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3
“莊主先撤,屬下墊後!”朱三見形勢不妙,想要讓蘇格龍駒先走,自己拖住對方。
“事準備的如何?”
“莊主盡管放心,事早已辦妥。”跟隨朱三的眼光瞟去,一位高高瘦瘦的、帶著布帽、身襲長卦、貌似孱弱書生被稱為“師爺”的騙仙兒回答道,接著遞給蘇格龍駒一塊玉佩。
“既來之,則安之,諸君不妨跟隨我等等看。”蘇格龍駒說道。
這時,拉戈邪徒騎馬徑向蘇格龍駒走來,大聲喊道:“你就是這座莊園的主人,我家國王有請,走一趟吧。”
“你這騎驢的將軍的脾性好大,我家主公豈是你說去就去。”朱三吼道。
“你個的宰驢的孫子,想逼爺動刀子?”拉戈邪徒身旁的一將領毛坦騎在馬上罵朱三。
“來呀,誰怕誰。“朱三拿著兩把沾有血跡的屠刀,罵道:”你給爺下來,誰輸了誰孫子。“
蘇格龍駒見拉戈邪徒不說話,料想對方這樣做既是想給自己個下馬威,又是再找回之前將領敗北的顏面,於是對朱三沒有阻攔。其實,他也想瞧瞧敵軍這位統領的本事。
說罷,毛坦跳下馬來,舉起大刀,朝朱三尋來。朱三三步並兩步走,手持兩把屠刃,向那漢子砍去。眾人皆後退幾步,讓朱三和毛坦兩人比拚。只見毛坦揮刀側斬、橫劈、豎砍,刀法無奇,但力道精準,步法穩健。朱三屠刀刃太短,本想向那漢子喉嚨刺去,奈何近不得他身,隻得揮刀護身,左躲右閃,連連後退。
“三哥,別耍的像個嬌弱娘們似的,接錘。“一旁的壯漢看著朱三身處險境,右膀衣服被割破,險些受傷。
“多謝佺弟,但我使不動你那大錘。“
“賢弟,接刀子。“蘇格龍駒身旁的另一位壯漢喊道。
“多謝大哥。瞧我~“
朱三接過樸刀,左右橫劈,刀法極其醜陋,不忍直視。對方漢子毛坦見到,忍不住大笑:“你個殺驢的,別使了,丟了你刀家祖宗我的臉。”
“瞧~”朱三一刀橫劈。毛坦一個不注意,小腹受傷,大怒,刀刀奪命朝朱三使來。朱三畢竟不是耍大刀的好手,幾個來合就被對方擊敗,要不是一旁使大錘的壯漢將劈向朱三的刀片打開,朱三恐已差點丟了性命。
“他娘的,卑鄙小人,居然使詐!”毛坦用刀面擋下這突如其來的一錘,雙手被震出了血,然後揮使大刀朝那姓佺的大漢。
“兄弟,大恩不言謝,改日請酒再答謝。”朱三見毛坦的刀揮向別人,於是舉起樸刀將毛坦截住。這時,那姓佺的漢子也加入爭鬥。對方軍隊中有人看不下去二打一,於是揮使著刀子加入混戰中。
蘇格龍駒瞥了拉個邪徒一眼,發現他並沒有要停止的意思,知道再這樣下去對自己人只會更加不利,於是開口說道:“將軍是來觀戰的還是來打架的?”
“來請貴人。”
“那怎可縱容屬下這般無禮?”
“聽說貴莊人強馬壯,這二位將軍最是不服,想來和貴莊的人比試比試一番。”
“將軍這話哪裡聽來,敝莊皆是粗鄙之人,山野匹夫,不會打仗。”
“好~好~好!使得好。”拉個邪徒故意忽略蘇格龍駒的話語,兩眼撲在戰鬥之中,“瞧瞧,那使甩錘的隻憑氣力,毫無技術,被打的毫無反擊之力,江湖之人多是魚龍混雜,貴莊主怎能與這些人相交,也不怕玷汙了……”拉戈邪徒言語未盡,
只見那甩錘的大漢往後一退,丟手一錘,直中對方腦袋,立刻見到對方腦漿迸出,倒地而亡。 拉戈邪徒大驚,立刻叫住爭鬥。蘇格龍駒乘此也叫停了朱三和那姓佺的漢子。這時,一陣騎塵朝莊園這面揚起,只見日薄西山下,屠旮西堤帶領浩蕩的人馬而來。
“石莊主,好久不見,可否讓在下進去喝杯茶以敘敘舊情。”屠旮西堤沒有想到昔日那衣衫破爛、在榮國都城驛館討吃討喝、在四方館求學問道的十六歲少年居然會是這相國要讓自己找的人。
“將軍請回吧,天色不晚了,多陪陪妻兒!”蘇格龍駒也沒想到十余年過去了,自己平常已很少在榮國露面,沒想到榮國居然還有人記得自己並認出自己。
朱三和其他群眾對於蘇格龍駒的過往及平日行蹤知之甚少,但凡有什麽事都是蘇格龍駒派人通知或者親自來找他們,更別說知道蘇格龍駒有多少化名。
“哪裡來的姓石的,這位禿頭的毛驢是不是年老昏花,我家莊主乃蘇格將軍長子。”
屠旮西堤最討厭別人嘲笑他的禿頭,再聽別人說出蘇格龍駒的身份不由自主的感到吃驚,心裡暗罵:好你個小子,當年老子見你可憐兮兮,給你幾塊餅,你隱瞞身份騙了老子還不算,如今卻連老子都不認。屠旮西堤剛想動手,準備殺了蘇格龍駒,血洗整個莊園,卻看到蘇格龍駒手裡拿著自己母親的貼身玉佩,接著又看到旁邊的騙仙兒手裡捏著一綹頭髮,頭髮上還有自己的發簪,適想起蘇格龍駒剛才的話語,冷汗直流。
原來,蘇格龍駒自從追回蘇格馬迪後,在路上便接到探子來報有大軍正展開地毯式搜索,遲早會搜到莊園裡,但是蘇格馬迪的傷勢實在太重,如不進行醫治,極可能喪命。蘇格龍駒便安排藏在草原上的人手,挾持了那主將屠旮西堤一家老小以備不時之需,同時在大波軍隊包圍莊園前讓人將控制住傷勢的蘇格馬迪和空君掩護出去,自己留下來陪對方周旋以爭取更多時間。
“將軍遲疑什麽,相國的吩咐忘了嗎?若找不回公主,你我都會沒命,乾脆直接拿下他的人頭,也好抵罪。”拉戈邪徒見屠旮西堤的面貌,已猜想到大半,為了避免意外發生,於是在一旁用言語敲擊主將屠旮西堤。
“小將軍說的是,砍下他的腦袋回去祭奠我妻兒。 ”屠旮西堤下達進攻命令,士兵圍上蘇格龍駒一乾人等。這時卻見黃煙四起,無數煙筒從空而落,蘇格龍駒一乾人等紛紛拿出塊備好的黑布蒙上口鼻,亮刃就殺。敵軍凡是靠近者紛紛昏倒,後面士兵見前面的一乾將領在煙霧中紛紛倒於馬下,不敢向前,又見煙霧飄向自己,拔腿逃命而去。
次日天明,屠旮西堤在頭疼中醒來,周圍是死屍一片,眾乾將領的頭顱皆被割了去,一時間心頭劇痛無比,仰天咆哮,本想揮劍自盡,但轉念一想既然蘇格龍駒都沒殺自己,那麽更不會加害於自己的家室,收劍入鞘,準備回家攜老小而逃。居住在莊園內外的男女老少要麽在士兵的圍殺中被殺死,要麽就活著跟隨蘇格龍駒跑了。
“莊主為什麽不殺那禿驢?”朱三滿臉疑問。
蘇格龍駒當作沒有聽見,只顧向前走,身邊的騙仙兒卻開口說道:“那還得從莊主在榮國時說起……”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格龍駒打斷了。
“你的話很多。”
眾人見蘇格龍駒滿臉陰沉,不滿雷雨,不再往下追問此事。
“莊主,接下來要去哪兒?”朱三問道。
“先回樊城,我還有事要處理。”然後蘇格龍駒吩咐朱三,“你帶著這幫老小回到崎嶺城外幽谷山林,哪裡有足夠的土地和住所夠他們生活。”
過了榮國的邊境,穿過一片荒原,從南國(以前尚柔)的東北方向進入,蘇格龍駒和朱三分開後帶著騙仙兒等一乾江湖人馬行走在尚柔的深林小道,只見在薄暮之中一群人蒙面殺來。