師父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守住人類最後的火種。但是如果現在不去師父那裡請求支援,在這裡坐以待斃也並不是長久之計,保不齊那群半獸人會什麽時候越過危險重重的海峽來到這裡,到時候僅憑自己的法力就算加上亦尊和卡西斯也難以敵國屍丹。而這時彌心又再一次用柔和的目光看向亦尊和卡西斯,懇求著說道:“還拜托兩位英雄留在這裡,務必要確保這裡所有人的安全,我要去和我師父商議商議後面的救助計劃。”
本來卡西斯是無所謂的,他早就想要和屍丹一較高下了,但是保護人類絕不是他第一訴求,到時候在和屍丹對戰的時候,只怕是這些人類到時候只會成為負擔累贅,還在卡西斯在一旁發呆充楞的時候亦尊立刻答應說道:“你放心吧,這又有我們呢,我們會盡力保護這裡的以為個人,保證你回來的時候,這裡的每一竄火苗都是亮著的,每一個人都是活著的。”聽到亦尊這樣的話和亦尊堅定的眼神,彌心感覺心裡踏實了許多,一把抱過亦尊和卡西斯兩人拍了拍兩人堅實的臂膀,踏著沉重的步伐在人們敬仰的注視裡來到洞穴的外邊。
彌心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兩根指頭並齊放在臉前,嘴裡不停念動著咒語,然後右手的手指繞著左手的手指畫圈,順時針三圈再逆時針三圈,然後兩手的手指在臉前翻滾環繞了三圈,最指向天空,一團柔軟的祥雲飄了下來,彌心直立著身子平步上青雲,如若不是沒有長長的胡須和白色的發鬢,從身後的形態看上去頗有幾分他師父仙鴻道人的色彩,彌心乘著祥雲離開了,走時還不忘回過頭看著亦尊和卡西斯說道:“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洞穴裡的士兵紛紛出來歡送他們敬仰已久的英雄,看著彌心離去的身影和那朵美麗的祥雲眼裡散發著虔誠的光芒,每個人都像是拜仙神一樣雙手合十低著頭默默祈福。
彌心站在高高的祥雲之上,看著下面已久慘絕人寰的大陸,所有的建築都被毀於一旦,原本茂密的叢林失去了它的光澤變得枯萎,甚至連枯萎都算不上已經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平地,山川河流仿佛流淌著的是戰爭中亡靈的鮮血,將清澈的河流浸染成一片鮮紅的血色,戰場上屍橫遍野,屍體摞起了小山丘,人類的屍體鋪滿著整個狹小的道路,這是半獸人走向他們稱霸複興的道路,這條道路無疑是踐踏著千萬條生命走過去的,即使換來的統治也是建立在前往亡靈之上,用慘絕人寰的手段,妄想讓人類也重複他們半獸人的傳說。眼前的一切都不得不讓彌心加快步伐前往仙界師父那裡。
來到仙界彌心看見了那座威嚴聳立的牌匾,彌心思索了一兩秒十分糾結的咬了咬牙,決定這一次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在牌匾的門下停下來走上天階,而是繼續站在祥雲之上越過了天門前往仙界,這原本大大觸犯了師父給他定下的規矩,但是現在這時候彌心也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彌心的心裡早就想好了,即使被師父怪罪下來也要為了世間的美好破例一次,
彌心腳踩著祥雲一路高升上了仙界,還沒等到了道觀的門前,遠遠的在道觀的院子外面就停了下來,在仙鴻道人的大殿門前的院子外緩緩落下,腳下的祥雲化為雲霧環繞在彌心的身邊消失在雲海之中,然後彌心假裝爬了很久的石階若無其事的來帶了道觀的門口。 彌心走上前去來到了道觀門口,雖然沒有徒步走上仙界,但是來到莊嚴的大殿門前的時候心中還是充滿了敬畏,彌心一步一步邁著扎實的步伐走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石階像是爬上了一座不高的小山丘,來到道觀的面前彌心雙手作揖低聲的說到:“師父,徒兒有事相求。”
道觀裡傳來了一聲渾厚的聲音威嚴的說到:“你大可推門而進即可,這個關鍵時刻了何必要在我門前如此拘束。”彌心抬起頭表情凝重輕輕地推開門,跨過高高的門階走進了道觀裡面,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拳說到:“師父,對不起,我不該將您的規矩拋在腦後,只是事態緊急火燒眉毛,徒兒不得不越過高高的石階直接和祥雲來到這裡來見師父,還請師父諒解。”
此時的仙鴻道人正坐在大殿裡最前方的高台之上,背對著道觀的大門,雙腿盤坐著雙手掌心向上大拇指緊緊地扣著中指放於膝蓋之上,雖然閉著眼睛但好像對發生過所有的事情都了然於心了,包括剛剛彌心沒有走上仙界而是乘著祥雲飛上來一樣,彌心以為能瞞天過海但是仙鴻道人早已了如指掌,剛剛說的話彌心也聽了出來,所以一進道觀裡才急於求得師父的原諒,好在仙鴻道人也不是一個固執的人,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固然也沒有追究。仙鴻道人問道:“見你急急忙忙的來見我,想必一定是有要事予以告知。”
彌心這才站起身子向師父仙鴻道人報告說到:“人類在半獸人的凶猛攻勢的進攻之下被迫來到了一個名叫錫安的孤島上面,並且有亦尊和卡西斯保護著暫且還算安全,但是陸地上人類所有的城池都被破壞了,除了巨人國和矮人國的一部分人活了下來,其他的部落已經基本上走向了滅亡的命運,現在我應該如何是好?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仙鴻道人聽到之後睜開了眼睛,轉過了身子看著彌心,長長的道服托在了地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仙鴻道人是坐在地上的,如果這時候有人將仙鴻道人的拖在地上道服撩起,你會發現仙鴻道人其實是懸浮在半空中的。仙鴻道人十分淡定並沒點半點慌張,而彌心也早已猜到這樣,一直以來師父仙鴻道人無論在遇到什麽困難的時候,都會像是早已預料到一樣運籌帷幄,仙鴻道人捋了捋他那長長的胡須說到:“你繼續去保護那些人類去吧。”說著便轉過身往道觀裡面走去,彌心納悶的說到:“師父,現在人類已經危在旦夕了,徒兒懇請師父出面請求讓天帝大人派遣天兵天將來拯救人類於水深火熱之中。”
仙鴻道人停下了腳步,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當然也想,可是天帝已經說到非常明確了,只會在人類最危險的時候快要瀕臨滅絕的時刻才會派兵相助,這也是我能爭取到天帝最後的底線了,不然的話天帝壓根就不會去理會人類的死活的。”
彌心急迫的說到:“可是師父,現在還不算滅亡時刻那什麽時候才算是呢?”仙鴻道人反問道:“他們不還在島上面生活的好好的嗎,怎麽能算得上被滅亡呢?”緊接著仙鴻道人走到了彌心的身邊,拍了拍彌心的肩膀關心的說到:“好了,你趕快去保護那群無辜的人類吧,等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帶著天兵天將去支援你們的,但是絕不是現在,好了,你去吧,注意保護好自己。”說完揮了揮長長的道袍的衣袖轉身消失了,彌心抬起頭說到:“可是……”剛開口,抬起頭的彌心就發現周圍空無一人,在偌大的道觀裡面彌心是那麽的空虛寂寞,彌心只能垂頭喪氣的離開,彌心走出道觀關上了道觀的門,這一次彌心沒有駕乘祥雲而是徒步走下了山去。
在天邊的另一端,半獸人已經沉浸在戰爭勝利的喜悅中,半獸人的軍隊佔領了人類的領土,在矮人國和巨人國的城堡裡面大肆掠奪裡面的財物和寶藏,他們在城池的城樓的最高處揚起了半獸人的旗幟,他們歡呼著自己成為了這個世界的領導者,但是只有屍丹一直悶悶不樂的,按理說屍丹應該是受益的一方,卻顯得與這裡的歡鬧有些格格不入。屍丹鬼鬼祟祟的躲在了矮人國國王的房間裡面,拿出了那顆他隨身攜帶著的大珠寶放在櫃子上面,這時諦屍那個熟悉恐怖的面容倒映在了那顆珠寶上面,“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我的孩子。”又是那個恐怖而且低鳴的聲音從珠寶裡面傳了出來,沒想到平日裡那個威嚴的屍丹竟然瑟瑟發抖的說到:“回主任,我們已經的成功佔領人類的所有的領地和城堡,而且將人類最後的希望巨人國和矮人國的軍隊給打的落花流水,節節敗退。”
諦屍聽後發出沙啞且低沉的聲音,高興的賀道:“太好了,這樣我離我的計劃又更加進了一步,我們魔族重新征服這個世界指日可待了,對了,我讓你找的那張綠色寶石的地圖找到了沒有?”
諦屍哆哆嗦嗦的說到:“暫時還沒有,我們已經將人類每一個部落的城堡都翻了個底朝天,可是結果還是不盡如人意,不過請主人放心,我會盡快找出那張藏寶圖的。”寶珠裡面傳來了諦屍聲音,聽著有些憂心忡忡的說到:“你最好快點給我找到,我可不希望在任何一個環節上面掉鏈子,到時候如果沒有及時拿走那顆鎮壓我的寶石,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被錯過了,還不知道要再等多久,去吧別讓我失望。”說完寶石裡諦屍的影子漸漸的淡了下去。
“等一下主任,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知。”屍丹聲音盡有些顫抖著說道,原本即將消失的暗影像是抹去玻璃上的霧氣再次顯現了出來,諦屍問道:“你還有什麽事情,快點說吧。”屍丹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們雖然佔領了人類的領土,但是有一部分人並沒有殺光,他們逃到了一處孤島上面去了。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
“你這個笨蛋,幾個手無寸鐵的人類都征服不了,我要你有何用。”還沒等屍丹把話說完,寶石裡面就傳出了諦屍嚴厲低沉的聲音大聲的呵斥屍丹,沒想到在半獸人面前和戰場上那個耀武揚威半獸人統領竟然被嚇得跪在了地上,屍丹的聲音已經被嚇得有些微顫,連忙慌忙的解釋說道:“主人請息怒,這不能怪我們,我們已經將人類逼上了絕境,誰知道在關鍵的時刻人類獲得了神仙能力者的幫助,我們這才讓那群螻蟻之輩僥幸逃到了那座孤島上面。”
“什麽,你的意思是說已經有神仙開始插手幫助人類了嗎?那看來我們的計劃得逞了。”諦屍心想陰謀已得逞,暗自竊喜的說到。這時屍丹說到:“不,那兩位說不好是不是神仙,我曾與仙族的神者有過交手,神仙的能力大多是以自然之力化作三清真氣,從而與自身所修煉的仙道共生謀存,以清真之氣化為乾戈,平生法力而掌控世間生靈。但是那兩位不速之客的法力卻不像仙族所修的法術,那兩人的法術變化莫測,亦正亦邪,沒有絕對的仙道,雖然夾雜著一點兒邪靈之力,但也沒有淪陷於邪惡深淵,總之和我所知道的仙族的法力完全不一樣,反倒是在那兩人的法力中能嗅到一絲那隻曾經打敗了我們的七彩神獸的魔力的味道。”
諦屍大發雷霆衝著屍丹怒吼道:“笨蛋,別跟我找借口,我現在命令你不管用什麽辦法,也要將島上的那群人類給我碎屍萬段,我不允許有任何一個人類的生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諦屍的憤怒的怒氣像是要衝出那顆寶石一般,嚇得屍丹隻得趕忙磕頭謝罪。隨後諦屍凶神惡煞的臉龐消失在了晶瑩剔透的珠寶之上。
這時屍丹站起身來走出了房間,外面依舊是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半獸人沉浸在酒池肉林的美妙幻境當中,屍丹踩在雍容華貴的地毯上走了下來,那些冒失的小弟似乎都沒有把屍丹給放在眼裡,抱起整壇子的酒踩著桌子仰起頭一飲而盡,一隻又一隻烤羊和烤牛被成列在桌子上,甚至有一個已經喝多了的半獸人跌跌撞撞的撞了屍丹一下,酒灑在了屍丹的身上但是非但沒有道歉,反倒舉起酒杯對著屍丹說到:“來啊,我們一起喝一杯啊。”屍丹沒有理會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裡面透露著無比凶殘的眼神,以往看見屍丹有這樣恐怖的眼神的時候,下面的人沒有一個不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可是這時候大家可能都沉浸在飄飄欲仙的幻境當中,完全沒有顧及到屍丹,就連那個撞了他的小羅羅還一直在推搡著屍丹,小羅羅推開了屍丹不屑地說道:“不喝就不喝,裝什麽深沉。”說著就醉醺醺的走開了。
這時屍丹大發雷霆,手心裡出現了一團暗綠色的黑魔法,屍丹伸出手手心中的黑魔法像一支離弦之箭從半獸人的身後刺穿了他的心臟,隨著那半獸人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聲,仿佛一聲鍾擺聲將半獸人從幻境帶回到了現實,緊接著屍丹伸出的手狠狠地合緊了拳頭,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沒有了,留下的只有散落了一地的石塊碎片,其中一塊散落在地上的碎片上面一個睜著大大的眼睛,眼球都快要突出來驚恐萬分, 這時半獸人才規規矩矩的站了起來,排成整齊的隊列準備聽號屍丹的發落。屍丹拄著權杖步履蹣跚的走上的幾個台階對著下面整齊的軍隊莊嚴的說到:“難道你們忘了我們這一次的使命是為了什麽嗎?我們已經沉睡了上萬年,我們的尊嚴被踐踏了上萬年,回到這裡我們不是為了享受這一切,我們要讓那些佔領著我們的土地,和踐踏我們的尊嚴踩在我們頭上的人付出代價!現在立刻出征,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哪怕是游泳,也要給我遊到海對岸的那座島上去,將上面的人類全部趕盡殺絕,如果有人想要做逃兵的話,我保證他的下場會比這一堆碎屍還要慘!”說完半獸人紛紛丟下了手中的食物排著整齊的隊列走出了城堡。趁著夜色半獸人大軍再一次結節向著海邊進軍。
而此時的巨人國和矮人國在亦尊和卡西斯的庇護下,得到了短暫的安寧,換做以往就算是沒有半獸人侵襲的年代,巨人國和矮人國連見面都不願意,更別提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的坐在一個洞穴裡面,只是雖然坐在一起,巨人國的士兵扎堆在一塊矮人國的士兵扎堆在一塊,互相也沒有對話,反倒是矮人國的國王和凡啟偶爾還能有眼神上的交流,雖然一樣一句話都不說,但是好幾次眼神都能擦除火花。
就在此時靠近著洞穴口的一位士兵看著天空,突然大聲說到:“大家快看,那位神仙坐著祥雲回來了。”這一句話就像是一竄微小的火苗,點燃了洞穴裡的熱情,巨人國的戰士和矮人國的戰士紛紛走出了洞穴去迎接他們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