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
十日後的清晨,榮國使臣尼赫一乾人等到達樊城,參拜畢武,談聯姻之事。畢武讓他們到大殿門外等著,命人給他們一人送十個大大的饅頭,讓他們全都吃完再進來,傳話說自己犒勞他們不惜舟車勞頓、跋山涉水的來到南國。
“大王好是傲慢,我等不遠千裡而來,竟被如此奚落。”尼赫朝大殿內喊道。
“眾愛卿你們餓了嗎?今天膳房庖丁蒸的這饅頭真不錯,大家都來品嘗。”畢武假裝沒聽見外面人說話,自顧自的拿著饅頭啃。
“王上若是不想聯姻,至少也該見見對方把話挑明,不要如此怠慢,惹諸國口舌。”沙河說道。
畢武還是誰都沒理。
“大王若是不想結盟,可把公主放回?我等來接公主回去。”尼赫繼續喊道。
“呵~讓他們進來!“畢武吩咐道。
五六個人在尼赫的帶領下跨過大門,闊步走上前來。
“拜見國王陛下。願國王陛下萬事安康。”尼赫曲腰,右手搭肩敬禮。
“聽說你們要帶孤的妃子回去,要不要也把孤的軍隊一塊帶去?”
“在下不敢,適才有所冒犯,望陛下恕罪。”尼赫口上這麽說,心裡卻暗罵道:“無恥之徒。”
“何罪之有啊?”畢武吃完手中的饅頭,“你們帶回你們的公主,而孤要留王妃,既然彼此都不服誰,那就打一仗,誰厲害誰說了算。你瞧如何?”
“陛下說笑了,我等這次來本是為聯姻而來,怎麽能帶走公主呢?”尼赫和顏悅色。
“不帶走?還是不敢。爾等鼠輩。”大殿上一刀疤臉將軍說道。
“這位將軍瞧著好是威猛,能躲的了明刀卻躲不過暗槍。“尼赫話鋒突轉,”將軍能帶兵打仗,卻不能征服人心。我榮國兵馬比之南國雖弱,但人心不可不防,忠烈是死,苟且也是死,刀劍未必有眼,但毒箭一定長眼。“在臨走時,榮國相國告訴尼赫要讓沙河來勸服畢武,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沙河對蘇格龍駒的多疑。
“王上若不想與人聯姻,那就把公主還給人家,免得落人口舌。或者讓微臣把那公主殺了,反正王上未曾考慮一個女子的清白和名聲。”沙河知道再怎樣勸說都無益,倒不如激一激。
“孤豈是那不負責任之人。好吧,都依你們,兩國修葺吧,不過孤有個要求,榮國需借兵與我打下萵國以出惡氣。”
“這不難辦。兩國聯姻,本就應同仇敵愾。大王今後有事我方必應。”尼赫滿臉誠意,其實早就知曉此不僅為緩兵之計,而且若能借畢武之手除去周圍列國或者借列國之力消耗畢武,都有助於自己。
“看來來者誠意十足!孤可要好好設席款待,即日昭告天下。”畢武嘴角微微一笑,猥瑣中藏著殺意。
整個樊城聽到榮國和南國即將聯姻後,一時間傳的沸沸揚揚,議論紛紛,但誰都沒見過王妃的模樣,適想能降服畢武芳心的肯定是位美人,而凡是有點見識的人自然不會這麽認為,他們在酒館、茶樓、面鋪把此事當作飯後閑談,就連那“忘憂堂”也借著王上取妃的噱頭排戲、演出、招攬顧客、以博得關注。
“別喝了,喝的再多又能如何?既然你都可以自由入宮了,你為什麽不把她搶回來帶走。”空君從未如此對蘇格馬迪發怒過。
蘇格馬迪接著又是一碗酒灌腸,心裡想到那是王的女人,王的命令有時比自己的命還重要,自己怎麽能反抗。
將軍本是應該征戰於四方,卻不想自己被鎖在這小小的宮廷當差,真是憋屈。他明白畢武的心思,就是想把自己看住,想讓自己屈服。盡管自己內心多有不甘,但又能何為,“王命不可抗”這是蘇格長騰說過的話,他本想逃竄,可是自己的兄長已認定畢武為王,自己就不得不從。熙熙攘攘的街頭,張燈結彩,在人群裡穿過,拿著酒壺,穿著當差的軍裝,搖搖晃晃的走著,不知何時蘇格馬迪走到了“忘憂堂”門前。 “軍爺,進來瞧瞧嘛!不要走。”
蘇格馬迪一甩手,將上前拉他的人推到在地,然後回頭兩眼一瞪,滿臉胡須,頓時嚇壞了後面的人。終於,他走到一個少人的橋廊,躺在地上,望著著若隱若現的明月,心中無限寒冷。
有詩人寫道:“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這酒壺好是眼熟,小夥子哪裡來的?”一背劍女子路過。
“風鴿~”蘇格馬迪沉沉睡去。
“別倒下,醒來啊!問您話呢。”那女子面蒙上一塊紗布,聲音很粗,背著的劍柄有個特殊標志,若不是穿著女人裝束,旁人很難察覺到她是個女人。
“又是個躺屍的,這酒壺大概是從哪裡撿來的。“那背劍女子心想,然後拿起酒壺就走開了。
滿屋的梅花散發著香味,每一息都直入心肺,充滿了這世間來自地獄的嚴寒,只有對世界心死了才會沒有溫度,即使燃燒旺盛的紅燭插滿屋頭。為什麽命運如此捉弄人,本以為可以轟轟烈烈的愛人一場,卻不想愛的人不曾愛過自己,他要的是他的王命,他要的是他的天職,而我要的不過是一個愛人的陪伴。
蘇格馬迪進宮後,曾與風鴿在后宮花園裡撞見到。風鴿見到蘇格馬迪一身軍裝,仿佛一下子什麽都想明白了, 覺得自己以前好像一個傻瓜,只是簡單的與蘇格馬迪對視。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啥話也沒有說,直到風鴿被婢女叫開。
“今天大喜之夜,你是孤正式冊封過的第二個女人。”說著,畢武向風鴿撲來。
“大王想過妾身感受嗎?”風鴿兩行淚落下來,“女人就是男人手中的玩物,不是嗎?“
畢武哪管這些,一心隻想滿足自己的欲望。風鴿沒有再反抗,也沒有力氣再去反抗,她覺得自己不過就是男人們的一個廉價的交易物品,她愛的人拋棄她了,她的王兄如今又把她賣了,她很狠自己為什麽生來不是個男兒,若自己是個男兒身,一定會把天下人所恨的人都殺死,集萬千權力於一身,還天下婦女一個平等和自由。
“孤每次和你親近你就哭!哭哭啼啼的真煩人!”畢武起身就走,頭也沒回一下。
梅花又減幾重香,唯有幽人獨斷腸。一杯酒下肚,再到一杯,衣冠不整,獨坐床頭桌前。
“王后,大王中途生氣地離開了!”戴芙靈貼身丫鬟說道。
“可憐也是個孤苦人兒!哈哈~,明天差人多插幾瓶梅花送過去,告訴她女人就要今後耐住寒冷、忍得住寂寞。”戴芙靈看著自己這偌大的空蕩的屋房,然後對身邊人說,“請常侍衛來一趟,我有要事吩咐。”
天上的烏雲漸漸散去,在皎潔的月光之下,幾十匹狼襲擊了牧民居住地,無數羊圈裡的羊羔被咬死,不少牧民受傷甚至咬死。
也在這樣悄無聲息的夜晚,榮國北邊城防受到玄國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