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開始吧!我拉起阿華,開始告訴她基本要領。
你先看我的腳是怎麽滑的,首先,你要把身體的重心,均勻地落在兩個腳之間。
然後,稍屈膝,兩隻前腳掌處的前輪,在滑行的時候同時向外打開,注意,不要打開的太大,要用雙腳控制幅度。
接著,膝蓋微微站起,把兩個同時打開的前輪,再同時收回。這裡要注意,收回的時候,兩隻腳之間,適當地保持一這距離,不要撞上。
然後,重複這一套動作,膝蓋下蹲腳尖打開,膝蓋站起腳尖收回。
看這滑行的軌跡,就好像是在地面畫了一個個的葫蘆形狀,所以,這套步法,叫做葫蘆步!
等你正滑葫蘆步練習熟練了,以後倒過來用,倒滑葫蘆步,就是倒滑的入門基礎。
在我的詳細而耐心地解釋下,阿華迅速地掌握了前滑葫蘆不的要領,她只是被我拉著滑了幾圈,就可以自己獨立完成全部,正滑葫蘆步的要領。
太棒了!阿華的領悟力很強啊!我站在她身邊,眼看著她快速地進步著,心裡暗讚。
怎麽樣?!我厲害吧?!阿華用已經熟練的葫蘆步,滑到我身邊的說,我是不是可以學刹車了?!
嗯,可以了,現在你的腳踝是否有點酸?!我問阿華。
是啊!你怎知道的?我這才滑了多一會啊,居然比我練習一小時越女劍還累腳!阿華站在原地,輕輕地搖了搖腳踝說。
累了吧?我一看,,阿華這是欲速則不達,沒有充分的熱身造成的腿部肌肉緊張。
你坐一會,看我給你示范刹車要領。我把阿華按到休息長凳上對她說,這會你只需要知道方法就可以了。
阿華點點頭,我蹲下身,幫她松開緊緊地綁在腳踝的鞋帶。剛一抬頭,就看見阿華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我發呆。
看到阿華的狀態,我被嚇了一跳。
你怎麽了,怎還發呆呢?不要緊吧?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今天就練到這裡吧?!我連忙問道。
啊?沒事,沒事,我這是習慣性發呆,也沒想啥,我就是在想,你這麽優秀,有沒有女朋友!如果沒有,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阿華說罷,有些狡黠的一笑。
我心中一動,立刻說到,我暫時沒有女朋友,如果你給我介紹,那就按照你的條件給我介紹一個!
啊?!阿華一愣,突然笑了。
我這樣的,你是說我吧?我可不行,班長大人,你太優秀了,我配不上你。阿華有些黯然,接著解釋說,我父親剛過世,我現在除了練練越女劍,其他的時間我都在學習備課。
我和你說過的,馬上我們中師就要畢業了,我打算深造,報考地理專業。我去這個高中班,就是奔著咱們的地理老師去的,便於他指導我。我要這個高中證沒啥用,但是我很慶幸,遇到了你,我很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
聽了阿華的這一番話,這一回,換作我呆立在阿華面前。
我相信你會成功的!我的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坐著哦,我為你滑行一圈。我說完,整理了一下運動服,滑向音響室內,找了一本費翔的專輯播放。
阿華微笑著看著我,那沉靜的笑容,透露著一股書卷氣,典雅而高貴。
可愛的女孩,我的柔情像大海。每個水滴為你滴,每個浪花為你開,你可明白?
可愛的女孩,讓我到你夢裡來,陣陣風兒是溫馨,片片雲兒是關懷,
只有你心裡明白。 想請你來,看看大海。想起你來,多麽開懷。
什麽時候你才表現你的情誼,對我表達你的愛?就讓我兩戀情永遠同遊大海!
這是我第一次用抒情歌曲,做輪滑動作滑行的配曲。
很貼切,很應景。
每次滑過阿華的面前,我好像看到她的眼睛有點紅。偶爾還抹了一下眼睛。
我不敢再往那方面去想,阿華是個相當優秀的女孩,可惜,我們的緣分,也許真的隻限於同學情誼。
我,是她的班長大人。
等我滑行完畢,一切的動作都是做的猶如行雲流水。
不知道何時,阿華已經換換下了輪滑鞋,依舊是坐在長凳那裡面露微笑地對著我。
這時候,旱冰場的圍欄外,有很多遊客,看我停下來,一陣掌聲響起。
有人高喊,小夥子!再來一個!
這些人,哈哈,是在看小猴子表演呢麽?還再來一個?!我笑著坐到阿華身邊打趣說,小猴子表演翻跟頭是要收費的!
哈哈哈哈,阿華成功地被我逗的花枝亂顫前仰後合,那一瞬間,仿佛是百花盛開,天都更加明亮了一些!
你又不是小猴子!阿華眼含笑意地說,如果你是小猴子,我就去買個銅鑼!咱倆個可以開創一份事業!
好啊,你要是買銅鑼,我就翻跟頭!我負責表演,你負責收錢!我隨之附和。
哈哈哈哈,咱倆個以後餓不死了。阿華的幽默風趣也提升了,立刻附和。
只是細心的我,隱隱在她的笑容背後看出一點憂鬱。
也許是我太敏感,也許是我的第六感,我知道,我們的合作,永遠會停留在這一刻了。
我的心裡甚至開始回響著一首歌。
昨日的風悄悄地吹過,還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你的心,可曾聽見,親愛的你,我想再見你一面。
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麽舍得我難過,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沒有說一句話就走。最愛你的認識我,你怎麽舍得我難過,對你付出了那麽多,你卻沒有感動過!
可惜,我不能唱給她聽。
在我突然沉靜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阿華和我是一種人。
尤其是在安靜下來的時候,阿華的氣質和我特別的相似。
在磁力上,同性相斥,異性相吸。也許我們是同一種人,努力的人,奮進的人,設定了目標就會去全力實現的人。這樣的性格,不可能分心,所以,阿華的那一點隱隱的憂鬱,我可以看懂。
我也許真的是有第六感,我對一個人性格的判斷,很少失誤。
阿華所發出的所有的信息,我都可以完全地接受到。
這是不是純粹得精神力范疇的靈魂共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覺得,和阿華在一起的時間在飛速流動!
很快,在不知不覺之中,一個上午過去了,看看正午的日頭逐漸移到了我們的頭頂,氣溫開始迅速升高。
阿華看著我停止了滑行,然後換鞋,這一過程之中,她都沒有說一句話。
等我再次來到她的身邊,她說,到中午了,我該回去了,平時我都是八點之前回家的。我出來的時候,和我媽媽說了,我今天上午約了同學運動,可能會下午回家,我媽媽說中午給我送麵包過來。
啊?!我一驚,對啊!我怎麽忘了,正常的人,中午是需要吃飯的。
我早已經習慣了節假日兩頓飯,我卻把阿華忘了。
你說你讓你媽媽送飯過來了?!我很吃驚地問。
是啊,怎麽了?呵呵,你要安排我吃飯呀?阿華的輕輕一笑,又是很燦爛的樣子在我眼前閃亮。
嗯,好啊!我請你!我很爽快地說,畢竟,我上班了,比你要寬裕一些。
不用了!我讓我媽媽帶了你的那一份了!怎麽樣,我夠細心吧?!我就知道你中午不吃飯。阿華得意地說,再說了,我這是拜師學藝,必須要交學費的!當然了,給你學費,你肯定有不會收!我就自作主張,讓媽媽多帶一份午餐過來了!
我的天,我的心裡原本驕傲的細心,完全地被阿華的細致周到的安排打哭了。
果然,和細心的女人相比,男人還是太粗心了!
我一時間無話可說。
這一上午,我和阿華之間的對話,仿佛是在對弈,本來是我的主場,我的每一步都是氣勢奪人,搶佔先手!
結果,臨近終章,現在的我,無論是從感情上還是細心上,我現在完全是一路地下風,就差棄甲而逃了!
我去門口接我媽,你在這裡等我哦。阿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說,我去拿我的學費,嘻嘻。
阿華終於沒有繃住臉,笑眯眯地去門口了。
我雖然對阿華的媽媽長相有些好奇,但是礙於禮節,如果這樣出去可能有些唐突。
我決定還是聽話,坐在長椅上靜靜地等待。
很快,阿華拎著一個裝的鼓鼓囊囊的方便袋回來了。
阿華來到我面前,一個一個地把方便袋裡的食物拿出來說,嗯,你一個我一個,你一個你一個。不要搶哦,乖,不夠吃我再給你。
哈哈,你這是什麽分法,你一個我一個,我還能聽懂,這你一個你一個,是什麽意思?我聽著阿華哄孩子一般的口吻,不由得笑出聲來說道。
我這是哄我大哥家孩子習慣了,阿華莞爾一笑答到,你如果不夠吃,這些都給你,一會我可以回家吃飯,我知道你還要在這裡呆很久。
夠了夠了,一個就夠了,這個麵包有點大!我連忙答道。
不行!一個哪裡夠吃!最少要吃兩個!阿華嗔怒道,你是男生啊!怎麽能吃那麽少!不吃掉不許走!
哦哦好好,我吃我吃,我也是女的生的,不是男的生的!我嘴裡小聲嘀咕著,本來的小綿羊,為什麽轉眼就變成了母老虎?!
啊?!你說什麽呢?我沒聽清楚,阿華疑惑地問,你大點聲說!
我是說,我的胃比較小,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運動時間基本不吃東西。我稍微提高了一點聲線說。
這是什麽破習慣?阿華很不理解。
嗯,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如果運動的時候胃裡有東西,我在運動的過程中,會覺得礙事。我解釋道,尤其是在做空中轉體的時候,失敗率很高。仿佛,仿佛是影響我的平衡感!
嘻嘻,那是胃裡的東西亂晃影響平衡唄!阿華一聽立刻笑了。
對了,最近我們學校要期末考試了,阿華忽然說道,班長大人,我走個後門唄?如果我晚上去電大高中班遲到了,你點名的時候,別給我畫上。
嗯,沒問題!我滿口應允。這都是小事,如果你真的有事來不了,我也可以和教務處解釋一下,舉手之勞罷了。
謝謝班長!麻煩了!受累了!阿華很有禮貌地連連稱謝。
我的天,我故作吃驚地問,你啥時候從日本留學回來的?!這麽有禮貌!?
嗯嗯,剛回來!禮多人不怪嘛!哈哈,你說話太逗了!說真的,平時在學校裡,我很少這麽開心的。阿華強忍著笑意說。
快吃吧,趁熱,趁著陽光把它曬熱,我指指被我乾掉的麵包說,我都吃完了,你還沒動口呢!
嗯嗯,趁熱吃!阿華拿起麵包撕掉包裝紙說,這是我最願意吃的水果麵包,你看,裡面還有果脯呢!真的是物美價廉。
嗯嗯,我也挺喜歡吃這種麵包!我去年在這裡澆冰,工作餐都是這種麵包。我一邊吃一邊說。
啊?!澆冰?澆冰是啥啊?阿華一臉的疑惑地問。
哦哦,澆冰,就是冰景製作的一種。我解釋道,去年冬天,旱冰場前面花壇那裡的樹掛和冰洞都是我澆的!每年冬天,各個單位都出人,幫助龍沙公園製作冰景,我在單位是電工。
是嗎?那個冰洞是你做的?!你太厲害了!我去年和我同學還去冰洞玩了呢!阿華一臉興奮地說,那邊還有個大大的冰滑梯!我和同學都摔倒了好幾次呢!在冰滑梯坡上摔倒,一點都不疼,一滑就出溜下去了,我們玩得都很上癮!
我就是負責澆水,骨架不是我們搭建的。我繼續解釋說,那個冰洞,我加班加點地,足足澆了八個多小時才徹底凍住。我帶的棉手套都凍在水管上了!穿的軍用棉大衣都能被凍透!
啊?!你真辛苦!你們加班給不給加班費啊?阿華問。
那時候我們幹了一周。後來單位給了一百塊錢的補助費。一周賺了一個月的工資。我回憶著說,要知道我一個月的工資,開到手裡才九十九塊九毛六!
我大哥也是電工,在一家製藥廠。他的工資全開到手才七十八。阿華很羨慕地說,還是你好,現在就掙工資了,我現在還要花我媽媽的錢呢!
啊?!你大哥也是電工?!我驚呼道,同行啊!都說同行是冤家!
看到阿華有些鬱悶的樣子,我決定逗她開心一下。
冤家?!哈哈,我聽這個詞,怎麽像是影視劇裡的情侶之間的稱呼呢?阿華被我成功地逗笑了。
看著阿華嬌美的面容,我的心裡忽然一動!我這麽在乎阿華的情緒,莫非,我是不是有點喜歡上阿華了?
好吧,都說冤家路窄,冤家宜解不宜結。其實就是有情人終成家屬!我暗暗地暗示了一下說。
阿華聽了我的話,一定是發覺了什的,逐漸安靜下來。
我有些後悔,是不是不該和阿華開這個玩笑。
我的暗示太敏感了,都知道有情人終成眷屬。為了諧趣性我把眷屬改成了家屬。
我的心裡猶如在打鼓般忐忑不安,生怕阿華因此對我有了想法,當然是不好的想法。她會不會覺得我有些輕浮?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阿華噗嗤一聲就又笑了,百花繼續盛開!
我的班長大人,你可真幽默,這樣的詞你都能想出來!?阿華的笑容裡,我卻感覺到有了一點無奈。
我定了定神,回應道,那是,幽默,都是知識在作怪!
好了,麵包也吃完了,我該回去了,周一我還有考試呢!阿華用那雙美麗的大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這是我度過的最開心的一個假日,謝謝你!
我一時間百感交集,心裡不舍得阿華離開,卻又沒有合適的理由將她留下。
那,那就這樣吧,可不能誤了學習,那,明晚的歷史課你去不去電大?我想要挽留的話,脫口而出卻是變了一個意思。
不知道阿華聽沒聽出來,我的滿滿的不舍。
嗯,必須去,那就明晚見吧!阿華一仰頭說,她的馬尾巴辮子在空中畫出一個極美的弧線。
這些垃圾我帶走了!你不用送我了!阿華又看了我一眼,好像在期待著什麽,然後卻又流露出一絲決然的表情,拿起長凳上的垃圾起身離去!
我沒有再挽留阿華,只是目送著她走出旱冰場,一時間不知所措。從沒有談過戀愛的我,腦海裡居然是一片空白!
就在我呆呆地坐在長凳上,回想方才阿華的表情,我突然覺得我是不是應該把她叫回來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呦!小女朋友走了?你沒去送送她啊?!張姨從換鞋處走了出來,對我說,你不走吧?正好,我姑娘讓我和你說,你現在能不能去教教她?
哦哦,好的,我去換鞋!!我連忙隱藏起那不舍的情緒,爽快地回答道。
我努力地把阿華的影子趕出腦海,換上戰靴,繼續努力消耗掉下午的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